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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

作者:灵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关风玦笑了笑,将手搭到她的背后,拎起衣领,风晓便靠着椅背往后滑去,与关风玦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坐没坐相。”关风玦嫌弃道,他实在没眼看,便撒开了手,“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风晓反而揣着双手摊成了葛优躺,“那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关风玦转过身去,无奈道:“上边派来查逍遥津账本的巡抚快到了,你想动手就快点。”


    “查什么账?”


    关风玦道:“靖朝危难时驻军撤走留下了不少东西,巡抚来核对裴家瓜分到了多少,你要的东西总共就那么点,有没有问题也只是看一眼的事。”


    这些当官的向来沆瀣一气,袁家贪裴家贪巡抚也跟着贪,只要贪得不要太过,燧景帝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到了想要倒裴家的时候,这些旧账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能是她的业绩之一。


    她心中大喜,随即坐直身子整理衣襟,拉下脸道:“你别叉开话题,我是问你非要把我拽来究竟想做什么?”


    关风玦微微回头,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看着她道:“待会你跟着我,我带你去收利息。”


    “哇哦。”


    还是‘我想把你骗去杀了’更能让人安心呢。


    风晓起身,朝关风玦缓缓凑近,关风玦身上散着淡淡的檀香,睫毛微垂,眉心的红痕宛如第三只眼,静静地注视着,不闪不躲,直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


    她攀上他的腰肢,视线与指尖一同游涟在腰封下紧绷的劲瘦。


    关风玦垂下眼,道:“那里有伤。”


    她的指尖往下按了按,“疼吗?”


    “嗯。”


    指尖转到他的尾椎,


    她问:“那这里呢?”


    “嗯,在骨头下面。”


    他的毒还在体内。


    关风玦问:“安心了吗?”


    “安心什么?”


    风晓撒开了手,并且老实得没有往什么地方不经意般打个照面。


    关风玦把她拎到了汤浴门口。


    风晓独自进去,汤浴内,侍女们早已备好了热水鲜花浴盐熏香,她一番威逼利诱,侍女们便无奈纷纷退下。


    离开前,她们千叮万嘱,祭祀前的沐浴程序极其复杂,可以用法术先这样再那样,风晓全程点头听完,待一进入浴汤,她便打开灵讯给萧行报信。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裴少钦那团挤压成了拳头的灵点。


    灵讯可以自主调节谁的消息可以及时提示,但显然裴少钦没有被纳入其中。


    她的指尖顿了顿,而后移向萧行。


    她脑海中最先浮现的,是那张通宵办公白到有些失色的脸,加上本就浅浅的发色瞳孔,倒像一株瓷白无光的花。


    萧行这一月来没回过她的消息,她也便只说一些:吃什么、睡了吗、今天参加了宴会玩得好开心、若是能传递图像那更好了。


    今儿是她第一次说正事。


    她把自己会去篋笥库的头给掐了,只说巡抚将到,裴家有一窟窿必定补不上,‘你们萧家上场的时机到了!去吧!’


    这次萧行几乎是立刻回复:


    ‘你让裴少钦送信,他射了我一箭。’


    哦哦那你不是没事吗。


    ‘抵挡箭矢的符箓损耗,以及地面损毁修补费用,共一千二百八十灵石,此次安插人所花费的费用我可以不算。’


    风晓:‘咋,要我报销?’


    萧行:‘工钱。’


    一家人哪需要讲这些的?


    可她才是一家之主诶。


    于是,风晓大手一挥便将此话抹去,换成:‘你去找兰慧报销就行。’


    萧行:‘好啊。’


    ‘待我算完账,我会去的。’


    账本还在叠加?


    风晓拽紧拳头,咬着大拇指思索片刻:


    ‘真生气了?’


    ‘婚期只是待定,又不是不结了。’


    生气归生气,别对她的小金库下手啊!


    她收礼也是很辛苦的!


    萧行沉默了。


    又不说话了。


    至于吗?


    风晓没有丝毫犹豫,打开裴少钦的灵讯快速扫过:


    ‘替身的事你忙得怎么样了?’


    ‘那信我送过去了,他看也没看,直接就扔进了火堆,啧啧。’


    ‘他说你什么也不会写,真的假的?你怕我偷看?’


    风晓回道:‘还行,有目标了。’


    紧接着,又一串文字浮现:


    ‘什么目标?’


    ‘你到底写没写?你玩我呢?还是不相信我的人品觉得我会偷看?’


    ‘喂,说话。’


    ‘你现在在哪?


    把人给我,我和你就此两清。’


    两清?狗皇帝赐的婚,我欠你什么?


    风晓随即关闭灵讯,沉入水中,花瓣环绕,温暖的泡沫在她的肌肤上跳舞。


    真是身心畅快,


    舒服极了!


    而繁琐的流程,她更是一个都没做!


    然而才出浴室,她便被一群人围住了,配饰挂身油彩抹脸,好在裴昭的法术能经住折腾,足够她被扮成祭司模样。


    侍女领着她穿过狭长的走廊,烛火下昏昏沉沉站着一人,那人的打扮与她近乎一样,藏蓝色为主的礼服带着几许艳红,又以银石点缀,手持乌杖。


    只是比她多了一层面纱。


    珠帘串着黑纱织成华顶,将他的脸完全盖去。两个一指粗的木镯,缀满红色禁制符文,扣在他的腕间。


    凭着身形,风晓认出了他是关风玦。


    左看右看,他的这身打扮都不是什么好事。


    风晓没有多问,就这样与他一同走向路口,沉默了一路。


    “唉,来了来了。”


    路的尽头隐约可见旗帜翻扬,而在旗帜下,一群人蛐蛐疏疏:


    “能和裴昭一起去神脉中献礼,你说他到底是谁啊?”


    “在外面的私生子?”


    “嘿,亲生的还需要遮住脸?”


    “是昭妹的未来夫婿吧。”


    风晓默默看了关风玦一眼,什么也看不见,又默默移开。


    其中,一道熟悉的声音极为扎耳:“爱谁谁,我巴不得他多生几个。”


    又是裴少钦的声音。


    这群人围在路口,手中法器皆是祭祀所需,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便是裴老将军的义子仪仗团了。


    风晓迎面走去,裴少钦抱着法器凝神看来,目送着她们,噢不,是目送着关风玦走到路口。


    侍从招呼了几句,关风玦与她并肩站着,等待良时,那群人也自觉在身后列阵站好。


    裴少钦道:“我是不是见过你?”


    风晓当即不敢有所动作。


    身旁的关风玦道:“体型相似之人甚多,你认错了。”


    她松了口气,


    好吧,也可以当作是她在轻叹。


    箫鼓起,良辰到,仪仗进入祭台。


    五方旗将祭台围了一圈,裴家人在里面又围了一圈,铜鼎盛着祭馔庶羞再在里面围上一圈,最中间黑黝黝的一片,便是联通神脉的通道。


    寻常人家祭祀,只能祭祖祭神,而祭神脉便是祭一方天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哪需要旁人来祭。


    裴老将军此时便位列正东,他年纪老,但容貌却是正值壮年,黑发锦衣,龙眉凤眼,浑身散着威压,风晓接过法杖,与关风玦一同向裴老献上。


    冗长的祷告之后,众人席地而坐,齐心协力打开了通往神脉的大门。


    装满祭馔庶羞的铜鼎被装上了车,以灵兽拉着先行进去,裴老学着皇帝‘天上地下唯我最特殊’的那套,只将‘裴昭’与关风玦送入了门后。


    裴老看着自己的‘女儿’,他将权杖交还给她时,只轻声叮嘱了一句:“看好你的兄长。”


    以前在地面上,裴家想让一个人无法离开逍遥津很简单,而进了神脉便全是变数。


    地底的神脉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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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与地上无异,有日升月落,有山水花鸟鱼虫,区别是,这些完全是依赖于灵力存在的。


    地面上毫无灵力的石头便是死物,只能依靠外物改变自身形态;


    神脉中万物有灵,说不定什么时候鸟就自己变成了鱼,山河交替,越往深处走灵力便越不稳定。


    没走多远,关风玦便一把扯开面纱,踩进了泥里,而在他腕上,木镯依旧晃晃悠悠。


    风晓瞟眼看着,在五行中,木表生发,是一种自下而上破土而出的生气,常给人和煦欣欣之感,而埋藏在地底的那一部分根劲,却是丝丝缕缕的密网,只为了留住泥沙水分。


    她们沉默着,心照不宣地走了下去。


    直到转脚踏入一片树林,风晓左右环顾,怎么有点眼熟。


    她忍不住用权杖戳了戳关风玦,


    道:“哥,你带的这路对吗?”


    关风玦道:“这片我也是第一次来。”


    她仰头叹天:“你不是让我跟着你就行了吗?”


    关风玦转动手腕,两人手中的权杖,在脚下轻轻碰到了一起。


    前方是一三岔路口,路宽岔宽,关风玦的权杖指了指一旁树荫下的石头,道:“先歇一歇吧。”


    风晓闻言,便小跑着去占据了最好的位置。


    她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神脉边缘,出于仪式感的需求,所谓接受神脉的洗礼,她们得走到不知道有多远的阿姆河边,让贡品顺着阿姆河水流入神脉中心,然后带回河水,分给众人喝下。


    总而言之,她可以偷来许多时间。


    风晓揉着腿,打开灵讯,给萧行传去问候:‘萧家的人怎么安排?’


    萧行也回得很快:


    ‘安排了几位账房,他们随巡抚三日后到。’


    她还有三天的时间收回利息。


    风晓大为满意,一下就拉直了腰杆,关风玦递来一杯果汁和一大盘吃食。


    “哪来的?”


    “后面的贡品。”


    风晓端起杯子,低头喝着,耳畔阳光正好,关风玦在一旁坐得端正,灵兽们闻到食物的味道纷纷凑来,他便放下茶盏,用法力从鼎中取来肉块,掰碎了喂着。


    风吹过他的眼底,如无波静湖。


    气氛正好。


    风晓适时问道:“我的利息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


    关风玦道:“从左岔口去十里地,再向南行,那里有驻军通道,可直通篋笥库。”


    “那你呢?”风晓问道。


    “我在阿姆河边等你。”


    关风玦将手中最后一点肉块撒到地上,手上的木镯也随之晃动,他微微偏头看着她道:


    “裴老曾经的佩剑就悬在篋笥库的顶上,那剑可以在逍遥津镇守一方,自也可以斩断它。”


    “然后呢?”风晓问。


    她用手垫着脑袋,靠到了树上,


    “说实话,你在船上射我的那一箭,就像那种路过水塘,然后见有人在路边就非要踩一脚,你知道吧?很幼稚。”


    关风玦道:“方便试探而已。”


    风晓当即竖起食指,“想试探我,你可以再多加几枚飞刀,或者使出全部的法力。”


    “当然,别人故意踩水是恶趣味,你我就不知道了。”


    反正左右不过是气她捡漏了他的成果,唉!认了!


    未待关风玦抬眼看来发出警告,风晓便抬手打住:“你要说什么?妄议长辈?没大没小?”


    这段剧情风晓是看过的,关风玦早产的孩子,正巧比她早生了一刻,所以成了她的哥哥。


    她摊摊手,“算了,你说吧。”


    岂料,关风玦轻笑一声,朝她靠近了几分,身上的挂饰丁零轻响,“你别岔开话题。”


    “我在阿姆河边等你带着剑来,我们一起离开。”


    风晓:“?”


    关风玦模仿着她的语气,


    “我先是船上暗袭,后又垄断你的材料,为的,就是引你来。”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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