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渡踏过千阶,成为百年来第二位登顶的天才。
长老们一拥而上,左边拽着一个胳膊,右边拉着一只手,恨不得把何渡拆开来分。
江无月拉起何渡后,就退回位子上去了,抿了一口茶,散散地看他被抢来抢去。
还挺有意思的。
半柱香后,入门测试结束。来测试的人天南地北,数不胜数,最后只有四成人迈入外门,内门更是仅有一成多。
排行榜出来,第一名何渡实至名归,足足一千阶。
第二名是青衣少女,名为林绾。
而何子洵拼了半条命才到八百零二阶,险险进内门,气得他恨不得砸了排行榜。
简单休整过后,开始第二道测试。
第二道仅是测境界,并不影响考核结果,众弟子们卸下不少气。
一个圆润的聚灵石被抬入前殿正中心,聚灵石通体透明,可随着灵力变换颜色从而显示境界等级。
光芒越大,境界越高。
讲解完用法后,林绾一马当先,把手附在聚灵石之上,缓缓输入灵力。原本透明的石头随着她的灵力输送逐渐变亮,最终停在一个节点不再变化。
旁边伫立的长老满意点头,高声朗道:“下三境,三品境界。”
林绾高高兴兴跑开了。
三品在刚入门的弟子中算天才,在这个年纪,百人中,只有一人能达到。
继林绾以后,其他弟子顶天也就是二品,多数是一品。
何渡也不例外,是一品境界。不过先天不行,后天可练,这不妨碍他的潜力,依旧有不少长老等着抢他。
凌云宗只有两道入门测试,验境界结束后,各长老、院长开始对优秀学苗抛橄榄枝。
萧钰左看右看,放弃乌泱泱一大堆人抢的何渡,走到林绾身前,轻咳两声,故作高深地道:“我们院擅长药理、丹药,名为灵枢——”
“我愿意!”不等萧钰说完林绾就应下,不知道的还以为萧钰会跑一样。
“啊?啊,那很好!以后你就是我灵枢院门下,萧钰的弟子了!”
江无月忍俊不禁,萧钰这人套话揣了一肚子,结果愣是一句没用上。
另一边,从未被众人如此重视的何渡终于缓过神来,拽回被撕成条的袖口,对着众长老道:“那个,我可以自己选择入哪一门,哪一位院长门下对吗?”
白胡子长老拍拍胸脯:“没错。你小子快说,是不是想来当我徒弟啊?”
另一长老把他推到一边:“去去去,你别听他的,这人最是抠门,灵石掰成两半发。你来我这,什么资源都先着你来!”
“去你的,你那殿都破成啥样了,草都三米高,哪里比得上我——”
眼看着众长老又要抢起来,何渡赶忙挤出人群,在一众长老们的注视下,走到江无月身前跪下。
江无月挑眉。
白胡子长老跟过来,劝道:“你拜谁不好,怎么拜凌绝仙尊呢?”
何渡疑惑,“为何不能?”
白胡子长老摸摸他的胡须,道:“因为凌绝仙尊从不收徒的啊。”
何渡空茫一瞬,眼里的光黯淡下来,垂下头,默不作声。
登千阶的喜悦在此刻被冲得七零八碎。他有些后悔自己的逾矩,生怕因此遭到厌烦。
何子洵冷哼一声,故意抬高声量:“有些人啊,就是看不清自己,以为出了点风头就能出人头地了。可惜,山鸡就是山鸡,一辈子成不了凤凰。”
何渡的头垂得更低,地上瓷板映出他眼里的落寞。
这时,一道清洌的声音响起:“起来吧。”
何渡缓缓起身,对着江无月鞠了一躬,而后转身离开。
江无月又道:“干什么去,不想认我这个师尊?”
一话落,全场哗然。
何渡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旁边的白胡子长老见他愣着,笑着把他往前推了推。何渡回过神,转身滑跪,眼睛亮的吓人:“师尊!师尊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他的头重重磕在地上,听着江无月都疼,赶紧把他拉起。“好了,这么实诚做什么,意思意思就可以。”
白胡子长老惋惜地摇摇头,对身边看热闹的萧钰道:“可惜喽,好苗子不愿跟我走啊。”
萧钰笑道:“没办法,论抢人,谁抢得过她啊?多少弟子想入她门下,人家都一概不收。这次她松了口,千头驴都拉不回来这小子哦。”
围着的长老见没戏,一溜烟散开去找下一个弟子了。何渡心跳如雷,激动之余有些束手束脚,棍子般杵在原地。
江无月失笑。
拜个师而已,这么激动做甚?
但她没问,只是挥挥手,让他跟着自己走。
路过何子洵时,江无月还不忘欣赏一下这位公子哥暴怒的样子。
*
路上,何渡忍不住询问:“师尊,您为什么要收我为徒?”
江无月想了一会。
首先呢,书里的何渡只到达八百多阶,并没有被长老哄抢,入内门为普通弟子,她收下并不干扰剧情。
其次,那个何什么洵嘲笑他的样子实在令人讨厌,江无月偏要反着来。
最后,何渡天赋还不错,收下当徒弟并不引人怀疑,而且更好保护他,不让他被阴死导致世界重置。
江无月自动忽略一部分,道:“欺负你的人太多,我看不惯。”
“而且你的天赋还不错。”
何渡听后,眼睛亮成星星眼,竟然会有人在意他是不是被人欺负!为了防止他被欺负,还因此收他为徒保护他!
他的喜悦藏都藏不住,倒是叫江无月摸不到头脑。
……
肃杀院很大,有很多空置的院子。
江无月领着何渡左拐右转,来到一处院落,牌匾上写着——静心轩。
江无月略一思量,决定就是这个院了,让这未来的大魔头静静心,最好别想着毁灭世界一统天下什么的。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平日的修行安排会有人来告诉你,你照着上课就行。”
顿了顿,她又补充:“你给我记好,你是我江无月的徒弟,谁都不能随意践踏你,如果有人不长脑子欺负到你头上,你尽管来告诉我,我会保你。不要想着自己去作死,明白?”
何渡听得一愣,点头如捣蒜。
江无月满意地走了。
她看了这么多年话本,学到不少套路,主角一般出事都是靠自己作,光有勇气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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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寻求帮助,最后把自己作得凉凉的。
经她提醒,这小子起码不会自己把自己玩没掉。
嘿嘿,她飞升之际指日可待!
江无月满怀期待,哼着小曲,高高兴兴地回揽月轩。
她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手边的杯子裂开。
先是杯子,后是桌案,然后是宗门内传出的惨叫,最后整个世界崩塌,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江无月:“……”
天道你有没有搞错,他真的是主角,而不是什么炮灰吗?
哪有死这么快的主角??
世界重置后,江无月倚着墙,勉强稳住身形。
体内灵气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乱成一团。
天道在此时开口:「他是废柴逆袭主角,全天下都会对他有恶意,这样才有他后来的成长。」
「而主角光环的消失,让他无法解决这些恶意,消亡再正常不过。」
江无月一边调整,一边道:“可书上并没有记载他这时候会死。”不然她不可能不跟着。
天道顿了一瞬,道:「因果发生变化,你收他为徒,改变起因,结果自然会有些偏差。」
不曾想一点点的偏差,竟然会加速何渡的死亡。
江无月扶着墙站起来,咽下翻涌而上的鲜血,持剑冲出房门。
如果预料得没错,这一次时间是回到她刚到揽月轩之时,距离何渡死亡还有差不多两个时辰。
她在肃杀院里穿梭,为防打草惊蛇,她没有急着现身,而是藏匿于静心轩内。
她倒要看看是哪个胆子大的祸害她徒弟。
*
此时此刻,何渡正在收拾静心轩。
自从母亲离开后,他从未有过像样的房间,每日睡在潮湿的柴房里,夏天还好,再不济也就是蛇虫鼠咬,熬一熬就过去。
可一到冬天就实在难挨,手脚都生了疮,一动就痛。曾几何时,他时常觉得自己早晚会在某个夜里,在那个柴房孤零零的死掉。不敢想,也会有朝一日能躺在柔软的床上,盖暖和的被褥。
这一切,都是师尊给他的。
想到师尊,他更有干劲了,扫帚在他手里挥得飞起。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
何渡放下扫帚,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名男修,他的左眼处有一道深深的疤痕,贯穿到嘴角,狰狞无比,而另一只眼睛浸满血丝,定定盯着何渡。
江无月躲在树后,细细打量。
这人她有些印象,好像是她肃杀院的弟子,在宗门待了许久。
名字的话,贾什么,记不清了。
何渡见到来人微怔,试探道:“你是师尊派来传达事宜的师兄吗?”
贾师兄点点头,何渡让开身位让他进门,又为他斟上茶。
“师兄请。”何渡道。
贾师兄没有接递来的茶,而是把剑拍在桌子上,开门见山:“你为什么会被凌绝仙尊收入做亲传弟子。”
何渡放下茶杯,打量眼前人。
师尊曾说会有弟子来告知他入门事宜,可眼前人却气势汹汹,不发一言。
如果刨除给新入门弟子下马威的话,只剩一个可能。
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