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慧急忙追上去,“愿姐,我也能托梦吗?”
鹿如速度不减,“了断尘世,你才能顺利投胎。”
方慧被阴差拦下,遥望鹿如的背影逐渐消失。
鹿如音色就是女生最美好的那段年岁所有的,年迈老人对少女叫姐,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李素芳:“愿、愿无常捕快……方向走反了。”
鹿如:“去接两个人。”
计划昨晚带方沐渊和路芷巧托梦的,但她意外回魂睡着了,便今天补上。
片刻后,方沐渊看了看跟着鹿如的老婆婆,“愿姐,怎么个事?”
路芷巧一把把他拽走,凑到鹿如身边,“愿姐,我想起来了,我见过姜凯定,上个月有人给我告白被我拒绝了,当时是姜凯定陪他起来的。因为姜凯定长得算清秀,可总感觉他阴郁得很,所以他朋友简单介绍之后,我对他的映像比较深。”
鹿如听完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语气上听不出什么,也没谁看到她面具下是何样的表情。
李素芳的女儿女婿陷入梦魇,被李素芳又骂又打,吓得两人在床上闭着眼睛痛哭流涕,一个劲地挣扎,最后威胁加恐吓,又在梦里折磨了他俩好几天才出来,实际外面不过几分钟。
李素芳意犹未尽,“如果他们还是不愿意带我的尸体回去,我还能再来不?”
鹿如敷衍道,“嗯。”
李素芳满意了。
人教训了,钱也给他俩抵出去了,尸首也能入土为安,这场交易怎么不算纯赚?
之后鹿如开了阴界门,把李素芳交给守门阴差,才带方沐渊和路芷巧回家。
比起李素芳女儿,他俩托梦过程父母哭成泪人,出来之后两只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路沉默回去公寓楼下。
路芷巧:“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定不要跳楼。”
方沐渊:“当时发了死前诅咒感觉自己帅毙了,现在看,我就是傻逼,蠢爆了。”
鹿如没心思安慰他俩,丢下他们就转身往警局飘。
她想念香味了,也想安静捋一捋思路,顺便看看金光警察有没什么发现。
坏消息:金光警察下班了。
好消息:在警局门口碰到秦燃啦。
鹿如一下来了精神,迅速飘过去,“你也这么晚才下班啊,好巧我也是,我们真有缘分。”
秦燃:“……”
鹿如:“方&路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秦燃揉了揉太阳穴,眉间浮起一丝不耐。
鹿如:“他俩的案子有点复杂,涉及到了希恶鬼,你要是没什么进展也正常,明天特管部的人会来找你了解情况,你要是累的话,就交给他们,跟鬼相关的事,他们应付起来比你轻松。”
她也就这么一说,没想过真的要说服秦燃,所以他听不听得到并不重要。
反正秦燃看不见她,鹿如很自觉的凑到秦燃侧脸吸了一口,“你是不是操心太多,才睡不好?身体是需要养的,睡眠不足严重影响气血,亏损精气,你还是男人,得重视。”
秦燃:“…………”
鹿如:“你昨天那张符不行,明天见特管部的人,可以让他们重新给你一张,算了,他们画的也不行,到时候我画一张,让他们转交给你叭。我跟他们可不一样,不管你什么原因睡不着,只要戴着我的符,就一定有用。”
秦燃两手揣兜,不快不慢往前走,到拐角时转弯,进到旁边的小区。
鹿如一看,“你家离警局这么近?!岂不是天选打工人?我们果然很有缘。前世一千次回眸,才能换今生的一次相见,看来前世你为了看我,眼睛都快看瞎了吧。
“真执着啊。”
秦燃余光往身边扫过,“……”
鹿如:“其实也不一定,说不定是我为了看你把眼睛看瞎了。你渣男了哈。”
“?”莫名背上骂名的秦燃,再次揉了揉太阳穴。
他是回家洗澡的,准备洗完澡再回去警局补觉。
平常围在秦燃身边的鬼很多,男的女的,老的小的,有时候甚至能听到点猪叫狗吠……
日常生活被鬼关注,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被它们看光了,好在这样的情况从小就有,便也习惯。
无常鬼要是真追进了浴室,他也没办法,不过一想到这位无常好听的音色,秦燃终是拿起浴巾,给自己围了围才走出浴室。
空调的温度还没上来,屋子里很冷,不过秦燃常年锻炼,也游过冬泳,这样的温度对他来说还好。
可鹿如不好了。
她盯着秦燃大方展示的身材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肌肉明显、线条流畅,大小粗细刚刚好,几块腹肌和人鱼线在秦燃走动时微微牵动,让水珠顺着轮廓滑落,浸入灰色浴巾。
秦燃拿出玻璃杯,倒了些水,微仰下巴露出修长的脖子,随着水流入嘴里,喉结上下滚动。
鹿如忍不住跟着咽了咽。
好美味的样子。
如果不是魂体,她的心脏肯定跳得快出故障了。
鹿如跺脚,捂脸,“哎哟,你过分!!”
秦燃动作一顿,“??”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放下水杯,回卧室。
鹿如等了一会才跟过去,秦燃却已穿戴整齐,顿时三连问:“你不睡觉?
“还得出去?
“酒吧?”
不像啊,谁穿这么正式去酒吧?
鹿如:“都快12点了,约会?”
总不能是继续上班吧,可这个点,不好说约的是会还是炮。
前者她不方便再跟着了,后者就很不方便了。
她忽然有些遗憾,“你不是单身啊……这么晚了,得注意健康。你们男人是不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不在意脏不脏?”
秦燃:??
她是有底线的,虽然秦燃很吸引她,可是对于非单身,不管什么原因,她都会第一时间祛魅,更别说约炮,就算只是为了吸口香气也不行。
否则跟孤魂野鬼抢别鬼吐出来的香火有什么区别。
鹿如恹恹道,“拜拜,祝你工作顺利,感情顺利,生活顺利,什么都顺利。”
说完果断转身往窗外飘,可惜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找到这么香的充电宝。
身后忽然响起秦燃慵懒清冽的嗓音,“妈,衣服试过了,合适。”
鹿如回头,见秦燃放下手机,又开始脱衣服,跟着躺进被窝。
她飘过去,手机屏幕亮着,聊天框上面的备注是“妈”。
另一边秦家,江慧颖问秦鹤乾,“你给小燃买衣服了?”
秦鹤乾莫名其妙,反问:“我给我自己买过衣服吗?”
江慧颖无言以对,有她在,家里就没缺过吃穿,秦鹤乾上一次主动买衣服还是……上一次。
可是最近她沉迷健身,没购过物啊。
她又听了遍秦燃发来的语音,可能是秦安悦买给哥哥的吧。
手机震动,鹿如看到“妈”的回复——合适就好。
不是约会啊,可他到底是不是单身呢?
秦燃躺床上,手越过头顶放在枕头上,眼睛闭着,眉间却没有放松。
他也不清楚自己干嘛这么做。
许是听不得阴魂如此颓的声音,也或是保名节?
虽然是开放的现代,但没有的事,他不认。
秦燃拿过手机,声音很是疲惫,“也别给我相亲,没时间。”
鹿如乐了,是单身!!
另一边。
江慧颖:“你给小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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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相亲了?!”
秦鹤乾:“……我疯了?”
·
她感觉秦燃心情不是很好,翻来覆去,脸越来越臭,定是又失眠了。
鹿如飘到秦燃左侧跪坐,食指和中指并弄,催动灵力,视线扫过他的皮肤,最后在他的胳膊内侧画了一个安神符。
秦燃手指微动,感觉头旁边的手臂内侧有微妙的触感,轻柔、冰凉,又有点微热的余温,一时间疲惫的精神得以放松,有种难以言喻的舒服。
鹿如轻声说:“我用灵力给你画了个安神符,一次性的,今天你应该能睡个好觉~”
听到耳边的话,秦燃眉间最后那点情绪消散,他把手收回到被子里,侧身调整了个舒服的睡姿,放缓呼吸。
他不知道的是,鹿如为了能画好符,微微弯腰,而他这一转身,就像主动凑到鹿如的怀里。
鹿如呼吸一滞,现在的距离还没她自己贴过去时的近呢,可怎么有些紧张?
她小心翼翼往后撤,声音更轻了,“晚、晚安。”
阴影下,秦燃没察觉,自己嘴角浮起若有似无的弧度。
如此清净的夜晚,还是今年头一次。
只希望这次能持续久一点。
秦燃睡得很快,黑沉的卧室里,在普通人看来,就是很正常的环境,可在鹿如的眼里,秦燃由内而外散发的金光,在此刻尤为亮眼。
金光没有丝毫驱鬼辟邪的能力,反而像活招牌,给孤魂野鬼们开了个绿通,难怪普通符纸没啥用处。
人睡着后阳气减弱,正是阴魂接近的绝佳时刻。
那些被吸引来的阴魂,成群结队出现在房间窗户外,带着此起彼伏的凄惨哭声,和平常一样,穿过窗户,跪在地上,述说自己的冤屈和怨恨。
好像秦燃睡着后的时间,就是它们的抱怨狂欢夜。
无数面目狰狞、断手断脚、或走或爬的鬼,用它们死前最为恐怖的面容穿过窗户,出现在鹿如视野内。
最先进到屋子的几只鬼看见鹿如,冷不丁地停下,和她面面相觑,后面的众鬼挤挤攘攘,破口大骂,“前面哭完就走,别影响老子们诉苦!”
她是知道为什么秦燃睡不好了,敢情不是失眠,而是被骚扰。
阴魂给活人托梦必须经过地府的审批,由专门负责托梦的阴差执行。
孤魂野鬼不能靠自己托梦,不过,如果无数孤魂野鬼会聚在一起,同时释放鬼气,让区域内的阴气达到一定程度,也能强制干扰对方梦境,或者把对方的意识强行扯进它们的世界。
而秦燃这些年经历的,便是如此。
鹿如甩出锁魂链,悬于床边,居高临下盯着窗户边的几只孤魂野鬼。
她身体未动,摄人的威压顿时犹如浪潮,汹涌拍向窗外。
众鬼好不容易凝结的鬼气被打散,还没进屋的阴魂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已感到一阵恐惧,想逃,却发现周围的路被一根看不见首尾的铁链圈住,碰不得,出不去。
这条链子它们太熟悉了,只要去过地府的都有过被链子捆绑的经历。
“咋、咋回事?”
“无、无无常来了?”
“不可能,无常只负责勾魂,哪个闲得没事管俺们?”
“可是……我听说有个无常什么都管……”
“那也不可能,俺知道你说的哪个,她只跟鬼做交易,警察活得好不自在,关她屁事。”
锁链徒然收紧,所有阴魂紧紧贴在一起,就连顺利爬进卧室的那几个也被卷了出来。
众鬼惊慌之下,一个头顶“有偿了愿”的白高帽,身披白色长袍,面戴钟馗面具的白无常穿过窗户,静静俯视它们,不怒自威。
几秒后,鹿如语气玩味地开口,“交易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