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的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设立着一只路灯,为行驶而过的公交车提供着糟糕的照明,路灯的后面是一小段草地,再后面是树林,最后浓雾铺底。
轮胎突然碾过一个坚硬的物体,整个车身颠簸了一下,盛悦戳在窗户上的手指飞了出去,将只差最后一笔的小人给画毁了。
讨厌死了。
盛悦干脆用手掌把整个小人都抹掉,托腮望着窗外继续发呆,这时的车内已经安静了下来,狭小的空间内弥漫着一股令人如坐针毡的氛围。
直到它被打破:
“你好……”
盛悦身旁的过道里,响起一个小心翼翼的甜美嗓音。
她托腮姿势不变,瞥了后面一眼,继续看窗外。
等待了片刻,见盛悦没有理自己,女生也不气馁,接着道:“不好意思,刚才我们的反应太大了,肯定吓着你了吧。”
盛悦依旧不回应,显得冷默薄情,心想何必套近乎,她一个人待着,对谁都好。
女生:“那个……这个给你,一会儿的游戏会比较激烈,你披着头发会很难受的。”
盛悦的冷默夸叉一下碎掉了,整个人都僵硬了一瞬,她缓缓坐直后背,转头看向这名站在自己旁边的女生。
这是一个很可爱的女生,长着一张圆圆的脸,一双圆圆的眼睛,正是坐在银耳饰女生旁边,另一名没有被她吓到的女生。
她嘴角噙着笑,手中拿着一只黑色的发绳递在盛悦面前。
这张笑脸让盛悦回想起初中时,主动来找自己说话的校花,那时,盛悦以为终于有人愿意和自己做朋友了,整天和校花粘在一起,结果没出一个星期,有一天,她在校园墙里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那本是一张她和校花去奶茶店的合照,校花却单独把她裁了出来,P上了恐怖的滤镜,充满恶意的评论在图片下方盖了近百层楼。
盛悦的冷默又回来了,心中的厌恶感愈发强烈,她皱起了眉头。
不可能有人无条件对自己好的,这个女生肯定另有所图,不能搭理她!
但是吧……
盛悦用眨眼睛代替了咂嘴,视线落在女生的手上。
她又的确很需要一只发绳,自己的那只在死亡时断掉了。
盛悦思考半晌,算了,还能有多糟糕呢,面不改色地接过发绳,盘起了头发。
动作迅速娴熟流畅,没过几秒便盘好了一个随性的低丸子头,整个人顿时清爽了许多。
昏黄的灯光照耀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加深了锋利的侧颜,脸颊两侧的长发被盘起,露出下颌线和左耳上的一只黑圆耳钉。空洞残忍的美感褪去,多出了几分稚嫩与活人气,终于有了点大学生的样子。
不过,面色还是过于苍白疲惫了。
圆脸女生望着盛悦的侧脸,心中唏嘘,多么好的女孩,这么年轻,本可以拥有大好的人生,却被病痛折磨成了皮包骨头……
不行,她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盛悦并不知道圆脸女生的脑补,放下手,看着她,眼中满是警惕。
圆脸女生这边,她已经单方面成为了这名新人的伙伴。既然接受了自己的发绳,那就是变相地同意了邀请,圆脸女生挽住盛悦麻杆一样的胳膊,动作十分小心:
“来,姐妹,跟我们一起坐吧,后面的游戏需要大家一起努力,所以还是早点熟悉彼此比较好。”
盛悦非常抗拒与人身体接触,下意识地想抽回手。
但是拿人手软,她再怎么不情愿,却还是强压下生理和心理的不适,被圆脸女生拉了起来,挽着胳膊朝公交车的后面走去。
被拽着走一路,盛悦面如死灰,虽然在别人的视角里,她的面瘫表情几乎没变过。
原本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的考生全都恢复了冷静,就近坐在了后面的位置上,他们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看着盛悦的神色都带着些歉疚和心虚。
盛悦视线快速扫过他们,不再看,虽然藏得很隐蔽,但她知道,这些人还是有些怕她的。
圆脸女生挽着盛悦坐到后门后方第二排的双人座位上,盛悦靠窗,她靠过道。银耳饰女生单独坐在她们的前面,没有主动和盛悦套近乎,只是安静地坐着。
圆脸女生乐呵呵的,上半身转向盛悦,握住她的手,刚张开嘴准备说话,之前的那名短寸男就走了过来,抢先开了口:“抱歉,是我刚才太警惕了,练过几年拳击,神经比较敏感,所以反应才会这么大,你不要见怪啊。”
盛悦:“……”
圆脸女生:“……”嘴巴还保持着微张的状态,看向短寸男,表情写满了无语。
短寸男当作没看到,自顾自地继续说:“你好,我叫刘折,第三次参加游戏,你叫什么名字?”
盛悦没有回答,挑眉,看向圆脸女生:“什么第三次?”
圆脸女生神情恢复正常,思考了片刻,道:“广播每隔几分钟就会放一次,你应该是没来得及听到,考……”
“考试一共有五次机会,内容为随机小游戏,难度还挺大的,不过不用太担心,咱们只要通关其中一次就行了。”
刘折再一次插话:“你看,看到自己左手虎口处的’正’字图案了吗?每参加一次游戏,笔画就会减少一个,你看我的,这代表我已经参加过两次游戏了。”
“这也意味着你失败了两次。”银耳饰女生的话从前排飘了过来。
刘折看了她一眼:“……对,失败是成功的基石。”
银耳饰女生、圆脸女生:“……”
盛悦:“……”
也不知道是嘴硬,还是真傻叉。
在刘折看不到的地方,圆脸女生一连翻了好几个白眼,等刘折说完,并且带着一脸求赞赏的笑容时,盛悦低头看向圆脸女生,又问了一遍:“什么第三次?”仿佛没听见刘折刚才说的一大通话似的。
圆脸女生知道盛悦是在为自己出气,笑着把解释又说了一遍,盛悦全程认真地听着,还不时点点头。当她说完最后一句话后,盛悦摆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哦……原来是这样,明白了,谢……谢你。”
最后三个字说得极其变扭,但是没办法,演戏得演全。
圆脸女生眼睛眯成月牙形状:“害,跟我客气啥~”
这回轮到刘折表情变得难看,他撇了撇嘴,在心中骂了几句脏话,回到了座位上。
坐在刘折旁边的是一名锡纸烫发型的男生,男生与刘折一起参加了两场游戏,结成了同伴,他气呼呼地小声说:“一个个拽什么?把我刘哥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刘折大度地拍了拍他的肩头,示意他别气:“没关系,女孩子总是喜欢抱团在一起的,待会儿考试的时候咱们好好表现,保护她们,她们自然就知道咱们的好了。”
锡纸烫男生受教了,认真地点点头:“我明白了,刘哥。”
圆脸女生这边,她不仅解释了“正”字的含义,还补充了很多信息。盛悦这才知道,原来他们所有人都是华国各地高校的大学生,在现实世界死亡后进入到这里。
说是入学考试,其实就是连续五次参加不同的小游戏,如果一次游戏失败了,他们就会回到公交车上,兜一个大圈子返回候考厅门口的站台,由于每次游戏都会有考生死亡,因此公交车会接上新考生补齐人数,再前往下一场的游戏地点。
至于无限公路大学到底是什么,他们也不清楚,游戏通关后又会去哪里,她只听上一场的考生说过,通关的考生会单独离开,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信息了。
“我也是说给你听的哦。”圆脸女生看向独自坐着的络腮胡胖男,后者已经哭懵了,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圆脸女生说完,脸转回盛悦面前:“你好呀,我叫陈语圆,今年19岁,在首都上大学,这是我的第二次游戏。”
她偏了偏头:“坐在前面的那位美女姐姐叫夏凉,也是第二次游戏,我和她一起上的车。我老菜了,但是她很厉害,上一场游戏基本就是她带飞我们所有人,离通关就差了一点点。”
叫夏凉的银耳饰女生把脸转过来,隔着座位的间隙瞪陈语圆:“你还知道啊,拜托这次游戏支棱一点,咱们争取早点通关。”
运动废物陈语圆心虚地对了对手指:“我尽量……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盛悦意识到后面一句是在问自己,顿了顿,回答:“成敏。”
不管如何,还是先不要报真名比较好。
陈语圆眼睛亮了:“我们同姓耶。”
盛悦:不,我们才不是。
立即补充:“成立的成,敏锐的敏,后鼻音。”
陈语圆缠上盛悦的胳膊,故意说重后鼻音:“那好吧,成敏小姐姐,我们一起加油吧~”
盛悦的身体如同石膏一般僵住:“……”不要,她才不要和你一起加油!
心中闪过一万个后悔,只知道刚才短寸男来求关注的时候,她就应该冷血一点才对,现在好了,被彻底缠上了。
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人!
*
公交车行驶到一个写着44号考场的路牌前停下,前后门打开。
夏凉活动脖子和手腕:“到了,咱们走吧。”
陈语圆的笑容收敛了很多,表情弥漫上些许紧张:“嗯,来吧成敏。”
盛悦:……不来。
所有人陆续下车,最后一个人双脚刚踏在路面上,车门关了起来,被吹了一屁股的风。公交车继续朝前行驶,很快融入白雾中,将这群大学生撇在了荒郊野路。
盛悦数了数,加上她一共有九名考生,除了陈语圆、夏凉、刘折、锡纸烫男、飙海豚音的络腮胡胖男,还有两名明显是同伴的女生,短发女生和低马尾女生。
短发女生看着比较冷静,但一旁低马尾女生的状态却很不好,神情在隐忍着痛苦,脸上有干涸的泪痕,像是已经哭得流不出眼泪了。
盛悦下车的时候看到她虎口处的图案,“正”字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一”———这是她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名落单的高个子男生,他的模样气质出众,穿着一身黑,发型明显是抓过的,有种简单却时髦的感觉。
盛悦记得大学里的服装表演专业,有很多男模特都爱这么打扮。
那就叫他男模哥好了。
“大家快来,我发现了一条小路,应该是通往游戏的入口。”
刘折聒噪的声音在队伍中传开,他手指着路牌旁的草地上,一条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青石板小路。
除了锡纸烫男,其余人都没有心思再陪他闹,聚集了过去,只见青石板小路约有三米宽,笔直地延伸进雾里。
夏凉推了推堵在路口的刘折:“那还等什么,快走吧。”
刘折:“好,不过你们先走,我先系个鞋带,有点松了。”说完往旁边跨出几步,让出路,蹲下。
夏凉、陈语圆:“……”真是吐槽他都会觉得膈应得慌。
刘折假模假样地系完鞋带,站起来,就见其余考生已经形成好了站位,上一场游戏的时候,他们也差不多是这么站的。
夏凉在最前面,陈语圆缠住新人的胳膊站在第二排,其余人三三两两地依次往后叠加,锡纸烫男已经选了个中间最安全的位置站好,刘折赶紧跑过去,挤到他的旁边。
九名考生形成紧密的一大团,像一群小黄鸡,而夏凉则是护在他们身前的母鸡,随着她第一个迈出步子,所有人开始忐忑地朝浓雾中走去———
沙沙沙。
寂静的环境中,鞋底摩擦在青石板砖上,每发出一下声音,众人紧绷的心弦就被弹拨一下。
陈语圆完全贴在盛悦的身上:“我好怕……”但是并没有把自身的重量压上去,相反,她还使着点劲把盛悦往前带。
盛悦看了她一眼,没有回应。
渐渐地,路的两侧开始出现古楼,隐约可以看见前方,路的右侧,悬挂着两团扁圆的红光。
这形状……是灯笼。
“咳咳……这什么味道?”
打头阵的夏凉倏地皱起脸,捏住鼻子,沉稳的声音都变尖了不少,随后,考生们纷纷露出被熏到的嫌弃表情。
这气味不是突然飘过来的,而是深深融进了空气里,他们只是走入了这些空气的范围内,越往前越浓烈。
盛悦捂住口鼻,咳嗽两声,这气味腐臭潮湿,像是有相当数量的肉集体腐烂,并在空气不流通的地方放置了很久。即使捂住口鼻,气味却浓郁得依旧能闻得到,她只能尽量小口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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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语圆看盛悦咳嗽得厉害,仿佛都要把骨头咳断了,心中涌起一阵心疼:
这该死的病。
“呕———!”排在队伍末尾的络腮胡胖男停下脚步,弯腰一阵干呕,他声音中带着哭腔,“不行,我实在受不了了!”说完拔腿往回跑。
所有人停下来看他,走在他旁边的男模哥伸出一只手:“喂,你别乱跑,快回来。”
络腮胡胖男不听,一个劲往回跑,本以为会看到熟悉的马路,不曾想一头撞到坚硬平整的物体上,往回弹了一下,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他揉了揉疼痛的额头,看清前方是什么后,睁大眼睛惨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
海豚音刺激着所有人的耳膜,全员捂住耳朵。
盛悦:这简直就是噪声污染。
“怎么了?”他们赶紧跑过去,就见一堵由砖头砌成的墙壁突兀地出现,连接着两侧的古楼,将出去的路完全封死。
“是鬼打墙!”刘折声音都哑了。
“也有可能只是单纯地封住出口,游戏结束以后才能出去。”夏凉冷静地分析,“既然出不去,那就往前走吧。”
众人只得重新深入,说要保护新人的刘折和锡纸烫男看了一眼地上的络腮胡胖男,走了,倒是男模哥咬牙把他拽了起来,结果鞋底太高,差点扭到脚踝。
行至六七米,众人来到了红灯笼悬挂的地方,停下脚步。
夏凉:“这应该就是游戏场地了。”
盛悦四处打量,眼中满是好奇,连胳膊上挂着个人都感受不到了。
这是一座T字形的路口,由两条不同的青石板路垂直相交而成,他们走过来的那条小路便是“T”的右横边。
站在路口环视半圈,三条方向的岔路全部淹没在黑暗之中,看不见尽头。
而路口的前方,座落着一座老旧的四合宅院。
那两只破了洞的大红灯笼就挂在院门前的两侧,作为唯一的光源,照亮着门前的一小片区域,同样摆放在门两侧的,还有两尊掉漆的石狮子。
盛悦低下头,与四合院平行的这条路很窄,三米宽左右,青石板小且密集。
而正对着四合院大门的这条路就宽多了,约莫有十米,石板是较大的正方形,路两侧可以看到双层古楼,很像那种景点里的商业古街。
只不过这些古楼全都门窗紧闭,像废弃了许久。
再抬头看去,夜空中的圆月摆脱了云层裸.露出来,表面坑坑洼洼,像一只怪兽的橙色独眼俯瞰着大地。
盛悦暗道奇怪。
……为什么有种感觉,这不是之前的那只月亮?
络腮胡胖男眼泪哗啦啦地流,颤声问道:“现、现在怎么办?”
短发女生也参加过三次游戏了,颇有经验地回答:“进入游戏场地后,没有广播介绍游戏规则,那就需要我们找到关键NPC。”
关键NPC?
所有人同时看向四合院门,那ta大概率就在这里面了。
顿时以夏凉为首,考生们重新调整了站位,朝院门走去。
夏凉踏上两级台阶,站在光秃秃的门板前,回头看了陈语圆一眼,得到对方坚定的眼神后,她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门板推开。
所有人屏息凝神,只听:
吱嘎———
粗嘎的声音响起,四合院的内部缓缓展露在众人眼前。
盛悦眨了眨眼睛,顿时有点失望,没想到外面鬼气森森的,院子里面倒是灯火通明,亮敞得不得了。
只见被房屋包围的中间空地上,一位身穿浅灰色长袍马褂,头发花白,留着山羊胡的男人,此时正背着手、愁眉苦脸地来回踱步。
夏凉一只脚跨进门槛,刘折和锡纸烫男见里面没有危险,也不怕了,重新往前挤,直接把盛悦挤出了队伍。
刘折和夏凉并排站到院门口,而锡纸烫男挤到陈语圆的旁边。
陈语圆瞪锡纸烫男:“你干什么?!”
锡纸烫男语气无辜:“嘘,小声一点,别惹来什么怪物……她是新人,让她站到最后呗,这样还能保护到她。”
盛悦:……呵,这时候又要保护新人了。
陈语圆:“你……!”被盛悦拉住。
后者无所谓道:“没关系,你们有经验,在前面好了,我去最后。”说着趁机将胳膊从陈语圆的双手中抽了出来,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像脱了伊丽莎白圈的宠物狗。
啊……解放了。
有时候宁愿受一点委屈,盛悦也不想被人粘着。
陈语圆又要往面前凑:“那我也去后面好了,陪着你。”
盛悦连忙制止她,思索片刻,在她的耳边小声说了句:“你就在前面待着,别让那两个傻叉占便宜。”
两个傻叉就在旁边:“……”
陈语圆白了他们一眼,道:“……那好吧,你要小心啊。”
于是,盛悦终于得以摆脱掉她,一身轻松地走到了队伍的末尾,络腮胡胖男见这名长相恐怖的新人过来,烧水壶似地嘤了一声。
随着门彻底推开,所有人伸着脖子往四合院里张望。
灰袍男人看到有人来访,“啊!”的一声,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冲迎上来,一惊一乍把所有人都吓得一抖。
低马尾女生神经紧绷着,立即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
“太好了!你们可算来了!等了我好久!”
灰袍男人径直朝夏凉冲过去,冲到近处时被她面无表情的一个巴掌扇中,丝滑地改变了轨道,扑在了刘折的怀里,开始嗷嗷哭。
夏凉满意地挑了挑眉。
刘折看了她一眼,心里嫌弃,但面上还是保持热心的态度,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灰袍男人抬起脸,望向刘折,八字眉下,两行泪水哗哗地流着,他激动道:“就快开始了!就快开始了!那群怪物就要找上门来了!”
怪物?
盛悦心中顿时生出一种极其不好的猜测。
“什么怪物?”夏凉沉眸问。
灰袍男人崩溃地哭嚎:“僵尸!有好多僵尸!它们来索我的命了!诸位道长快救救我!”
盛悦:“……”
啊,还真给自己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