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明热切地望着叶涛：“叶先生，您会画那种能辟邪保平安的符吗？”
叶涛轻笑道：“陈先生有需要？”
陈景明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不是我，是我一个长辈。他最近总睡不好，总觉得身边有东西，但又说不出是什么。家里人都挺担心。如果叶先生方便的话，我想……”
叶涛点点头：“可以。”
“真是谢谢您！”陈景明感激万分道：“如果叶先生不累的话，我们现在就去？”
“走吧。”
陈景明调转车头，驶向阳城老城区方向。
车子穿过几条街道，最后拐进一条清静的巷子。巷子不宽，但两旁都是高墙深院，一看就是有年头的老宅。
最终，车子停在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前。门楣上没有牌匾，但门当户对齐全，透着老派世家的气度。
陈景明按了门铃，很快有老管家开门，见到陈景明，客气地点头：“陈少爷来了。”
“陈伯，老爷子在家吗？”
“在书房呢。”老管家目光在叶涛身上扫过，引着两人往里走。
宅子很深，穿过两进院落，才来到后院的书房。
书房门口，已经站着几个人。
一个穿着讲究的中年美妇，眉眼间带着焦虑，正在跟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留着山羊胡的老者说话。
旁边还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约莫三十出头，神情倨傲。
“景明来了。”
美妇看到陈景明，连忙迎上来，随即目光落在叶涛身上，“这位是……”
“姑妈，这位是叶涛叶先生，云海有名的望气高人。我带他来给老爷子看看。”陈景明介绍道。
美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看了看叶涛年轻的面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叶先生，辛苦您了。”
语气客气，却透着距离。
旁边那灰衫老者上下打量叶涛，嗤笑一声：“陈少爷，他是云海的望气高人？老头子我在省城风水界混了三十年，怎么从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景明，你这不是胡闹吗？江湖骗子见得还少吗？”
西装男走到叶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会看什么？气功？还是算命？”
叶涛神色平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陈景明脸色有些不好看：“王朗，你说话客气点。叶先生是我请来的贵客。”
“贵客？”王朗冷笑，“这种所谓的‘高人’，我见得多了。进门先看风水，然后说宅子有问题，再然后就让你请神驱邪。一套一套的，跟演戏似的。”
他转向叶涛，挑衅道：“怎么，我说得不对？来，说说看，我爷爷这宅子有什么问题？要是说不出来，现在就请出去，别耽误孟老的时间。”
孟老就是那灰衫老者，此刻捻着山羊胡，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美妇也没拦着，显然也想看看叶涛有什么本事。
叶涛已经将房屋内的情况大致了解了一番，淡定道：“宅子没问题。问题在老爷子自己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老爷子带回来的某件东西有问题。”
“切！”王朗嗤笑，“又是这套。东西有问题？你怎么不说是有鬼呢？套路，全是套路。”
叶涛看着他，轻笑道：“王先生是吧？你最近是不是总失眠，夜里容易惊醒，而且醒来时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你？”
王朗脸上的笑容一僵。
“你右肩经常酸痛，尤其是晚上睡觉时，翻来覆去怎么躺都不舒服。”
叶涛继续道：“还有，你最近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想发火。”
王朗脸色变了。
孟老也收起看戏的表情，眼神凝重起来。
陈景明和姑妈都愣了。
“你……你怎么知道？”王朗声音都变了调。
叶涛指了指书房门口的方向。
“因为你从书房门口经过时，被里面的东西冲到了。你只是路过，沾染的少，所以只是失眠、烦躁。老爷子天天待在书房，所以更严重。”
王朗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叶涛不再理他，对姑妈道：“夫人，能进书房看看吗？”
姑妈此刻看叶涛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连连点头：“能，能！叶先生请！”
她亲自推开书房门。
书房很大，三面书墙，一张紫檀大案，陈设雅致。但叶涛一进门，就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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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望气术下，整个书房都笼罩在一层灰黑色的雾气中，源头在大案旁边的一个多宝格上。
多宝格上摆着几件古玩，其中一件，正源源不断地散发着邪气。
那是一件铜制的佛像，造型奇特，不是中土常见的风格，佛首低垂，双目微阖，嘴角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弧度，看起来慈悲中透着邪性。
“就是它。”叶涛指着那尊佛像。
姑妈脸色一变：“这……这是老爷子去年从一个南洋商人手里买的，说是古董。他一直很喜欢，摆在书房天天看……”
叶涛点点头，走近那尊佛像。
望气术下，这佛像的气息与之前见过的那些南洋邪物如出一辙——浓郁的灰黑色邪气，混杂着暗红色的血祭痕迹，而且比那些更浓烈，显然是被“养”过很久的。
他伸出手，在佛像底座摸索了片刻，手指触到一处细微的凹陷。
“这里面有东西。”叶涛道。
王朗忍不住问：“什么东西？”
叶涛没回答，要来一把小巧的工具，轻轻撬开底座上那块看似是整体的铜板。
铜板撬开，里面露出一个空洞，里面塞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叶涛用镊子小心地夹出来，放在一张白纸上。
那是一团用红布包裹的东西，解开红布，里面是一撮暗红色的毛发、几片指甲、以及一些干涸的黑色血块。
书房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姑妈捂着嘴，脸色煞白。王朗更是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这……这是……”陈景明声音发颤。
“南洋的一种邪术。用活人的毛发、指甲、精血，配合秘法封入佛像，日夜供奉。”
叶涛将东西重新包好，解释道：“供奉的人越虔诚，这邪物就越强大，而供奉者本人，就会慢慢被邪气侵蚀，神志不清，最终……”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王朗此刻面如土色，看向叶涛的眼神，像看鬼一样。
孟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号称省城风水大师，来了两次，愣是没看出问题，还被一个年轻人当场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