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楚闻灼原本提着的一口气瞬间放松下来。
谢烬川的性格不像容叙白那样外露，真要面对他，她心里难免有几分紧张。只是现在他联系不上，就只能在容叙白和云凛之间二选一。
楚闻灼拿起筷子，继续对着小笼包一通戳戳戳。
虽然但是，如果是容叙白和云凛二选一的话，她还是更倾向于选择容叙白。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没有原则的人反而更可靠。
她把面目全非的小笼包塞进嘴里，面无表情地想：所以她现在是不是应该去买一根皮鞭？
楚闻灼胡乱吃完了早饭，又收拾了一下卫生，出门扔垃圾。她一开门，就看到了守在门口的云凛。
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闲便装，但仍如青松般站得笔直，连白狼也一副端正的样子。一人一狼仿佛在罚站军姿。
这是在干什么？
楚闻灼正要开口询问，却突然注意到他脸上多了一道伤痕。云凛本就生得轮廓锋利、眉眼英挺，此刻颧骨上那一块新鲜淤青便显得格外扎眼。浅青色的长痕压在白皙的皮肤上，犹如一把利刃撕开了他沉稳端正的气质，平添了几分冷硬的野气与力量感。
话到嘴边不由自主地就变成了：“你的脸怎么了？”
云凛抬手随意蹭了蹭那处伤，毫不在意：“容叙白打的。”
楚闻灼一点也不感到意外，顺便关心了一句：“那他呢？”
云凛平静的陈述事实：“他情绪失控，被医院送去强制疏导了。”
楚闻灼：“……”
原本是三选一，结果两个选项自己消失，那岂不是只剩下——
楚闻灼的目光再次落在云凛带伤的脸上，那道淤青衬得他眉眼愈发锋利。
只是心里对执法人员本能的敬畏，让她一时有些迟疑。
云凛敏锐地觉察到了她神情间的为难，主动上前半步，声音低沉温和：“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我可以帮你。”
楚闻灼凑上前，半开玩笑半是试探：“违法犯罪的事情也帮吗？”
“不行。”云凛说完便意识到自己拒绝的太生硬，立刻把语气又放轻了几分，“但是或许我可以帮你找到其他解决办法。”
云凛的回答在她意料之中，但楚闻灼脸上仍忍不住露出几分失望。她笑着：“我开玩笑的。”
她自动忽略了他后面的客套话。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是继续尝试联系谢烬川，还是等一等容叙白？
云凛默默垂下了眼睛。
他回答错了。向导轻轻的一句话，却重逾千斤。
楚闻灼后退了半步，语气自然又客气地问：“对了，你等在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云凛声音低沉：“我是来道歉的。对不起，我昨晚不应该未经允许摸你的精神体。”
“那个啊。”楚闻灼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我昨天已经说过没有关系了。是灰灰太淘气了，不会有下次的。”
没有关系……不会有下次……
云凛轻轻应了一声：“嗯。”
这回连白狼都沮丧垂下了脑袋。
楚闻灼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没说什么吧，怎么一人一狼表现得好像被骂惨了。
“还有别的事吗？”
“我……”云凛张了张口，半天憋不出话，只能临时找了个借口：“想给白狼洗浴。”
楚闻灼直接摇头：“今天不营业哦，请改天再来。”
她困得眼皮都快打架了，只想赶紧回去睡觉。
云凛彻底没话说了。
楚闻灼干脆垃圾也不扔了，转身就往门里推，打算直接关门。
“等等。”一只大手猛地扣住了门框边缘。
云凛不知道怎么挽回这糟糕的局面，笨嘴拙舌的，只会道歉：
“对不起，我错了。”
这突如其来的认错把楚闻灼弄懵了，她琢磨了一下，他指的大概是那个玩笑？
遇到那么较真的人她也是没辙了，只能笑着安抚：“坚持原则没错啊，像你这么公正的警官，本来就很让人安心。”
云凛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委屈：“但是你不喜欢我的回答。”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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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闻灼被噎了一下，“那不重要。”
“那只是一个很随意的问题，我也只有一点点失望而已。人因为没有被偏袒有点情绪是很正常的，又不是真的记仇。”楚闻灼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而且我记性没那么好。”
可云凛却像个执拗的孩子，“你在问我一次。”
楚闻灼无奈，只好再问一遍：“违法犯罪的事情你也帮吗？”
云凛没有立刻回答，就那么看着她，湛蓝色的眼睛沉静而深邃。
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帮你顶罪。”
楚闻灼捂住心口。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一种逼良为娼的愧疚感。
云凛都把话说到这份上，她再把人关在门外，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她把云凛带进屋，给他倒了一杯水。
她手指摩挲着桌面，斟酌着开口：“我是有一些问题，不知道怎么办。”
云凛没多问，只望着她：“我会帮你解决的。”
楚闻灼顿了顿，还是用了那个最老套、也最安全的说法：“我有个朋友——”
云凛专注地看着她，静静地倾听着。
“她是一个哨兵。”
云凛眸光一沉。一个哨兵？
他这突如其来的凝重，让楚闻灼下意识顿住，语速也慢了几分：“他刚到一座新城市，但是没有身份证明。因为一些原因，也没有办法证明她的过去……”
云凛听着，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刚到的，没有身份证明，没法证明过去。
他想起自己查过的那些记录——空白，什么都没有。
是追随她一起来的哨兵吗？
楚闻灼还在说着：“你说，有没有办法让有一个合法的新身份？”
说完她又急急地补充一句，“但我可以保证，她绝对不是坏人！”
云凛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说的这个人，”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你和她很熟？”
楚闻灼觉得他问了个奇怪的问题，不熟怎么给人做担保？
她理所当然地回道：“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