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好,很好,那就告诉他们,太子薨了!”
“小德子,和内务府的人说,太子以叛国罪论处,剥夺封号,贬为庶人,不准进皇陵!!”
“父....”宜丰
“闭嘴!你再多说一句同罪论处!滚,全都给朕滚出去!咳咳咳.....”
萧妃连忙上前,轻揉皇帝后背,“皇上息怒,龙体要紧!”
偏偏这个时候又来军情!
宜丰失望地退出寝殿,为什么父皇明知太子冤枉,还要如此!
因敌人威胁退位?这不正中敌人挑拨离间,削弱己身力量!
宜丰叫住尚未走远的侍卫统领,“高统领,请留步!”
高厉右手搭着配剑,转过身行礼,“公主有何吩咐?”
宜丰走到他面前,“高统领辛苦了,叛贼的军情一直都由你上奏给陛下吗?”
高厉否认道,“皇宫已下钥,军政处的信使只能递给我,陛下交代过,军情不得延误,所以这次由我上奏!”
宜丰又问,“那岂不是前几次的军情,父皇早就知道了?”
高厉点点头,“公主如果没有其他要事,恕卑职还有公务在身,告退!”
早就知道了....宜丰失魂似的后退半步,
之前按下不表,今日一起清算?这背后的推波助澜父皇参与多少?
连她最大的依仗,父皇都如此,就算找出证据又如何?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如今她只能跪在门外,祈求皇恩,祈求父皇至少留舅舅一命。
地上的雪越积越厚,宜丰的膝盖渐渐被埋在雪里,
嫡公主华丽的锦袍早已湿透,边上凝着冰晶。
将她单薄的身影压得与这苍茫雪色融为一体,
唯独脸色通红。
若不是止不住的咳声,她和一座精美冰雕没什么区别。
直到被太阳晃了眼,
雪后大晴!
意识模糊的她,抬头看向天穹中央的太阳,
嘴中喃喃道,“正午了吗?”
双眼被太阳刺得泪流不止,
不忍直视,紧闭半响,
睁开时,悲痛已被平静替代。
宜丰从雪地中起身,却因麻痹的双腿再次跌倒,
她拒绝王全的搀扶,自虐似的跌倒,爬起,如此重复十几次,才真正站起来!
深深看了眼乾清宫寝殿,“王全,回别院!”
王全抹抹泪,“诶,咱们回别院!”
路程过半,马车行驶至崇德街,到了京师最繁华的地方,两边热闹的街市,偶尔飘过来泛着香味的烟火气。
王全的肚子叽里咕噜叫起来,他在乾清宫守着公主,一样被冻了一宿加半天,直到现在滴水未进。
喊停马车,去旁边食肆打包几份精致小吃,掀开车帘,“公主,吃点儿东西吧,保重身体要紧!”
却见公主双目紧闭,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像只烧红的虾米蜷缩在角落,昏迷不醒。
他走进去摸摸公主额头,被烫得缩回手。
这可如何是好,太烫了,还是回宫找太医,吩咐车夫调头。
衣服被公主拽住,声音微弱却执拗,“回别院!”
“诶呦喂,咱家的小祖宗,你都烧成这样了,别闹脾气,先回宫治病要紧!”王全劝阻。
“回别院!”她的手从王全身上滑落。
王全无奈,提议,“要不咱们去崇德街最西边的毕华堂,那里有位杜衡神医远近闻名,公主你的病不能耽搁了!”
没得到回应,看来是烧晕过去了!
王全心急如焚,自作主张催促车夫赶路,疾驰过喧闹的街市。
无人察觉,马车刚刚停靠的地方,留下一滩血迹。
在最西边僻静的药堂前停下,王全下车,带着两名小厮,前去打点。
又招呼着几名小厮去馆内抬轿子。
等一切准备妥当,王全从医馆出来,爬上马车,刚将头伸进去,就被人捂住嘴,一个弯月似的匕首抵在侧颈。
“嘘!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去给我拿套小厮的衣服来,否则我先杀你,再杀了这女人!”
王全瞪着眼前小腹受伤,穿着异国服饰的男子,点点头,这不是公主要查的那名边塞人吗,怎么受伤了,在这儿是为了躲避追杀?
见太监配合,拓拔骁将匕首撤开,架在女子脖颈上,催促,“快去!”
眨眼的功夫,王全将小厮衣服递过去,小心翼翼道,“这位大人,我家小姐生着病,能否先让我带她去看病!郎中等着呢!”
拓拔骁接过衣服,“不行,一会儿我扮作小厮,带她去看病!”
王全从马车下来,攥着车帘撒气,这叫什么事啊,公主千尊之躯,至今未嫁,如今香车里,竟有个臭男人在她面前换衣服!
他必须守好马车,不能让任何人看见里面,以免毁了公主清誉!
“冷,好冷...”宜丰觉得自己掉进冰窟,旁边似乎有个热源,下意识翻身,扎进一个暖炉里,才觉得舒服些许!
赤裸上身,正在给伤口上药的拓拔骁,被冻得冷呲一声,不少金疮药洒到车上。
女子滚烫的脸颊贴在他颈窝,带着淡淡的冷香,渐渐全身坐到他身上,蜷缩起来!
拓拔骁一时僵住了,手直直伸着,不知往哪儿放。
此时他才看清怀中女子的面容,瞳孔放大,竟是她!
怀中女子急促的心跳和灼热的呼吸,通过皮肤传过来,让他莫名紧张起来。
直到外面王全催促,才缓过神,从一旁的衣物中掏出玉瓶,倒出粒清凉药香的白丸,轻轻撬开女子的嘴唇,喂了进去。
这是北澜国秘制的退热丹,珍贵异常。
等女子症状有所缓和,拓拔骁轻轻将她推开,包扎好伤口,换好小厮衣服,将宜丰抱出马车!
“小心仔细着点,当心车凳,别摔着小姐!”王全瞧这人将公主直接抱出来,恨得牙痒痒,绕着这高大小厮叮嘱。
拓拔骁直接抱着宜丰走进医馆,放到诊室床上,站在床边,提防着王全一举一动!
杜衡皱着眉诊脉,语气不善,对着床边的小厮教训起来,“我瞧你们也是官宦权贵,怎会如此不爱惜身体,拖到现在才就诊,若不是之前服用过蜜丸,我也无力回天!”
“你们家小姐,四肢多处冻伤,怕是要落下病根了!这么狠心,还带来医治做什么,干脆烧死算了!”
拓拔骁将女子衣袖挽起,看见一片片通红的冻伤,几乎没有好肉!
“放肆,小姐的身子也是你能看的?”王全上前打开拓拔骁的双手!
拓拔骁不甚在意的一推,将王全推了个屁股蹲。
“诶哟,你个挨千刀的,你等着,我以后定让小姐给奴才讨回公道!”
“够了!你们还看不看,不看赶紧滚蛋!”杜衡制止二人打闹。
杜衡开好药方,看向高大小厮,觉得他是个能做主的,
叮嘱“这副内服药方,退烧驱寒,一日三次,连续服用七日.....记住了吗?”
拓拔骁点点头,把药方递给王全,吩咐道,“去抓药。”
他抱着宜丰走进马车,跟着回了别院!
深夜屋内,宜丰悠悠转醒,看着床顶熟悉的腊梅雕花,踏实许多!
“王全...”一开口嗓子像吞了刀片,疼得发不出声来。
扶着床柱起身,瞧见趴在桌上,身影陌生的小厮,这是王全新招进来的?
王全也是越来越糊涂,晚上怎么安排小厮伺候,竟还偷懒睡觉。
她清清嗓子,“本宫渴了,去倒些水来!”
回答她的只有拓拔骁的鼾声!
岂有此理,宜丰拿起床上的靠枕,扔向小厮。
还没砸到对方身上,就被小厮稳稳抓在手中。
拓拔骁这才起身,嘴角噙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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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怎么恩将仇报啊!”
宜丰眯起眼盯着有过一面之缘的异国男子,全身戒备,“你为什么会在这儿?王全呢?”
见男子越走越近,大声呵斥,“你要干什么!站住!离我远点儿!”
拓拔骁越过她,将靠枕放回原位,“我来这儿当然是为救你性命,姑娘高烧不退,多亏我从北澜带来的秘药,才留下一条性命。”
他弯下腰凑近,盯着她的双眼,“你要如何报答我?”
宜丰讥笑,“你耳朵伸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对着伸到眼前的耳朵,宜丰狠狠咬下去,却只听见自己上下牙磕碰在一起的声音!
“啧啧,还好我有防备,你们中原有句话,叫最毒妇人心,果真不假!”
拓拔骁走回桌前,倒了杯水递给她,“不逗你了,宜丰公主!”
宜丰接过水杯,润润嗓子,“你知道我是谁?你来大齐干什么?”
拓拔骁脸色阴沉下来,“你们大齐真是狡诈,一面要议和,让我北澜人迎亲;一面又暗杀迎亲使。”
他指着自己受伤的小腹,“拜你们齐人所赐!为了躲避追杀,我到你这儿清静两天!顺便救你一命!”
竟是如此,议和是父皇的意思,暗杀的人明显要挑起两国战争,很可能和反叛军是同伙。
见她不回应,拓拔骁的大手在她面前晃晃,“想什么呢?和你说清楚了,我在你这别院养到伤口愈合,算你报答我的救命之情,到时候咱俩一笔勾销,谁也不欠谁!
告诉你的下人,给我安排好房间,本王要美美睡一觉!”
想明白其中关联,宜丰目光变得和善,对男子柔和道,“你去叫王全,本宫来安排!”
拓拔骁打开内门,踢踢在外屋打瞌睡的王全,“你主子叫你呢!”
王全扶正睡歪的帽子,走进里屋,立刻跪下,“公主,是老奴护驾不周,让贼人钻了空,还请公主责罚!”
宜丰点头,“确实该罚,不过北澜王子用神药救我一命,应当以礼相待,你去安排一间上好的厢房,再派人用心侍奉!对外称是我新请的谋士。”
“奴才这就去办!”说完便将拓拔骁拽出去。
三日后,宜丰已经能起身,来到东厢房赤水先生居所。
凉亭里,二人对弈间,宜丰问道,“春城的事有眉目了吗?”
赤水先生落下白子,将中间两枚黑子收起,“春城太守,是右相的人!”
宜丰夹在两指间的黑子掉落,难以置信道,“太子太傅!竟然是太子太傅!”
此时,王全小跑至东厢院,“公主,刑部侍郎人在前厅!说是要查赈灾款的事,要您进宫回话!”
宜丰闭上眼,深吸口气,为何敌人总能先她一步?一次是巧合,两次三次绝对不是!
她觉得自己深处一个四处漏水的船上,若不能将船缝堵上,大海很快就能将小船掀翻,到底谁是奸细?
“赤水先生可有解法?”
赤水先生指指别院某个方向,意有所指,“兵行险招,这就是解法!”
宜丰摸过及笄服上,细小的珍珠与宝石,“李嬷嬷伺候我穿上!”
更衣的过程缓慢而沉默,每套上一层,都仿佛为这副单薄的躯体注入一分坚硬的力量。
当最后一根赤金簪插入高绾的发髻,镜中人已全然变了样。
苍白的脸被精致的妆容掩盖,唯有一双眼,沉静幽深。
御书房外,
“罪女宜丰,叩见父皇。”
皇帝坐在案前,几分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朕叫你来问话,你穿这身做什么?”
“儿臣自知有负圣恩。”她一字一句,清晰说道,“故着及笄之服,以全父皇与母后当年为儿臣择此吉日、赐此华服之心意。亦以此身此服,明儿臣心志。”
“北澜国屡扰边陲,父皇夙夜忧心。儿臣愿远嫁北澜,结秦晋之好,解父皇北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