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里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像是几天没睡好觉。
“你……你是谁？”刘桂芳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叫叶涛，是……”叶涛顿了顿，“是帮张局长的人。”
刘桂芳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眼泪涌了出来。
“他们……他们想害死老张……他们还让人来吓我……不让我说话……”
叶涛心中暗骂。
果然，郑怀义不仅派了那个道士来守着，还提前恐吓了刘桂芳。难怪她吓成这样。
“刘阿姨，别怕，那些人已经被我赶走了。”叶涛温声道，“你告诉我，老张有没有跟你说过，那两百万是怎么来的？”
刘桂芳浑身一抖，拼命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我……”
“刘阿姨——”
“我不知道！”她忽然激动起来，“老张的事跟我没关系！那什么钱，我根本没见过！你走！你走！”
她伸手就要关门。
叶涛眼神一凝。
这个时候，他没时间慢慢做思想工作。外面那个道士只是第一个，谁知道郑怀义还会派什么人来？
他抬手，一张真言符已经贴在门框上。
“刘阿姨，看着我的眼睛。”
刘桂芳下意识抬头，对上叶涛的目光。
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一潭深水，刘桂芳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恍惚了一下。
“那两百万，老张有没有跟你说过？”
刘桂芳张了张嘴，声音像不受控制般脱口而出：“说过……那天晚上他回来，提着一个黑包，脸色很难看。我问他是啥，他说是马总给的，让别声张……”
“钱放在哪里？”
“在……在我妈坟里……”
叶涛一愣：“坟里？”
“老张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他们查银行，查房子，查亲戚……查不到坟里去……”
刘桂芳眼神空洞：“我妈的坟在老家山上……老张把那两百万……用防潮箱装着……埋在棺材下面……”
“那箱子有什么特征？”
“银色的……外面包着油布……老张说，就算有人挖出来，也只当是陪葬品……”
叶涛深吸一口气。
好一个张局长。两百万现金，埋在岳母的棺材下面。这谁能想到？
他又问了几句，确认了具体位置和细节，然后抬手在刘桂芳面前一晃。
刘桂芳浑身一颤，回过神来。
她茫然地看着叶涛，又看看自己刚才说话的状态，脸上渐渐露出惊恐。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叶涛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刘阿姨，钱的下落我知道了。现在需要你站出来作证。”
刘桂芳的脸色瞬间变了。
“作证？不……我不能作证……”
“为什么？”
“他们会杀了我的！他们连那种道士都派来了，我要是作证，他们肯定会……”
刘桂芳拼命摇头：“老张一个人扛着就行了，他扛着，我还能活着。我要是作证，我们全家都得死！”
叶涛眉头微皱：“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你？”刘桂芳看着他，眼中满是怀疑和不信任，“你一个人，能保得住我？马成功背后那么多人！你拿什么保？”
她退后几步，缩在墙角，双手抱头。
“我不作证……我死也不作证……你走……你走……”
叶涛沉默了几秒。
他理解刘桂芳的恐惧。
一个女人，丈夫被抓，家里被监视，还遇到那种会邪术的道士。
换谁都得吓破胆。
叶涛轻声劝道：“刘阿姨，马成功会一直想办法弄死老张的。你想想，是让老张一个人扛到死，还是站出来，把马成功拉下水，让老张戴罪立功？”
刘桂芳浑身发抖，没有说话。
“你不作证，老张只是受贿，不是主谋。这里面的差别，你懂吗？”
刘桂芳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动摇。
“我……我……”
叶涛从怀里掏出一张安神符，塞到她手里。
“这张符贴身戴着，你再好好想想。明天一早，会有人来接你。你什么都不用怕，照实说就行。”
刘桂芳握着那张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叶涛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
出了小区，叶涛掏出手机，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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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了虎爷的电话。
“虎爷，帮我查一下，张局长的岳母葬在哪里。越快越好。”
“张局长岳母？”虎爷一愣，“查这个干什么？”
“那两百万，藏在她坟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传来虎爷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一个张局长！真他妈是个鬼才！行，我马上让人去查！”
半个时辰后，虎爷的电话回了过来。
“查到了！张局长岳母姓周，葬在城东八十里外的周家村后山。那地方偏僻得很，平时没人去。”
“好，我现在就过去。”
“等等！”虎爷急道，“你一个人去？那地方山路难走，又是半夜，万一出事怎么办？我让赵刚带人跟你去！”
叶涛想了想，没有拒绝：“行。半个时辰后，城东高速入口见。”
城东高速入口，两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
赵刚带着五个精悍的手下，已经在等着了。
“叶先生！”赵刚迎上来，“虎爷让我带兄弟们听您调遣。”
叶涛点点头：“走，周家村。”
两辆车驶入夜色，一路向东。
八十里路，开了将近一个时辰。下了高速又走县道，县道转土路，最后连土路都没了，只能把车停在山脚，徒步上山。
山路崎岖难行，赵刚让两个手下打着手电开路，自己紧紧跟在叶涛身边。
“叶先生，您说那两百万真藏在这山上？”赵刚小声嘀咕，“这也太偏了，他们怎么想的？”
“越偏越安全。”叶涛淡淡道，“你想想，谁能想到去挖人家坟？”
赵刚想了想，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前面开路的手下忽然停下。
“叶先生，前面就是周老太的坟。”
叶涛快步上前。
月光下，一座新坟静静地立在山坡上。坟头不大，立着一块简单的石碑，上面刻着“先妣周门马氏之墓”。
坟包上的土还算新，跟周围的旧坟明显不一样。
“就是这里。”叶涛蹲下，仔细观察。
坟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但很轻，像是有人踩过，又像是故意掩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