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挺小的,21?或者22吧。”温荔夏托着腮漫不经心地回答。
蒲宇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后续,忍不住用余光瞥了过去。
他原是没有打算问出口的,就像那天晚上那个男医生追出来,他也只当做没有看见,但也没有松开攥着她的手。
可是不知道是因为这两天“亲密”相处加深了他对她的占有欲,还是因为那个男生太年轻,眼底的欣赏和喜欢压根藏不住让他觉得有些危机感,他不由自主地问出了口。
许是吃撑了,她眯缝着眼,像是快睡着的样子,好半晌才掀起眼,懒洋洋地说:“他是最近刚来急诊轮转的护士。”
紧接着,温荔夏花了五分钟的时间和蒲宇解释,她现在所在的医院是医学院校的附属医院且是规范化培训定点基地,除了医疗还承担着医学教育的责任。
每个月都会有“学生”来科室学习,而她们正式工就会被尊称为“老师”,对他们指点一二。
“原来是这样啊……”蒲宇低着头轻叹,“我还以为他也是医生。”
“不是,但是看到他,难免会想到自己实习的时候,对临床所知甚少,手足无措,慢慢地,在老师手把手的教导下,从小白成为一名可以参与值班的住院医师,现在……”她扬起嘴角笑了一下,“我也成为别人口中的老师了,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她和他的关系是建立在造福人民、抢救生命的基础上的伟大光明且正义的传承。
听到了她的答案,蒲宇发觉自己的内心并没有好过一点。
他微笑地看着她,紧紧咬着牙关,放在台面下的手已经攥紧,指甲死死地掐进了掌心。
在如此崇高的动机下,他一切的私心,那些醋意、独占都显得龌龊。
偏偏在他眼里看来,那个男生接近她也不过是因为“男人龌龊的思想”。
就和他一样。
啊!真是好不爽!
“蒲宇,我们回家吧?”
清脆的声音像是银铃一样叩击在心头,蒲宇倏地放松下来,嘴角不禁上扬,“好。”
月光薄薄地铺在石板路上,黄灿灿的银杏卷着边,在夜风里沙沙地磨着地面。
烤肉店距离西湖不远,走到路口时,蒲宇忽然伸手牵住她的手腕,很快又松开,低声问:“要去西湖边逛一逛吗?”
“嗯……”
“不过你太累的话,我们改天再一起游西湖也可以。”蒲宇忽然改口。
“我还没有看过晚上的西湖,”温荔夏弯起眼尾,“正好消消食,走吧!”
她握住他的手臂向前,才踏出脚步又被拽了回来,惯性让她几乎贴上他的胸膛。
她抬起头,视线却没落在他的身上,“干嘛呀?”
“往这走。”蒲宇指了指左边的路。
“我知道!”温荔夏扬声强调,“我只是想试试这条路行不行!”
蒲宇笑:“那就听你的,我们去走走看。”
如果说绕了十分钟小路最后还是绕回原点,左转三分钟抵达西湖边也算“行”的话,那这条路的确也可以通往西湖。
夜色浓重,湖面泛着细碎的白色粼粼波光,随着风的节奏起起伏伏。长桥上亮着一排黄色的灯,漂浮在湖面上,连成细长的星河。
温荔夏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手臂伸展,仰着头闭上了眼,“每当这种时候,就会庆幸,电视剧里的末世只是虚构。”
想到前几晚她陪他一起看电视时讨论如果末世真的来临,他们的职业该如何在末世生存,蒲宇忽然就笑了起来。
“笑什么啊?”温荔夏歪着身子撞了他一下。
“想到你……”他垂着笑眼瞥下来,“说自己将拿着手术刀大杀四方和眼前岁月静好的模样大相径庭,便觉得有些……可爱。”
“你自己不也是!”温荔夏不服气地鼓起腮,“你知道我第一次看到你大晚上的一个人看《行尸走肉》冲击有多大嘛?明明做得蛋糕这么甜,笑起来也很甜……”
她顿了一下,扭过脸若无其事地继续说:“竟然爱看这么血腥刺激的电视。”
“那你觉得我应该爱看什么?”蒲宇轻笑,“以你对我的第一印象来说?”
“嗯……”温荔夏摇头,如实道:“想象不出来。你的形象在我的脑海里已经逐渐趋于具体丰富,现在让我退回到我们刚刚见面,让我根据我对你的第一印象来猜测你的喜好,除了让我经历电视剧里的经典桥段,似乎没有别的办法。”
“什么?”
“失忆梗。”
蒲宇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走向前,“可别乱说。”
温荔夏摸着他拂过的地方,笑着追上前,“不过我记得对你的第一印象。”
“应该不是不好的吧?”蒲宇不确定地问。
“堪比男模,”温荔夏说着笑了一下,“还有,哭起来的时候我见犹怜。”
“我哭了?”
她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嗯,你坐在行李箱上,眼眶红红的。”
“我……”
“所以我才对你起了收留之心。”
只是被灰尘迷了眼。
蒲宇眨眨眼,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装作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想起来了,的确是很委屈。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找得房子结果是一个大乌龙,特意给新室友准备了见面礼结果太阳都下山了还要被赶走,眼泪就不禁流了下来。”
“不好意思啊。”温荔夏低着头,愧疚地嘟囔道。
“所以特别感谢你不计前嫌收留我,还同意和我合租,”蒲宇认真地说,“谢谢你。”
他们之间已经说了太多的“感谢”和“不用谢”。温荔夏不想再疏远客气地回答“不客气”。
“既然这么感谢我的话……”她左瞧右看,视线停在了路边,随即伸手指向唯二两辆自行车,兴致勃勃地说:“市民卡有吗?陪我骑车回家。”
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她拉起他的手径直跑向路边,拍了拍自行车的坐凳,“上车吧。”
路上行驶的车渐少,但还有不少和他们“志同道合”的人一起骑行。
秋色把苏公堤两边的梧桐叶染成了黄色,叶枝盘根交错,织成一片网,清浅的月光透过罅隙,照出点点斑驳的倒影。
风一吹,推着他们沿着下坡一路疾驰,和光影一起摇曳。
“啊——”温荔夏扯着嗓子高声喊道,随即转过头,望向蒲宇时不禁扬起明媚的笑意,“起飞啦——”
蒲宇松开双手,任由推力带着他向前,朗声笑了起来,“起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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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里留了小笼包,是杭州正宗的哦:-D,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起床便没有给你蒸,放蒸箱100度蒸15分钟就行,我去店里了。】
温荔夏轻笑,揭下许久不见的便利贴。打开冰箱,抬手取下小笼包,迈开步,她轻嘶了一声,缓缓走进厨房,把小笼包放进蒸箱。
她的确没想到自己竟然真得可以“吭哧吭哧”骑行两个小时。骑得时候不觉得,一边和蒲宇聊天,一边吹吹晚风,她到家时还能意犹未尽地蹦蹦跳跳。
刚才起床时,被乳酸堆积的双腿像是灌了铅,沉重地堆在床上不能动弹,她揉了很久也没见缓解,索性直接在左右腓肠肌上贴了两片洛索洛芬凝胶。
不知道蒲宇感觉怎么样。
吃完蒲宇预留的早餐已经是下午,她今天是晚班,剩下的几个小时让她再睡一觉,显然也是睡不着了。
天越来越冷,温荔夏套上薄羊绒大衣,拿起保温杯,慢慢悠悠地走到了蒲宇的甜品店。
蒲宇在干活。他从货车上抱下货柜,一个个轮着搬进店内,蹲身堆在角落里。
哇!这肌肉!这体力!这耐力!这爆发力!
看来昨晚那点骑行里程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看着他身上的黑色棉质短袖和单薄的灰色运动裤,温荔夏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转身弯进旁边的喜茶。
“蒲宇,请你喝奶茶!”
“喜茶?”蒲宇接过保温袋,“难怪我刚才好像看见你了,转眼一见又没人影,我还以为是我的幻觉。”
“我今天是晚班,不用准备我的晚餐。”
“好,”他点了点头,又问:“要吃蛋糕吗?”
温荔夏刚想点头,又长心眼多问了一句:“什么馅的?”
“火龙果……”
“打住,别说了,”温荔夏瞟他,“上次就是因为你那个芒果蛋糕,害我忙了一整晚,火龙果和芒果有异曲同工之害。”
“嗯?”
温荔夏在货柜上坐了下来,“我们医生,比较迷信,上班有些东西是禁忌,比如说芒果、火龙果、旺仔牛奶、草莓……”
“啊?”
“还有些比较吉利的东西,比如苹果、蓝莓。”
之前觉得匪夷所思难以被理解的事,现在竟然也能如此毫无顾忌地说出口。
“我知道了,”蒲宇缓缓点头,“以后我研究一下苹果蛋糕。”
温荔夏忽的起身走到他的身前,咧出一个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良久才说:“我去上班啦,拜拜!”
蒲宇吞咽了一下,忽然说:“温老师。”
“干嘛啊!”温荔夏后退了一步,“你叫我老师干嘛啊!”
蒲宇笑了一下,“谢谢你的奶茶。”
“那也不用叫我老师吧……”
“昨天那个小男生不是叫你老师还请你喝奶茶吗?怎么轮到我就不行了?”
“……”
他一步一步逼近,“早知道这样我当初也学医啦,这样还能叫你一声老师。”
“你要是学医,那也是我叫你老师。”
“嗯……说得也对,”蒲宇忽然饶有兴致地盯着她,“那你叫一声老师听听看。”
“你有病啊!”温荔夏连忙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