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姑娘呢?”
宋既白换了身便于行动的装束,依旧是墨白相间的颜色,平时只一根簪子随意挽起的长发,此时规整的固定在白玉发冠之中,衬得人精神了不少,君子如玉,仪态翩翩。
捧着石碗捣药的小童听见问话,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回房后就没出来了。”
顺着小药童的目光,宋既白看向紧闭着的房门,觉得有些奇怪。
他对这位楚姑娘并无恶感,甚至是还有几分探究的兴趣在身上。这个人出现的太过巧合,就好像有一种冥冥之中被安排上了的感觉。
还有她对江零序的态度也很奇怪,说有多亲近和尊敬那是没有的,与她的身份不太符合。
之前楚莲动同江零序所说的那番话自己也知晓,江零序的身份在他这里不是秘密。就这么巧吗,他们刚到这清河镇,没多久就遇见了,不过一日时间,这位姑娘便找上门来,如今已然绑定了……
槽点多如筛子,宋既白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找起,难道不合理的地方太多就变得合理起来了吗?竟然除自己以外,没有一个人对这位姑娘的出现持怀疑态度。
嘶……
也就是几个呼吸间,这一连串的想法从划过,几个重要信息被标上了大大的问号,疑惑留在心底。
宋既白向来不会在一时得不到结果的问题上消耗时间,他上前敲了敲门,还未开口,楚莲动就自己开门出来了。
就是着装有些奇怪。
宋既白惊疑不定地小心观察着。一件灰色的披风将人裹的严严实实,这本来没什么,就是那披风下面鼓鼓囊囊又遮的太全,实在看不出藏了些什么。
“楚姑娘这是?”
楚莲动神秘一笑:“嘿嘿,是我的保命装备,人家毕竟是个弱女子,会害怕啦!”
宋既白点点头,不经意间瞥了眼她胸口处那一团循环往复的真气,浑厚到轻轻一掌就能拍死一头牛,不敢再多问:“既然姑娘也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出发吧!”
心下的疑惑却是又加深了一些。
宋既白少时曾修过一门医谷秘法,名为《窥目三引》,一引可窥面,二引可窥脉,三引可窥心。
这本是一部帮助医者治病救人的功法,但因为一些弊端,被人拿来做一些害人之事,医谷思忖再三最终还是将此功法封禁了。
宋既白少时有幸接触过,只修炼至二层,窥脉。
窥脉,既可视人之经脉,凡练武者,皆要劈筋拓脉。虽只到这一层,但不管何人,他只需一眼就能判断出此人的功力如何。
等同于一个人形X光。
这也是为什么在一次见到楚莲动时,选择主动请求帮助,结果没想到她竟然表示不会武功。宋既白不想将人往最坏处想,但对于楚莲动,究竟是要隐藏,还是真的不知晓这件事,还有待商榷。
楚莲动可不知道自己引起了别人的怀疑,她兴致勃勃地跟着上山,身上绑着的东西给了她满满的安全感。
不去是不可能不去的,虽然时清已经提醒过她,此行会有生命危险,但楚莲动深知命运并非躲避就能逃过的,就算逃过了这一次那下一次呢?每次都能逃过吗?一直逃避又怎么能被主角团真正接纳,怎么修正剧情?
与其被动躲避,不如主动破局。
楚莲动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也不知道是紧张多一点,还是激动多一点。
越临近目的地,越是要小心。众人远远就看见了喜气洋洋的红绸,天色已暗,嘈杂的喜乐一时盖过了所有声音。
两人随着着官兵潜入林间,领头的是官府主簿,这是个留着山羊胡子,面色颓丧的中年男人。
知县是个惜命的,这茗山匪患困扰了他多年,此次有侠客愿意帮他,自是无不答应。
虽然心中对这几个小年轻还有些质疑,也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万一就成了呢?那这可是大功一件!因为怕死不敢亲自来,那倒霉主簿就担上了这次领兵剿匪的任务。
主簿不敢对自己顶头上司有怨言,毕竟每个时代都有这么一类打工人,任劳任怨,堪比犁地的牛。
宋既白同人说了几句,两人达成共识,主簿将一个东西递给了他,楚莲动没看清是什么,倒是听了一嘴。
意思就是让官兵在附近埋伏,他先去探探情况,信号一出,就立马攻进寨子。
楚莲动跟着他的步伐走了一小段距离,就见面前的人停下不动了。
“楚姑娘不如跟随官兵在原地等候?寨中情况不明,恐有危险。”
楚莲动表情凝固在脸上转为疑惑,不行啊不行啊,她要去现场看江零序和秦月蔻的进展啊,万一两人看对眼冲动私奔了怎么办?虽然有点夸张,但在充斥着爱恨情仇的武侠文就不夸张了。
“怎会?公子如今身子孱弱都不怕,我又怎么会怕?”
宋既白嘴巴动了动,最终抿成一条直线。
面前人未发一语转身就走,没有再说阻止的话,只是那略略加快的脚步,表达了本人心情不太美妙。
楚莲动急急跟上,还在纳闷为什么突然走这么快。
飞鹰寨中喜气一片,空地上摆了五六桌酒席,新娘正由人掺着往喜堂走。
楚莲动眯着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那搀扶着新娘的人……舒禾?还有那新娘怎么感觉比舒禾高出许多?
她以为是角度原因,转头想和身边的人求证,才发现宋既白离自己至少四五米远,两人之间好像有一条看不见的楚河汉界。
楚莲动愣住了,她缓慢的眨了两下眼睛,后知后觉的发现。
这是……生气了?
纤细的指尖不安地揉捏衣角,薄茧与布料摩挲出声。
楚莲动余光关注着人家,慢吞吞的往他的方向挪了一步,见人一动不动跟个桩一样,试探性的挪了一步又一步。
快了快了,马上就能挨着了。
宋既白面上没什么波动,一副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其实早就注意到了。
他没出声,也没动作,就想看看楚莲动要干嘛?说实话,这种一点点试探的样子很像某种机警又傲慢的动物。
在表态之前会先试探主人的态度如何,这决定了它会以怎样的姿态来示好。
很有趣不是嘛?
宋既白眉头松动,他不会和一个姑娘去计较言语上的得失,其实他自己也很诧异,竟然会因为一句无心的话而生气。
楚莲动瞅了眼身侧站的笔直的人,也学着他双手背在身后,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
一双手突然搭在了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楚莲动惊恐的回头,差点尖叫出声,还好自己记得现在在做什么,要是一嗓子打草惊蛇了,那才是真的会谢!
对比之下,宋既白就显得淡定很多。
黑衣人扯开蒙面,露出了一张熟悉的笑嘻嘻的面庞,路遥冲着人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宋狐狸,一点儿都没被吓到!”
楚莲动捂着因惊吓跳个不停的小心脏,只想把这个熊孩子狠狠按在地上揍一顿。真要算起来的话,楚莲动的心理年纪可比路遥大,她在穿过来之前已经毕业工作两年了,在十七岁少年面前,是绝对的姐姐。
语气不自觉带上了长辈式的批评:“路遥!”
听出了喊自己名字的人语气中带着克制的怒火,不知怎的,路遥瞬间就想起了自己那个凶巴巴的二姐,没少挨揍的他下意识就举手做投降状。
等到反应了过来,他迷茫地瞪大眼睛。
不对!我为啥要怕她?
宋既白大拇指与中指扣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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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了他一脑崩儿。
最后只有路遥一个人委委屈屈的蹲在地上,一手揉着脑袋,一手随意地拨弄地上杂草。
不远处的寨子发出一声欢呼,新娘被搀扶回了新房,穿着喜服,瞧着高大威猛的土匪头子,端着酒碗准备一桌一桌的敬酒。
宋既白比了个手势,示意两人先行一步,他在原地等候。
楚莲动点点头,同路遥小心摸进寨子后门。
后门守着的是一个瘦弱的男人,他歪歪扭扭的靠在门框上,手中捧着一小壶酒正慢慢地喝着,神色已是不大清明,嘴巴不断蠕动着,似是在自言自语。
“都想喝酒吃肉,凭啥把守门差事推给我啊!”
“我呸!一群狗腿子!等我被老大赏识的那一天,就把你们都安排去刷恭桶!”
路遥没功夫听他接着吐槽,一个手起刀落,将人劈晕过去。
快!准!狠!
楚莲动暗暗点点头,这一路上看守的人都不多,人都去前面喝喜酒去了,到新房的院子里,守卫才多了起来,还伴随着谈笑声。
“你说,咱大当家的这次是真的收心成家嘛?”
“想什么呢!怎么可能真好收心,男人嘛,就没有不好色的!”
“哈哈哈哈哈!”
“行了行了,哪那么多话!”又一个声音插进来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下一瞬,一到亮光猛地划破黑夜,在空中炸开。
两人对视一眼,楚莲动往后退了一段距离,躲到后墙窗户下面,院子里的人都被惊动了,还没跑出来,路遥就直接提着剑冲了进去。
由于视线受阻,楚莲动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只能听到一些打打杀杀的声音,还有刀剑碰撞的声音。
随着哐当一声,什么被踢开了,她听到一声高呼。
“新娘子跑出来啦!”
然后一阵乒哩乓啷,又是一声惊骇:“新娘子杀人啦!”
楚莲动恨不得眼睛能透视,这样就不用光凭声音脑补了。
头顶上吱呀一声,窗户被打开了,她傻愣愣地抬头,同一张明艳昳丽的脸蛋对上。
大美人细眉轻挑:“进来!”
“哦哦好的!”楚莲动回过神,费劲地翻窗进了卧房。
屋内红彤彤一片,看得人眼睛疼,除了大美人和自己以外,没有其他人了。
“你是新娘?”秦月蔻。后面三个字被楚莲动吞进肚子里,没有说出来。
秦月蔻懒散地抬眼,没承认也没否定。她随手从架子上抽出一本书,没骨头似的倚在桌边,才有心思开口:“新娘在外面打架呢,我只是一个……丫鬟?”
楚莲动沉默,内心疯狂吐槽,你看看这话你自己听着相信嘛?借口也不知道找得真诚一点!漂亮了不起啊!
她又仔细欣赏了片刻那张漂亮的脸蛋。
好吧!确实了不起,她只是不会找借口罢了,还是原谅好了。
楚莲动也没客气,自顾自的在桌边坐下,双手撑着脸,露出一截雪白的腕部:“你怎么发现我躲在哪里的?”
秦月蔻目光专注的放在书上,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内容,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只见她莞尔一笑:“呼吸声太大了,想不注意到都难!”
楚莲动咬了咬唇瓣内的软肉,呼吸声太大,吵到她的耳朵了?为什么要笑?她瞥了眼书皮,《杂诗集》这么好笑?
外面打斗声不断,她隐约又听见了喊杀声,应该是官兵到了,也不知道江大哥他们怎么样了。
楚莲动乱七八糟想了一通,后知后觉地记起时清和她说过,江大哥会和秦月蔻互换新娘身份,所以那刚刚冲出去的新娘是江大哥?
嘶……
女装啊,有点好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