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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暗流

作者:雨山菌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宜丰严肃的脸上,绽出笑容,再次将太守扶起,语气轻松道,“皇叔与本宫只是提醒太守,凡事要有度,切莫养虎为患。


    吾等路经此地,云州城的大小事终究还是要靠太守操持。教派势力日益增大,官府形同虚设,你这个太守有朝一日便可有可无了。”


    太守擦擦额头冷汗,“公主殿下提点的是,下官日后定对闻香教严加管束。”


    宜丰拍拍太守肩膀,绕过他,向安平王请安,“皇叔,补给的事劳烦您操劳,我先去更衣了。”


    安平王乐呵呵道,“去吧,郎中和药材已经配齐了,余下的两日之内,太守能给咱们安置好。”


    宜丰回头看看低头缄默的太守,口中念着【莫言暮夜无知者,怕塞乾坤有鬼神】,一边登上石阶回了屋内。


    流烟已在内室等候多时,见宜丰进屋,立刻将跟踪教主的所见所闻告知。


    宜丰越听脸色越凝重,云州城地方不大,妖魔鬼怪倒是不少。


    她在屋内走来走去思索一番,理清个中干系后,向流烟郑重交代几句,让流烟继续盯着。


    等换好衣服已经过去一个时辰,宜丰来到关押癫子的柴房,一进门便瞧见,拓跋骁解开癫子双手,正与癫子喂招。


    忍不住摇头感慨,男人在武道上莫名的胜负欲,实在令她费解。


    她盯着一招一式狠辣清晰的癫子眯起眼,正当二人激斗正酣时,突然喊道,“王鸿森。”


    听到此声,癫子正要格挡的手臂忽然顿住,被拓跋骁来不及撤回的侧拳,一记轰在脸颊,失了重心,整个人摔向柴垛。


    被拓跋骁眼疾手快的拽住手腕,才免得摔个鼻青脸肿。


    见癫子如此反应,宜丰心想果真被她猜中了,走近癫子,推开他棉絮外翻的衣袖,胳膊白白净净,和他蓬头垢面的外表相去甚远,


    “阁下怕是没疯吧,不知到我等面前装疯卖傻是为何?”


    拓跋骁听到此言,惊愕地看向癫子,却见此人眼神清澈,眼中哪还有半点癫狂。


    癫子撩开遮挡住大半张脸的乱发,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宜丰公主百闻不如一见,王某人佩服,不过公主只说对了一半,在下脑子确实有病,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此时恰巧清醒罢了。不知公主如何看出在下异常?又如何得知王某人姓名?”


    宜丰正要开口,被癫子抬手打断,他随手捡起地上一根碎木,唰地甩向门外。


    碎木竟生生击穿窗柩,打在门外一个人影上。


    “诶呦!”门外传来一阵痛呼。


    拓跋骁几个跨步踹开门,仔细查看左右,确定没其他人后,才拎起门外偷听的老汉走进柴房。


    他将老汉扔在地上,蹲下身,像个被招惹后蓄势待发的头狼,紧紧盯着眼前的猎物,声音发寒,“谁派你来的?”


    见是郑老卒,宜丰不用问,便知背后之人是谁,除了太守还能有谁。


    示意拓跋骁将他敲晕,接着回答王鸿森的话,“本宫原本只是猜测,刚刚不过是诈一诈阁下,如此看来,本宫将这云州城的个中关系猜中七七八八。”


    王鸿森对着宜丰鞠躬一拜,“宜丰公主名不虚传,世人都言公主从小聪慧,若是男儿身定有一番大作为,但依在下看来,何须男儿身,有此智慧,何不可为?何不敢为?”


    拓跋骁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插话,“行了,癫子你就不要拍马屁了,快点告诉本王到底怎么回事。”


    宜丰无奈地摇摇头,在他额头上轻敲两下,“你只是有些消息不知道罢了,我猜测出他身份,一来他出现在驿站附近过于巧合,二来他对香火过于憎恶,三来真正的疯子是认不出熟人的,再结合流烟带回的消息。


    他应当是闻香教原本的创教人,被太守和当今教主窃取了成果。”


    宜丰看向王鸿森,“本宫说得对吗?”


    提到此处,王鸿森眼中又漏出几分癫狂,身体止不住颤抖,颠三倒四地说着,“该杀,该死,这两人都该死!本座的好师弟违背师门教义,联合狗官背刺我,好手段,,哈哈哈。”


    王鸿森越说越恼火,全身竟有隐隐真气流动,猛地轰向旁边一人高的柴垛,将其生生震散,碎木乱飞。


    “我教他经文,教他制香,把他当做亲兄弟,可我那好师弟呢,偷偷给我下毒,要不是我功力深厚,就不止是疯了,


    如今变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有家回不得,都该死,这些人都该死!扯着师门的教义,鱼肉百姓,大肆敛财,都该去死!!”


    拓跋骁拉着宜丰远离癫子,将飞过来得碎木击退。怒道,“别发疯了,你武功不低,为何不暗中下手?”


    王鸿森又轰打数拳,才慢慢冷静下来,喘着气转身,平复下来后回答,


    “实不相瞒,在下也是近段时间才清醒几分,一天当中最多三五时辰,若是去暗杀半途疯了,岂不是自投罗网。但见到和亲队伍,在下知道时机来了,若是错过此次机会,怕是以后都无法大仇得报。”


    “不过在下这段时间也并非全无准备,我已经找到二人勾结的证据,他们私下交易的账本明细,还有狗官向上级行贿的名录,我知晓在何处。”


    宜丰却不着急答应,问道,“本宫凭什么帮你?”


    “在下正是听闻宜丰公主活菩萨、爱民如子,才来相求,难道公主眼睁睁看着这些人继续鱼肉百姓?”王鸿森不甘心道。


    宜丰没有丝毫动摇,“这是两码事,我说的是你,本宫凭什么帮你。”


    王鸿森这才反应过来,思索半响,终于下定决心,单腿下跪抱拳,“若是公主不嫌弃,在下唯剩这具残躯可供殿下差遣,万死不辞。”


    宜丰颇为赞赏道,“很好,有阁下加入,闻香教隐患才可彻底祛除。你带着本宫的手下将证据取来,算作投名状。


    本宫手下名为李晓松,已经入了闻香教,如今在闻香教总坛,有他打掩护,更便宜行事,拓跋骁也会接应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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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骁眉毛轻挑,调侃道,“公主可真会使唤人。”


    宜丰对他俏皮地眨眨眼,“怎么,有人打前锋,少将军不乐意,想亲自动手?”


    拓跋骁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听你的,都听你的。”


    总坛密室,墙上的蜡烛被暗风吹得摇摇晃晃,太守身着常服的倒影在墙上扭曲变形,他背对教主,望向暗格,语气不善地质问,“你不是说,王鸿森已经死了吗?”


    教主站在桌案旁,丝毫不见慌乱,平淡道,“当时的确下了足够的药,没想到他竟能从乱葬岗爬出来,也是命大,不过他实力全盛时都不是你我的对手,如今更没什么可怕的。”


    太守转过身,目光阴翳地看向教主,指了指暗格,“守好这些东西,不然到时候本官也护不住你。”


    太守冷哼一声,走出总坛,坐到马车上,望着丘陵对面的鹰嘴山许久,终于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吩咐侍卫,“将这封信交给义利堡的大当家,告诉她,事不宜迟,今天晚上就行动,不然这条大鱼就溜走了。”


    护卫将信护在胸口,快马奔向鹰嘴山,不远处将一切看在眼中的流烟悄悄跟了上去。


    待护卫将总坛远远甩在身后,流烟甩出四支飞刀,分别砍向马匹四肢,奔跑中的骏马立即四蹄弯折侧翻。


    流烟一刀封喉,取走护卫手中信件,向驿站奔去。


    宜丰接过流烟带回的信,眼中闪过狠厉,“好,很好,既然敢下死手,修怪本宫无情。”


    来到关押郑老卒的柴房,流烟上前将郑老卒扇醒,短刀架在脖子上。


    宜丰对着悠悠转醒的郑老卒淡淡道,“你的家人是死是活,就在你的一念之间,接下来你的回答,若有半句作伪,本宫诛你九族,明白吗?”


    是夜,义利堡的人马在子时三刻抵达云州城下。


    一名异常高大的女子,骑在黑马上,腰里挎着两把短刀,望着毫无守备军的城墙,陷入深思,今日这笔生意甚是奇怪,两边都来找她。


    身后跟着数百名土匪,各个手持刀枪,目露凶光与饥渴。


    “堡主,咱们打进去吗?”旁边一个独眼汉子凑过来问道。


    女子没有回答,她沉默片刻,忽然问,“今天下午,寨子里来的那名高手,说什么来着?”


    独眼汉子愣了愣,答道,“说有个大人物想见你,有笔大买卖谈。”


    “然后呢?”


    “然后堡主你没见,让她走了。”


    女子点点头,她当然没见,来路不明的高手,谁知暗藏什么玄机。


    但那个人留下的那封信...


    她从怀中掏出来,又看了一遍,信不长,只有几行字,


    【堡主亲启,吾乃过路之人,闻堡主侠义之名久矣。今夜或有变故,望堡主三思而后行。杀人容易,回头难。若寨主愿一谈,吾扫榻以待——驿中之人】


    驿中之人。就是那个和亲公主?


    女子攥紧了信纸,目光闪烁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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