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姚祯还是拒绝不了奖项的诱惑啊。
谢人闻笑着靠进长背椅里:“小姚，你在意的镜头我可以尽量删减，只保留一个吸引人进影院的噱头，怎么样？”
对方轻嗤:“噱头？姚祯荧幕首脱啊？”
这种消息传出来，她粉丝绝对会疯，姚祯不至于这么没良心。
“哪里至于嘛。”
大肚子连忙开口陪笑，经过第一轮的交锋，他不敢跟姚祯硬碰硬，开始来软的。
“姚小姐拍过那么多大大小小的戏，但每部都没有吻戏，最多就是亲额头。我们打算在《小羽》里加一场吻戏，很简单的，尺度小得很。”
姚祯不置可否，笑弧起:“和谁呢。”
见态度有所松动，谢人闻翘起二郎腿，稍稍一侧脸:“顾仿，怎么样？”
被他睇的中年男人面目和善，体态微胖，弥勒佛似的笑看姚祯，点了点头:“小姚好。”
大肚子也紧接着道:“姚小姐，这场吻戏是万万不能删的，咱们拍电影得叫好且叫座啊。而且为了突现小羽的悲剧性，让她爱上一个中年已婚男并托付终身是很有必要的。”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而且这也很符合时代潮流呀，用你们小年轻的话来说叫什么来着？对，年上有年上的好，年上会疼人！是不是啊？哈哈哈哈！”
随他话音落下，在场的男人纷纷笑起来，尤其是眼前人一言不发，面色正常，思及舆论口中姚祯的“男性思维”，更是让他们增生了无限勇气与狂傲，忍不住加入对话。
“老张这话说得对，我家那小孩天天说想找个叔叔谈恋爱，这不也遇到我了。”
“咱王老师最精了，小女友比小女儿都小两岁，真是宝刀未老啊哈哈哈！”
“偏题了昂，说电影呢！”
“对对对，电影，电影！我觉得吧，小姚在女观众那儿是很有领导力的，现在什么女权啊全女啊实在太喧嚣，而且蛮不讲理，很需要改正思想的！刚好接着这部电影，咱们可以跟那群小姑娘好好对话，让她们把不好的想法改了。”
酒过三巡，话题越来越大胆，有人点烟有人笑，甚至有人站起来走到姚祯身后，作势要拍她肩膀。但不知想到什么，掌心最终落到了椅背上。
“现在市面上不是很流行什么大女主吗？小羽不就是大女主么，我都想好了，海报演员表什么的，都是小姚站中间，当一番，然后她两溜儿站满咱们男同志，排面儿绝对足足的！”
谢人闻心情不错:“小姚你放心，我都打点好了，这部电影出来，票房有你的一份分红，三灵至少给你两个。到时候扬眉吐气，多痛快。”
姚祯哦了一声，然后与顾仿对视，淡然自若:“关于小羽的失足情节，您的意思呢？”
顾仿这时候已经喝了两杯白的，半张脸都红透，他笑了:“小羽呢，是一个内心缺爱的女孩子，对她而言，张树杈子不只是男朋友，还是父亲。所以到时候我们可以多聊聊，必要时候也要多一些亲密接触，比如说同喝一瓶水，日常坐坐腿什么的，这样人物呈现才会更自然嘛。”
金姐已然呆了，她觉得这个世界在疯癫，于是缓缓扭头看向姚祯，口水吞咽。
顾仿算是谢人闻近十年来的御用之一，以“实力派老戏骨”、“温和简单网速慢”的形象示众，风评很好。
可风评很好的人，能说出这种话吗？
姚祯除了演员这身份，还有个“人脉姐”角色，她最爱听乐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对圈内人的黑料自然如数家珍。
眼前的顾仿老师是位大妙人，人前人后两副面孔，家暴出轨信手拈来，双插头cos也是不在话下。
“恐怕不太行呢。”
出乎在场多数人的意料，姚祯扯扯嘴角，毫不留情:“做人要自爱，不能给自己留长藤壶的风险呀。您说对不对，顾老师？”
真相刺耳，酒意下头，顾仿陡然变了脸色，姚祯又笑眯眯地调转枪头:“而且啊，我要是和顾老师拍亲密戏份，谢导不会吃醋吗？”
来不及等谢人闻说什么，她马上姿态做作地掩唇，看向副导:“噢不对，这也是您的丈夫，林老师，您会不会也吃醋呢？”
趁着副导呆愣，姚祯又屈起食指敲转盘，声声清脆到令人寒战。
她笑起来，唇红齿白，冷光打下来，像是传说中的吸血鬼，无端引人联想。
“讲真的，张总真要好好管管旗下艺人了，再什么说也不能跟网红开淫趴呀。王先生也是，您儿子前女友都不认识，还美滋滋地跟人家谈恋爱。”
满室寂静，只能听得椅子腿在木质地板上狠狠一拉，发出牙酸声响。
噪音制造者姚祯笑意温柔，她起身:“最近档期冲突，我要忙着拍综艺，就不掺和诸位的女性主义大作了。”
谢人闻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板脸:“姚祯，你这是什么意思？把我们的脸全打一遍，还要用录综艺这种借口搪塞？”
宁愿录综艺都不愿意拍他的新电影？
姚祯怎么敢？两者是一个量级的东西么？！
“对啊。”姚祯挑眉，嚣张又不屑，“录综艺可比拍烂片有意义多了，分红也好，名声也好，您信不信，我哪怕随便拍一部综艺，能拿到的绝对比拍电影多。”
谢人闻瞪大眼睛，他喝了两杯酒，指人的手都不太利索，而姚祯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因为大家想要看的是姚祯，而不是您的劣质电影。姚祯做什么都会有人看，懂么？糊疯了就去直播卖屁股，别来我面前喝猫尿犯贱。”
小木慢慢咽下可乐，张大嘴巴。
我的老天奶啊。
“金姐，小木，走了。”
最后，姚祯环视一圈，淡淡喊人。
“……你什么时候接的综艺？”
出了餐厅，长久沉默后，金姐小心翼翼地问。
姚祯打开手机:“刚刚。我会联系人，一周内出项目，一个月内项目落地。”
小木惊讶:“那具体是什么综艺啊？”
“过一会儿说。”姚祯手指飞速打数字，播出号码，“我先打个电话。”
“噢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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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热线接通，姚祯礼貌开口:“您好，我要举报。在二环xxx的xx，有人室内吸烟。”
对方一听餐厅名字，语气略有迟疑:“小姐，这个要有录像作为证明的，您空口无凭——”
“我有录像，待会儿发您。”
对方小声啧一声，紧接着道:“这样啊……不过念在初犯，我们——”
“我是姚祯，请问您部门的直系领导姓什么。”
对方沉默一秒钟，随后马上点头:“好的姚小姐，我们会立即采取行动进行干预。”
“感谢您的配合。”
姚祯挂断电话。
金姐目瞪口呆:“你还有这种关系啊？”
不说姚家不从政吗？
“我随口编的。就算真有认识的也不会找。”
“那他怎么会信？”
“因为我有钱，他魅富。”
“……”
进入停车场，金姐表示姚祯情绪不稳定，她来开车。
小木边系安全带边扭头:“姐，你在饭桌上说那么直白，真没事吗？万一被报复了怎么办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坐后排的姚祯说:“圈内人的报复手段也就那几样，但姚家可不是吃素的。而且，有这段录像在手，谁报复谁还不一定。”
她摘下胸口的黑曜石胸针，咔哒打开小口，拿出一枚小小的摄像头。
“看到没？出门在外，好好保护自己。”
金姐打方向盘:“祯祯，这段录像你要怎么处理？”
“让狗仔来买咯，价高者得。”姚祯仔细收好针孔摄像头，阴测测道:“平日里他们被买断的次数不少，仁义不施攻守之势异也，这次我要个几百万不过分吧。”
不仅卖音频，她还要分段卖，物尽其用。
当然，视频是不能卖的，毕竟那个视角太明显，姚祯心想:姐们儿有脑子。
小木双手捂脸。明星让狗仔买料？还得是她姐。话说姐姐最近是不是要装文艺，居然还用上古文了。
听了姚祯这动静，金姐反而微微放心。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姚祯决定搞人，她反而有种脚踏实地的平静。
“术业有专攻，我不多说你的综艺节目，只提一件事——祯祯，如果录像真的被卖出去，公布到网上，你以后的电影路或许会很难。”
姚家再怎么家大业大，也仅限于商圈，七拐八拐的亲戚虽然和政治沾边，但绝对称不上熟络。在这种情况下，以谢人闻为主导的部分电影圈想封杀姚祯不是难事。
姚祯确实可以用招商来威胁谢人闻，但能投资电影的集团和个人多了去，总有姚家辐射不到的地方，也总有人和姚家是宿敌，不给她家面子。
“谢人闻今年六十多，父辈都是拍电影的，几十年经营下来根基深厚，如果他和父辈的徒子徒孙联合针对你，姚祯，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姚祯明白金姐的意思，她说:“想过，但又能怎样？树争一张皮，人争一口气，有些委屈我不可能忍。”
“想贬低我，嘲讽我，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