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弟子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抱着书本、笔墨,准备去学堂进行今日的早课。
何渡昨晚修炼到深夜,今早一个不留神睡过了,眼看着就要迟到,他饭也顾不得吃,一手提鞋,一手合衣,急急忙忙从静心轩跑出去。
刚冲出房门,就与院门口路过的少女撞了个正着。
“扑通”一声,他踉跄摔倒。
奇怪的是,同样的撞击,少女一点事没有,连衣角都没掀起半分。
“对、对不起!”何渡揉着后背,连忙低头道歉。
何渡垂着头,准备好被指着鼻子骂了,只要能来得及去学堂就好。岂料少女只是向他摆摆手,压根没当回事。
“你是要去学堂吗?”少女清亮的声音自前方响起。
何渡抬头一瞧。
少女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的衣衫,怀里抱着一本书。她年纪不大,一颦一笑中透着稚气,此刻正微微昂首,眨着清亮的杏眼对他一本正经地问话。
何渡一愣,觉得眼前的少女有些熟悉,眉眼间与他师尊有些神似,不等他细想,少女又道:“喂,是不是?”
“啊,是的。”何渡老实答道。
少女眉眼弯弯,拉起何渡的袖子道:“我是新来的弟子,不小心迷了路,你带我去学堂吧,就当作撞到我的补偿如何?”
说罢,也不管何渡同不同意,拽着他就往前走。
何渡被拽得一个踉跄,心里忍不住道这少女力气怎的这么大,而且看她这带路的样子也不像迷路啊?!
*
此刻,在前头拽着何渡走的江无月脸色诡异得发灰。
禁术果然就是禁术,操作起来真是一点稳定性都没有。
她昨晚凭着几年前在禁书阁闲逛带回来的《锁龄术》,把年龄缩回到十五岁。
可她明明想缩到十八岁的啊!
灵力就运行差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点,硬是给她多减了三岁,搞得她只能假扮进入门的师妹!
如果不是今日有剧情要走,加上再次施展锁龄术必须有三日的空窗期,不然她绝对不带这么出门的。
江无月长叹一声,为了救这个将来灭世的大魔头,她真是煞费苦心。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锁龄一术,不仅针对年龄,也针对灵力境界。年龄变了,境界也会一同改变。
也就是说,十五岁的她,只能使用十五岁时的灵力。
差不多……是刚破五品的样子。
虽不太高,但在剧情前期保护一个何渡还是简简单单。
思忖片刻,钟声震响。
江无月二人踩着钟声的尾巴,飞奔到学堂内。
白胡子长老瞪他俩一眼,好在他脾气好,没计较第一堂课就迟到这事。
江无月坐在门边,像模像样地拿出书本笔墨。她已经许久没来过学堂听课了,还挺怀念的。
人到的差不多后,白胡子长老站在台前,摸着一把长过下巴的胡子讲经论道:“来凌云宗的弟子,无一不想得到成仙,那么我们首先便讲讲灵力境界一事。”
“我们将境界分为三大类,分别是下三境、中三境与上三境。每一大境含三品,从低到高分别为一至九品,以九品境界为最高。”
“传闻,突破九品后可领会世间万物灵气,有得道成仙的可能!”
一人举手发问:“真的有人能突破到九品吗?”
白胡子长老连连点头,“不错,百年来曾突破两人,其一是前宗主,可叹天妒英才,早早仙逝。其二则是凌绝仙尊,也是现世大陆众多宗门中唯一的九品仙尊。”
另一人道:“凌绝仙尊既已突破九品,为何不成仙呢?”
江无月:“……”好问题。
白胡子长老道:“成仙岂非玩笑,九品境界不过是能迈入仙阶的门槛,实则天时地利人合缺一不可。好了,这不是你们现在能接触到的东西。”
“我们来讲鬼怪之说……”
江无月听得无聊,支着下巴观察学堂内其他人。
在场弟子,发言最积极的就是林绾那姑娘,简直不知疲倦,问题一个接一个,来年妥妥能登上最受长老欢迎榜。再看其他弟子,一听到长老讲理论知识后一个个睡得四仰八叉,在这一片倒的学堂里,何渡倒是特别。
他也不提问,就拿着笔划来划去。
江无月离得近,歪头凑去。
只见不大的一张纸上,满满当当的鬼画符,半个字看不懂。
江无月试探道:“我记得……这节不是符箓课吧?”
何渡一噎,默默把本子扣上了。
江无月看得好笑,笑到一半发现不对劲。
何渡突破了。才过去不久,他已然从一品提至二品,此等突破速度,恐怕是新生里头一位。
怪不得是主角呢,实力方面没得说。
江无月百无聊赖地等待剧情点,果不其然,临近下堂之时,白胡子长老公布一件事:
“光听理论无用,实践才出真知。陵安城内的陈府遭受鬼怪袭击,初步推测鬼怪实力为二品,有没有二品以上弟子愿意前去勘察?”
“我我我!”林绾高高举起手,那样子丝毫不畏惧。
白胡子长老喜笑颜开,记上她的名字,随后又问:“还有没有人?”
全场寂静无声。
他们才刚入宗门不久,尽管有高品境界的师兄师姐们带队跟着,也依然对这次历练下意识抗拒。
万一出了什么事呢?万一师兄师姐没照料到他们呢?那修炼之路不就到此为止了。
白胡子长老对此见怪不怪,刚想劝劝下面这些弟子们,就听扑通一声,一个人被踹了出来。
江无月一直盯着何渡,全程目睹何子洵是怎么溜过去,又是怎么一脚踢把何渡踢到堂中的。
何渡还未作出反应,何子洵抢道:“这种事当然少不了我们何渡啊,你可是登上千阶的天才,怎么能不为大家起带头作用。”
他提高声音:“大家说是不是?”
底下立马有人附和,就像是提前准备好一般。
“是啊是啊!”
“一个二品鬼怪而已,又没什么难度。”
何渡长久不语,何子询的跟班斜睨一眼,轻蔑道:“啧啧,不会是怕了吧,这样的人也能登上千阶,怕不是那天灵力系统坏了……”
“卫泽,不得无礼。”何子询虽然话是斥责的,可嘴边笑意不减,“他可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呢,若他都怕,那还有我们什么事不是?”
“对对付!”
这些人表面吹捧,实则利用何渡登上千梯的成就,把他硬赶上架。江无月嘀咕幼稚,随口问天道:“何渡一定要去不可?”
天道:「剧情不可少。」
她刚问完,何渡那边就应下了。
白胡子长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狠狠训斥了起哄的弟子,并重新询问何渡:“无需理睬,想去就去,不想去就罢了。”
何渡笑意渐生,“既然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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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开口了,那我定然要赏个脸。”
白胡子长老一愣,“你们是兄弟?”
不止是他,在座的其他人都震惊不已,与何子洵关系交好的弟子更是瞪大眼睛,道:“子洵,你还有兄弟啊,之前怎么没听你说?”
“是啊,你弟弟还这么厉害,怎么不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
问的人越多,何子洵脸色越黑,恰逢此时,林绾补了把火。她掐着嗓子,轻飘飘地道:“也许因为比不过弟弟,不好意思说出口吧……”
“你!”
砰的一声,桌子被拳头砸得震响,何子询脸色涨得通红,三番四次张开口,偏又对林绾的话无从反驳。
何子询自知天赋不如,从来不谈及二人关系。而何家人打心底不待见何渡这个私生子,当个仆从养,以至于外界从来不知何家还有第二个儿子。此时捅破,弟子们纷纷张大嘴巴,瞪着眼睛看戏。
瞧见何子询青了又紫的脸色,林绾装模作样,捂住嘴唇,“啊,抱歉,不小心把你心里话说出来了。”
这三言两语正中何子洵心口,气得他眉毛倒竖,拂袖冲出学堂。
人刚走,学堂内便发出压制不住的笑声,一位弟子更是直言:“早就看何家大公子不顺眼了,成天一副颐指气使的做派,没想到也有吃瘪的一天。”
“哈哈哈哈……”
一片哄笑中,江无月颇为不解,她记得很清楚,书里何渡并没有反驳,而是乖顺应下。
为什么这次又改变了?
江无月想不通,便不再去想,慢悠悠起身走到堂中。
“长老,我也去。”
白胡子长老看了她一眼,皱眉道:“你是哪院的弟子,老夫怎么从未见过你?”
江无月:“呃,我是符文殿的!刚入门,成绩也平平,长老不认得我正常。”
白胡子长老点头:“是段宗主门下弟子啊,叫什么名字?”
江无月看向何渡。
他对自己忽然出现没什么反应,垂着眼淡淡地立在一边。许是刚怼了何子洵,他唇角弯弯,看着心情还不错。鬼使神差的,江无月道:“我叫江舟。”
白胡子长老一拍板,“好。你们三人加领队的师兄就够了,剩下的弟子等下次给你们历练机会。”
底下的弟子们齐刷刷松下一口气。
林绾三两步跑过来,拉起江无月的手,乐呵呵道:“你好呀,我叫林绾,弹琴的琴,绾的话就是——”她略略停顿,像在思考如何形容“绾”字,可惜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干脆摆摆手:“绾就是那个绾啦,不重要!”
江无月有些不适应她的热情,平时除了萧钰没什么人跟她说话,但秉持着不把话掉地上,也回了一大串。
林绾道:“长老说领队师兄在宗门口等着,我们走吧!”
“哎——慢点!”
林绾激动得很,拉着江无月往门外冲,何渡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
*
学堂离宗门口不算太远,不消一刻钟便到了。
门口立着一个白衣男子,眯眼望过来,“你们就是去跟着历练的?”
林绾:“是的!”
白衣男子上下扫了三人一眼,神情不屑,“我先把话撂这,管好自己的腿,别乱跑,不然死了我可管不着。”
江无月顿了顿,道:“你哪个院的。”
白衣男子:“肃杀院,有意见吗。”
江无月:……
她院里的弟子都这么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