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退、退——”
姜楹的声音响彻一楼，走廊上的病人、护士纷纷转头看过来，就看见姜楹一个年轻小姑娘，绷着脸，一脸防备地看着对面的中年男人。
众人不明所以，好奇探究的目光在姜楹盛培年的身上来回扫视。
姜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倒是盛培年在众人明晃晃的注视中黑下脸。
盛培年咬着牙，挤出一个笑容说：“你这孩子，瞎喊什么，都吵到别的病人了。”
不等姜楹说话，盛培年继续说：“不过，你能来医院看爸爸，爸爸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我知道我跟你妈妈离婚的事对你影响很大，但你心里还能有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走，跟爸爸去爸爸的病房，咱们有什么话，坐下慢慢说。”
姜楹眨巴眨巴眼睛，突然笑出来。
渣爹还真是脸大，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以为她来医院，是放心不下来探望他的。
“呸，你想得美，我来医院可不是来探望你呢，我就算来看望你，也是来看你什么时候死的。”
姜楹小嘴就跟淬了毒一样，叭叭地散发毒液。
盛培年脸色铁青：“你、你……”
姜楹：“你什么你，你一个吃软饭的，工作都是我妈给你安排的入赘男，出轨背叛我妈，还企图蒙骗我妈，让我跟我妈净身出户。要不是我机智聪明，戳破你的谎话，你现在早带着转移走的财产和小三双宿双飞了，你还想在我面前摆谱装慈父？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傻子吧？”
姜楹直接把盛培年老底捅出来。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渣爹是个吃软饭还出轨的人渣，要把他钉在耻辱柱上，让他无时无刻不被人戳着后脊梁骨议论。
怀孕反应那点苦怎么能够呢，这对盛培年这个爱面子的人才是真的杀人诛心。
盛培年着实没想到姜楹会把这些都说出来。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姜楹把这些事闹得人尽皆知，难道不觉得丢人吗？
姜楹表示：她又没做错事，她丢人什么？
真正丢人的，应该是出轨的渣爹才对！
这个时候，边上听着的路人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看向盛培年的眼神充满鄙夷。
真是看不出来，盛培年表面上看着斯文老实，竟然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这个时候，又有人认出盛培年来，“哎，这不是三楼老婆婆跟媳妇儿天天打架那家的男人吗？”
要说盛培年在医院也是挺出名的，大家都知道三楼消化内科病房有个姓盛的，他妈跟他媳妇不对付，天天吵架，吵了好几天，儿媳妇不干跑了，就剩婆婆。
不过听说那家的婆婆今天也没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啊，盛培年就是三楼那个姓盛的。
大家伙自以为不留痕迹的打量着盛培年，同时小声交头接耳。
“感情之前医院伺候他的不是他媳妇，而是他外面养的小三啊，怪不得，我就说那女的妖妖娆娆，看着就不像好人。”
“可不是，那当婆婆的老念叨那女的不如姓姜的，我还寻思姓姜的是谁呢，感情是人家正牌妻子啊。”
“啧啧啧，这一家子也是真不要脸，在外面养小的，还领到明面上。”
“领到明面上算什么，没听说吗，这男的吃软饭，还想算计媳妇的财产呢，真是够黑心肝的！”
“真是够坏的，要我说，没准他身上的病，就是报应呢！”
就算压低了声音，可大家的议论声还是不可避免地传进盛培年耳朵里。
他本就不怎么样的心情立马更糟心了。
姜楹还嫌不够，使劲戳盛培年心窝子：“听见没，别人都知道你坏心眼，黑心肝，你不是生病嘛，不是查不出到底是什么病吗，因为你就是遭报应了！”
盛培年瞪着眼睛：“你胡说八道什么！”
话虽这么说，但盛培年还真忍不住多想。
这些天他什么检查都做了，心肝脾肺肾，哪个器官都检查过，医生都说没有问题，但他的毛病就是没好，反而越来越严重，这本身就透着诡异。
而且，他动不动就恶心要吐这个毛病就是他和姜丽华提离婚之后得的。
难不成真像姜楹说的，他的病是报应？
可他做错了什么？他只不过是犯了每个男人都会烦的错而已啊！
盛培年又是不甘，又是觉得丢脸，一张脸涨得通红，忿忿之下，甩下一句“我懒得跟你说”，便甩袖离开。
盛培年是离开了，但病房外的围观群众可没走，围观的人群中不乏有机械厂职工，在明晞扒盛培年老底的时候，就认出盛培年的。
这会儿盛培年离开，反倒给大家伙发挥的空间，直接凑在一块，扒起盛培年入赘，靠姜姥姥进机械厂的老底。
也就是盛培年不在，不然他怕是又要气吐。
至于病房里的王爱儿，她倒是把走廊上的争端听得清清楚楚，只不过她还气盛培年说她肚子里怀的是野种呢，所以也没想着出来帮盛培年说话。
她三个儿子，上有顶立门户的老大，下有嘴甜会哄人的老三，盛培年一个中不溜的老二本来就不得她待见。
现下她又怀孕，原本最受宠爱的老三都要往后退一步，更不要说盛培年。
这一点姜楹比盛培年看得都清楚。
王爱儿这个人啊，天底下最爱的人是自己，其次是她三儿子、大儿子，她没怀孕之前，盛培年没准还能排得上老四，但现在嘛，盛培年估计只能排个老五。
这还得是盛培年大方给王爱儿爆金币的前提下。
不过，一想到王爱儿的怀孕只是系统制造出来的假象，盛培年输给一个根本不会出生的孩子，她就觉得好笑。
姜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沈明川看过来：“嗯？很开心？”
姜楹翘着嘴角，大方承认：“当然开心啦，看见盛培年不高兴，我就高兴。”
“而且，你看啊，要不是我昨天晚上去盛家扔臭鸡蛋，王爱儿是不是也不能这么快就查出怀孕，这么说，我还做了件大好事呢。做好事，我当然开心啦。”
姜楹扬着脑袋，一脸骄傲。
她眼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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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瞥沈明川一眼：“你不开心啊？”
沈明川勾唇，似是开玩笑，又似是认真地说：“开心，你开心我就开心，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
明明沈明川是笑着说的，但姜楹听到不由得一个激灵。
她想起系统说的，原剧情里，沈明川把她视作白月光，所以在她惨死之后，失去对生活的热情，把给她报仇当成生活的唯一目标，一改温柔性格化身冷面杀手，一个人追踪人贩子团伙数十年，最后在她的坟墓前，一个个亲手解决了那伙人贩子。
原本姜楹怎么也没办法把面前温温柔柔，永远好脾气的沈明川，跟原剧情里冷冰冰的冷血杀手划上等号。但听到沈明川这话，她突然意识到，沈明川好像有点过分依赖自己。
姜楹瞪圆眼睛，一双圆滚滚的杏眼警惕地看着沈明川：“不可以！”
“我们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人格，你不能把情感寄托在别人身上，别人开心你就开心，别人不开心，你就不开心这样是不对的。别人归根结底是别人，是不可靠的。”
姜楹苦口婆心的劝说，但沈明川好像一点也没听进去，气得姜楹举起拳头朝他胸口砸下去：“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沈明川笑着：“可你不是别人。”
“你……唉……你！”姜楹提气，又泄气。
她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说。
她和沈明川的关系确实和别人不一样。因为姜丽华和温玥关系好，所以她还在肚子里的时候，便和沈明川认识，听姜丽华说，她周岁抓周抓的都是沈明川衣袖。
后来沈父出事，沈明川搬到她家隔壁，两个人就更亲了，可以说，姜楹和沈明川在一起度过了生命将近百分之八十的时间。
两个人的感情已经超越普遍意义上的朋友、恋人、甚至家人。
姜楹换位思考，如果沈明川和她说，让自己不要依靠他的话，她一定会伤心的。
想到这，姜楹不由得皱起眉毛，她深深叹一口气，摆摆手，最终选择放弃：“算了，刚才的话你当我没说。”
出乎意料的，沈明川听懂这话反倒眉开眼笑，他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上下翻飞，眼尾带着细碎的笑意，浑身都散发着愉悦。
于此同时，姜楹脑海里传来系统播报：“任务目标黑化值降低5%，现黑化值95%，已达到系统商城开启条件，将自动开启系统商城。宿主可自行凭积分在商城内购买道具。”
随着系统播报声，姜楹面前出现一个类似电脑屏幕的小方框，方框里面罗列着各种道具图片，图片下面是道具名字和所需积分。
姜楹扫一眼，里面稀奇古怪的道具太多了，比如第一排只要一个积分的“一胎八宝生子丸”，和就在它后面的“打胎队长来了也打不掉的保胎丸”，还有后面一个稍显朴实无华的“生子丸”等等。
正在姜楹眼花缭乱之际，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等等，积分是什么东西，怎么购买这些道具还需要积分？”
系统略有些心虚的声音传来：“这个，积分嘛，就是积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