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凛沉声道:“那能告诉我为什么不能证明他的过去吗?我绝不会向第三人透露。”
楚闻灼绞着手指,目光闪烁,顾左右而言他:“哎呀,这是人家的难言之隐,我也不好透露。”
云凛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如果,”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如果那个哨兵愿意,可以到我队里来。”
楚闻灼愣了一下。
“我队员还有几个名额。”云凛移开目光,语气平静地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丝毫不提一般哨兵想要加入他的队伍有多么困难。
“我可以为他做担保,这样他就能办理身份证明了。”
楚闻灼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
云凛默默地点头,指尖在身侧微微收紧,心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涩意。他当然清楚,这一步意味着多少责任与代价。
楚闻灼虽然不太懂其中门道,却也隐约察觉到这份好意的分量。
“谢谢谢谢谢谢……你”她说了一连串的谢谢,脸上难以掩饰的高兴,郑重道:“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不用。”云凛压下那点情绪,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有时间安排他先跟我见一面吧。”
“现在就可以!”楚闻灼猛地凑近,一把握住了云凛的手,语气轻快又带着点狡黠:“因为那个朋友,就是我。”
她轻轻晃了晃他的手,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以后要靠你关照了,队长大人~”
云凛的瞳孔猛地一缩。
没有其他哨兵。
这个认知先于一切涌入脑海,他心跳漏了一拍。然后他才反应过来——她想伪装成哨兵。
那要下一线污染区执行任务……
绝对不行!
“我……”他仿佛被吓到了一般,猛地后退了一步,被握住的手却下意识地攥紧。
楚闻灼被这股猝不及防的力道带得脚步踉跄,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扑进他怀里,抵上了他坚实的胸膛。
向导纤细而柔软,身上那缕浅淡又缠人的香气轻轻漫开,像一枝无声攀附的藤萝,柔软地缠上他的肩颈,勾得人心头发痒。
云凛浑身一僵,手足无措,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可即便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搅得心神摇曳,他依然语气坚定:“不可以。”
楚闻灼感觉被耍了,她说出了自己的秘密,但他却反悔了。
她顾不上两人此刻的暧昧姿势,一把拽住了想要躲闪的云凛,急切地逼问:“为什么不可以?”
“那太危险了。”
他顿了顿,语气放软,“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帮你拿到,不要用自己去冒险。”
对上云凛沉静的蓝眸,楚闻灼忽然有一种错觉: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正在被他毫无底线地包容着。
但是——
这个坏孩子她今天当定了。
楚闻灼低下头。他不肯帮忙她也没办法,但至少不能让他说出去。
她想起地球上的朋友和家人,眼眶一热,当真逼出了几滴眼泪。
她轻声道:“我只是想要一个能抛弃过往的新身份,重新开始。”
向导那琥珀般清透的瞳仁,蒙上了一层阴翳。泪珠坠在衣料上,竟像带着烫人的温度,灼烫感久久不散。
云凛心口一紧,再不敢追问下去,只沉声道:“我一定会帮你实现。”
他迟疑着抬起手,指尖在半空顿了一瞬,随即坚定地落下,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楚闻灼却小小退了一步,垂着眼睫,“我会自己想办法。”
她顿了顿,才抬头看他,小心翼翼地说:“我只希望你不要举报我。”
云凛连忙表态:“绝对不会。”
楚闻灼擦干了眼泪,“谢谢。”
临走前,云凛生怕她私自冒险,再三嘱咐:“我会找到办法的,你等我。”
“嗯,谢谢。”楚闻灼轻声答应。其实她并没有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但有这一句承诺,至少能让她确定,他不会泄露秘密。
楚闻灼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她摸了摸脸,自言自语:“他刚才给我擦眼泪了。”
“原来……他吃软不吃硬吗?”
楚闻灼打了个哈欠,这回她是真的要睡了。
下一个问谁呢……不管了,谁先出现就问谁。
楚闻灼关上了门。
————
与此同时,还有另外一双墨蓝色眼睛目送着云凛离开。
直到人影彻底消失在远处,男人才从阴影处走到阳光下。他生得极清秀,一头微乱蓬松的白色短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野气。一双墨蓝色的眼睛深浓如深海,偶尔略过一抹凌厉的光,就像平静的海面倏忽窜过的一尾银鱼。
他看着云凛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云大队长居然也学会金屋藏娇了,怪不得最近几天总不见人影。”
视线再转向那间屋子——居然还是个向导。
这种好事怎么能让他独享呢?
男人走到门前,没有敲门。
敲门多没意思。
他转身走向旁边的窗户。
老式的栅栏防盗窗,只有能容纳一只手的宽度。对于哨兵来说,完全可以轻易地掰断,但男人没有这么做。
他从缝隙中将手伸入屋内,五指微张,一滴水珠的从掌心落下,瞬间膨胀成篮球大小的水球。紧接着,一道黑白色的小巧身影从他掌心跃出,轻盈地落进了悬浮的水球之中。
那是一只巴掌大的迷你虎鲸,黑亮的脊背搭配雪白的腹鳍,圆滚滚的模样憨态可掬。
虎鲸在水球中游了两圈,随后带着球向房间滚去。
楚闻灼还没睡着,正躺在床上酝酿睡意,突然听到咕噜咕噜的动静,又睁开了眼睛。
一个透亮的水球正顺着地板一路滚到床边,水球中央浮着一只黑白色的迷你虎鲸。小家伙大概是被滚动的水球晃晕了,在水里晕头转向地原地转了好几圈,才晃悠悠地把圆乎乎的正脸对准了她,黑豆似的小眼睛懵懵懂懂地看着她。
这么不合常理的情景,大概也是个精神体?
它怎么进来的?想干什么?
楚闻灼努力打起警惕心,但迷你虎鲸实在是太可爱了,她做不到。
圆滚滚的身体滑溜溜的,还会用身体在水里画圆。
“咔嗒咔嗒”虎鲸凑近了水球边缘,用头轻轻撞了撞。
楚闻灼没忍住伸出手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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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谁知刚一接触,水球便砰的一声炸裂开来,小鲸鱼掉在了地上,尾巴不停拍打地面。
楚闻灼:“!”
她立刻捧起小鲸鱼,往水池跑去。
“喂!”窗边传来男人戏谑的声音,“你要带着我的鱼去哪儿?”
“快快快!”楚闻灼也顾不得问着他是怎么出现的了,赶紧把鱼捧到他面前,“它需要水。”
可窗边的白发男人只是挑了挑眉,懒洋洋地往后一靠,半点要接的意思都没有。
“不给。”
楚闻灼愣住了,眼底满是不解:“你不是说是你的精神体吗?”
“对啊。”男人坦荡得近乎无耻,一双墨蓝色的眼睛里笑意狡黠又恶劣,“我打算讹你,就是要让它出事。”
楚闻灼:“?”
异世界的敲诈勒索都这么嚣张的吗?
她冷下脸,抓着小虎鲸从防盗窗的缝隙里硬生生往外塞:“还你。”
“开个玩笑,向导小姐,不要那么严肃。”男人低低地笑出了声,伸手接住了那团湿漉漉的小家伙。小虎鲸化作一缕淡蓝色的微光,消失在他的掌心。
他微微倾身,凑近窗户,脸上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笑意。
“云凛那个家伙,闷得像块石头,一定很无聊吧?不如和我一起玩。”
向导?
听到男人对自己的称呼,楚闻灼愣住。
她是向导吗?
说起来她并不知道怎么判断哨兵还是向导,只是因为见到的都是哨兵,又听说向导数量稀少,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也是哨兵。
但是这个男人的话就一定可信吗?
楚闻灼看着男人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觉得他话里的水分说不定能养虎鲸。
男人还在孜孜不倦地挑拨离间:“所有向导都要到白塔登记,受白塔保护。你怎么没去?是云凛没跟你说过吗?”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发觉了真相,语气玩味:“还是说——他把你藏起来了?”
楚闻灼也凑近了些,模仿着他的腔调说:“猜错了哦。”
男人也不失望,反而兴致勃勃地追问:“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楚闻灼拖长了声调,在男人期待的眼神中啪地关上了窗,“不告诉你。”
她锁上了窗,又拉上了窗帘,彻底把男人隔绝在外。
楚闻灼刚躺下安静一会儿,窗边又传来“咔嗒咔嗒”的声音。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实在扛不住对方的执着,不情不愿地爬了起来。
她烦躁地拉开窗帘。
窗外,男人一手拎着奶茶蛋糕,一手提着还冒着热气的烤串,笑眯眯地说:“我们来野餐吧,向导小姐。”
楚闻灼一肚子的起床气:“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和你交朋友。”男人的语气里带着直白的攀比:“云凛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楚闻灼冷漠地说:“朋友你好,朋友再见。”
“咔嗒咔嗒”男人又开始锲而不舍敲窗。
楚闻灼彻底不耐烦:“我要睡觉,你别烦我。”
男人看到楚闻灼眼底的青黑,露出一副我全都懂的坏笑,“是云凛干的吧?”
楚闻灼愣了一下。
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