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踏马往我家扔的臭鸡蛋?!”
王爱儿嗷的一嗓子,在寂静的深夜格外响亮,前后几个院都听见她的怒吼,已经逃出来的姜楹和沈明川也听得清清楚楚。
姜楹解气地笑出声。
谁让王爱儿去她家闹事呢,这就当做是她的小小惩罚吧。
姜楹得意也不忘自己还在逃跑,她拉着沈明川跑出胡同,确保盛家人不会追上来,才停下脚步。
姜楹喘着粗气,脸颊两侧因为激烈运动产生一片薄红,但眼里亮晶晶的。
她兴奋转头,一只手把沈明川的手拉过来,另一只手上去击掌,小声宣布:“耶,第一次扔臭鸡蛋计划圆满成功!”
沈明川眼里也带着笑意,不过听到小姑娘的话,他一愣:“第一次,你还想有第二次?”
姜楹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有,等老渣男出院,我还要去他和小三租的房子扔臭鸡蛋呢。”
她说完,想起来之前在沈明川面前的保证,赶紧捂住嘴巴。
姜楹一双大眼睛叽里咕噜转着,半晌过后,她冲沈明川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沈明川唇角微勾:“你还想有第二次?”
“没有没有,我刚才就是随口一说,当不得真的。”
姜楹脑瓜子摇成拨浪鼓,连忙否认。
沈明川知道姜楹没说实话,但也没拆穿,只是抬手拍拍小破孩的脑袋瓜,说:“不早了,赶紧回家吧。”
姜楹“哦”一声,乖乖跟着沈明川回家。
两个人回到大杂院已经临近凌晨一点,沈明川也没说什么,就放小姑娘回家睡觉去了。
一夜无梦,第二天姜楹睁开眼,已经临近中午。
她打着哈欠从卧室走出来,就看见沈明川围着围裙端着饭从厨房里走出来。
沈明川一个外人,却比姜楹这个主人还像主人,他放下菜,说:“起来了?我就估计你差不多改醒了,洗把脸准备吃饭吧,我给你做了蛋炒饭。”
姜楹吸吸鼻子,闻见空气中熟悉的蛋炒饭香气,眼睛一亮,立马凑到桌子前,挖起一勺蛋炒饭塞进嘴里,立马哇哇叫出声。
“好好吃!我想着一口蛋炒饭想了好久!”
沈明川厨艺好,最拿手的就是蛋炒饭。
小时候两家父母工作忙,顾不上给两个孩子做饭,就让两个小孩吃零食垫巴一下,但姜楹是个嘴挑的,不爱吃干巴巴的面包饼干,某天来了兴致,撸起袖子下厨房。
结果嘛——
就是厨房差点被炸了。
最后还是沈明川用仅剩的食材做了一份蛋炒饭,才没让两人饿肚子。
打那之后,姜楹就被剥夺进厨房的权利。她也就此赖上沈明川,但凡家长不在家,就端碗等着沈明川下厨做饭。
姜楹挖了一勺又一勺,嘴巴塞得满满登登,得意的想,虽然她是个炸厨房选手,但是她培养出沈明川这个大厨呀!
要不是她,沈明川可练不出这么好的厨艺来!
姜楹晃着脑袋嚼嚼嚼,一点没有让沈明川做免费厨师的不好意思。
“先去洗脸,洗完脸再吃,我这还有两个菜呢。”
沈明川给姜楹准备好洗漱用具,推着她离开餐桌。
姜楹倒是也没反抗,抱着脸盆出了门。
筒子楼每层都有卫生间和水房,就在走廊尽头,今天休息日,水房内,好几个邻居排成一排正在水池边上洗衣服。
先前还聊得热火朝天的大家伙看见姜楹的身影,瞬间闭上嘴。
姜楹歪头,凑到最靠近门口的中年女人边上,笑呵呵开口。
“高姨,你们刚才说什么呢?”
高桂兰摸摸鼻子干笑:“没说什么,没说什么。”
姜楹噘嘴,故作生气的“哼”一声:“高姨,你跟我有秘密了。”
高桂兰:“嗐,什么秘密呀,是盛家的事。”
姜楹好奇脸:“盛家咋啦?”
高桂兰看姜楹好奇的紧,就说起来:“昨天晚上有人去盛家砸臭鸡蛋,盛家窗户,屋里,全被砸了,全都是臭鸡蛋味,擦也擦不掉,臭得就跟厕所炸了一样,他们那个院里的邻居都待不下去。”
姜楹心虚地眨巴眨巴眼睛。
她扔臭鸡蛋的时候,就顾着报复盛家人,倒是让大杂院里的邻居也跟着遭罪了。
高桂兰:“不过盛家邻居也不是好惹的,半夜被臭醒,直接就去找盛家人算账了。”
姜楹一愣:“找盛家人算账?”
高桂兰:“对啊。他们不知道扔臭鸡蛋的人是谁,但知道这是盛家人引起的,他们是被盛家人牵连的,可不就找盛家人算账嘛!”
说到这,高桂兰脸上表情复杂起来:“他们那个院浑人也不少,闹着让盛家人给他们赔钱,盛家人不愿意,就吵起来,后来吵着吵着就打起来。姜楹你那个奶奶还要上去跟人招呼呢,结果被对面一巴掌打进医院。到医院这一检查可不得了,那老太太怀孕了!”
高桂兰话音刚落,边上就有好奇的插话。
“怀孕了,真的假的,那老太太今年都快七十了吧?”
高桂兰:“真真的,我听盛家院里邻居说的,假不了!”
“嘶,那这老太太也是够厉害的,这么大岁数,还能老蚌怀珠。”
“哎,不对,姜楹,你爷爷不是没了好几年吗?”
姜楹老实地点点头:“嗯,他没三年了。”
“嘶——”
面前的邻居们瞬间瞪大眼睛,盛老头没三年了,王爱儿却被查出来怀孕……
大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的眼神里都仿佛在说“吃到大瓜了”。
沉默半晌,才有人忍不住冒出一句:“姜楹你奶奶玩的挺花的啊。”
只不过这话刚说出口,就挨高桂兰一胳膊肘。
高桂兰:是什么话都能说的吗,人家姜楹还是个小孩呢。
在场的除去姜楹,都是结婚十几年的女同志,凑到一块,什么荤话都说得出,但姜楹可不一样,她还是个小年轻呢。
高桂兰怕大家伙不小心说什么脏了姜楹耳朵,殊不知姜楹就是让王爱儿怀孕的罪魁祸首。
姜楹:等等,好像有哪不对?
姜楹挠挠脑袋,也没想到,昨天她离开盛家之后,还发生那么多事情。
早知道,她就应该留下看完热闹再回来的!
姜楹扼腕,她抿抿嘴,加快洗漱动作,等洗完回到家,第一时间就是喊沈明川。
“明川哥,明川哥,你知道吗,王爱儿怀孕了!”
沈明川一愣,思索片刻才想起来王爱儿是谁。
“你奶奶怀孕了?”
姜楹重重点头,她抬眼,圆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看过去,想从对方脸上看到惊讶,可惜对方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姜楹也意外,只是自顾自地说:“你是不是也没想到,就是昨天晚上的事,昨天咱们走之后,盛家人跟院里的邻居打起来……”
姜楹分享完八卦,眼巴巴地看着沈明川。
她刚洗完脸,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水珠,额前和鬓角的头发被打湿,看着就像只湿漉漉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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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川不由得心里一软:“说吧,你想干嘛?”
姜楹嘿嘿一笑:“也没想干嘛,就是想去医院看看热闹。”
沈明川:“……”
他就知道。
扫一眼蠢蠢欲动的小破孩,沈明川深呼吸一口气,说:“行吧。”
姜楹:“耶!”
吃过饭,姜楹跟沈明川一起出门,七月正午,阳光毒辣,当空的太阳像个大火球烘烤着大地。姜楹出门没多久,就一脑门汗,这要是往常,她必定要抱怨几句,但今天她一句话没说,只是闷着头快步走着。
她怕去晚了没热闹看!
医院离得并不远,姜楹拉着沈明川没一会儿就到了,走进门诊大厅,姜楹正思索着王爱儿的病房应该在哪,就看见个熟人——她名义上的大伯母,盛大伯的媳妇儿。
她立马抓着沈明川跟上对方。
姜楹跟在盛大伯母身后,拐进住院部一楼的骨科病房,只见盛大伯母进了走廊最里面的一间病房。
姜楹跟沈明川没跟着进去,就站在门口,透过房门的缝隙悄悄偷听。
病房内,王爱儿正靠坐在最外面一张病床上,盛大伯母把饭盒放在病床边上的柜子上,说:“婆婆,吃饭吧。”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饭盒,王爱儿凑上来一看,立马不高兴的沉下脸:“我不是说我要喝鸡汤吗,鸡汤呢?”
盛大伯母低着头,小声解释:“鸡汤炖上了,但是还没好。”
王爱儿嫌弃:“那你不会早点炖上?实在不行,你去饭馆给我买一锅鸡汤也行啊,你个猪脑子,怎么就不知道变通!”
盛大伯母低着头,好似老实的挨训,但从姜楹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她嘴唇不停的蠕动着,似乎是小声骂着什么。
盛大伯母确实不乐意,家莫名其妙被人用臭鸡蛋砸了,现在还是一片狼藉,院里邻居上门找茬,硬是要她家赔钱,这些都算了,她守寡三年的婆婆居然还检查出怀孕来!
要是检查结果只有家里人知道还好说,偏偏医生是在院里大家伙面前宣布的检查结果。
院里邻居都知道她守寡三年的婆婆怀孕了!
这下可丢人丢到姥姥家。
盛大伯母悄悄瞥床上的王爱儿一眼,眼里满满的厌恶。
她这个婆婆可真是为老不修,这么大年纪,还不老实,跟男人胡搞,还搞出孩子来。
她要是王爱儿,都没脸活着!
偏偏王爱儿一点不知羞,还仗着肚子里的孩子瞎折腾,又是说身体不舒服要住院,又是闹着要喝鸡汤。
真真是不要脸!
“老大媳妇儿,你给老二送饭没呢?”
盛大伯母心里正嘀咕着呢,突然听到王爱儿声音,连忙抬起头:“没,还没呢。”
王爱儿:“那你还不赶紧给老二送饭去,姓崔的骚狐狸仗着肚子偷懒,姓姜的小贱人不管他,你再不给他送饭,那不是要饿死他吗!”
虽说王爱儿对盛培年这个二儿子没什么感情,多拿毕竟是她亲儿子,而且盛培年有本事会赚钱,她还指着盛培年孝顺她呢,当然不会让他挨饿。
更别说,现在伺候盛培年的人不是她,而是盛大伯母。
她就动动嘴,不用受累,当然乐得轻松。
这可苦了盛大伯母,她应下转身,一边往病房外走,一边在心里暗骂。
欺软怕硬,死老婆子使唤不动姓崔的,也叫不来姓姜的,就会使唤她。
她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伺候怀孕的婆婆还不够,还得伺候隔房的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