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在尸体旁边的魂魄最终在一对夫妻身边找到,听两人争论的内容,是李素芳的女儿和女婿。
李素芳今年72岁,老伴死得早,自己一个人在安置小区住。
家里本来就穷,外加她没有退休金,平时就靠捡纸壳塑料瓶卖钱生活,逢年过节女儿会回来给她个三五十块,其余时候都处于互不打扰的状态。
今天和往常一样,她把捡来的纸壳瓶子拴在买菜的小推车上,回家。
这个推车还是在垃圾桶旁边捡的,有些地方的钢管断了支出来,但总体来说可以用。
要过马路时,一辆大奔停在路边,挡住了一部分斑马线。
李素芳只好拉着小推车再往前走一点,到了冬天她的关节总是隐隐发痛,很短的一截路对她来说实属有点耗力,忍不住骂大奔的主人没素质。
就在她往车上看的时候,车玻璃突然映照出一张鬼脸,对她裂开满是尖牙的嘴狞笑。
李素芳吓得尖叫,往后退又被人撞了一下,脚一个不稳就摔了,小推车被她这么一拖,撞上大奔,支出来的钢管在车身下留下长长一条口子。
路过的人看是老年人摔倒,并且一看就是家境不太好的,谁都不敢轻易上去扶,就这么错过了抢救的黄金时间。
正巧李素芳的女儿女婿路过,女儿想要上去查看,却被女婿拉住,示意她看车身上的划痕。
女儿犹豫了,那是大奔啊,他们可拿不出给人修车的钱。
女婿让她等等,看谁先上去扶,这样他们也可以趁机讹一笔,且不说能不能白嫖,至少可以转嫁伤车的责任。
可这一等,却等来某个路人的一句“人死了”。
女儿吓懵了,女婿更是拉住她就走,既然赔不起钱,那就直接不认。
李素芳魂魄脱离身体的下一秒,就看到了女儿女婿,立即知道了他们的打算,只是气不过自己辛苦养大的女儿,竟然为了逃避责任,连妈都不认。
她跟在俩人身边破口大骂,阴气逐渐加重,有化作厉鬼的征兆。
鹿如不清楚细节,但看一眼也能大概猜到是什么事。
如果亡魂换作厉鬼,无常可以行驶自己的权力将其就地正法,可她有些事比较在意,还需要李素芳的帮忙。
此时李素芳的女儿女婿走到一家卖香蜡纸钱的店,女婿提议女儿买点东西给老母亲烧过去,让她消消气。
女儿还没从自己妈已经死了的事实中反应过来,便听女婿说的,看向摊位上那一堆花样繁多的东西上。
李素芳倒还真的消了点气,知道给她烧东西,多少还有点良知。
女婿把女儿手里胡乱拿的黄纸扯掉,“不要这个,一堆黄纸有什么用,你看这里钱那么多,咱们又不是买不起,给你妈选点大面额,选这个,‘天地冥币’一亿元,一叠就够她用了。”
鹿如没眼看,请认准官方指定——天地银行,打击各类盗版。
哪怕一万亿,下面不认,那就是废纸,其实流通最广的还是黄纸,哪都能用,需求量大。
女儿手拿一叠‘天地冥币’,嘴里嘀咕着,“那我妈怎么办?”
李素芳这时微微红了眼框,逃避责任是真的,母女血浓于水也是真的。
女婿没搭理她,让老板拿来两根红蜡和三根香,可谓是一点多余都不要。
女婿:“多少钱?”
老板看都不看他一眼,嘴上说得好听,但凡别那么抠搜呢,但老板还是低估了女婿,“八块。”
女婿:“八块?!你这红蜡多少钱?”
老板:“大的一块五一根。”
女婿:“你怎么不去抢,还一块五一根,真说的出口,这东西老子熟的很,成本一毛不到,卖一块五,天价利润你也吃得下!”
老板朝他翻了个白眼,把东西抢回来,“买不起别买,装给鬼看。”
李素芳刚消下去的气一下又涌上来,魂体渐渐发出绿光。
女婿没有走的意思,“你懂不懂做生意,去给我换两根小的来。”
老板只想快点把人打发走,换了两根小蜡烛,三根细香,“一共五块,要就要,不要赶快走。”
女儿全程没说话,拿着女婿给的东西,等女婿给了钱便跟着走。
女婿:“把东西烧了,给你妈说点好话,今晚我们就回老家,待一段时间再回来,反正工作也辞了,等过完年再回来。”
女儿神情木纳又顺从:“好。”
眼见不对,鹿如用锁魂链一把拴住李素芳,掐住李素芳的脖子,迫使她看着自己,“你要化成厉鬼去报复,我现在就让你再死一次,让你的乖女儿女婿过上逍遥日子。
“不想死就乖乖跟我回地府,有什么心愿可以跟我交易,表现的好,每年都有回来看他们的机会。”
身后一串鬼想问它们是不是也能回来,又不敢问,缩着脑袋静静吃瓜。
李素芳的理智还没完全被仇恨摧毁,在似如火烧的惊恐下很快冷静下来,选择了后者。
避免生死簿再来消息,她迅速将群鬼带回地府,扔给交簿厅外的阴差,唯独李素芬由她亲自着走VIP通道入户。
鹿家祖先里多人在地府任职可不是吹的,虽然她不知道庇佑自己祖先们都是些什么职位,但就她在地府的自由度来看,后台不是一点硬。
入户手续办完,李素芳有了自己的地府户籍,经过判官审判后,凭借她累世功德可申请住处,不过在那之前还得跟方慧一样,在枉死城待两天。
鹿如带她去到枉死城门口,“死之前你有看到或遇到什么不正常的事没有?”
李素芳被这一路的种种,吓得一点厉鬼气焰都没了,老老实实把遇到的都交代了。
鹿如:“什么样的鬼?”
李素芳:“带绿光的鬼,有六只眼睛,两只手,但两边肩膀有些怪,比手粗了一大半。”
方慧的两天时间结束,枉死城真不是鬼待的地方,再多些时日,她肯定也会怨气冲天,想逃回阳间亲手报复渣男贱女。
刚从枉死城里出来就遇上门口的鹿如,她激动得就要给无常小姐姐打招呼,听到李素芳的话又停住。
“我好像也见过你说的那种鬼。”
鹿如猛地看向方慧,“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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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慧想了想,“就在上高架桥没多久,我从后视镜里看到的,不过那只鬼有三条手,左二右一。之后我发现刹车出了问题,认定是渣男一家搞的事,就把鬼的事忘了。”
事情好像正在往失控的方向发展,鹿如咬了咬嘴唇,纷乱的思绪就快要理顺了。
在方慧她们看来,恶鬼面具遮住了鹿如的本来面貌,长久的沉默让气氛徒然降至冰点,她们不敢打扰眼前的无常,只能默默等待。
恶鬼面具面向方慧,“那天跟在你妈身边的少年是谁?”
方慧当时全部注意力都在渣男身上,没看到什么少年,但那样的情况下会被她妈妈带在身边的,只有一种可能。
“应该是我小叔,我爷爷的私生子,现在就读科大工程系,叫姜凯定。
“对了,前不久他说自己撞鬼了,吵着要回家,我爷爷年纪大了,就勒令我妈照顾,否则减少她的财产份额。
“我妈没办法,只能找个风水师傅做法事,无所谓有用没用,就当是给姜凯定一个心里安慰,谁知道法事刚做完,风水师傅下楼时脚踩空滚下来,撞到后脑勺就死了。
“唉,我妈那边赔完钱,这边又给我办葬礼,也不知道她和爸怎么样了……”
方慧越说越心酸,语气低落,直想哭。
鹿如打断,“你家请的风水师叫什么了?”
方慧酝酿好的情绪消散一半,怔了怔,“姓贾好像,具体什么名字我不知道。”
连起来了,有的没的都连起来了,可问题的答案依旧没找到。
鹿如又是一惊又是二惊的,希恶鬼有了足以害人的法力,在阳间一个接一个地害人。
谁在供养它?
它又是怎么联系上那个人的?
它必定是在得到法力后才能跟供养它的人实现交流,既然如此,最初的力量又是怎么得来的?
希恶鬼的六条手,怎么只剩下两条?
还有几次只差一秒的死亡时间,只是巧合?
李素芳惦记着自己的交易,忍不住提醒道,“无常大人……”
鹿如抬手止住她的话,“我现在是地府捕快。”
方慧:“?”
李素芳:“那……捕快大人,我的交易?”
鹿如:“说。”
李素芳:“我想让他们把我的尸体带回去,下土安葬。”
鹿如手一挥,协议落在李素芳面前,“条件和价格都在上面,确认无误就盖下掌印。”
方慧好奇探头,却什么都没看到,保密工作真到位。
李素芳仔细看下来,盖上自己的掌印。
鹿如带她去枉死城门口的阴差处报道,把协议拿给阴差过目。
惨白脸的阴差露出个阴冷的笑容,恭维道,“愿姐辛苦了。”
鹿如莫名其妙,怎么又成“愿姐”了?
阴差:“愿姐,苟富贵,勿忘枉死城的姐妹。”
鹿如:“……你是男鬼。”富贵在哪里??
阴差两眼真诚:“也可以是您的姐妹鬼。”
鹿如古怪瞧它一眼,拉走李素芳,“走了,带你去托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