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生仍旧站在原地,身子仿佛是被骨头支立起来的,如果没有骨头整个人将会变成一张皮肉,任由萧瑟的风吹进悬崖下。
红红黝黑的眼睛在两人间徘徊,最后默默地盯着光明,好一会儿,他昂起下巴冲着夜生冷声说:“生物在存在受损之虞会做出逃避行为,你这根本不是逃避……哎哎。”
红红还没说完就被光明一把扯走了,气鼓鼓地被光明捂着嘴提到山下,期间光明像拖着个白色塑料袋一样拖着红红,红红撞到好几棵树,把身上撞得很疼。
等光明松开,红红立马很生气地质问:“那是懦弱。宝贝,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还有,你的力气也太大了!我的脸颊很疼!腰也很疼!”
光明抬手敲了他脑袋,下了个结论:“你真是仿生人啊。”
红红倏地瞪大眼睛,生怕光明发现不了:“……不、不是!”
哟,还是只会撒谎的。
光明故作高深说:“好好好,那姐姐告诉你。人类的情感是很复杂的,你多学学,不懂就不要乱说。”
红红不满:“我没有乱说!那宝贝你讲,人类的情感到底能有多复杂。不就是极高或者极低吗?归根到底,无论什么情绪问题的本质就是没有能力。”
光明赞同红红的最后一句,但前半句她也说不清楚,摆摆手说:“霍,我哪里知道。”
“那你还说我不懂。”
“好吧,我也不懂。”光明想到了夜生的表情,“但我觉得你这样说话,那人都该羞得跳崖了。”
——
夜幕四合,地平线附近的小草随风舞动,千丈上空是两只鸟儿在橙黄的霞光里飞跃,转眼,其中的一只被一箭射穿,血迹在空中倾洒,坠落地面。
与此同时,地面的火光在玻璃罐中欢快雀跃,这些火种被挂在树梢上,悬在空气中,明亮了夜色。
B国照明的方式别具一番风情,火光也是异能,将火光放在玻璃罐子里方便使用,挂在树梢上,就照亮了人们前行的小径,还有些被摆放在悬空的空气架上,一罐一罐,点燃了寂静的暗夜。
红红正懒懒散散地跟在光明身后,忽而幽幽冒出句:“宝贝,我们现在要去干什么?”
光明正跟着前方的两个人前往他们口中的“马戏团”,但她没回答红红,她在整理从夜生口中得到的信息。
一步步走,总不会行差踏错的。
她在遇到问题时,会习惯性地去分析解决方案,拆分解决步骤,并阶段性地解决问题,毕竟她没有那么多的试错机会。
夜生其实算不上B国人,只是刚好被捡了回来,又恰好碰上了战争。
那如果不是B国人会被归到抽签里吗?会有影响吗?毕竟A国人的要求的是B国人。
夜生口中的往生森林应当和伊莉丝口中的“那里”是一个地方。那么早上的困惑就只剩下为什么莱昂要求她尽快激发异能了。
难道A国只需要有异能的B国人?
红红坚持不懈:“宝贝?”
光明回头,一怔,围着红红绕了一圈,啧啧嘴,诧异说:“你长高了。”
红红点头,翘起嘴角:“当然,我又不是脆弱的人类。”
光明反驳:“人类怎么脆弱了?不对,你到底是啥东西,咋突然蹿高了。”
恕她孤陋寡闻,仿生人还有这设定吗?
红红昂头,很是得意:“人类就是很脆弱啊,养个出生只会哭的小孩,还不如养只出生没多久就能跑的马呢,”他继续补充说,“还有,我不是东西。”
光明点点头,表示赞同,沿着火光向前走:“你确实不是东西。”
红红脚步放快和光明肩并肩,望着光明的影子,很是乖巧地点点头:“嗯嗯。”
“所以宝贝,我们要去哪里。”
光明已经对红红小可爱的攻击免疫了:“为什么要叫我宝贝?”
红红表示很疑惑,头发不知什么时候从棕色变了回来,雪白的发丝遮住了些视线,在他抬头看向光明的时候轻轻吹了吹。光明看着他的动作,笑眯眯地说:“不过,你还挺像人类的。”
红红回答她的问题:“我觉得你会喜欢,所以我叫你宝贝。光明,你不喜欢吗?”
光明摇摇头:“随便你……怎么称呼是你的自由,我对于这个称呼也没啥所谓,”她话锋一转,“你的数据库中没有这些常识吗?”
红红摇摇头,又点点头:“应该是有的,但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使用不了,感觉好多东西都被……烧了?”
“烧了?”光明表情变得些许凝重,她问,“是什么时候烧的?”
红红点头:“感觉是烧了,但我不知道感觉对不对。”他顿了顿说,“应该是在见到你之前。”
是Cronaris吗?他会自己烧毁数据库吗?还是那个第三方?
光明追问:“那人没有留下痕迹?”
红红摇头。
没有留下痕迹说明很大可能是Cronaris自己烧的,此外就是第三方。
光明承认自己着实有些多虑了,但一旦出现可能威胁生命或是促成她被审判的因素,她都不得不加入些阴谋论。
毕竟很难说她的命运真的是注定的,还是被人预谋促成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再次抬头时,脸上映照出火光澄澄。
他们不知什么时候走进了一个隐形隔音罩中,进来后世界骤然人声鼎沸、喧闹不止,光明眼前蹿着各色各样装扮的人,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在中央汇聚。
入口处并没有设置检票口,检票亭中的工作人员大声吆喝着:“今日抽签日,不用门票!祝大家马戏团中玩得尽兴!”
再往里走,各种颜色的火点在空中胡乱跳跃,甚至蹭到红红面前,把他黝黑的眼睛照亮,红红把眼睛眯起来,咧嘴笑了笑。
B国人将异能掌握得恰到好处,水系异能让人在空中游泳,不过水很少,毕竟能调动的水资源不多;隐形异能表演大变活人,结果人确实是看不见了,只剩一条裤衩子悬在空中乱走;预知异能摆了个小桌,上面悬着几个大字:算命!只要给钱,童叟不欺!
红红戳了戳眼前装着火的玻璃罐,脚步有些雀跃:“这就是他们口中的马戏团?大家看起来都好开心啊。”
不等光明回答,不知从哪里蹿出一声:“哟,罗威尔!你怎么来了?”
光明闻声回头,那是一个长得像筷子的人,又高又长。等那人走进了,站在跳跃的火光下,光明才看清,这人竟然是那个竹节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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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怎么回事?夜生和竹节虫都集齐了。那望舒呢,顾森呢,会不会也在这个世界?那这个世界会不会还有一个她?
光明继而思索:可竹节虫也像是没见过她一般。所以,这是个平行世界?
还没来得及细想,便听那人拍着清脆的掌,高喊:“来来来啊!大家都快过来,看看谁来啦!”四周的人投来视线,细碎的议论声如潮涌来,光明摸不清这人的意图,便暂时没说话。
“霍!罗威尔!”不知从哪里又走来一人,这人长得像土豆,又矮又圆。
“有事?”光明挑眉回答。
那竹节虫瞪大双眼,难以置信,指着光明说:“哈,哈哈,不是某个人说自己一辈子也不会来马戏团的吗?”
要质问就质问,傻笑什么?光明翻了个白眼。
圆土豆弹了一下:“嘻,笑死我啦!我们的罗威尔王子……咦,咋是个长头发?”
【叮——】
【OOC检测。人物OOC,自动修正中……】
脑中刚闪过这句话,光明的头发唰然落下,长发变短发。
冰冷的播报音无情地说:【修正完成】
“哦,看错了。”圆土豆嘟嘟嘴,淡淡地评价了句。他垂着个胖脸挑衅,脚尖傲慢地不停点地,身上层层肥肉上下晃动,他继续挑衅着,“我们尊贵的罗威尔殿下啊,你的异能长出来了吗?”
有风轻浮,光明感觉自己的后颈浸着凉风,她拧着眉,呼吸急促起来。长发没了。就他爹的因为一句话,一个ooc。
这系统疯了吗。
做自己难道是错吗?她是扮演罗威尔,而非就是罗威尔。
四周逐渐围来更多人,挤压着光明的空间,嘈杂的声音一句接着一句传进耳朵,光明没听见,只静静地盯着那圆土豆。
光明从前经常会在巷子里翻垃圾,那附近总是有许多伺机而动、殷切而渴望的视线。她从不主动挑事,可无奈总是被迫被挑衅,但也只在自己认为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才会挥拳,毕竟在她看来大家都是苦命人一个,何必为难来为难去的。
但光明此刻目光狠戾,她很愤怒,这几天积累的压力就要一触即发,她很想找人打一架,不讲究什么前因后果,就当是因为头发吧。在一息后光明忽视人群,打掉红红拦住她的手,径直朝着圆土豆走去,压着眉说:“怎么,你很想试试吗?”
圆土豆被光明的眼神惊到,他从来没有见过罗威尔这么凶狠的样子,但又拉不下脸道歉,只能边说边退到竹节虫身后:“试、试试就试试,你很厉害吗?”
竹节虫神色一凝,浅声对圆土豆说:“你是傻的吗,我们不是在和他说马戏团的事吗?你在干嘛!”
圆土豆躲在竹节虫身后猛然点脚,急慌慌地就要哭出声来,听到这句话后,猛地一拍脑袋,拍疼了又“嘶”地呼出声来,抬着手揉揉,随后颤着声音惊呼道:“对啊!我忘记了!”
竹节虫没功夫听他废话,把圆土豆往旁边扯,直视着光明说:“他不是故意的。”
光明不在乎,冷眼扫过两人,视线落在竹节虫身上:“你来?”
竹节虫皱着眉,眼神仿佛在确认光明是否真的要这么做,他得到了一个坚定的答案,抬脚往前迈了一步:“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