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清被她气笑了,也正在这时,周围的空间抖动了起来,隐隐有崩塌的预兆。
“是你要醒了,还是我要醒了?这梦里的时间流速这么快的吗?算了,你自己的小命,你自己掂量!”
楚莲动脑中突然划过什么,急忙开口问:“上次说的,宋既白是你安排的什么?”
本以为时清会很快的回答自己,但她只是神秘一笑,贱兮兮的摊开双手,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楚莲动瞪大眼睛,正准备抓住她想要问出个所以然,眼前猛然一黑,梦境结束了。
淦!
我要诅咒这天底下所有说话讲一半留一半的人,喝水都长胖!!!
眼前的视野渐渐明朗,刺目的阳光让人一时无法睁开双眼,楚莲动缓了一会儿才慢慢恢复清明。
还没看清楚周围的环境,一张熟悉的大脸突然悬在自己正上方,她瞬间就清醒了:“卧槽!”
“楚姑娘你终于醒了!你可把江哥吓了一大跳,不对,你把我们都吓了一大跳!”路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半是埋怨半是关心:“下次不要在野外睡觉咯!很危险的!”
楚莲动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脯,点点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睡着了,没有下次了。”
看来梦境中的时间流速至少比她所处的现实世界快好几倍,明明只是说了几句话的功夫,楚莲动感觉一个小时都没花到,但现实中天都亮了。
“是我的错,我耽误了太长的时间。小妹,身体可有不适的地方?”江零序语气愧疚,眼里都是担忧。
昨晚也确实是耽误了太长的时间,天知道当他找到楚莲动时,见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魂都要吓飞了。要不是周老看过之后说她只是睡着了,江零序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没事的大哥,我就是太累了。对不起,让你们但心了。”楚莲动心里暖融融的,这种被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
该死!忘记和时清商讨睡觉的时间,要是再来这么一回,真就不好解释了。只希望那女人还是继续保持熬夜的好习惯吧!
“好啦好啦!楚姑娘这不是没事嘛,不要自己吓自己了!不过,窝草是什么意思,一种草吗?好奇怪,这个调调又很有趣的样子。还有还有,什么小妹大哥的,你俩拜把子了?”
路遥打断了温馨的氛围,兴致勃勃的抛出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活像一个长腿的《十万个为什么》。要是你不给他解惑,他能一直缠着你,之前就已经领教过这种威力了。
果然是中二少年问题多。
楚莲动面上假笑,心中吐槽:“卧槽是一个神奇的语气词,可以表示很多种情绪。比如:卧槽!卧槽?卧槽。卧槽......这种之类的,不是草。”
“卧槽!?真的哎!好厉害!”路遥一脸惊喜,现学现用。
楚莲动无奈扶额,被他逗笑:“是这样用的没错,路公子一点就通,果然很睿智!”
“哈哈哈!小意思啦,我可是我们家最聪明的一个呢!”路遥被夸的浑身舒畅,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行了!路遥你去后厨看看药膳做好没有。”江零序寻了个理由将路遥打发走,那傻孩子也没多想,屁颠屁颠的就去了。
“路遥他是家中幼子,又倍受长辈爱护,就养成了这副单纯憨厚的傻样。有时候嘴上没个把门的容易说错话,但没有恶意,就是好奇心重了些。”江零序目光温和,解释了一嘴。
楚莲动捂嘴轻笑,眼中满是羡慕:“能有这样的赤忱的好友、兄弟,是人生幸事。”
“不说这些了,大哥,寨中情况如何,舒禾姐姐可找到了?”
江零序轻咳一声,眸中划过一丝异样,他抬手揉了揉耳朵,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舒禾暂时没有危险,寨中情况我基本上都了解过了,也同既白他们说过。那寨主要在两日后大婚,届时守备松懈,正是剿匪的好时机,我准备在那时动手。”
“大婚?那土匪要强娶舒禾姐姐?”楚莲动神情惊讶,看不出表演的痕迹。
“咳,不是舒禾。”江零序清了清嗓子,语气温柔了许多:“是一位秦姓姑娘,秦姑娘她......生的很美,那土匪头子见色起意,想要强娶。舒禾同那位姑娘在一块儿,我已经与她们交谈过了,在大大婚之日行动。”
“这样啊,那就按照计划行事......”楚莲动说着,声音低了很多。
楚莲动心中叹息,这还有什么不懂的,原本的剧情中这两人就是一见钟情,只是现在提前了而已。
她突然想起自己以前看见过的一条评论,是这么说一见钟情的:人的大脑会有自己的偏好,各花入各眼,这也就是审美的由来。人之所以会一见钟情,也是因为大脑在对那一类人的外表更为敏感,在遇见之前,就已经存在一个模糊的轮廓,只是自己说不上来那种感觉。
在遇见之时,那一刹那的碰撞,足以迸发出激烈的火花,促进心脏跳动,这一系列反应就带来了心动的感觉。
在遇见之后,那个人留下的冲击感,还依然会刺激着我们大脑,时时刻刻为他所牵动着,见之忘俗,念念不忘......
所以啊,一见钟情的对象,无论在什么时候出现,都能牵动你的心神。
见一百次,依然心动。
楚莲动觉得这个观点颇有道理,但过于片面,她无法置喙这种情感,毕竟也没有一见钟情过。估计只有切身体会过的人才能懂得,自己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楚莲动叹了口气,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双泛着水痕的眼眸,因为蓦然接触到明亮的光线,长长的羽睫也沾上了湿意。
卧槽?
.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路遥坐在凉亭中,死死盯着不远处说话的两人。
一旁的宋既白拿起茶壶为自己添茶,袅袅轻烟徐徐上攀又与空气中缓缓消散。
青碧色的茶杯衬得那双修长的手越发白皙,他轻嗅着茶香,慢慢啜饮着,对于路遥的自言自语选择性忽视。
“从那土匪窝里回来之后,这两人都不对劲,宋狐狸,他们绝对有秘密瞒着我们!上次我问称呼那事儿,江哥一打岔,我竟然就忘了,这不是转移话题是什么!”
路遥越想越不对劲,他表情丰富,情感充沛,迫切的想要得到肯定。
只可惜,平日里会和自己互怼的宋狐狸,此时就像个锯了嘴的葫芦一般,一言不发。
“你也很奇怪,你为什么不怼我了?”他诧异转头看向身侧的人。
宋既白无语抬眼:“见过找人的,没见过上赶着过找骂的。你小子当真是……与众不同啊。”
路遥不在意的挠挠头,见他终于搭理自己了,又兴致满满的发表自己的猜测。
“我可是仔细观察过的,江哥那日回来后,就总是频频走神。上回我还看到他又跑那山上去了,被我抓到后说什么是怕舒禾出事,这也正常,他不去我也会去的,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在全是臭男人的土匪窝里,多让人担心啊!”
“不对,不对!跑题了,不正常的是江哥的态度,那种被抓包的心虚,遮遮掩掩的躲闪,还有莫名其妙的害羞。多离谱啊!我头一回在他脸上看见那么多的表情!”
宋既白掩下眸中笑意,眉间松动:“你能看出那么多的表情,也很厉害。”
“嗐,这有啥的,看人脸色这种技能,可是我跟我家老头子屁股后面学会的。本大爷现在那可是一看一个准,谁也别想逃脱我的火眼金睛!”
路遥丝毫不懂什么叫做谦虚,自信满满加上又听不懂好赖话,理所当然觉得大家的夸赞都是发自内心。
“哎?怎么又跑题了!你别老是乱转移话题,我和你说正事呢,宋狐狸!你认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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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你就不好奇嘛?”
宋既白见他今天比往日要精明一些,不好糊弄,也有些头疼。对于这种一目了然的事情,他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好奇,只有这个呆子想不出来,在这胡乱猜测。
“急什么?等晚上上山救人,不就能知道为什么了嘛?”
路遥恍然大悟,悟了一半又愣愣发问:“为什么上山救人就能知道了?”
宋既白一口茶差点喷他脸上,又无语又好笑,认真询问:“你们家,真的是你最聪明吗?”
“对啊!我娘说了,我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儿子。更何况,我爹从小就告诉我,只要是我娘说的话,就都是对的!那我自然是我们家最聪明的啊!”
理直气也壮。
“那你以后讨媳妇儿了,你是听你娘的,还是你媳妇儿的?”
路遥嫩生生的脸上,飘来朵红云,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竟是娇羞了起来。
“我爹说不听媳妇话的男人不是好男人,我当然要听我媳妇儿的。你干嘛和我说这个,我还小呢!”
宋既白沉默了,得多亏伯父伯母基因好,给了路遥一副好相貌,不然一个大男人做这种表情,真的很辣眼睛呢。
“你们在说什么呢?”江零序带着楚莲动走了过来,随意问了句,又转而看向宋既白:“官府那边我已经说好了,到时候我和路遥先行一步,你带着小妹同官兵一起。”
“好。”宋既白点头应声。
路遥起身蹦到两人跟前,一把搂住江零序的肩膀,堵住了他离开的可能。
“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是兄弟就告诉我,别让我猜了嘛~”
江零序手肘一横,将人顶开,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是你多想了,我没什么心事!”
路遥撇嘴,眼珠滴溜一转:“咳咳,那你为什么要叫楚姑娘小妹?是不是背着我们拜把子了?”
楚莲动扑哧一笑,没想到这事儿能让路遥一直惦记着,还真是打破沙锅问到底,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
正笑着,一抬眸就对上了宋既白望过来的目光,他眸光淡然无波,深如湖水。一恍神,仿佛又看见了那双湿漉漉的眸子,清凌凌的,一眼望进心底。
楚莲动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心虚,反正她就是很心虚的撇开了目光,不敢和人对视。
宋既白眼皮微阖,探寻的视线将人打量一番,又收了回来。
心虚什么?
这边的暗流涌动无人知晓,江零序见路遥换了个问题,神情松缓下来:“楚莲动和我本家有些关系,我们又年纪相仿,便唤她小妹了。”
“哦~”路遥拖着长长的尾音,面上是好奇心得到满足的开心:“那我以后也喊妹妹,楚妹妹?哈哈哈哈真不错!”
楚莲动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势必要打断他的这个想法,于是故意用极其粘腻的口吻深深喊了句:“路哥哥~”
路遥眼睛瞪大,整个人浑身发麻,抱紧自己老实了:“我们还是互称名字吧。”
“行了,别打岔了,我和莲动去拿药,你们注意时辰。”江零序摆了摆手,带着楚莲动离开了。
两人走后,宋既白看着心满意足的傻子,打趣到:“什么时候还学会声东击西了?你一开始想知道的就是称呼改变的原因吧!”
路遥更惊讶了:“啊?我这么厉害嘛?这叫声东击西?原来我这么牛啊!”
宋既白狠狠的闭上眼睛,心中唾弃自己,以后,绝对不会再拿正常人的标准去要求路遥了。
傻人有傻福。
傻人有傻福。
傻人有傻福。
默念三遍之后,宋既白瞥了眼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人,叹息着摇摇头,也离开了。
等到路遥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亭子中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傻傻站着。
“哎?人呢?怎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