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发生的一切全都落入门口偷听的姜楹眼里,看到王爱儿没好气的使唤盛大伯母干这个干那个,她撇撇嘴。
不过她倒也不心疼盛大伯母。
盛家就没有一个好人。
她还记得小时候盛大伯母跟盛大伯来家里拜年,偷她压岁钱,被她发现之后,还理直气壮地说她一个丫头片子,不配拿这么多钱。
眼瞅着盛大伯母就要出来,姜楹赶紧拽着沈明川躲到一边,等盛大伯母走出去,她才再次跟上对方的脚步。
她也想去看看渣爹怎么样。
别误会,姜楹可不是关心盛培年,她只是想看看盛培年被系统折磨的惨样。
姜楹跟着盛大伯母上楼,这次也一样,她没进病房,就站在门口偷看。
盛培年住在靠门第二张病床,虽然离得有些距离,但姜楹还是能看出来,盛培年瘦了许多。
这倒是也不意外,毕竟系统默认的怀孕反应是强烈呕吐。
系统亲自认证的强烈程度,那可不是闹着玩,盛培年的呕吐反应会持续三个月,不间断,而且还会越发严重,从一开始的干呕升级为吃不进去东西,就算硬逼自己吃下去,也会吃什么吐什么。
就只有系统商城的止吐丸能缓解这种情况。
可是姜楹都还没能打开系统商城呢,更别说给盛培年止吐丸。
压根就是不可能的事。
不间断的干呕让盛培年吃不好睡不好,他脸色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眼下还带着浓浓一片青黑。
看见盛大伯母的身影,他忍不住问:“嫂子,怎么是你,妈呢?她怎么没来?”
自从昨天晚上王爱儿离开,盛培年就没看见过王爱儿,早上王爱儿也没来给他送饭,他不由得担心是不是王爱儿出事了。
盛大伯母听到这话才想起来,盛培年还不知道家里出了什么事。
她拍拍脑门,倒不是家里人想瞒着盛培年,主要是事太多忙昏头,大家都忘了还在住院的盛培年。
盛大伯母:“老二,妈她也住院了,就在一楼骨科病房,不过你不用担心妈,妈没事,她就是怀孕了。”
盛培年瞪大眼睛,这都什么跟什么?
“什么情况,好端端的,妈怎么会住院,而且妈怎么会怀孕,大嫂,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这事还真不好解释,盛大伯母嘴唇蠕动两下,最终还是决定从头说起。
“事情是这样的……”
盛大伯母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详细讲述一遍,盛培年听完,只觉得五雷轰顶。
他妈怀孕了?!
他爸都没三年了,他妈怀的是谁的孩子?!
难不成,他妈在外面给他找了个野爹?!
盛培年只觉得两眼一黑,好悬没晕过去。
他脸色青白交加,白了又红,红里发黑,黑里发紫,就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五彩缤纷。
姜楹看着看着便忍不住笑起来。
渣爹可能这辈子都想不到,年近五十,还能从天而降一个弟弟/妹妹吧。
盛培年这会儿确实很崩溃,他抓紧床栏杆,手臂青筋暴起,咬着牙问:“大哥呢,他人呢?”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竟然不见盛大伯的身影?
盛大伯母一脸苦涩:“你大哥还在家里收拾屋子呢。”
盛培年听到这话,火冒三丈:“什么时候,还收拾屋子呢?!”
他们妈都在外面找野爹了,他还收拾屋子呢?
盛大伯母委屈地抿抿嘴。
真不是盛大伯不想来医院,实在是姜楹的臭鸡蛋破坏力太强。
姜楹昨天拿去砸盛家的臭鸡蛋,是菜市场菜站仓库里清出来的放了几个月的存货,都是坏的不能再坏,打开流黑汤的臭鸡蛋。
臭就不用说了,而且渗透力极强。昨天晚上盛家人忙着跟邻居争辩,和送王爱儿来医院,一家子每一个想起来清理臭鸡蛋的。
也有可能是一家子谁也不想动手清理。
反正残局一直放到今天早上,盛家人回家。
夏天天热,经过一晚上的风干,臭鸡蛋已经彻底渗进窗户和床上。
臭鸡蛋黑汤流淌过的地方,还吸引来成窝的苍蝇蚊虫,说句不好听的,盛家的四间屋子,现在就跟化粪池没区别。
这下不仅一个院的邻居忍不了,前后几个大杂院的邻居都受不了这个味。
就连街道办的今天上午都过来一趟,问是什么情况。
当然,最受苦的还得是盛家人,邻居们受不了这个味,大不了还能关门关窗躲进家里,盛家人躲都没处躲。
没办法,只能全家一起上,清理家里的残局,盛大伯现在就在家里吭哧吭哧擦玻璃呢。
盛大伯母心里还有气呢,她嘀嘀咕咕地小声抱怨:“小叔子,你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在外面有家,不在家里住,当然不用操心家里屋子被糟蹋成什么样。可我们不一样啊,屋子被糟蹋成那样,不捂着鼻子都进不去,你大哥不收拾干净,晚上我们都没地方睡。”
这话酸里酸气,姜楹不由得多看盛大伯母一眼。
果然从她脸上看到一丝怨恨。
盛大伯母对盛培年的怨恨由来已久,真要说的话,那还得从盛培年开电器行说起。
盛培年电器行生意红红火火,最多的时候,一天净利润就有五位数。
盛大伯母眼红得很,没少跟盛培年提议,让盛大伯或者他们俩的儿子辞职去盛培年的电器行里干。
盛培年也不是傻子,知道盛大伯不是干这一行的料,就咬死没同意。
盛大伯母从那开始就怨恨上盛培年,觉得他发达也不肯拉亲戚一把,冷血没人性。只不过平时还想从他手里抠好处,所以没表现出来。
今天只是一不小心没憋住,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盛培年是谁啊,生意场上的老狐狸,听盛大伯母的话音,就明白她是埋怨上自己,他脸一沉,最近不如意的事情太多,也压不住心里的火气,一拍桌子说。
“既然家里的事多,那我这也不用大嫂给送饭了。”
说着他一转身,明摆着送客,不想再跟盛大伯母说话。
盛大伯母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好,张张嘴想解释什么,但嘴笨,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说:“那、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盛培年喊住盛大伯母。
与此同时,姜楹也停住脚步。
盛培年:“我妈在哪间病房?”
盛大伯母一愣,说:“在楼下骨科,一零七病房。”
姜楹脚尖转了个向,她原本以为热闹看完,要拽着沈明川打道回府,但听盛培年这意思,是打算去找王爱儿啊?
那这热闹她可得凑凑!
姜楹狗狗祟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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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守在门口,等盛培年出来之后,拉着沈明川悄悄跟上。
盛培年下到一楼王爱儿病房内,王爱儿这会儿正捧着盛大伯母带来的盒饭埋头吃得香。
盛培年:“妈!”
王爱儿抬头看见盛培年,应一声:“老二来了,你有啥事?”
说着话的功夫,她也不忘扒饭。
她现在可不一样,肚子里有孩子,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可得多吃点。
盛培年一肚子话要说,可真看见王爱儿反倒说不出话来。
他憋了半天,才问:“妈,你肚子里这个孩子,要咋办?”
王爱儿闻言,奇怪的瞥盛培年一样。
还能咋办,当然是生下来啊。
盛培年看懂王爱儿的眼神,瞬间炸了:“不是,你还真想把肚子里这个孽种生下来啊?”
王爱儿不乐意的一拍桌子:“你怎么说话呢,我肚子里的孩子跟你是一母同胞的弟弟,你怎么能说他是孽种呢!”
盛培年抓着头发,崩溃怒吼:“你这样对得起我爹吗!”
王爱儿:“你爹咋啦,你爹人都死三年了,我还不能追求一下我的幸福吗?”
“更何况,这种话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跟我说。”
王爱儿嫌弃地瞥盛培年一眼,她这个二儿子,从小就假模假样,爱充老大说教别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姓姜的还没死呢,他就在外面玩女人搞出孩子来,现在还有脸说她。
她老头子还在的时候,她可没跟其他老头们乱来!
该死的母子默契在这个时候显现,哪怕王爱儿话只说一半,盛培年还是听懂对方的意思,他脸瞬间一黑。
“这不一样,我是男人!”
王爱儿噗嗤一声笑出来:“什么男人女人,不都是□□里那点事吗。”
盛培年一噎,彻底说不出话来,看着盛培年憋得蕉绿的脸,门外的姜楹这叫一个痛快。
别管王爱儿人咋样,但这几句话真是说到她心坎里去。
王爱儿:“行了,你要是没别的事儿,就回你病房去吧,别打扰我养胎。”
盛培年又气又无奈,不管怎样,王爱儿都是他妈,他拿王爱儿无可奈何,只能忿忿的甩袖离开。
姜楹看见盛培年要出来,连忙转身要跑,但是这一次可没前两次顺利,她一转身,刚好跟旁边一推着轮椅的大爷撞上。
大爷“哎哟”一声,轮椅被撞飞出去,姜楹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大爷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小姑娘,你下次走路看着点啊!”
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盛培年就从病房里走出来,他看见姜楹,眼睛一亮。
他就说嘛,他毕竟是姜楹亲爹,姜楹就算再狠心,也不可能不认他。这不,听说他住院,姜楹这不就来看他了吗。
糟心一天的盛培年总算是迎来一件好事,长舒一口气,面上的阴沉散去些许,勾着唇角说:“楹楹,你来看爸爸啦?”
姜楹转头,跟笑盈盈,自持慈父脸的盛培年对上。
她瞪大眼睛,后撤一大步。
渣爹这是又咋了,上回看见她,不是还骂她没大没小,还说不认她这个女儿嘛,怎么现在又这样?
姜楹惊恐,难不成渣爹被黄皮子附身了?
她绷着小脸,冲盛培年喊:“退、退、退——”黄皮子退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