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夜色正黑,筒子楼一片漆黑,这个点,左右邻居差不多都睡了,穿戴整齐挎着一个小篮子的姜楹小心翼翼推开卧室门,踮着脚尖穿过客厅来到门口。
她屏着呼吸,拉开门把手,铁门被拉开,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动,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深夜,这动静显眼的很。
姜楹不由一僵,竖着耳朵听屋里的动静。
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姜丽华卧室里有什么动静,她才松一口气,拉开铁门钻出去。
姜楹脚步轻快,穿出筒子楼门,正准备往盛家的方向走去,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耳朵动了动,谨慎回头,在昏黄的路灯映照下,身后人的长相落入姜楹眼里。
“明川哥?”
姜楹惊讶喊出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明川:“今天晚上刚回来。”
“我回来的晚,到家已经十点多,怕你跟姜姨睡了,就没打扰你们,没成想,有个小鬼这么晚还没睡。”沈明川话里有话地说。
姜楹摸摸鼻子,干笑两声:“哈哈,天太热,我睡不着嘛。”
沈明川:“哦,睡不着出来走走?”
姜楹立马点头:“对对,我就是睡不着出来走走。”
沈明川没说话,只是把目光放在姜楹手上的篮子上。
他的意思很明显,晚上出去走走,还用得着背东西?
姜楹摸摸鼻子,看见沈明川那一刻,她就知道瞒不过他。
沈明川不愧是原剧情里的大反派,姜楹从小到大,每次闯祸都能被沈明川一眼识破。她连姜丽华都能糊弄过去,就是糊弄不了沈明川。
就仿佛她身上装着一个仅供沈明川使用的透视镜一般。
姜楹不甘的在心里打了一套王八拳,不过转过头来,她还是老老实实承认。
“我承认,我不是睡不着出去走走,而是打算去盛家。”
她举起手上拿的篮子说:“这是我今天从菜市场捡来的臭鸡蛋,我打算全扔到盛家去。叫王爱儿那个死老婆子今天说我妈,她都欺负到我头上,我不可能不报复回来!”
姜楹老老实实把计划全盘托出。
没办法,就算她现在不说,以沈明川的聪明劲,也肯定能猜到。她现在主动承认
,没准还能争取一个宽大处理,要是等沈明川自己猜到真相,到时候等待她的,必然是她妈、温姨、沈明川三方唠叨。
不说沈明川和温玥,姜楹光是想到姜丽华揪着她耳朵念叨的样子,就不由得一个激灵。
姜楹抬起小脸,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沈明川。
“明川哥,你看在我主动承认的份上,能不能别把今天的事告诉我妈和温姨啊。”
她一边说,一边眨眨眼睛,发挥可爱光波,试图让沈明川心软。
看着小姑娘撒娇买萌的样子,沈明川无奈叹口气:“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姜楹立马接话:“我知道我知道,不会有下一次的,我保证,再也不会去盛家扔臭鸡蛋!”
她答应的痛快,心里却想着,大不了下一次把臭鸡蛋换成臭豆腐。
沈明川也知道她答应的这么痛快,必定有猫腻。
不过他没有戳破这一点。
反而开口说:“走吧。”
姜楹头上的呆毛晃了晃,有些呆愣地问:“去哪?”
沈明川:“你不是要去盛家吗?”
姜楹反应过来,双眼猛然一亮:“明川哥,你要陪我去盛家?”
姜楹眼睛瞪得溜圆,表情震惊无比。
震惊啊,一向循规蹈矩的沈明川竟然要跟她一起去做坏事。
姜楹差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晚不睡,熬夜熬出幻觉来了。
沈明川沉默半晌,开口:“我听我妈说盛家的事了。”
温玥把他不在家这阵子,姜家发生的事全都跟他说了,知道盛培年外面有人,知道盛培年假装欠钱企图骗姜丽华姜楹母女俩离婚,知道王爱儿今天上门让姜楹去医院伺候盛培年,姜楹没答应,她还出言侮辱姜丽华和姜楹。
沈明川的怒气不亚于姜楹。
外人都说沈明川性子好,不管面对谁都平易近人。殊不知沈明川不是性子好,他只是不在乎那些人。
他无论对谁都是一张笑脸,其实是懒得把那些人记在心里。
这世界上能被他放在心里的,只有三个人,温玥、姜丽华、姜楹。
沈明川家境不错,母亲是老师,父亲是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小时候也是在父母的爱里长大的。变故是在他八岁那年,沈父出差遇到劫匪,没了性命。随着沈父离开,身边的亲戚朋友一夜之间变了模样。
疼爱他的奶奶大伯一心想着他爸爸的抚恤金,逼着他妈放弃他的抚养权;平时对他和蔼可亲的姥姥姥爷为了他妈的未来,也想要抛弃他。
一夜之间,他成了没爹的孩子,妈妈的拖累。
幸好的是,他妈没有放弃他,不管亲戚朋友怎么劝说,也毅然决然的要争取他的抚养权。
也幸好还有姜家人,姜丽华知道温玥的想法之后,求了彼时还在世的姜姥姥,姜姥姥想办法让研究所领导出面,争取来沈明川的抚养权。
还在知道沈明川母子俩无处可去之后,把房子租给母子俩,让母子俩在筒子楼住下,成了姜家隔壁的邻居。
沈明川是个早慧的,他小小年纪就知道,他妈拒绝改嫁,咬着牙一个人抚养他有多不容易。也知道隔壁姜家帮了他们母子俩多少。
他从那以后就下定决心,他要把姜丽华当成他亲姨,把隔壁胖墩墩的姜楹当成亲妹妹。
所以在听温玥说完姜家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之后,沈明川恨不得亲自去把盛家人打一顿。
不过,他说要跟着姜楹一块去盛家,更多的还是为了保护姜楹,万一姜楹被盛家人发现,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怕是打不过盛家那些人。
姜楹不知道沈明川实在为她的安全考虑,只是惊奇地看着对方,一向循规蹈矩的沈明川竟然要跟她一块去干坏事?
她惊讶过后,接着抬起手,踮着脚拍拍对方肩膀。
“好小子,我妈没白疼你。”
姜楹拉着沈明川一边往盛家走,一边碎碎念:“你也觉得盛家人这次太过分了对吧,他们真的太可恶了。盛培年那个老渣男出轨还说是我妈的错,说都是我妈没能给他生儿子,哼,他这么想要儿子,那他自己生去啊……”
姜楹一边念叨,一边想到现在还在医院的盛培年,又觉得有些解气。
也不知道盛培年现在尝到怀孕的苦,还想不想生儿子。
就是有点可惜,盛培年还在医院里,她不能亲眼看见盛培年被怀孕反应折磨的样子。
而且医院还有别的病人,她就算想报复老渣男,也不好干坏事。
姜楹遗憾地叹口气。
医院这边,被姜楹心心念念的盛培年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从那天离开姜家开始,盛培年已经在医院住了四天,这些天他几乎从内到外,从上到下,做了一个无比详细的全身体检。
光是检查要用的血,都抽了几十管。
但就是什么问题都没检查出来。
除去血检结果异常,其他检查全都正常,谁也解释不了盛培年血检结果的异常,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呕吐不止。
检查不出病因,盛培年又吃什么吐什么,一点东西都吃不进去,只能住院靠打营养液维持生命体征。
只是营养液毕竟只能维持基本的生命体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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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不可避免的瘦下去,短短四天,就瘦下去两圈,脸颊两侧已经瘦的凹陷下去。
如果姜楹能看到此刻的盛培年,必然会惊讶,他竟然瘦这么多。
唯一没有变的,只有盛培年的腹部,依旧还鼓出来一个小小的包,就像是妇人怀孕三四个月那样。
来医院给盛培年送饭的崔兰香忍不住嘀咕起来。
干呕,吃不下东西,肚子还大起来,盛培年怎么比她一个孕妇还像怀孕了?
当然,崔兰香不会把这话说给盛培年的。
盛培年还以为自己得的是绝症,只不过是医院水平不行,检查不出来。
当面临生死,什么事都不再重要。
离婚、孩子、财产,全被盛培年抛到脑后,他只想着,他一定不能死。
盛培年正想着,胃里不合时宜的又闹起来,他半坐起来,伸长脖子,对着床边“哕哕”的干呕起来。
姜楹不知道盛培年的想法,她还在跟沈明川念念叨叨。
“还有盛家那个老巫婆,你都不知道她多过分,她还想让我跟我妈去医院伺候盛培年。凭什么啊,她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在医院跟盛培年外面那个女人闹矛盾,对付不了那个女人,现在转头来奴役我妈。哼,老巫婆太可恶了……”
沈明川安静地听着姜楹的念叨,只是偶尔附和一声,证明他还在听。
姜楹念叨一路,一直到盛家院外才闭上嘴。
和姜家住的筒子楼不一样,盛家住在一个大杂院里,这一片什么人都有,有解放前就住在这的坐地户,也有外地过来租房的,管理比较松懈,大杂院晚上大门都不关严的。
这倒是方便姜楹行动。
她拉着沈明川悄悄拉开大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钻进院里,来到盛家门前。
她活动活动手脚,从手上的篮子里拿出一个鸡蛋。
这可是她今天特意去菜市场垃圾站捡来的臭鸡蛋,每一个都坏得不能再坏,臭得不能再臭。
姜楹做好准备工作,对准盛家玻璃,抬手便扔出去。
鸡蛋砸到玻璃,发出“咔嚓”一声,鸡蛋壳裂开,已经腐坏的鸡蛋化为绿汤流出来,顿时散发一片恶臭。
姜楹皱巴着小脸,失策了,忘记臭鸡蛋的攻击是敌我不分。
她捏着鼻子,快速捡起篮子里其他臭鸡蛋咻咻丢出去。
她两条胳膊抡成天马流星锤,也没忘记边上的沈明川。
沈明川感觉自己胳膊被人戳了戳,扭头就看见边上的小姑娘努努嘴,用眼神暗示自己,让自己也别闲着。
姜楹:大傻春,别愣着啊!
沈明川大脑空白一秒,下一秒倒是乖乖听话,跟着姜楹一起扔臭鸡蛋。
正值七月中旬,天气最热的时候,盛家人晚上是开着窗户睡得,刚好有一扇窗户是没装纱窗的,姜楹瞄准,“啪擦”一声,把臭鸡蛋扔了进去。
刚巧,那正是王爱儿住的屋子,她不愿意在医院给盛培年陪床,借口被温玥打了不舒服,回家睡了。臭鸡蛋不偏不倚,刚好砸在对方脸上。
鸡蛋壳裂开,恶臭味在王爱儿脸上散开,她迷迷糊糊醒来。
“卧槽,什么味啊,这么臭!”
听到王爱儿醒来的声音,姜楹抓紧动作,赶紧把篮子里剩下的臭鸡蛋一窝蜂扔出去,也不管都砸到哪里,拉上沈明川转身就跑。
姜楹脚下抹油,很快就跑没影了。
这个时候,盛家人也都被臭味熏醒,盛大伯:“什么味,这么臭!”
盛三叔:“厕所炸了?这么臭?”
比两个儿子先一步醒来的王爱儿此时已经拉开灯,看见砸在自家窗户,还有砸进来的鸡蛋壳了。
她气得七窍生烟,怒吼道:“谁踏马往我家扔的臭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