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见有热闹纷纷围了过来,摊主大娘身边也走来几个壮汉,手中各个拿着把大刀,那架势摆的,仿佛林听要敢说个不字,当场就要给人压这。
“干什么呢这是?强买强卖啊?”
林听皱了皱眉冲着大娘问道,并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几步。
那大娘冷哼一声,“大家伙可都看到了,是你买了我这鸟不给钱!怎么着,你还想污蔑好人啊?”
这话说出来周围人居然都点起了头,林听见状差点被气笑,看来这鬼市当真有这种明强的规矩。
她松开右手紧紧握着的听兰剑,好半晌吐出一口气,从腰身中摸出一个荷包来,
罢了,当她倒霉。
林听将荷包扔了过去,眼神扫了一眼那摊主,言简意赅道,“鸟。”
“哎,得嘞公子!”摊主接过袋子,眼睛都笑得眯了条缝,招招手将身后壮汉遣散,忙拎起鸟笼递了过去,“慢走哈。”
她却没接,反倒抬手将笼子解开,那鸟啾啾了两声盯着她,
“回去吧,你自由了。”
林听轻声对它说道,
鸟在空中扑腾了两下翅膀,飞了一会又飞了回来,爪子勾住林听的肩膀上站定,
“啾啾!”
林听笑了一声,这鸟是个知恩图报的,想一直留在她身边,
她抬手摸了摸鸟的脑袋,转身想追上那道白色的身影,却兀地发现,
目光所及,哪里还剩下什么白色。
她正晃神之际,突然脸上一凉,视野忽地开拓了不少,而原本该戴在她脸上的那黑色面具,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看你人模狗样的,怎么拿一空袋子骗人呢!”
林听猛地回头,就见那大娘手中勾着那袋子,伸出只手指摆在她脑门前,她深吸一口气,将大娘的手移开,
“胡说八道!我那钱袋子里分明有20文!”
那大娘瞅着林听愣了愣呆道,“怎么是个姑娘。”半晌后又喊道,“你个没钱装有钱的,居然还有女扮男装这种怪癖,呀呀呀,大家伙都来看看!”
那些凑热闹的本就没走远,被大娘这一叫,又凑了过来对着失了面具的林听指指点点,
林听弯下腰想将面具捡起来,
好歹是来执行秘密任务的,被人看着脸还怎么秘密。
谁知“咔哒”一声,那大娘竟一脚跺在那面具上,将面具踩的七零八落,她心中顿时升起一把火,
“一只寻常鹦鹉不过十五文钱,我给你二十文你还净赚五文。”林听忍无可忍,扭头争论,“你若不强买强卖,我自然不会以低价买你这高价!”
“可我要不买,你岂不是要割了我手指?”她抬起手心张开,“我全身家当就这二十文保我这手指。”
“你……不行!那你把鸟还我!”
大娘说罢扑向林听,想要拽下那鸟,林听却往身侧一偏,叫她摔了个四脚朝天。
“我本来是要还你这鸟的。”林听瞥了一眼地上的大娘,“可你把我的面具踩坏了,故、意、踩、坏、的。”
她一字一句说完对着地上那人摇了摇头,“现在我们两清了。”
大娘哎呦几声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林听身后的摊位上使了个眼色,
下一瞬,林听只觉得身后一阵脚步声,
几个壮汉扛着大刀冲了过来,林听来不及回头,抬手便抽出听兰,
举起剑置于身前,喊道,“别过来!”
却没人理会,依旧冲她跑着,林听偏头闭了闭眼睛,心中思索着要不算了,这鸟还给他们,自己就当拿二十文买个安稳,可那鸟却蹭了蹭她肩头,
她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拎起听兰准备乱砍一气,
但这时,天上忽地下了雨,这可奇怪了,鬼市身处地下,怎么会下起雨,大家皆抬起头向天上望去,
林听也呆住了,这雨滴砸在身上还挺疼的,她跟着抬头一看,竟然是铜钱!
还有,那道刚才她寻不到了的白袍,
“别发呆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清冷磁性的声音便骤响在她耳畔,下一瞬,林听便被一同落下的那人拉着去了巷口角落,
“……”
林听看着身前的男人半晌说不来话,
“怎么?”叶既明见她还呆着,忍不住蹙眉问,
她缓慢地转了转脖子,看向街边哄抢的人群,愣了半天才将视线移了回来,
看着叶既明那张戴着白色面具的脸仿佛见鬼一般,没忍住脱口而出一句,
“你是散财童子吗?”
散财……童子。
叶既明身子僵了僵,松开林听背着手站在了一边,敛眉咳嗽了会道,“本官是为了救你。”
“林评事。”他偏头看了过来,视线落在她肩上,“你倒真会找麻烦。”
林听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肩膀,瞧见那只喜欢撒娇的鸟,语气有些骄傲,“你别小看这鸟!”
“这鸟它,它会说人话!”
“……”叶既明没忍住叹了口气,看向林听的目光好像在看个傻子,“鹦鹉都会说人话。”
她撇撇嘴,她当然知道鹦鹉都会说人话,她想说的其实是,以后汴京城那些被她广撒网的动物有了什么线索,她便都能说是这只鹦鹉发现的了,可惜这话却不能直说。
“叶少…叶公子有所不知。”林听向他靠近,微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道,“这鸟有灵性,有利于我们查案。”
叶既明只觉得一阵酥麻,少女的软语叫他的耳尖红了又红,他垂眸看向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心脏跳动的声音甚至盖过了少女所说的话,恍然而又长久地盯着她半天没吭声。
林听说了半天没得到回应,不禁皱了皱好看的眉毛,她看着面前放大的面具,半晌后眼尾轻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她轻轻地抬手将那鸟从肩膀上抱了下来,生怕惊扰正在出神的叶既明,
叶既明只觉得耳垂一痒,惊愕地看向身前,只见林听抱着那只浅黄色的鹦鹉离自己不过咫尺,
“你发什么呆呢?我刚说的你听见没?”
见叶既明回过神,林听连忙将手中的鸟藏在身后,并先质问道。
叶既明深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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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她一眼,耳尖红着背过身动了脚步,“听见了。”
“走吧。”
林听一愣,忙跟了上去,边把鸟儿重新放回肩头边嘟囔道,“那你倒是说说说听见什么了呀。”
身前的人没再回头,漏在面具之外的耳朵却红了许久。
接下来的一段路,两人走的格外艰难,刚才惹出的那个大动静,让街上商贩都有些注意,两人穿的又显眼,正好一黑一白。
只好拐弯抹角地从巷子里蹿,林听跟着蹿了半天忽地意识到什么,她开口问道,
“不对啊,咱俩不应该探查一下吗?你怎么直接带上路了?”
叶既明被这话砸的怔愣片刻,“我经常出入鬼市,对路线熟悉。”
他看着身后女孩犹豫了会,终是从腰身处摸出一个锦囊,
将锦囊里面的竹纸递了过去,“我之前寻到的线索,你看看吧。”
林听接过竹纸,看了眼惊地抬起头道,“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
“你见过这女子?”叶既明见林听这副模样忙问。
“那倒没有。”林听将画抬起给肩上的鹦鹉瞧,“但你要早拿出来,我们找个酒馆休息等着线索就行。”
“这是为何?”
叶既明不解问道。
“你刚才果然在发呆!”林听唇角扬起一个弧度,她将肩上鹦鹉抱下来,
“小鸟啊小鸟,要是你找到画上这人现在在哪,我便给你取一个顶顶好听的名字,再给你一个做一个最最软和的鸟窝。”
这番话惹得叶既明微挑眉峰,他看向林听,“怎么?真把这鸟当神鸟了?”
林听没理他,自顾自地又将画给鸟儿看了一眼,随后抬起鸟将它放飞,
鸟朝着空中歪歪扭扭扑腾了几下翅膀,看起来极不靠谱的样子。
“行了,我们等着吧。”
林听摆摆手转身看向身后那人,却见对方已经动身准备往前走,
临走前视线还扫了她一眼,“你真打算靠那只鸟探案了?”
见林听当真点头,他轻轻叹口气,“那你便在这等着,距离明堂祭时日不多了,我必须快些找到幕后之人。”
说罢他便要离去,只是路过林听身边时脚步忽地顿住,他揭下戴着的面具,露出一张俊美清冷的脸,
叶既明将这张白色兽状的面具盖在正一动不动的林听脸上,指尖划过她垂在耳边的发丝,半晌轻声道,
“你留在这不要乱走,看看我和你那只鸟,谁会先回来。”
这哄孩子一般的语气让林听怔愣了好一会,直到身前那人快要走出巷口她才出声,“等等,这面具还是你戴吧!”
那人却摇了摇头,“那凶犯的手下见过你的脸。”
说完他没再转身,出了巷口。
林听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垂下的发丝,想起叶既明指尖划下的触感,面具之下的脸有些发烫。
这条巷口鲜少有人经过,此刻叶既明一走,竟然有些静得可怕,林听想起昨夜遇到的那两人不禁头皮发麻,
她窝在不起眼的一侧,手中握紧了听兰的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