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无咎抽了抽眼角。
看着站在院中,那道噙着嫣然浅笑的曼妙身影,憨笑挠头。
“刘师妹,你怎么来了?”
刘月道,“我来给你们送些灵果啊。”
她将拎在手里的篮子,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又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们。
楚无涯面无表情,“方才燕师弟说,要当着我们的面,亲你。”
“啊?”
刘月错愕了半晌。
随后,只见她那张俏脸,渐渐渲染上了绯色。
慢慢的,好似整个脑袋升起了白色的烟雾。
“登…登徒子,你怎么可以这样。”
刘月越说越羞,偷瞄了眼燕无咎,“不理你了,哼!”
她转身就跑。
“不是...刘师妹,你听我...”
他话没说完,就听见啪的一声,整张脸被遮住了视线。
那是刘月穿在脚上的绣鞋,拍在了他脸上。
燕无咎拿着那只绣鞋,看着她狼狈逃窜的身影,懵逼了。
“刘师妹,这是什么意思?”
他低头看了看那只鞋子。
楚无涯道,“刘师妹是在告诉你,随时可以去找她。”
“你怎么知道?”
燕无咎满脸的狐疑。
楚无涯叹了口气,伤心道,“跟杨师妹那晚之后,就学会了。”
噗!
谢楠天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全部吐了出来。
又忍不住哈哈大笑,可劲儿拍着楚无涯的肩膀。
楚无涯依旧黑着脸。
洛凡却看到,他的嘴角在微微上扬。
尽管,很淡。
酒喝了一坛又一坛,不知不觉,已过子时。
谢楠天喝得最多,酒劲上头之后,醉倒了。
洛凡眼疾手快,扶住他,几人下了屋顶,来到谢楠天的房间。
将他放在床上,洛凡伸手探了探他的脉门。
他没有回应几人询问的眼神,只是将自身灵力,渡入谢楠天体内。
金、青、蓝、赤、黄,五色光芒,依次亮起。
洛凡以五行相生之理,滋养他近乎崩溃的经脉。
半个时辰后。
他又调动识海中的阴阳泉。
以阴阳二气,滋养他的五脏六腑,修复他濒临破碎的金丹。
众人紧张地盯着,大气都不敢出。
又半个时辰,洛凡收回双手,吐出一口浊气。
“你们看!大师兄的头发!”
燕无咎指着谢楠天惊呼。
众人看去,他那满头的白发中,额前竟恢复了一缕黑色。
燕无咎大喜,问道,“洛师弟!大师兄是不是不要紧了?!”
沈扶风和赵靖舟也各自满怀期待地看着洛凡。
洛凡摇头,“只是暂时稳住了,道伤仍在。”
燕无咎脸上的笑,有些僵住了,沈扶风低下头,握紧了扇子。
赵靖舟也闭上眼睛,吸了口气,唯独楚无涯,依旧沉默。
“你们照顾好大师兄。”
洛凡起身迈步,向外走去,刚走到门口,身子一晃。
噗——
一口鲜血,喷在地上。
“洛师弟!”
燕无咎第一个冲过去,扶住他。
楚无涯身形一闪,已至洛凡身边,沈扶风和赵靖舟也围了过来。
“无碍。”
洛凡摆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只是消耗过度,休息几日就好。”
他推开众人,继续迈步,刚到门外,身后传来楚无涯的声音。
“师弟。”
楚无涯沉默片刻,“别太拼,你在,大家都安心。”
洛凡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
月光下,他的背影有些摇晃,就那样一步步,消失在夜色下。
身后,楚无涯等人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天色微亮,谢楠天从昏睡中睁开眼。
他怔怔地望着房顶,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体内似乎不一样了,内视之下,不由得愣住。
他的经脉虽说依旧残破,却不再有那种撕裂感。
灵力运转也顺畅了许多。
他抬手看向自己的掌心,一缕微弱的灵光,在指尖跳动。
低头时,他看到了额前垂下的那一缕黑色。
“醒了?”
听到声音的谢楠天转头,他看到楚无涯靠在窗边,神色淡然。
燕无咎趴在桌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沈扶风盘膝坐在角落,闭目调息。
赵靖舟靠墙而立,似睡非睡。
“我的伤,怎么回事?”
谢楠天声音有些沙哑。
燕无咎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大师兄!你醒了!”
他冲上前咧嘴笑,“是洛师弟给你疗伤来着,反正折腾了大半宿!”
“胡闹!他自己都受了那么重的伤!”
他撑起身子就要下床,“洛师弟人呢?”
谢楠天知道焚心涅槃诀乃是燃烧心火之法,不可轻易使用。
且使用过后三日不得动用灵力。
可洛凡呢,接连数次大战,无不强行使用秘法对敌。
他的身体早就吃不消了,又岂能再为他消耗功力。
“洛师弟无碍。”
楚无涯伸手拦住他,“师弟去疗伤了,让我等照看师兄。”
谢楠天这才想到,洛凡找他喝酒就是蓄意将他灌醉,再给他疗伤。
咚咚咚!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谢师兄,可方便?”
是秦无双的声音。
谢楠天整理衣袍,起身开门。
秦无双站在门外道,“诸位,师父有请,请随我前往大殿议事。”
“有劳师妹带路。”
众人随秦无双来到主峰大殿。
殿内,玄冥上人端坐主位,下方两侧,站着几道身影。
左侧,刘月低着头,脸颊微红,时不时偷偷抬眼,看向门口。
当燕无咎出现时,她的脸更红了,连忙垂下头。
花映月站在赵靖舟对面,笑得明媚,眼波流转。
她毫不避讳地看着赵靖舟,目光大胆而热烈。
慕云裳端庄而立,一袭长裙,气质出尘。
她的目光落在沈扶风身上,又迅速移开,耳根微红。
洛姬瑶倚在柱子边,目光时不时飘向殿外,似乎在等什么人。
谢楠天上前后,拱手行礼,“晚辈谢楠天,见过前辈。”
楚无涯等人也随之行礼。
玄冥上人抬手,笑意温和,“不必多礼,坐。”
众人落座。
玄冥上人看向谢楠天,笑呵呵道,“谢小友,伤势可好些了?”
“多谢前辈挂念,已无大碍。”
谢楠天抱拳执礼。
玄冥上人轻轻一叹,“余丫头的事,贫道心中有愧。”
“前辈不必自责。”
谢楠天垂下眼,又抬头,“是命数使然罢了。”
玄冥上人没有再说什么。
“请诸位前来,乃是贫道想定下联姻之事,既已结盟,此事不宜再拖。”
谢楠天起身,郑重行礼。
“晚辈此次前来,带了聘礼,绝不会委屈了诸位师妹。”
他取出个储物戒,双手奉上,“还请前辈查看是否满意?”
玄冥上人看也没看,随手递给了秦无双。
倒是秦无双,也不知看到了什么,神色微变。
又听玄冥上人道。
“贫道并非迂腐之人,既已联姻,这几个丫头,日后便是你们的道侣。”
他捋了捋胡子,“日后,无论她们是去是留,永远是我玄天宗的弟子。”
“也是你们桃花观的弟子。”
“晚辈明白。”
谢楠天点头示意。
玄冥上人把话说完,欲言又止。
谢楠天察言观色,拱手道,“前辈有何顾虑,但说无妨。”
玄冥上人没有急着回答,只是把目光落在秦无双身上。
霎时,秦无双心头微跳,这才听到自己师父缓缓开口。
“除却瑶儿外,贫道有意将双儿,一并许给洛凡。”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唯独秦无双脸颊通红。
“师父!”
她声音中夹杂着几分慌乱,却见玄冥上人摆了摆手。
“双儿将来要接任宗主之位,暂时不得离开,不知谢小友意下如何?”
谢楠天看了看秦无双,又看了看洛姬瑶。
最后,郑重道。
“此事,晚辈做不了主,还需洛师弟出关后,由他自己决定。”
“理应如此。”
玄冥上人不置可否,“那便等洛小友出关,再议此事。”
众人起身告辞,刘月偷偷看了燕无咎一眼,红着脸低下头。
燕无咎挠头憨笑。
花映月走到赵靖舟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赵靖舟浑身一僵,如同触电。
慕云裳与沈扶风对视一眼,微微颔首,各自离去。
殿内,随着洛姬瑶的离去,只剩下秦无双和玄冥上人。
“师父,您当真不想看看,这里面有什么?”
秦无双将储物戒递到玄冥面前。
“为师修行数百载,什么大风大浪,奇珍异宝没见过?”
玄冥上人神态从容,“区区聘礼不看也罢,为师经得起这点考验。”
“是,师父心境通透,弟子受教了,那这枚地阶极品破境丹…”
秦无双话没说完,手里的玉瓶就不见了。
抬头看去,玄冥上人跑得比兔子还快,只有声音远远传了回来。
“那啥!这考验过于凶险,且看为师去破了这魔障!”
“……”
秦无双嘴角微抽,说好的见惯风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