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你组的局里有人性骚扰我。”
到家第一件事，姚祯就给梁廷鞍打电话，边脱鞋边说。
对方眉心一跳:“谁？”
“所有人。所以舅舅是不是该向我道歉并且安慰我？”
梁廷鞍闭眼，开始捏山根:“你想要什么？”
姚祯拧开玄关备的饮用水，大口喝够才回答:“我要办一个综艺节目，您来安排具体团队，要风向敏感度和综合实力最好的。”
“好。但是祯祯，话不能乱说，那不是舅舅组的局，只是舅舅还的人情。餐桌上具体发生什么了？你好好说话，不要带太多个人情绪。”
梁廷鞍轻微皱眉，态度平和。姚祯经过半小时的沉淀，也冷静下来，倚着柜台，她把视频传过去。
那头反应很快:“祯祯，这件事是我起的头，舅舅跟你道歉。你要的团队我会立即安排，谢人闻那边我也会派人去谈。”
“不用谈了舅。”姚祯转着包包挂件，发出叮铃叮铃的脆响，“我打算把声音提出来卖给狗仔，然后以受害者姿态站出来接下节目邀请，该要的热度必须有。至于那边的人脉，我不打算维系。”
对于那段录像，梁廷鞍震惊过后就是不满，他觉得那群人疯了，居然敢对姚祯犯病。
是外甥女的名声还不够响亮吗？
“也好。有困难及时找我，知道吗？”
“嗯，谢谢舅舅。”
“一家人，说什么谢。”
姚祯跟他聊了一阵儿最近生活，然后挂断电话，联系圈内人脉，准备大甩卖。
……
“姚小姐上午好，我是林默，总负责您接下来的综艺拍摄。”
翌日清晨，姚宅待客厅，西装笔挺的女人端坐面前，把厚厚文件夹向前一推。
“这是我和团梦的履历表，包含项目市场占比率和盈亏情况，您可以通过这些确认我的能力。”
姚祯还没换下睡衣，她打了个哈欠，把文件夹拿到手里翻开:“我听说过您，作品流传度很有保障。”
林默笑笑，步入正题:“谢谢。我想知道姚小姐对新综艺的主题有想法吗？全明星阵容还是怎么样？”
“全影视明星怕是难，我要和那群老头子打擂台，同行敢来参加就是站队，等着被影圈封杀吧。”
姚祯淡淡翻页，一心二用:“这档综艺不需要上价值，第一追求就是商业性，我只要它赚足流量。昨晚我有了个简单构想——公众人物加粉丝，三男三女同居六周，主题很简单:你的粉籍是什么。”
这位出口则惊雷，林默眉心狠狠一跳，语气不确定:“明星加粉丝的组合，并且，还有异性？”
姚祯轻描淡写:“对啊，而且我要在三位公众人物里放个男爱豆，最好年轻点，十八九最好，又嫩又好骗的那种。”
林默这位金牌狗血综艺人愣了，她听下文。
那粉丝不得撕了节目组？
“三位明星里，我代表影视部分，一个男爱豆代表唱跳行业，再来一个兼顾颜值和技术的游戏男主播，尽量扩大受众盘。我的粉丝女男比例七三分，爱豆九一分，主播大概六四分？总之要确保最后三位粉丝是两女一男。”
“同居别墅定个宜居城市，六位嘉宾要来自不同城市，方便进行营销，南北差异是百讨不厌的事，就算风向把握不好，撕起来也是流量。以及就业领域也不能撞，记住宗旨是扩盘赚钱。”
姚祯显然是经过详细思考的，缺不缺德另谈。
“六人同居，不公布粉丝的真实粉籍，偶像要通过日常相处推测，每周末都要给心中认为的真爱粉发送短信，内容无要求。并且，每周粉丝给偶像写一封信，由节目组交到偶像手中并全程记录反应。您觉得如何？”
由于不合常理的操作太多，这时候林默反而兴奋起来了。一般的缺德她质疑，极致的缺德她超爱。
“我觉得很好。那日常相处呢？有没有什么固定任务？”
“当然有，不同职业的碰撞怎么样？六周里一周都要抽两天进行拍摄，六人体验彼此的行业，比如第一周同时参与男团日常训练，第二周同时进行游戏直播什么的。同理，粉丝的工作偶像也要尝试。节目一周一播，进度类似恋综选秀，您办过，具体节奏应该清楚。”
姚祯个性太突出，林默又是个人精，哪怕只有这么一阵的相处时间，她都能找到跟她的正确相处模式。
比如现在，很明显，对方是个坦荡到令人疑惑的人物。于是林默直白问:“那您需要提前知道自己的粉丝是哪位吗？提前知道的话，方便立心有灵犀宠粉人设，也方便您给ta开后门。”
姚祯笑笑，对她的坦率功利很满意。
“不用，我想自己发现，真实的反应才最有节目效果。我以前没参加过综艺，不清楚具体流程，但由我主导的地方，我希望能尽可能的真实。”
“好的明白。那我们接下来就把具体人员敲定好？”
林默从超大皮托特包里翻出平板，“当前市场的男团成员我有过背调，知名度较高的有三个。个人推荐ZN，他们是选秀团，男团学和卖腐都多，很好炒作。”
姚祯顿感和林默高山流水遇知音，你怎知我爱看热闹爱惹事？
她直接起身坐对面，和头发花白的林默肩并肩——林默是老王牌了，今年五十多岁。
“因为是你和他们相处，所以具体人选还是你来挑，只要顺眼就行。”
林默点开能看清眉眼五官的无p团体照，让姚祯点名。
对方放大，嘴里问:“好看的没综艺感怎么办？”
“不同性格可以安排不同故事线，而且可以用来拍男团学——有趣的人都上不了，怎么偏偏你能上？可供讨论的地方很多。男团嘛，长得好看的都会被拉郎，暗戳戳搞cp热度也行，男团不卖腐，回家种红薯。”
姚祯有点惊讶:“您还挺与时俱进。”
林默一听这话就笑:“我们中年人也是上网的好不好？”
她从二十岁入行起就专注综艺搞事，三十多年来战无不胜总有一定道理。
两人在“狗血找事”方面一拍即合，很快便定好人选。
男团爱豆是ZN组合中的言喻，十八岁，刚高考完，大眼萌弟，可爱懵懂人设，拥有一对团内热cp。
游戏主播则是李少，二十岁，凭“农村出身打游戏替爷爷养老”小火，浓颜，孝顺爽朗人设。
粉丝选拔需要慎重，加上姚祯要求的“真实挑战性”，这方面由林默独立负责。
两位男嘉宾的咖位一个比一个小，听到能和姚祯共同录制综艺，双方公司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两份合同确定签好，林默给姚祯打电话。
“可以放料了。”
两人打配合，注册好“你的粉籍是——”官方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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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之后，被分为三段的音频分隔一小时爆出。
“姚祯谢人闻饭局”登顶热搜的第二天，林默正式发文，宣布粉丝选拔开始，可投递简历，择优录取。
#我的老天娘，热搜上那两个爆可以涛吗#
【我再也不骂姚祯是耀祖了，耀祖的底色是软弱吃红利，姚祯的底色是掀桌所有人，那三段录音谁敢听完？过年大冒险素材有】
【头一回吃瓜吃到爆笑，合着林副导的上位途径是献祭老公啊】
【贵圈真乱】
【我们永远不知道这人手里到底有多少料。。。谢人闻晚节不保】
【呵呵，从来没保过。他年轻时爱点那啥，老一辈吃过瓜的都知道，也就是现在人老了，就当污点不存在了。还有那个姓顾的，他双插头也不是秘密】
【我奶奶听了这瓜直接返老还童了】
【年猪的台词居然有进步？谢人闻果真是大导啊，光是看他一眼，年猪的表现就令人眼前一亮】
【八百年没见过这种热闹了，我好满足，吃瓜吃的好爽，让我们感谢万能的狗仔！ps:同行能不能学学人家，不预告直接爆】
【我不行了，你们应该知道那个粉籍综艺吧，吾妻祯祯直接@官号报名了】
【何止是知道，御书房也下场婉拒了，用一张他大号被姚祯拉黑的图说明所有，怎么如此抓马啊啊啊！林默还是那么权威，她的节目又未播先火了】
【但我感觉那两个男的好蹭啊，凭什么糊咖能搭超一线？呵呵，真耀祖就是不一般，我咋没这种好运气，每天做项目碰到的都是牛鬼蛇神，再立无背景人设试试呢】
【欧尼别气，以姚祯的个性，这两位就等着被使唤被套话吧，好歹咱们能吃上源源不断的瓜】
【我有一个提议，要不然给姚祯换个外号？喊耀祖有点看不起她了。。。】
【准。这个改天开楼单涛，个人感觉猪就不错，符合她的冲动性格】
……
“被拒了还想呢？”
沪市某别墅，邓逢对傅慈很是无奈，他摸着睫角守宫的脑袋发问。
纯白守宫很温顺，他的笑很八卦。
“你和你老婆不是见过面了吗？要是还报名参加，她不就马上认出来了。”
傅慈冷脸退出郫县，满是被公开处刑的不爽:“不会被认出来，有李少在。”
被拉黑没什么，傅慈姑且能自我洗脑为两人之间的独特情.趣，偏偏姚祯示意工作室公开拒绝了他，那这和前几天的屌丝论有什么区别？
打脸打脸打到厌倦！真想狠狠淫辱一把。
邓逢好奇:“李少？那个主播？有他咋了。”
“他是我旗下俱乐部的签约网红。傅瑀没到十八岁，他想要的俱乐部暂时挂我的名。就算我是以姚祯粉丝的名义进去的，经过引导，她也会认为我和李少有关，这次是为自家艺人撑腰。”
“噢噢，这样啊。”
抚摸宠物一阵，邓逢又想到件事:“不过傅慈，你爸妈那边怎么说？我记得你们家貌似很注重你的隐私。而且姚、不是，是你对象，她刚打完你的脸啊。”
他话说一半改口，带了点劝的意思。
傅慈冷笑:“我当然知道她打了我的脸。”
“所以，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他在此立誓，我，傅慈，绝对，狠狠报复这个负分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