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
叶涛来到城东一片老旧小区里。
市建局张局长的家就在这里。
他的家不是高档别墅，不是隐秘豪宅，就是一栋普普通通的六层居民楼。三室一厅，住了二十多年。
不得不说，张局长掩饰的非常高明，谁也不知道，他居然是个贪官。
叶涛站在楼下，抬头望向五楼那扇透着微光的窗户。
他先前已经通过林天虎得知，张局长的妻子刘桂芳，今年五十三岁，市纺织厂退休工人。儿子在外地读大学，平时就她一人在家。
自从张局长出事，刘桂芳就闭门不出，谁都不见。偶尔出门买菜，也是低着头匆匆来去，从不跟邻居说话。
叶涛深吸一口气，正要上楼，忽然停住脚步。
小区的路灯下，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者，正背着手站在树影里，一动不动。他的目光越过叶涛，落在那扇五楼的窗户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叶涛心中一凛。
那老者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缓缓转过头来。
路灯昏暗，叶涛看不清他的五官，却能清楚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那种压力，不是杀气，而是某种更深沉、更诡异的气息。
“年轻人，”老者的声音低沉，“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吧。”
叶涛没有动：“你是什么人？”
老者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诡异：“老夫云游四方，偶尔帮人看个宅子，驱个邪。”
叶涛笑着问：“那你今天来看宅子的，还是来驱邪？”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向五楼张局长家那扇窗户：“那户人家，老夫今天包了。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叶涛眼神一冷：“张局长的事，跟你有关系？”
“老夫受人之托。”
老者收回手，目光落在叶涛身上：“年轻人，那天的招标会，老夫听说了。能让张局长当场吐真，你有些门道。”
“既然知道，就该明白，这事你拦不住。”
“哈哈哈！”老者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刺耳。
“好狂妄的后生！你以为学了点皮毛，就能横行无忌了？老夫在道门修行四十载，死在老夫手里的高手比你吃过的盐还多！”
接着，他眼中寒光迸射：“今天老夫心情好，给你个机会。现在转身，离开这里，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否则……”
“否则怎样？”
老者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旁边一棵碗口粗的槐树轻轻一抓。
“咔嚓！”
那棵槐树的树干上，竟然凭空出现五道深深的抓痕，像是被什么巨大的猛兽利爪撕裂。木屑纷飞，整棵树剧烈晃动，落叶如雨。
叶涛瞳孔微缩。
这是五鬼搬运术的一种变种？还是某种邪门的掌法？
老者收回手，捻着胡须，得意洋洋地看着叶涛：“如何？年轻人，现在走还来得及。”
叶涛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就这？”
老者的笑容僵住了。
“你什么意思？”
叶涛摇摇头：“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就这点本事。五鬼搬运术练得不伦不类，掌法也破绽百出。”
老者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四十年来，从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找死！”
他暴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扑向叶涛，右手五指成爪，直取叶涛咽喉。
这一爪带着凌厉的破风声，比刚才抓树时快了何止一倍。
叶涛不闪不避，直到那爪凤即将触及喉咙的瞬间，才轻飘飘侧身。
爪风擦着他的脖子掠过，带起一阵刺痛。
不是躲不开，是故意的。
叶涛要试试这老者的真正实力。
老者一击不中，另一只手已经跟上，双手连环，爪影重重，将叶涛笼罩其中。
叶涛脚踏九宫步，在方寸之间腾挪闪避。他不是不能反击，而是想看清楚这老者的路数。
十几个回合后，叶涛心中已有定数。
这老者确实有些道行，比普通的江湖术士强得多。
五鬼搬运术练到了能凝气成爪的地步，掌法也狠辣凌厉。但问题也很明显：根基不稳，贪多嚼不烂，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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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都会一点，什么都不精。
所谓的四十载修行，怕是有一半时间都在招摇撞骗。
“就这点本事？”叶涛一边闪避一边轻笑道。
老者气得七窍生烟，攻势越发狂暴，但破绽也越来越多。
叶涛看准一个空档，左手并指如剑，一指点在老者的右肩井穴。
“啊！”
老者惨叫一声，整条右臂瞬间麻痹。
叶涛没有停手，右手一翻，一张破障符已经贴在他胸口。
“轰！”
老者身上猛然爆出一团黑烟，隐隐有凄厉的嘶鸣声从黑烟中传出。那是他养了几十年的五鬼，被破障符一击而溃。
“我的五鬼！我的五鬼！”
老者惨叫着踉跄后退，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那些鬼物是他四十年的心血，一朝被毁，等于废了他大半修为！
叶涛收回手，冷冷看着他：“现在，是谁找死？”
老者双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
“饶命！饶命！”他拼命磕头，额头撞在水泥地上砰砰作响。
叶涛丢下他，径直走向居民楼。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道：“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想拦我叶涛，下次派个像样点的来。你这种货色，不配跟我交手。”
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楼。
老者跪在地上，看着叶涛消失的背影，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他修行四十年，走南闯北，自认为是一号人物。今天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差距。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五楼，502室。
叶涛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动静。
他又敲了敲。
依然没有动静。
叶涛开启望气术，透过门板向内看去。
客厅里，一个中年妇女蜷缩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她脸色苍白，眼神惊恐，嘴里喃喃自语，像是被吓坏了。
叶涛心中一沉。
不是装的，是真的受到了惊吓。
他又敲了敲门，声音放轻：“刘阿姨，我是来帮老张的。能开开门吗？”
沉默了很久，门锁才“咔哒”一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