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川沉默地盯着楚闻灼。
年轻的女孩仰起脸，姣好的面容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他眼前，些许凌乱的发丝贴在白皙的额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一双明亮的琥珀色的眼睛里盛满期待，亮晶晶地看着他。
向导小姐，你想要什么？
哪怕是天上的月亮，我也会为你取来。
只要你继续这样看着我就好。
楚闻灼被看的发毛，脸上的笑容险些挂不住。灰灰心有灵犀地挺身而出，往两人中间一挡，大声对着谢烬川吠叫。
“汪汪！”
谢烬川垂眼扫一眼炸毛的小狗，缓缓开口：“只要这些？”
楚闻灼觉得他钓鱼执法的嫌疑更大了。
她坚定地点头，“这个价格确实偏低，但这是只给您的特别优惠。请您放心，我们的服务绝不会打折扣。”
只给我。
这三个字像一道极轻的电流，悄无声息掠过他的神经。谢烬川没再多言，指尖利落一点光脑，便完成了转账。
“叮～”
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响起，楚闻灼看到收款提醒，瞬间笑得眉眼弯弯：
“收到啦！恭喜您成为本店第一位终身VIP！”
“请您跟我来，我帮您登记一下信息。”
楚闻灼说着标准的客套话。事实上，这小屋子空间逼仄，走两步就能碰到桌角。
她想把怀里的狐狸放下，可小家伙却赖着不肯动，一推就委屈地嘤嘤蹭她。楚闻灼无奈，只能将它搁在桌面上。红狐狸像没骨头似的，软乎乎地贴着她的右臂瘫成一团，尾巴轻轻圈住她的手腕。
楚闻灼只能空出另一只手拿起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赫然写着——
相交线与平行线
楚闻灼面不改色，若无其事地又翻过一页，“请留一下您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谢烬川，s级哨兵，联系号SAS5736。”
楚闻灼笔尖轻轻一顿。
哨兵……是军人吗？s级是很高的等级吧？
可是……她明明没有问职业啊？
楚闻灼本着“顾客是上帝”的原则，立刻吹捧了一句：“没想到您这么厉害，平时工作一定很辛苦吧。”
谢烬川垂了垂眼，唇角几不可查地轻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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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它叫什么名字？”楚闻灼用笔虚点了一下红狐的鼻尖，狐狸敏感地皱了皱鼻子。
谢烬川神色微动，片刻之后才淡淡开口：“它叫阿烬。”
楚闻灼沉默了一秒：用自己名字里的字给宠物取名……还挺自恋的嘛。
她很快就扬起笑，对着狐狸一口一个阿烬的叫起来。
狐狸积极地蹭了蹭，应声：“嘤！”
“嗯。”谢烬川喉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竟也跟着低低应了一声，轻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
楚闻灼没听见。
她合上笔记本，“已经给您登记好了。”
她说着，一边稳稳地递出狐狸，“欢迎下次光临。”
谢烬川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垂眸看了眼她托着狐狸的手指，声音低缓：“一定要走吗？”
楚闻灼愣了一下。
好像……确实没有规定，宠物洗完澡要立刻离开。
但是——
她看看一身灰毛的萨摩耶，又看了看灰蒙蒙的红狐狸，只觉眼前一黑。
它俩要是都留在这里，她的店这下真的要被质疑洗浴水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