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姨，这份简历不对劲吧？您看看。”
团梦工作室，身材高挑的女孩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份新鲜出炉的复印件。
林默没抬头，还在对比言喻的粉丝资料:“怎么说？”
女孩:“如果资料没作假，那姚祯姐的粉丝就是泉昇科技的正牌继承人，这种人物怎么会来参加咱们节目？”
乔明霁是星二代，巨星老爹在林默的狗血恋综上结识了奶茶妹老妈。后来老爸转幕后，在大本营沪市做生意，所以她对沪市本土的豪门还算了解。
她本职是模特，今年刚大学毕业，趁着闲，加上对林默的新项目感兴趣，索性也来凑个热闹，帮忙筛简历。
“啥？”林默震惊，“小霁你拿过来。”
乔明霁递过去:“姨你知道吗，傅慈居然是姚祯姐老粉，整整五年诶！追线下和氪金的记录写满了十几张纸，超级夸张。而且傅慈最近刚满二十三，他竟然从十七岁开始就喜欢姚祯了？”
林默翻阅资料，不禁张大嘴巴:“我的天……”
“他身份太独特了，是不是得提前跟姚祯姐通个气啊？”
一目十行过完，林默选择掏出手机，一脸正色:“确实，我现在就给姚祯打个电话。”
这种事不是她能决定的。
姚祯那头有点吵，清清脆脆的磕碰声，绕着加湿器的工作声响，带着她的音线也模糊:“怎么了林导？有什么事吗。”
“有一位粉丝的身份比较特殊，是一个大集团的公子哥，我不确定是否应该加入他……”
“是自愿投的简历就行，管他是谁，公子哥进来刚好方便炒作博流量。二饼。”
林默:“所以你要安排他直接进？”
姚祯没平日懒洋洋的样子了，她这时候听起来活力四射，还有点兴奋:“看综合效益，高就行。碰。”
Fine.
得到鲜明的无谓态度，林默礼貌告别，挂断电话。
旁听的乔明霁目瞪口呆:“她还有心情打麻将啊？”
有了态度好办事，林默回:“所以人家能做当代巨星呀，和当年你妈被全网黑而不动声色有异曲同工之妙。反正她打算沉浸式找粉丝，这位傅总的身份不告诉她也行。”
“真行吗？”
乔明霁露出怀疑的表情，林默拍拍她的肩膀，嘴角抑制不住上扬的弧度:“行的。起码你默姨又要名声大噪了。”
姚祯的“综艺首秀”已经足够引人注目，再加一个颜值很不错的钻石富n代进去，搭配巨大的吃瓜路人盘，林默想不到这个项目怎么糊。
领导这么说，乔明霁也迟疑着点头:“那姚祯姐的粉丝名额就定下来了。”
“嗯，你来帮我看看这游戏主播的粉丝简历，他那儿富婆还挺多，二筛后全是中产美女，有点难挑。”
乔明霁给傅慈的简历上盖好通过章，然后坐到林默身旁划平板。
“我觉得这个林佳微不错，姨你看，她家里是开二奢店的，主卖名牌包，这刚好是姚祯姐擅长的领域吧？我记得她对包包还挺有研究的。”
姚祯是这档综艺的发起人，她给了林默机会，林默当然也要尽可能地捧高她，让她出彩。
林默还没看到这份，她探头:“可以，还能有两个傻男当对照组，不错。”
“对吧？而且这位林小姐忙工作，也没和李少打过游戏，李少连她的个人信息都不知道，不好辨认，她都写清楚了。”
说到这儿，乔明霁突然纳闷:“不对，就这么看，林小姐不过是把看游戏直播当成消遣，她怎么会来报名呢？”
按理不该是李少的迷妹来才对吗？
林默把林佳微的个人简介看完，忍不住笑乔明霁想太少，她用遥控笔点屏幕:“人家哪是来追星的？我估计她的目标一直是姚祯和节目组，你看看她写了什么。家庭成员复杂，她是老二，什么意思？争店面呢——谁能带来更多价值，谁就能吃大头。”
乔明霁愣了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还真是。但节目组里总得有几个真心的，言喻的粉丝选拔就得不含商业性了吧？”
“Bingo，目前我三筛出了这几百份，你看看……”
时光在工作里流走，接收到“您的简历已通过”的那晚，傅慈刚结束一整天忙碌的工作，躺床上翻新卡册。
小香风粉嫩姚祯的逛街卡已经被他印出来了，完美补全第十八本卡册。
私人手机叮铃一响，他把卡册放下。
向上一滑，信息入眼。
“恭喜傅先生，您的简历成功通过选拔，成为《你的粉籍是——》的嘉宾之一，请加官方工作号xxxx详谈。”
不出所料。
当然，出所料也没关系，他会砸钱。赚钱就是为了花啊。
露出堪称明爽的笑容，傅慈勾唇加上微信。
对方秒通过，开门见山发来一连串消息，附带一份合同书。
稍微惊讶于节目组的高效率之后，傅慈转手就把合同发给了私人律师，自己专心看“录制需知”。
不算先导片，节目共有十二期，在沪市录制六周，每周六周日播，素人周末需将新注册的微博上交节目组代理，配合宣传……这些内容相对常规，认真看完，傅慈发现自己被拉入了新群聊。
考虑到素人和艺人本身有壁，节目组将三位嘉宾拉进共同的群提前认识。三个人没一个人主动说话，由节目组进行介绍。
对接:【傅慈，二十三岁，金融机构专业人士。
林佳微，二十六岁，二奢工作人员。
张沿沿，二十二岁，烧烤店个体户。】
为了节目效果，林默默认不公布素人各自的粉籍。
对接:【节目正式录制之前我们会有采访，题目已经发给各位了，你们可以提前想一想噢～接下来是自由交流时间，大家随便聊聊吧。另:下周末的机票已经订好，请放心】
傅慈没有交友的打算，发好【我是傅慈，很高兴认识大家】就下机了。
认认真真地想了一阵，他下床重新洗脸，再回来时，脸上已经多了层面膜。
只有一张帅脸是不够的。
傅慈理智思考，节目组给出的艺人名单里有个男爱豆，今年才十八，照片他见过，帅过这位不算难，但他要的是绝对压制。
这几天必须要把保养提上日程。消肿黑咖，精华美白霜，能上的都得来一遍。
他边闭目养神，边严阵以待。
……
万众瞩目中，六人正式见面的那一天很快到来。
节目组考虑到众嘉宾的消肿问题，把汇合时间定在了下午四点钟，姚祯难得谦逊一回，提前半小时到达同居别墅。
随行摄像师将一身休闲风的她完整框进摄像头，维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她有些好奇:“姚老师今天是有什么特殊任务吗？您是第一个到的哦。”
“没有特殊任务，只是为了平衡。”姚祯回眸莞尔，拇指食指抿一块，比了个手势。
一期里有一个大雷点就行，姚祯想均衡下未来观众对自己的辱骂。喜欢使唤人的脾气改不了，那就提前入场，别闹“甩大牌”这出戏。
摄像师心里困惑，但想到姚祯在圈内广为流传的“恶名”，她闭紧嘴，没有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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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问。
行李箱放客厅，她把别墅逛了一圈，发现和自家在沪市的房产结构大差不差。等第二次下楼时，迎面碰上位小姑娘。
那女孩一米六出头，短发微卷，空气刘海乖乖地落在额头上，圆脸杏眼，JK套装，手上正紧紧抓着行李箱。
听到不属于自己的动静，一方仰脸，一方低头，四目相对。
和姚祯对上视线的瞬间，张沿沿愣在当场，呆呆看着对方，好像连呼吸都停止了。
姚祯难得善解人意一次，她停顿两秒才下完最后两层楼梯，靠近她问:“你还好吗？”
“好、好的……”
香风飘来，五官冲击也更大，张沿沿这下是真要屏住呼吸了，满脑子只有一句话。
女明星不愧是女明星。
心里似乎确定了什么，姚祯露出更加温柔的笑:“东西放这儿就行，你可以自己逛逛或者坐客厅玩手机，反正现在人没来齐。”
光看反应，这绝对是她粉丝啊。
姚祯觉得自己必须得对她好点，毕竟喜欢她在大众眼里很不容易。
张沿沿的脸蛋越来越红，她声呐如蚊地道谢，然后小心翼翼地坐进长沙发边缘。
头一回正面见粉丝，姚祯心里也有点好奇，她很想和她说说话，但又怕吓到对方，想了想，她坐到单独小沙发上，隔着半米的友好距离，悄悄用余光观察张沿沿。
女孩全身上下没有明显应援物和相关配件，膝盖紧闭，手指紧张地缠绕彼此，不时顺平裙子上的褶皱。粉蓝配色美甲亮晶晶的，非常精致可爱。
尴尬地坐了会儿，姚祯突然很想吃水果，茶几上的水果拼盘很丰富，但都没去皮没摆盘，而她又不想自己切。
节目组怎么这么没眼色，买都买了，就不能好好处理么？
内心不虞，姚祯起身去接水。
即将转折回来时，她停住脚步。
小姑娘是不是没带饮品来？看她那鹌鹑样儿，估计也不敢乱动弹。
遂折返，又拿了个一次性杯子。
这头的张沿沿还在做深呼吸。
讲真的，她还是没有实感。自己真的被选中来拍节目了？还是和那个人一起？她不是在做梦吗？
其实刚把简历发过去张沿沿就后悔了，自己写一大堆真情实感的小论文真的有用吗？既然是拍节目，总要选取有“爆点”的嘉宾才对，可她明明很无趣。
而且，而且那位林小姐和姚祯姐姐都那么漂亮，又瘦又高，对比明显到残忍，言喻会不会觉得丢脸？甚至……讨厌自己。
手指快要打结了。
“喝点水吧。”
清冷的女声打断她的担忧，张沿沿怔愣抬眼，又被香风吹得屏住呼吸。
“谢谢……”
姚祯坐下:“不客气。公用卫生间在那条走廊的尽头，标了toilet。”
说到这儿，她没忍住吐槽的心:“节目组也是够装，所有人的文凭加一块儿也拼不出六个本科，还用上英文了。”
姚祯是在美国读的书，没有对比性，但她能确定的是，自己在国内考不上本科。
紧张一扫而空，张沿沿低头掩唇，噗嗤笑出声。
姚祯和网上流传的恶女人设似乎不太一样，她竟然还会安慰自己？好奇怪的感觉。
姚祯还想着怎么套话，就听大门一响。
又有人来了。
但她不怎么在意，她粉丝早来了，别人的粉丝与自己无关。
直到——
“二位好，我是傅慈。”
瞬间，姚祯拧眉转头。傅慈怎么会来？哪个傅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