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卿。”
薛崇听见身后声响回头看去,表情严肃沉声开口,“昨夜既然已经暴露行踪,今后的调查就不必那么小心了。”
叶既明垂首,“好。”
“务必快些找到那伙贼人。”薛崇盯着叶既明的眉毛紧紧皱起,“儿女情长之事先放放。”
他说完坐回案几上,冲安静垂首那人招了招手,
“你过来。”
薛崇在一堆案卷中翻出一本册子,他递给叶既明,“打开看看。”
叶既明接过,刚翻开两页册中便掉出来一张不起眼的竹纸,
他拾起竹纸,看向薛崇,
“皇城司的人送来的。”薛崇视线扫了眼紧闭的大门上才继续道,“陛下等着急了,催咱们呢。”
那竹纸画着一个极为美艳的女子,身着粉色轻纱,唇角扬着动人的弧度,眉心鼻尖各有一个浅红的痣。
叶既明不动声色看完后将竹纸叠起,声音没什么起伏,“皇城司既然已经找到关键人物,怎么不自己行动。”
“你懂什么?”薛崇给自己斟上一杯茶,轻轻摇头叹道。
叶既明闻言扫了一眼薛崇,薛崇这才继续开口,“我又懂什么,都是陛下的棋子罢了。”
他抿上一口茶,掀起眼皮看了眼身边人淡声道,“借刀杀人这招,你应当知道。”
叶既明捏紧手中竹纸,眼中神色凝重,
画上那人,来头不小。
酉时的天才刚露出黑幕,就有一女子披着一身黑衣走出家门落上锁,
“呦!”
那女子转身之际被人吓了一跳,没忍住喊出一声,反应片刻后才开口问向一身白衣的人,
“叶少卿,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叶既明蹙眉看向身前的林听,
林听顺着那人视线往下看去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解释道,“那伙贼人不是想偷我的脸吗?我就想着来一出将计就计!”
“我来这没买过衣服。”她说到这有些不好意思,抬起头看了眼叶既明,“若穿官服,他们可能就不敢靠近我了。”
她小心翼翼地偷瞄身边人的神色,不知道这人脾气好点了没有。
叶既明脚步微顿,“你想引他们现身?”
林听点点头,两人穿着一黑一白不紧不慢地走在街上,
“不可。”他垂头看向林听,“若你被带走了,代价就太大了。”
“没关系。”
林听仰头轻笑了一声,眼底闪着细碎的光,“有叶少卿在,没人能伤到我。”
正值商贩收摊回家的点,街上行人熙熙攘攘,推车拥挤不堪,此时正好有一老伯推着车经过两人身边,
“让一让,让一让咧!”
老伯的推车上堆着不少东西,视线被遮的严严实实,边喊着边眯着眼推车向前,要走过两人时老伯突然被地上石子咯了一下,车轰隆隆地往林听那边砸了过去。
“小心!”
叶既明反应迅速,拉过林听的手往身侧猛地拽去,自己却被车上某物砸的轻嘶一声,两人双双没站稳脚跟,滚在了一边,
“……”
林听只觉得一股重力把自己拉来拉去,人还是懵地,她动了动身,却听见身下传来的闷哼,
“叶…叶少卿,你没事吧。”
刚才混乱之下,叶既明将人抱在怀里摔了下去,此刻林听正结结实实地压在他身上,
“没事。”叶既明偏了偏头,耳尖有些红,“你先起来。”
“…好。”
林听连忙从他身上爬起来,看到一地狼藉又去搀扶那老伯。
叶既明这才得了空站起来,他瞥向刚才砸中他的那物,眼神暗了暗,
是面具。
“我没事,我没事。”老伯指着撒了一地的东西,“姑娘要有空还是帮我把面具捡起来吧,路上人多,得会被人踩坏了,我可就有事了。”
那老伯边念着边一点点弯下腰,林听见状将地上面具捡起,“我来吧老人家。”
老伯的推车已经被叶既明给抬了起来,林听将面具放上去时突然顿住,指尖摩挲起这张冰凉的木质面具,
“在想什么?”
一声清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林听怔了怔,抬头视线落在叶既明身上很快移开,她看向老伯,
“老人家,现在又不是过节的日子,您怎么卖这么多面具,有人买吗?”
那老伯笑了声,“姑娘有所不知,最近城中时兴面具,街上卖的人可多了。”
“可我看你剩的这一车,卖的并不好啊。”
叶既明看向一地的面具,冷声开口。
林听闻言用胳膊肘杵了杵他,轻声道,“你说什么呢,这多伤老人的心。”
老伯重重叹了口气,
“坊间都在传鬼市有个摊主卖的面具精巧,这不,人都被吸引去那边了,谁还来买这普通面具啊。”
“普通面具?”林听皱了皱眉,将手中那色彩浓艳的面具遮挡在脸前,“那您知道那鬼市的面具有什么稀奇吗?”
“这……”
老伯支支吾吾,好半晌才挠着头言道,“这我还真不知道,我瞧着倒真也没什么不一样,或许是姑娘家略精细些?”
说着话的功夫,两人已经将地上面具都捡回了车上,老伯道了声谢接过推车,嘟嘟囔囔道,“也不知道究竟有多仔细,那批面具到现在我也没见着姑娘戴。”
林听猛地停住脚步,“等等老人家!”
“你是说至今没有姑娘取回面具回来?”
她还要问,手腕却被人轻轻拉住,林听回过头,见叶既明冲她摇了摇头,只好收敛情绪对着看过来的老伯笑了笑。
“注意保密。”
叶既明淡声说道,突然瞥见林听手上的面具,“什么时候拿的?”
“那老伯送我们的。”林听将黑色兽状的面具带到脸上,声音故意往下压了几分,十分有喜感地开口,“叶既明,我是年兽,我要吃了你!”
叶既明垂眸看着一身黑的林听,蹦蹦跳跳的倒真像个小怪物,他没忍住低笑了一声,半晌拢了拢衣袖,从林听手上抽走另一个面具背过身去,
“走了,年兽。”
被唤做年兽,林听倒也不生气,跟在叶既明身后问来问去,
“叶少卿,我们去哪呀?”
“你有思路了吗?咱俩想的是一样的吗?”
“你觉得我要什么时候装死才会把那两贼人吸引出来?”
她在身后不停追问着,前头的人什么时候停了也没注意,咚一声撞在那人背上,
叶既明回头扫了她一眼,林听立马站好冲他笑到,“叶少卿,我们去哪里抓人呀?”
说到这句时,林听还特意遮住了嘴,似乎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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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的人听见惹出麻烦。
叶既明指了指前头入口处的牌匾,
——鬼市
林听兀地禁声,抬腿往身边人的位置靠了靠,好半晌才凑近他小声道,“我们俩猜的果然一样,但是明知有危险还要贸然进去,会不会……”
“刚刚似乎有人说过。”叶既明将手中白色兽状的面具戴上,转头看向她,“有叶少卿在,没人能伤到我。”
他学着林听方才的语调说着,“是我记错了?”
林听认命地垂下脑袋,“没记错,进去吧。”
说罢她便往里走,
“等等。”叶既明又出声,“你若是怕,也可以不去。”
林听盖在面具下的眉毛却是皱了皱,“我、不、怕!”
见状叶既明轻笑了声,跟了上去。
鬼市之所以取名鬼市,正是因为藏于地下,神出鬼没。
两人一黑一白地前后走在潮湿的地上,前者稳稳当当,后者东张西望,“叶少卿,这些都是什么啊?”
前者脚步停了下来,掀起面具的一角看向后者,靠近她轻声道,“别叫我少卿。”
鬼市夜间人流极多,两人为了不走散本身就离得很近,叶既明这一靠近,林听漏在面具之外的耳尖便泛起了红,
她在原地僵了一会,半晌嘟囔着,“不叫就不叫。”
林听又转头望向摆在路边的那些新奇玩意,
“小公子,会说话的鸟儿要不要来看看?”
会说话的鸟?有点意思,林听看了一眼没走远的白色身影,转头走去摊主那瞧究竟是什么样的鸟,
“啾啾啾!”
那鸟见了林听却没说人话,反而啾啾啾个没完,摊主见状气地抬手拔了它根羽毛,疼得鸟又“啾啾”两声。
“哎,大娘。”林听好看的眉毛皱起,她伸手挡住摊主的手,沉声制止她拔毛的动作,
“我听见它说话了,别拔它毛了。”
“哟公子!一看你就是个识货的,这只可是品相上好的夜语鸟,可稀有了!”
林听伸出只手指逗了逗那鸟,什么夜语,这鸟自己都说了,它就是只寻常鹦鹉,贪吃被抓来了罢。
“怎么样,亲人吧?”那摊主两眼放光地盯着林听,“我看这鸟和你有缘,便宜点卖你了,如何?”
“这样啊。”林听挠了挠那鸟的脑袋,鸟则乖乖地贴着她的手指,
这乖巧的模样,林听忽然想起现代家里养的那只雀儿,也是同它一样贪吃才被人给卖了。
她抬起头,“多少钱?”
摊主大娘清了清嗓子,“不多公子,我给你把这鸟锁上啊。”
说着她便拿起绳子系在鸟爪上,
“不用大娘。”林听拦了下却没拦住,沉默了会只好问道,“多少钱?”
“不贵不贵,就一贯钱。”
“什么?”
林听神色僵住,一贯钱可是整整一千文,一只普通鹦鹉怎么敢要价这么高,她摆摆手,“不要了。”
抱歉了小鸟,你身价太高我保不起。
谁知那摊主闻言冲林听扯出一个假笑,随后怒吼出声,“不要?鬼市的规矩你知道吗?这鸟我已经出给你了,你若不要,便割一个手指反悔!”
说罢她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刀,“铛”一声甩到林听面前,
“这鸟,你要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