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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作者:灵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萧行虽与关风玦及其身后裴家有过合作,但回到了玄京城的朝堂上,姓萧的姓裴的,就少不了针锋相对。


    萧行与裴少钦这几年同谋靖朝,互相甩锅推诿、挖坑夺名的事没少干,一来二去,便有了二人为了掌握内奸案件的主动权,同时对关键人物出手,以至其当场暴毙,被燧景帝抓着当更有甚者的事迹。


    风晓先前踩着萧家捧了裴家,此番托裴少钦去送信说和,不过是找个台阶,让自己和萧裴两家之间都留有余地。


    裴少钦这番拉弓搭箭,想必是收到了信。


    裴少钦半步极境,一箭可问风耳、借天眼,箭过万里,几近必中,不死也残。


    风晓相信萧行能处理。


    但以她刚算计过裴少钦的关系,再加上特意隐去行踪千防万防,她能出现在现场的概率无异于原地遇上一千万斤的狗屎。


    但偏巧她现在借了裴昭的身份,偏巧…唉命运!


    风晓带着满身锃亮的珠宝,向裴少钦挪步靠近,珠彩流光印在他的脸上,任谁都无法挪开视线。


    裴少钦陡然转身,拉弓瞄准,俊朗深邃的脸,明亮如星的眼睛将她锁定。


    裴少钦道:“让开,别晃我眼睛。”


    风晓拨开箭矢,扬起十七岁少女的同款笑容,说:“我这是在关心你,你别不知好歹。”


    裴少钦偏着头,道:


    “你现在笑的很僵硬。”


    呵呵。


    “大早上的来参加这个破祭祀谁会开心?”风晓翻了个白眼,她泄愤般,将指着自己的箭矢一把掀开,弓身随即消散。


    风晓道:“你还不如说点有意思的,我也许就能笑得自然一点了。”


    “哟。”裴少钦看着她一脸不可思议,“你平日里不是最不上我们这些围着钱权公爵转的?转性了?”


    “我好奇啊。”


    风晓踱着步,转身依上栏杆,食指晃悠,说道:“萧行我听说过,能和你打来打去这么久还没分出胜负,不一般。”


    空气静默。


    裴少钦蹙着眉,无声质问着她这是什么眼神,结果看了又看,他点头笑道:“他确实不一般。”


    “萧家大公子你见过,就那次你练功炸开了你爹的箧笥库,炸完就跑,你爹气得派人满大街寻你,你躲进他的马车,给他惹来你爹的一顿冷嘲热讽,他却能替你说情,况且平日里,他对下人同僚也同样的宽和温润。”


    裴少钦说着,迅速拉弓满弦,他以庞大的灵力聚做光矢,直指苍穹,道:


    “结果萧行学到了皇室里子嗣相残的作风,萧大公子如今这般活着,倒不如死了痛快。”


    风晓推了推他的手臂,指着天边的太阳:“射那个,先练练手。”


    裴少钦嗤笑出声,但也照做。


    风晓这才继续道:“说不准是萧大公子两面三刀,私底下干了更伤天害理的事。”


    风晓话音刚落,穿云声便起。


    箭弦铮铮嗡鸣,裴少钦抬手止住,再次拉弓。


    裴少钦依旧对准着太阳,说道:


    “他在萧家,排辈靠末,没有资历实权,便只能找关风玦,借裴家的力,在靖朝起势,结果一回到玄京,明里暗里给裴家使绊子不说,还早就另投新主,就是刚回来的那个姓关的。”


    “哦,那没有。”


    风晓道。


    “萧行从一开始就是关风晓的人。”


    光矢闪着寒芒,裴少钦斜睨看来。


    这似乎不是她该知道的事。


    风晓耸肩摆手:


    “关风玦和关风晓名字里都有风字,谁和谁才是一伙的,这不很明显吗?”


    看着少女无辜的眼神,他的胸口连带着心脏紧缩着,平生插进一道冷意。


    裴少钦回眸凝视着太阳,思来想去,兄长、裴家、君主...最终脑海中浮现的,是前世萧行与风晓并坐高台的模样。


    裴少钦问:


    “你刚才,是做上萧行的说客了?”


    “怎么能算呢。”


    风晓道。


    她也不想,


    但奈何目前看来,只有萧行还算正常。


    裴少钦悄然调动肩膀,在嗡鸣的弦鸣中,急风掠过她的耳畔,风晓木然一瞬——裴少钦一箭带走了她的一缕神识。


    理论上来说,除非对上极境专攻神魂一类的术法,她身上的法宝皆可保她神魂无忧。


    可裴少钦只是抽走了她的一缕神魂,顶多只能短暂地丰富一下她的视觉听觉,除此以外毫无用处,因其神魂损伤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这对寻常修士而言不过是抽着玩玩的事。


    压根不会触发她身上法宝。


    “你想带我去干嘛?”


    风晓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


    在光矢的尾部,一个皱巴巴的纸团被灵力牢牢拴着,掠过山林湖海,四州万城,最终指向了靖朝旧宫的,诏狱大门。


    诏狱大门宽广,面朝南方,有太阳直射,但在这死的人多了,鬼气缠绕不散,便也显得这大门处阴暗枯朽。


    萧行刚从诏狱大门出来。


    如风晓预想般。


    萧行只是抬眼一瞥,便有黑白篆纹相绕着,织成密网,光矢碰到了它,便被消融殆尽,只剩一缕白烟。


    毕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萧行眼下泛着疲惫,他手持一卷供状,身着青白绿衣,卸了满身玉环,待篆纹散去,他又回到了刚出来时的模样,暗淡的像正在失色的画卷。


    他合上供状,问:“你在这发什么疯?逃走的那支靖朝余孽清剿完了?”


    白烟凝作虚影,裴少钦完好无缺出现在萧行面前。


    下一秒,又闻光矢破空。


    夹着鸟鸣,落到地上,箭光激起气浪,又顷刻散去,只剩下一地燃着金乌余烬的羽毛,横嵌在萧裴二人中间,暖洋洋的金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裴少钦扶去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道:“我练箭而已,刚从太阳上打下来的,怎么样?”


    萧行揉了揉眉心,诏狱昏暗,他刚从里面出来,如今被太阳余烬靠着,自是有些不适。


    “没事就让开,我还要去拟定招供。”


    萧行道。


    “谁说我没事。”


    裴少钦指着地上的金乌余烬,比划道:“她让我给你带了封信,可惜刚到就被你销毁了。”


    “她?”


    萧行问。


    “还能有谁。”


    裴少钦说:


    “就是那个将你拒绝了,但只字未提你已经二十七岁再不成亲就老了的那个。”


    风晓的一缕神魂宛如线头,通常是被人们一扫而过的命运,又哪能发现她与另一个线头有什么区别。


    她此时便也伏在裴少钦的右侧肩头安心看着。


    萧行银白的长发下,坠着一张瓷白的脸,那双极浅的瞳孔没有波动。


    黑白箓纹在他手中化作纸团,与风晓来时见到的一致,


    他问:“你说的是这个?”


    说罢,不待裴少钦回应,他便将纸团丢入了金乌余烬,“你可以回去告诉她了。”


    裴少钦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但又很快沉下,他没太多惊讶,只道:


    “你不看看?那看来有人要伤心了。”


    萧行看着地上逐渐熄灭、几乎没有灰烬的火堆,他勾起了唇角。


    他抬脚转身间,与裴少钦对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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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内容。”


    他说:


    “她什么也不会写的。”


    萧行眼神最后掠过的地方,是裴少钦的右肩。


    ——


    “喂。”


    风晓拍了拍裴少钦的肩膀。


    裴少钦立即回神捂住她拍过的地方,咬牙切齿:“你干什么?我还有话没问呢!”


    风晓笑了:“他都走了你还问什么?”


    裴少钦扶着栏杆,另一只手示意了好几遍,仍旧不可置信道:“她让我跑这么一趟,但又什么都没写?”


    “你信吗?”


    风晓优雅地将鬓发拢到耳后,


    “我信。”


    她附身凑近,问道:


    “所以你带我去,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个?”


    “我应该带你去看你的眼睛。”


    裴少钦支着下巴,也不知自己是被戳到了反骨,还是怎么了,万般滋味他寻不到头,最终,一脸严肃的看着风晓,没头没尾道:


    “萧行这人,说话能说一句他就只说一半,关风晓惯会巧言令色,说话三句里面只有半句真话。”


    “我不信她什么也不会说。”


    风晓不懂,怎么就被气成这样了。


    她如今还披着裴昭的皮,多说多错,不如就此别过。


    下阁楼时,风吹乱了她的头发,风晓理了理,灵讯的光点闪烁。


    裴昭:‘风晓姐姐你在哪里,马上就要祭祀了,你快去主宅换一下衣服。’


    风晓加重脚步,这么一晃,浑身的珠宝都叮当响起:‘这居然不是礼服吗。’


    ‘可以是啦,只是这套不符合场合而已。’


    裴昭:‘还有噢,乌苏姐姐可以不可以陪我出去玩玩,她好强。’


    风晓:‘她愿意的话那当然可以。’


    随即,她给乌苏发去灵讯:


    ‘你想去就去,不必勉强,但如果捡到宝贝了记得分我一半。’


    ‘需要拜托你的事很简单,就是去黑市挑几个暗卫,你看着训练一下。’


    说完,她关闭灵讯,脚下借风,提着裙子小跑而去。


    跟着裴昭的指引,和晦朔的一路搜查,她发现,天荷园在坡上可以见到的宅子,是袁敬的,而在藏在密林深处的宅子,是裴氏的。


    进了内宅,在纷至沓来的侍从中,这里铺满了祭祀所需的五方旗、铜鼎、玉器、币帛、粢盛、八音…还有裴家的人。


    或是分身,或是本体,真真假假几乎都全了。


    唯独不见关风玦。


    更要命的是,裴昭虽贪乐爱闹,但大家闺秀必备的温和谦逊得体有礼,她也能装得毫不逊色。


    风晓学着她从中走过一遍,她似乎被脱了一层骨,到了梳妆镜前,她匐着扶手枕着臂弯。


    “殿下,祭祀之前还需沐浴。”


    仕女叮嘱道。


    只听轻声拿起了木梳,寸寸游过她的发丝,宽厚温热的手掌按过她的筋脉,从头到颈再到脊椎,浑身舒展活络,她闭上了眼便不想再睁开。


    静谧之中,漏刻的水声滴滴答答,梳子被放到桌上。


    “去吧。”


    关风玦轻声道。


    “你一直都在这吗?”


    风晓没睁开眼睛。


    “嗯,他不让我离开。”


    关风玦又催促道:


    “再不沐浴就要迟了。”


    风晓勉强从臂弯中漏出了眼睛。


    乌黑的长发流过关风玦的臂弯,散落到了她的肩头,他灰月色里衣素雅大气,脸上却用朱笔画上了几抹妆面。


    风晓弯起嘴唇,问他:


    “裴家没人了似的,派你来伺候我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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