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气阁刚清净下来，叶涛的手机就响了。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省城宁秋静的号码。
“叶先生，是我，宁秋静。”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正是宁家大小姐宁秋静。
“宁小姐？”叶涛有些意外。
“招标会的新闻，省城都传遍了。”
宁秋静的声音依旧清冷，却透着一丝关切：“马成功的姐夫是副省长郑怀义，这人位高权重，你要小心。”
叶涛心中一暖：“多谢宁小姐提醒。”
“不必谢我。”宁秋静顿了顿，“我只是觉得，像你这样的人，不该折在这些人手里。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给我。宁家在省城，还能说上几句话。”
说完，不等叶涛回答，电话就挂断了。
叶涛看着手机，微微愣神。宁秋静主动示好，倒是没想到。
刚放下手机，铃声又响了。
这次是朱雀堂的彭老鬼。
“叶兄弟！好样的！”彭老鬼的大嗓门震得叶涛耳朵发麻。
“马成功那王八蛋，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仗着他姐夫是副省长，在省城横行霸道。这回栽你手里，活该！”
叶涛苦笑：“彭爷，您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当然是夸！”彭老鬼哈哈大笑。
“不过叶兄弟，你得留神。郑怀义那老小子护短得很，马成功是他小舅子，他不会善罢甘休的。省城这边，已经有风声了。”
“什么风声？”
“据说郑怀义昨天发了火，把几个手下骂得狗血淋头。”彭老鬼压低声音，“据说正在运作，想把这个案子压下去。张局长那边，可能会翻供。”
叶涛眉头微皱：“翻供？那么多记者在场，他翻得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
彭老鬼冷笑，“郑怀义在省城经营多年，人脉广得很。想把舆论压下去，有的是办法。你那边也要做好准备，别让他们抓住把柄。”
“我明白。多谢彭爷提醒。”
“谢什么！”彭老鬼声音一扬。
“老子这条命是你救的，这点事算个屁！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朱雀堂虽然在省城不算顶尖，但真要动起手来，也不怕他姓郑的！”
挂断电话，叶涛坐在茶台前，陷入沉思。
虎爷见他接了两个电话后神色凝重，问道：“怎么了？省城那边有动静？”
叶涛点点头，把宁秋静和彭老鬼的话简单说了一遍。
虎爷听完，脸色也沉了下来：“郑怀义这个人，我听说过。心狠手辣，护短得很。他要是真出面，这事确实麻烦。”
“不过，”虎爷话锋一转，“张局长那番话是在无数记者面前说的，现在网上都传疯了。他郑怀义再有本事，还能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上？”
叶涛摇摇头：“堵不上，但可以拖。只要案子拖下去，热度一过，再找个替罪羊，马成功就能脱身。”
果然，如叶涛所言。
各大平台上关于招标会的视频和报道开始大面积消失。热搜被撤，链接失效，就连一些自媒体发的评论文章也被陆续删除。
网上的讨论渐渐只剩下零星几个帖子，很快又被淹没。
第三天，张局长在看守所里突然翻供。
他一口咬定，那天在招标会上说的那些话，是因为“突发精神恍惚，胡言乱语”。
市纪检那边很快发布了通报：鉴于当事人已主动说明情况，且证据链存在疑点，案件将重新调查。
消息传开，舆论一片哗然，但很快就没了下文。
虎爷那边传来了消息。
“叶兄弟，我托人查了老张的银行流水。”电话里，虎爷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干净的很，一分钱多出来的都没有。”
叶涛眉头一皱：“干净？”
“对，干净得不能再干净。”虎爷顿了顿，“工资、奖金、日常消费，每一笔都对得上。别说两百万，两万块的可疑进账都没有。”
叶涛沉默了几秒。
以马成功和郑怀义的手段，如果想让张局长翻供，不可能不留后手。银行流水这么重要的证据，他们怎么会不处理？
除非……
“虎爷，”叶涛问，“老张的家人呢？他老婆孩子、岳父岳母那边，查了吗？”
“查了。”虎爷叹了口气，“也是干净的。亲戚那边都查了，没有任何异常进账。要么老张根本没拿那两百万，那天说的是假话？”
“不会。”叶涛摇头，“那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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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真言符逼出来的，说的只能是真话。钱肯定拿了，只是藏得深。”
虎爷沉默片刻：“你是说……现金？或者别的渠道？”
“有可能。”叶涛沉吟道，“也可能是境外账户，或者用别人的名字开户。郑怀义在省城经营这么多年，想藏两百万，太容易了。”
“妈的。”虎爷骂了一句，“那现在怎么办？老张翻供了，案子重新调查，马成功那边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虎爷，继续盯着。”叶涛缓缓开口，“郑怀义想压下去，没那么容易。”
“行，我让人继续查。”虎爷应道。
挂断电话，叶涛陷入沉思。
银行流水干净……这倒是个问题。
郑怀义，不愧是省城的老狐狸。出手快，动作干净，不留痕迹。
但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心里有鬼。
真正清白的人，不需要急着帮张局长翻供，不需要撤热搜删帖子，更不需要把银行流水抹得一滴可疑的油花都没有。
欲盖弥彰。
这时，叶涛的手机响了。
是宁秋静。
“叶先生，省城这边有新动静。”
宁秋静的声音依旧清冷，“纪检的人已经介入调查，但郑怀义把张局长翻供的事报上去了，说之前的指控‘存在疑点’。”
“什么疑点？”叶涛道。
宁秋静道：“郑怀义正在运作，想把这件事定性为‘个人精神失常引发的虚假指控’。一旦定性，马成功就彻底脱身了。”
叶涛失声道：“个人精神失常？”
“对。”宁秋静道，“到时候张局长会被送去医院‘治疗’，等出来的时候，这事就翻篇了。记者们就算再翻出来，也只会被说成‘旧闻’。”
叶涛深吸一口气。
好一招金蝉脱壳。
把张局长打成“精神失常”，他说的话自然就作不得数。再配合翻供和银行流水，完美的闭环。
“宁小姐，多谢提醒。”叶涛道。
“不必。”宁秋静顿了顿，“你自己小心。马成功那个人，手段毒辣。他这次栽在你手里，肯定会报复。”
挂断电话，叶涛眼神越来越冷。
想玩，那就陪你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