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俨,你放肆!”
五皇子满脸怒气,他只是因为听到这里靡靡之音,又听说赵禛和薛俨进了这里便料定有猫腻,谁知道刚进来就被薛俨这断袖抱了个满怀。
简直不知廉耻!!
五皇子的身后还跟着那个“身怀六甲”的顺天府胖子王进,此时正瞧好戏似得盯着薛俨。
再往后,梅三娘满脸担忧地望过来,薛俨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离开,他就说梅三娘顶多拦一下那帮乌合之众,像五皇子这等人物,她是万万拦不住的。
“我说是谁呢?这不是五哥吗?怎么皇子也来逛红玉楼啊?这红玉楼还真不愧是京城第一风月场所。”
薛俨直接捏着红绸站在门口一甩一甩的,朝外头招呼道:“哎,你们快过来看啊,五皇子来逛红玉楼了,真稀罕。”
五皇子脸色瞬间爆红,猛地将薛俨拉拽回来,又迅速关紧房门,咬牙切齿挤出两个字,“薛俨,你住嘴……”
五皇子气道:“你疯了?低声些,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
要不是派出来的人全部被堵在门外进不来,而赵禛又极有可能在内里行不轨之事,他堂堂皇子才不会来红玉楼这等腌臜之地。
他说着环顾四周,开始寻找赵禛的下落,屋内一览无余,除了几个瑟瑟发抖的舞姬和乐师外,只有薛俨和蓝瞳两个人。
五皇子:“赵禛呢?你们俩不是一起来的吗?你该不会把我弟弟卖了吧?”
薛俨指了指屏风,“在里面玩呢。”
五皇子双眸一瞪,剐了薛俨一眼,大步朝着屏风走去,却被薛俨拽住了胳膊。
薛俨笑嘻嘻的,“你不能去,宣卿正玩得开心呢,五哥怎么好打搅他呢?”
五皇子想甩开他的手臂,但薛俨力气大,又抓得很紧,他根本甩不开,他只能眼神示意王进过去看看。
还不等王进靠近屏风,里头松烟便推着赵禛走出来,而那满脸的胭脂唇印格外醒目刺眼。
五皇子瞳孔震颤,“老六你……你、你简直是自甘堕落!你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
赵禛生性孤傲,不近女色,有洁癖,更讨厌旁人触碰,现在却同红玉楼的舞姬厮混成群,甚至弄出来一脸的唇印。
薛俨接替松烟推着赵禛的轮椅,“我们当然是来消费的,对不对,宣卿?”
薛俨轻轻歪头。
赵禛莞尔一笑,“对。”
五皇子瞪大了眼,“你……”
薛俨反问:“那敢问五殿下又是过来干什么的?难道你比我们高贵,你是过来赚钱的?”
他戏谑一笑,不怀好意的目光扫过去。
五皇子脸色涨红,“你胡说什么?我乃天潢贵胄,薛俨你放肆!”
赵禛拉了拉薛俨的衣角,“侯爷,其实有些行业看似不体面,但门槛还是很高的,梅三娘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
薛俨语调轻扬笑出了声,“夫人说的对,红玉楼的招收门槛太高了,要不五殿下去对面的怡红楼看看?”
五皇子刚要张口骂人。
却见薛俨又移步走到王进面前,手背敲了敲他的肚子,肉肉回弹。
薛俨佯怒,“你看看你,怀着孕还来红玉楼,动了胎气怎么办?还有你们,他月份都这么大了,也不知道扶着点,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王进身后的奴仆被他骂得连连称是,伸手就要去搀扶王进,气得王进一人甩了一巴掌。
“薛俨,我没怀孕,我是胖的,胖的!你眼瞎啊,我是男人,男人怎么能怀孕?”
王进先前就被薛俨奚落过一次,他已经私下里偷偷复盘过该怎么骂回去,没想到这次对上薛俨他还是骂不过,气得他脸上的肉都在抖动。
五皇子冷哼一声,薛俨嘴上功夫向来厉害,但他今日过来可不是为了听薛俨在这里讲笑话。
他的视线锁定那架屏风,他可不信赵禛是真的在里面同舞姬玩闹。
随着他脚步推移,空气都变得沉闷起来,五皇子屏住呼吸,绕到屏风之后,只见假山流水,景观雅致。
他眯了眯眼,开始去搬弄那座假山,又去玩水,或者拍一拍墙壁桌子,又趴到桌子底下去找机关。
咚——
外头鼓点乍惊,五皇子被他吓了一跳,猛地起身,却忘了自己伸出桌子底下,咚地一声脑袋磕了个包,他捂着脑袋表情狰狞。
“薛俨!你……”
“多谢五哥配乐。”薛俨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
赵禛忍俊不禁。
五皇子几乎听到了屏风外的憋笑声,一怒之下他怒了一下,又开始去摸索其他的摆件。
笑吧,等他找到赵禛私见钦犯的证据,他要让这些人一个都笑不出来。薛俨那张嘴再厉害,他也受不住刑部的十八道拷问。
“五哥,找什么呢?要不要我帮忙?”薛俨突然出现,侧身斜靠在墙边,笑盈盈地看着他,手中还把玩着一只白玉杯。
五皇子瞪了他一眼,“玉佩掉了,我自己找就是。”
“那你们慢慢忙。”薛俨转过身,对上那些惶惶不安的舞姬,“都愣着做什么?接着奏乐接着舞啊。”
乐声乍起,舞点翩然,薛俨将赵禛从轮椅上抱下来放在坐垫上,自己则坐在旁边让他靠着,单臂环过,怀抱美人。
屏风那头的五皇子和王进库费力地找着机关,甚至借着找玉佩的名义又叫进来不少人。
薛俨在外面饮酒、赏舞、左拥右抱,五皇子在里面找得灰头土脸,脑门都出了一层汗。
“宣卿,吃葡萄么?”
薛俨剥了颗紫玉葡萄递到赵禛嘴边,对方轻轻启唇,吃掉葡萄的瞬间,唇瓣软软地碰了下薛俨指尖。
薛俨触电般猛地将手缩回,他怎么觉得是故意的呢?但余光见赵禛面色平常,他也只好把疑问的话又咽了回去,想来宣卿也是不小心的。
五皇子找了半天没找到机关所在,刚从屏风内侧出来就看到这一幕,他脸皮抽动,不可置信。
“赵禛,你竟然吃他喂你的东西,你竟真从了这个武夫?是不是他强迫你的?”
薛俨听他这话却是不开心了,“五哥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和宣卿是陛下赐婚,父皇都说我们是天作之合,你这么说就是在质疑父皇!我不许你质疑陛下!”
五皇子被他平白扣了一顶大帽子,有气无处撒,一屁.股坐在了薛俨身侧,跟着看起歌舞来了。
赵禛和薛俨进入红玉楼没多久,只要他一直待在这儿,赵禛就不能继续干坏事,计划必定落空。
王进站在五皇子身后,不多时,方才那翻窗而去的人又回来了,偷摸着给王进使了个眼色,没一会的功夫,便有姑娘端着新的酒壶进来。
“来得正好,我说怎么没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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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来来,五哥,我娶了宣卿,以后咱们就是亲兄弟,我敬你一杯。”
薛俨说着便要倒酒,旁边的王进狗腿子地抢过酒壶,讪笑道:“姐夫,我给你们倒酒。先前顺天府的事,也算是我给临淄侯赔罪了。”
五皇子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任凭王进给他们倒了酒,眼看着薛俨就要一饮而尽时,薛俨却突然停住了,王进一颗心脏也跟着骤停。
薛俨鼻尖微动,“这酒真香啊。”
王进傲慢道:“这可是百年佳酿。”
薛俨仰脖又要喝,王进一颗心跟着再次提了起来,紧紧盯着薛俨的酒杯,谁料薛俨又将酒杯落了下来,突然指着某个方向,“你看那是什么?”
五皇子看过去,“哪有东西?”
薛俨袖子一掩,将酒杯调换。
“想必我看错了。”
薛俨终于仰脖一饮而尽。
王进舒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缕暗光。
薛俨这小子天天嘲讽他是孕妇,不知道明早醒来,薛俨看到自己的样子会不会气到发疯。他已经准备好了一万种嘲讽薛俨的说辞。
酒过三巡,五皇子都快醉晕过去了,屏风内侧的人也没找到机关所在,他踉踉跄跄地跟过去,一眼就瞧见了流水间的花瓶。
几枝桃花开的正艳。
他眼睛一眯,像是想到了什么,脚步缓缓走去。
薛俨瞧见他伸手的动作,莫名揪了一口气,该不会真让这傻逼发现了吧?那可不行。
他正欲起身,一只手却压在了他的膝盖上将他按下,薛俨扭头,赵禛正自在地吃樱桃,他捏着樱桃小杆,唇瓣一张,一点红色汁水落在唇瓣上带着些许的风情。
薛俨愣了片刻,狐疑地又瞟了几眼,身体斜倾,唇瓣贴在赵禛耳侧,“你果然是已经能看见了吧?”
他早就觉得不对了,但五皇子一直坐在他身边,他不想露出马脚。
赵禛歪头,带着调侃玩味的笑,“哥哥觉得呢?”
那双眼睛炯炯有神,暗藏狡黠,明亮得像是天上的星星坠落眸间,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薛俨险些看得失了神,沉溺其间。
他轻咳一声,恢复正色,两根手指在赵禛跟前比了一个耶,“这是几?”
赵禛被他逗笑了,“是二。”
薛俨眼底升起一丝希冀的亮光,“你真的……”
赵禛点了点头。
薛俨激动地抓住他的胳膊,又指了指自己,“宣卿,那我是谁?”
赵禛无奈,“你是哥哥。”
若不是五皇子还在,薛俨定要把人抱起来转个圈,再多问几个问题,彻底确认了才能表达自己的激动。
他的宣卿终于能看见了,莫名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幸福感。
感受到来自薛俨的慈爱目光,赵禛扯了扯嘴角,他还真是自动带入好哥哥的角色了。
另一边,五皇子已经盯上了那个花瓶,身后有人对他耳语几句,他的五指终于握住了瓶口,轻轻转动。
花瓶转动成功的那瞬间,五皇子的眼睛都亮了。
薛俨是亲眼见过那个花瓶左旋右旋之后打开暗室,而五皇子不知道哪根筋开了窍,竟照搬着那动作,左转三圈,右转三圈。
五皇子开始得意。
他就知道这花楼暗藏玄机,特意带来了一位机关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