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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想不出标题了

作者:疑宁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朱莉娅有一会儿没说话。


    玛蒂以为自己已经吓住了这个倔强的姑娘,疲惫地叹了口气,“走吧,我就当你没来过。”


    却见她忽然转身拔出了卫兵的短剑,用力往自己掌心一划。


    那短剑保养得很好,十分锋利,朱莉娅的掌心立即血流如注。


    庄园门口响起了三声惊叫。


    “你在干什么!”玛蒂尖叫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朱莉娅只觉得一种灼烧般的剧痛蔓延到了整只手上。


    天杀的早知道刺那个收钱的卫兵了!


    她呲牙咧嘴地拿出治疗药剂,用牙拔开瓶塞,将药剂一股脑倒在伤口上。


    好在治疗药剂的效果依旧顶尖,那道横贯朱莉娅掌心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如果不是手心残留着一点刺痛的余韵,还有地上新鲜的血迹,朱莉娅自己都不敢相信她刚才居然割开了自己的手。


    玛蒂抓过她的手,仿佛怀疑自己的眼睛似的,上上下下地抚摸着。


    朱莉娅任她摸,“玛蒂女士,我不是在逞强,请您相信我,我的确有治好艾德尔小姐的能力。”


    “很抱歉刚才吓到了您,但我一时间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证明我的能力。”


    “不可思议的药水……”玛蒂喃喃道,她猛地抓住朱莉娅的双肩,“你窃取了神术吗?但这没用,神术也没用!”


    朱莉娅哭笑不得地否认道:“这只是药水而已,玛蒂女士。”


    “如果我能见到艾德尔小姐,判断出她到底生了什么病,我想,治好她只是时间问题。”


    玛蒂不自觉地松开她的肩膀。


    朱莉娅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燃烧着的某种东西,坚定的、不顾一切的勇气,像一道闪电劈中了玛蒂。


    她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她曾经也有过这样的眼神。


    当所有人都说一个没落贵族的女儿不配坐上总管的位置时,她就是用这种眼神告诉他们,她比任何人都配。


    朱莉娅这样笃定,会不会,她真的可以把艾德尔小姐从死神手里夺回来?


    可是,多少名医都断言小姐的病无力回天,连大主教都拒绝再施展神术了。


    朱莉娅的药剂真的能做到那不可能的事吗?


    “你真是……”玛蒂的肩膀几不可见地塌下去了一点儿,“你这个傻孩子,就算你很有把握,但万一出了什么差池失了手,我也保不了你。”


    朱莉娅认真地点点头,“我不会做自寻死路的事,玛蒂女士。”


    玛蒂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跟我来吧。”


    经过那两个噤若寒蝉的卫兵时,她冷冷地警告道:“你们两个今天什么也没看见,明白吗?”


    “明白!”


    玛蒂领着朱莉娅从侧门进入主楼,沿着铺着厚实地毯的楼梯来到二楼。


    走廊里很安静,她们的脚步声在实木地面上反复回荡,朱莉娅的心跳几乎快到失序。


    玛蒂在一扇橡木门前停下。


    “这里是会客室,”玛蒂压低声音说,“女主人和所有应召的药剂师都在里面。进去以后不要胡说八道,不要顶撞女主人。”


    朱莉娅紧张地应了一声。


    她马上就要见到这个地方最粗的大腿了。


    如果她不能成功变成大腿上的挂件,就会变成大腿脚底的一滩烂泥。


    玛蒂轻轻推开会客室的门。


    会客室非常宽敞,墙上挂着华美的挂毯,地上铺着来自东方的地毯,几盏高大的烛台将整个房间都照亮了。


    十几个药剂师聚集在房间一侧,有的站着,有的坐在长椅上,个个神色紧张。


    房间的另一侧,一位身穿深紫色长裙的贵妇人坐在高背椅上,眼神犀利地望向忽然打开的橡木门。


    一位女仆和一位同样穿深绿色罩袍的中年人一左一右地侍立在她身后。


    朱莉娅既不想跟那群药剂师站在一块,又不能走上前去,特立独行地站在了墙边。


    玛蒂快步走到高背椅旁,贴耳对领主说:“所有应召的药剂师都到齐了。”


    “那个女孩也是?这么年轻?”塞蕾娜质疑道,片刻后,她又摆了摆手,“让他们开始吧。卢卡斯。”


    被点名的中年人恭敬地一欠身,上前一步。


    “诸位,接下来由我简述小姐的病情以及治疗经过。”


    “小姐四个月前开始出现头痛、恶心的症状,同时伴有食欲不振”


    “医生诊断,是由于体内粘液淤积,食物产生的残渣未能及时排出,腐败后产生浊气上冲头部,引发头晕头痛。”


    “我为小姐配制了催吐药和通便药,以排出多余的粘液。”


    “然而,小姐的症状没有缓解。她时而感到剧烈的腹痛,时而感到手脚麻木,脸色也变得十分苍白。除此之外,小姐的月血1也停止了。”


    “我认为这是绿病2所致。于是改用红肉、葡萄酒补血,同时配合放血治疗以排除体内的病邪。”


    “期间,大主教为小姐施展过四次神术,每次都能让小姐暂时好转,但不出五天又会复发。”


    卢卡斯摊开双手,“这就是小姐目前的情况。如果诸位有更好的诊断,请不吝赐教。”


    他的语气听起来谦虚,但眼神里满是不屑。显然他不认为在场的任何人能比他做得更好。


    药剂师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小声而激烈的交谈声。


    朱莉娅抱着双臂,皱眉沉思。


    和之前女仆说的差不多,艾德尔在几个月的时间里先后出现了消化道症状和神经系统症状,并且一直持续,月血,即月经也停了。


    胃溃疡?胆结石?合并某些神经疾病?后来发展成了严重贫血?


    但除却艾德尔本身的症状,这个卢卡斯的治疗手段也许更为致命。


    啊,就是他说自己的药剂药效没有保证。但凡艾德尔用上了,结果可能都会和现在不一样。


    朱莉娅只能猜测艾德尔原本得了某种慢性消耗性疾病,过程中不断在治疗时流失□□,却没有得到足够的营养,以至于现在卧床不起。


    但这没法解释为什么神术只管四五天。


    难道神术连区区胃溃疡都搞不定么?


    药剂师们经过一番争论,终于推出一个代表继续询问。


    老彼得走出人群,干咳两声,问道:“小姐的头痛是间歇性的还是持续性的?小姐是否发热,畏寒?睡眠如何?”


    卢卡斯正要回答,塞蕾娜抬手制止了他,“狄安娜,你去问过艾德尔再来回答,也许情况有变。”


    狄安娜无声地屈了屈膝,走出会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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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她便回到会客室,对老彼得提出的问题一一进行回复,“小姐说,头一直疼,有时特别疼。”


    “小姐时冷时热,盖厚被子会出汗,不盖又觉得冷。”


    “小姐几乎整夜不能入睡,即使睡着了也会被头痛惊醒。”


    药剂师们又低声议论起来。


    “明显是黑胆汁过剩导致的忧郁症,”一个戴眼镜的药剂师说,“应该继续放血清除体内的淤积。”


    “我认为是月血不畅,导致血液回流至脑部引发头痛,应该用草药疏通促排。”


    “都不对,”老彼得摇摇头,“小姐体内过冷过湿,需要温热的药物来平衡,同时配合拔罐祛除湿气。”


    卢卡斯冷笑一声,“诸位问了这么多说了这么多,不都还是我已经做过的治疗吗?如果这些方法有效,小姐早就康复了。”


    “夫人3,”朱莉娅的声音在会客室里响起,“在座诸位的诊断恐怕都偏离了方向。”


    会客室里顿时一片死寂。


    玛蒂紧紧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塞蕾娜稍稍坐直,第一次正视这个小姑娘,“你胆子不小。莫非诸多名医都治错了病不成?那你来说说,艾德尔得了什么病?”


    朱莉娅暗自咽了一口口水,鼓起勇气道:“恕我无法在未亲眼见到病人的情况下妄下诊断。”


    “请夫人准许我进入小姐的卧室,亲自查看小姐的病情。”


    朱莉娅保持着微微屈膝的姿势,盯着领主的裙摆,一动也不敢动。


    领主半眯着眼睛审视着她,半晌,发出了一声冰冷至极的笑,“可以。”


    “如果你没有治好我的女儿,你会为今天的狂妄付出代价。”


    那感觉就像一头老虎将爪子搭在了自己背上,似乎只是要轻拍她一下,又似乎准备将她拍成纸片人。


    朱莉娅颈上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谢夫人。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玛蒂,狄安娜,带她去艾德尔的卧室。不要让她触碰艾德尔。”


    玛蒂走过来,轻声说:“跟我来。”


    狄安娜也跟了上来,将她夹在中间,带出了会客室。


    身后传来药剂师们愤愤不平的窃窃私语。


    “她凭什么能进去?”


    “我看她是在哗众取宠!”


    “等着吧,她能诊出什么来?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狄安娜推开卧室的门。


    里头很暗,厚重的窗帘把所有的光线都挡在外面,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带来一些光亮。


    狄安娜走在前面,掀起了床帏。


    朱莉娅只看见一床厚厚的被子,完全看不见人影,她走到床边,才看见艾德尔的脸。


    和朱莉娅上次见到的那个骑马少女相比,她变得憔悴多了。


    炉火摇曳,她的脸色忽而正常,忽而又十分灰暗,令人毛骨悚然。


    除此之外,她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


    “小姐,”狄安娜轻声唤道,“药剂师小姐来看您了。”


    艾德尔缓缓睁开眼,那双本该清澈的蓝眼睛现在黯淡无光,眼白上布满了血丝。


    很快她又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头……好痛……”她虚弱地说,“让她走……别再折磨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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