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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作者:长亭剑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21章 未婚妻大小姐21 大小姐跪下来求我


    蛇群在后面追赶, 他们沿着月光指引的路越跑越远,就像是狩猎者把猎物赶进设好的陷阱里,而他们几个就是猎物, 不知道前方是深渊还是出口。


    这里就一条路可以往前走,两边都是被蛇群包围了, 而在前面的尽头是海边, 银光洒落在海面好似铺满了稀碎的钻石,偶尔风吹浪起哗啦声。


    而地形能进无法出,等他们被“赶进”一块可以容纳一个成年人身形进入的洞穴,满地积水,石头光滑,里面空间不大, 却能容纳船只停放,蛇群堵住在洞穴口,然后窜出来不少黑衣保镖,手里拿着家伙, 而在海水灌进得出口停着两辆船只,不大, 已经站满人。


    海水要淹没过了零散分部可以站立的石头,踩下去,已经到了脚踝处的高度, 他们没地方站,只能站在水里。


    听到有脚步声,江羡月回头看昏暗时看不清,她眯着眼,举起手电筒照,电量低了光线很弱, 不过依稀也能看见在蛇群面前站着一波人,黑衣花纹身,手里拿着真家伙,一个个牛高马大也凶神恶煞,是混黑的人群。


    她着重将灯光落在了那满都是纹身的手臂,不认识的图案,在江城里只要有存在黑暗角落势力的,她不可能不知道,那大概率就只有是叶玄阳先前口中说的,那名叫翟刀的人了。


    “呼——呼——”


    “你们看,前面好像是有船,还有人!”


    陆淼捂着胸口喘气,借着月光照进洞穴里,她抬手一指,神情激动。


    与她的激动相反的是跑了一路已经没力气的一个男生名叫韩鸣也顾不上浑身湿漉漉了,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歇息,“有人也没用,一看就不是来救我们的。你看着架势,恨不得把我们吃了。”


    另一个人名叫牧正兴也是同样叹气,累死了,日常健身不累,可是在生死时速之下逃命时心理压力很大就会身心疲惫。


    他弯下腰,双手捧着冷冰冰的海水洗脸精神精神,比起碰到蛇群,还是碰到人类有希望。


    怎么说也是豪门里出来的大少爷,并不是真的在醉生梦死,他是害怕蛇,毕竟这玩意儿没智商无法正常沟通,还带着剧毒,这个环境里没法求救,有办法求救,等来到黄花菜都凉了,随随便便被咬一口就死了。可是面对是人就不一样了,有的沟通,那么就有希望。


    陆淼一听,立即垂头丧气,看了眼江羡月,见大小姐依旧淡定,心也勉强稳住了,累得小腿直打哆嗦,她也弯下腰学着用冷水洗脸,捶了捶在发抖的小腿,太累了,她一个喜欢吃喝玩乐逛街花钱的富家千金,头一回经历这电影里才有的刺激事,心跳还在加速,到现在都还没能平复冷静下来。


    唯一能够安慰自己的事,不管情况多糟糕,起码不是她一个人独自面对,真出什么事也有伴了,路上不孤单。


    江羡月回过身,将手电筒的光落在船只上,船头站着一拨人,他们双手负在身后,是练家子,而主事的人没在。


    “戈昃。”她没有丝毫猜测的肯定。


    洞穴有回声,也很空旷,把江羡月的声音传开了,谁都能听见。


    忽而响起了三下鼓掌声,船上也开了灯,黑夜里一下子就亮堂了起来,也看清了洞穴里的全貌。


    蛇群并没有散去,甚至比起蛇,那泡在水里,正在游走的,黑乎乎一团东西才是最为恐怖的,水面不深,它们露着后背,张开口时,也看清楚了是什么东西,体型庞大的鳄鱼,而且还不止一头,随着渐渐露出脑袋,游走之下,一二三四···水面一阵翻滚涌动,露出了不少,都是能够一口咬掉半截人类的体型。


    “我靠,兄弟,掐我一把,让我醒醒,搁这儿演美剧呢。”韩鸣见到这画面目瞪口呆,也想起来他小时候看的一部美剧大白鲨。


    主人公在海边碰上鲨鱼吃人,海水染红,飘浮着胳膊腿,脑袋等很多分肢零件,特别血腥,给当时年幼的他留下不少心里阴影。现在唤起了儿时的阴影,他都要有深海恐惧症了。


    牧正兴嗯了一声,还真掐了,挺用力的,疼的韩鸣嗷嗷叫,陆淼在一旁笑了起来。


    不过这一打岔,紧张害怕的氛围散去了不少。看这个情况,显然是奔着人来,也不是要把他们就地解决的意思,否则早动手了,确定了不会是被毒蛇咬也不会是被鳄鱼吃,反而轻松了。


    “江大小姐,好巧,我们那么快又见面了。”戈昃站出来,笑着走到了船头,还是一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


    昨晚逃走的狼狈不见,他已经解毒了,此刻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


    “看来我的人是闲养太久,训练太少了,连一个小小的药人都抓不住。”江羡月甩了甩发酸的胳膊,踩着水往船只前走去,而不远处有几头巨鳄在游走,也朝着江羡月张开血盆大嘴。


    陆淼很担心,“江姐姐。”


    见着江羡月背对他们举起手,示意稍安勿躁,三人乖乖的闭上嘴巴,默默看着江羡月接下来要怎么做。


    “药人?是啊,药人。”戈昃的脸上有过那么一瞬间阴沉,转而又莫名其妙大笑了起来,笑声在洞穴里回转。


    他笑得有些狰狞,捏紧了手里的哨子,“叶玄阳还真是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连最不堪的秘密都告诉你了。”


    “真羡慕你们的感情,你说,叶玄阳凭什么可以幸运。”戈昃用手指点了点额头很不解,他一个人足以抵得起一部戏,变脸很快,下一秒,戈昃又是咧嘴笑着,露出了尖尖虎牙,表情夸张,动作也夸张,“不过没关系,很快这世界上就没有叶玄阳这个人了。你是不是很好奇,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蹲在船头,笑眯眯地招手,像是在遛狗地姿态,“你过来,再靠近一点,来到这里,我就告诉你他现在的情况。”


    见到有一条蛇爬上了石头碍脚,江羡月冷着脸踢进了海水里,“他怎么样与我无关,少在这里讲废话。你折腾那么久的目的不就是要带我走吗。上一次因为废话失败狼狈逃走是没给你足够的教训。现在,立刻把船开到我面前,本小姐累了,不想再动。”


    她踩在了一块石头上,即便是要仰视着戈昃,可依旧没有落下风。


    “你在命令我!”戈昃的脸色瞬间难看,目光阴森森盯着江羡月,嘴角却勾起来,“江大小姐莫不是高高在上习惯,忘记了现状,你此时此刻是阶下囚,你的死活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


    “哦。”江羡月拿下皮筋,将松松垮垮的头发扎了个低马尾,脖子上的一个镂空吊坠似球体的搭在锁骨晃动,“阶下囚又如何,你敢对我怎么样吗。你并不敢。你还要保证把我平安无事的带回去才是完成你师父南术子交给你的任务。怎么,那老头是变废了吗,不中用了,教出一个废物徒弟。”


    “不准你说我师父!他才是最厉害的神医!”戳到了戈昃心里痛恨的点,他愤怒地咆哮了声。


    可觑见江羡月翘起的嘴角气定神闲看他被捉弄,嘲笑他像小丑,戈昃知道又自己上当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视线落在陆淼三人身上,露着不怀好意的冷笑,“你说的对,我现在是不能对你怎么样。但是你的朋友就不需要活着了。正好,我的这些宝贝早就很饿了,三个人是不够分,不过能尝个肉味也不错。”


    他吹响了手中的哨子,水里的巨鳄听到指令,立马游过去将陆淼三人给团团围住来到跟前,一口下来就能咬断两条随,陆淼吓得哭了,手里的木棍一点用都没有,只能负隅顽抗。


    有一只巨鳄张开嘴咬过去,陆淼吓得紧闭了眼睛,尖叫了声,不过在要碰到的那一瞬间,戈昃停下哨子声,它往后退了两步,徘徊着没走,只要戈昃再吹一次,饥肠辘辘的巨鳄定会扑上去撕咬。


    “江大小姐,想要救你的朋友吗,想的话,你就跪下来求我,我可以考虑考虑饶他们一命。”戈昃摊开手,笑的一脸愉悦和享受,“现在他们是死是活,全看你的态度了。大小姐可别搞小聪明,我的鳄鱼可不会嘴下留情。”


    他就是想要羞辱她,想要看高高在上,尊贵完美的大小姐从神坛掉落到泥沼,摧毁她的骄傲她的自尊心,唯有这样,他的内心才能达到报复的畅快——


    作者有话说:二更[比心]


    明天倒V了,谢谢大家的支持,贴贴[亲亲]


    第22章 未婚妻大小姐22 又上当了!


    戈昃的话一落, 陆淼三人也看向了江羡月,道理上知道,他们的关系其实没那么好, 也没那个义务一定要救他们,可感情上当然希望自己是得救的, 不过要江羡月跪下来求饶, 这对江羡月来说是折断脊梁骨的羞辱,绝不可能的事,三人对此不抱什么希望,故而就是沉默的没有吭声,等待结果。


    在这里大喊大叫站在道德上逼着江羡月救他们并没有用,不想救的话, 怎么喊也没有用,他们又不是三岁小孩只会原地暴走,现在也不是演电视里的炮灰,喊两句台词就行了。


    见着江羡月不说话, 戈昃的神情很得意,他认为, 他的羞辱已经起到了一部分作用,“大小姐,你还在等什么, 我的时间可不等人,再犹豫,你的朋友就没命了。不就是跪下来再说两句话的事,多简单啊,难道你三个朋友的性命对你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他在言语上步步紧逼,因为他发现比起想要看到江羡月跪下来的那一刻, 现在这样,慢慢的精神折磨更过瘾。


    “说完了吗。看来你的智商是真不行,我不是和你说过,做事情就要快狠准,废话太多,只会败北吗。”江羡月拍了拍衣服上的水珠,一点也没慌乱。


    “还有我也和你说过,这个世界上就没几个人能够和我比财力,更何况还是在江城这个地界。你现在所站在的海域,还没有超出江城的海上贸易范围。”


    “想要猖獗也得分地方,这里是国内不是在国外,你犯法了不知道吗。”


    江羡月那充满“怜悯”的眼神在问候戈昃的脑袋,两人隔的不远,直把戈昃看得怒火中烧,吃亏过,知道她的狡猾,人也警惕起来,江羡月这样一说肯定留有后手,不然也不会那么淡定。


    想要看的羞辱没看成,戈昃当然不甘心,不过目前还是要先把人带回去,他对着纹花臂的男人吩咐,“把她抓走!”


    至于那三个拖油瓶,他们走了再给他的宝贝鳄鱼当晚餐,再好不过。


    纹花臂的几个男人上来,可是在外面却冲进来一伙人,覆面,穿着迷彩服军装,手里拿着正规武器,齐齐对准他们,而还有一人手里拿着药粉洒向四周,拿些蠢蠢欲动的蛇立马就窸窸窣窣散去,而水里的鳄鱼也闭上眼睛沉睡,戈昃回头,身后也有人包围。


    混黑的最忌讳碰上军人,这会儿被包围,他们想要动手,可闻着洒在空气里的药粉,一个个手脚无力,很快就被熟练摁住,至于船上的那几个还想反抗,就被齐刷刷的枪口对准,能够打成马蜂窝了,显然是赢不了,他们立即做出选择,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作为领队的队长江琦走上来,她长得很高,一八三,身材也是宽肩窄腰大长腿类型,一身军装覆面很帅气,江琦拿下面具,露着一张麦色英气的脸,看向江羡月,上下打量有没有事,“小妹,怎么样,有没有问题。”


    “没事,就是演一场戏,破了点皮。”江羡月抬起手,胳膊肘子被擦破皮了一块,也不严重,刮了点痕迹。


    江琦是她堂伯的女儿,两人的爷爷同一个父亲,而她爷爷只有她爸一个孩子,现在她爸也就只有她一个孩子。不过辈分一样排,而江琦年长她几岁,是大姐辈分,幼时玩的不错。


    江家的继承人是她这一支,而旁支也有很多,后代在每个领域都扎根有势力。江琦这一支就是混军的,父母都是军人,她也继承事业,青出于蓝胜于蓝,现在已经是特种兵队的队长。


    她说过了,在这江城,她江羡月要想找到一个人,有的是办法手段。


    而被解救下来的三人望着江羡月的背影一脸崇拜,还真是什么都给安排好了,要不是地点不对,他们都能高呼一声大小姐威武。


    戈昃气得心里咒骂,他吹着哨子想要驱使那些宝贝,可是任由他吹破嘴皮子,它们还是一动不动没有用。


    普通药粉不可能会有这个效果,戈昃立马就想到了是谁的手笔,咬牙切齿,“叶玄阳!又是你坏我的好事!”


    他想走,可是路都被包围死了无处可逃,这次是真的,跳到海里都没用。


    忽而后脑勺被枪口抵着,来人冷声呵斥,一身威严,“蹲下,不许动!”


    戈昃深吸了一口气,倍感屈辱,他望向船下的江羡月,见着她也看过来轻蔑的眼神,戈昃还是蹲下来,举起双手,或许已经在江羡月手里吃亏成为一种习惯了,他忍下憋屈,还能很悠闲的好奇问,“我想知道,仲天瑞是什么时候背叛我的?他装的还挺好啊,连微表情都没有错,把我瞒得死死的。”


    为了控制住仲天瑞,他下毒,还派了个药人一直盯着,现在都还在海边别墅盯着,传回来的话就是一点异样都没有。现在,居然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背叛,里外合谋,真有意思。


    “你那么聪明,自己琢磨。”江羡月嗤笑了声,她可没有兴趣给一个手下败将解答困惑,“大姐,把他带走吧。这人很狡猾,诡异的手段多,要先敲晕。”


    江琦点头,她举手示意,船上的队员下手干净利落,直接敲晕了。


    戈昃:……


    很好很好,他这回真长教训了,是个值得打起十二分注意的对手。


    江琦带来的人在处理现场的东西带回去,特别是海里泡着的几头昏迷的鳄鱼,这是个难题,不过叶玄阳给的药很有效果,没有一天是醒不过来的,直接搬上船就行,那些蛇就不好办了。


    江羡月披着江琦脱下来的衣服,坐在干净的石头上,“叶玄阳……”


    “大小姐!”


    她刚想问叶玄阳那边怎样了,还没见人先听其声,随后他从洞穴外面踏着水一路跑进来,蒋飞和俞光气喘吁吁跟在身后,累得一口气要喘不上来了。


    叶玄阳没做停留,也不需要寻找,他眼睛能很好的适应黑暗光线,可以看得很清楚,自动锁定了江羡月位置,踩在石头上跳跃,很快来到江羡月面前,抓着她的双臂,紧张打量怎么样了,确认没事,这才放下心。


    他一把将人抱住,说的还很委屈,“大小姐没事就好,我都要担心死了。”


    有时候他觉得江羡月是真的虎,以身做诱饵是一点也不害怕,可他扭转不了大小姐做的决定,只能反复推演会发生的事,然后做好完全的准备确保她安然无恙,可该担心的还是会担心,这样的经历再多来两次,他的心脏承受不了,人都能憔悴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在这里还能出事的话,也不用活那么久了。”江羡月嘴上这样说,不过心里对叶玄阳的关心很受用,“你呢,要是缺了点什么不符合我的审美了,自行负责后果。”


    她的委婉关心,叶玄阳听得出来。


    “我也没事,好着呢。而且……”叶玄阳借着抱住的姿势,贴在江羡月耳边小声嘀咕了句,江羡月挑眉,给了一个赞赏眼神,亲了一口他的唇角。


    得到心满意足的奖励,叶玄阳喜得笑咧开了嘴,把江羡月一个公主抱给抱起来上了船,还亲了亲她的额头。


    旁若无人的秀恩爱,让蒋飞等人面面相觑,他们狼狈的要死,有的人却还能谈情说爱,比不了,比不了——


    作者有话说:[比心][比心]


    第23章 未婚妻大小姐23 你来说是这么一回事


    大早上的, 外头鸟儿叫,蒋依依和仲天瑞在客房里就发生了巨大的争吵,屋顶都能掀飞, 隐约还听到了蒋依依的哭声。


    蒋飞在场,两边劝说都没有法子让他们消停, 说多了, 他里外不是人,蒋飞无奈的抹了把脸,让不明所以的其他人先去玩,不用管这里。


    除了蒋飞之外,没人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吵架,还以为就是男女之前的感情出问题, 谈恋爱嘛,会有争吵也正常。


    而且瞎打听得罪人,众人都散去在最后的时间走走拍拍,下午就要返航回去了。


    江羡月就是在这样的氛围里被叫起来做调节的。蒋飞这个亲哥兼大舅哥实在是没办法了, 只能求助外力。


    昨晚,江琦是有问过江羡月要不要和她一起回去, 路上能安全抵达。


    不过江羡月拒绝了,既然是答应蒋飞来了,那就有始有终, 独自走会闹得不好看。况且也没有必要,决定来的时候她都不担心遇到危险,更何况回去的时候。


    只是昨晚折腾到太晚了,江羡月回来后好不容易睡着,还没能睡到中午解乏,就被一阵喧闹声给吵醒来。


    “大小姐, 不用管他们,你继续睡。”叶玄阳也不耐烦,见着江羡月要醒来了,他趴在旁边,轻轻拍着哄睡,嘴里还哼着不知名摇篮曲,大概率是他自己编的,不过江羡月承认还挺好听,昨晚也是听着这歌声入睡。


    “睡不着了。”江羡月的习惯很有规律,既然醒了,大脑清醒,只要没到下一个休息的时间段她是不会有困意再想睡的。


    她推了推腻歪在她身上的叶玄阳,“你先去看是这么个一回事。”


    见他撅着嘴想要亲过来,江羡月立马推开他的脸,叶玄阳委屈巴巴,“大小姐,我已经洗漱了的,人家也想要一个早安吻。”


    不过在江羡月的眼神威胁下,他纵然再失落,还是乖乖爬起来,前去楼下看是个什么情况,本来还想赖在房间帮大小姐换衣服的小心思没能实现了,这也导致了叶玄阳下楼的时候脸色很臭,就没给他们一个好眼神。


    等江羡月洗漱好,换好衣服下楼,感受到了空气里流动着凝滞的气息。


    而一楼坐着几个人,除了叶玄阳之外,有蒋飞还有蒋依依和仲天瑞都在场,不过蒋依依和仲天瑞两人是各坐一边,和昨天的恩爱相比,现在气氛不对,而且仲天瑞的脸上还顶着一个巴掌印,想和蒋依依说话,却欲言又止,而蒋依依也是把脸扭一边,不想搭理他,仲天瑞就是捂着脸叹气。


    江羡月的目光一扫,看向了蒋飞问情况,“大清早的就不消停,发生什么事了。”


    她走过去时,叶玄阳也从厨房里出来,拿着一杯温水递给了江羡月让她喝,然后又去厨房忙活早餐,管家安排的厨师被他赶出来了,不过他只做自己的和大小姐的,其他人的早餐也还是厨师动手。


    “还不是因为昨晚的事。”蒋飞找不到话描述,看向仲天瑞,“还是听他们说吧,我是不知道这两人的争吵了。”


    说到这个蒋依依就来气,怀孕之后本来就脾气敏感,这下子眼泪立马兜不住了,她哭着起身坐在了江羡月身边,抱着江羡月的手,气愤的瞪向了仲天瑞,“姐,你替我做主,他想害我,还有我的孩子,你的小外甥!还口口声声说是为我们好,为孩子好,你说说有这样的人吗!就算是有苦衷那又怎么样,孩子又不是他一个人的,也是我的,他就没有问过我的想法!”


    最让蒋依依生气的就是这个原因了,她一点也不需要仲天瑞所谓的对她好这种借口,孩子是两个人的事,凭什么就要由他认为怎么样就想怎么样。


    再退一步来讲,仲天瑞这种行为很明显就是不信任她,把她看成是没用的人,认为她就算知道了也无法和他一起商量解决问题,蒋依依又不是恋爱脑,她没觉得是被保护的幸福,只感觉到了被羞辱,踩在她面皮上看不起!


    这事还是早上蒋依依起来时,接过仲天瑞递来的水要喝的时候一阵反胃排斥,她没有喝,也看得出来仲天瑞的不对劲,逼问之下才知道的,可把她给气死了,当下就给了仲天瑞一巴掌,生气之下力气很大,现在还有巴掌印。


    仲天瑞急得有些语无伦次,眼眶都红了,他昨晚一夜没睡,熬的脸色憔悴,下巴还有胡渣,“依依,我没有想要害你,也不是要故意瞒着你。而是我知道,你肯定会不同意我的做法,我只是……想把危害降到最低。我知道我瞒着这点是我的错,可是……可是我也是没有办法。”


    “你看,你现在还在狡辩!”蒋依依怒指他,可是见着仲天瑞那张沧桑的脸,她又气短,扭过头不去看,“你给我滚出去,滚远点,我不想再看见你!”


    仲天瑞只得摇头,“依依,我们都冷静点,你听我说……”


    “我不听!”


    两人就这样又吵起来,话题也重回到了先前的对话,各持己见的认为谁都对,陷入一个不断循环的僵局。


    蒋飞看向江羡月摊开手,看吧,情况就是这样,他劝说的时候也是这样。


    吵死了!江羡月摁了摁突突跳的太阳穴,把喝光水的空杯子往茶几上一放,发出了哐当的声响,冷下脸来喝斥,“行了!都给我闭嘴!谁要是再说一句话就给我都滚出去!”


    此话一落,两人立马停下来,乖乖的没敢再吭声,像是犯错的孩子要被大人教训一样,缩着肩膀,低垂脑袋。


    江羡月谁也不纵容,也不偏袒谁,她看向了蒋依依,并指向仲天瑞旁边,“你,坐过去,就坐他身边。”


    “……哦哦。”蒋依依耸拉着脑袋,不敢反抗,很听话,乖乖的照做。


    这让蒋飞舒畅了,靠着沙发,实实在在的放松了,终于能够安静了。


    “争吵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问题陷入循环无法解决。嘴巴长在身上是用来沟通,不是让你们只会吵架讲一堆没营养的废话,脑袋挂在脖子上也不是摆设当小丑做展览品让人嘲笑!”


    江羡月冷冷看着他们,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还是每天八点档狗血剧看多把脑子给弄丢了,以为这样就是在拍偶像剧,来一个我不听我不听的戏码。比起拍出来的,你们两个现在比狗血还狗血,很难看,心里没点数吗。没数的就回去照镜子,能看出自己的原型。”就是一头猪,比猪还不如,猪在动物界里还是聪明的。


    噗。蒋飞差点笑出声来,急忙捂住嘴巴,大小姐的嘴巴一如既往的毒。


    两人一个字都不敢吭声,低着头默默被训,好像还真是……怒气上头之后陷入各自的死角里,谁也不听谁的,各自说各自的,就没有想过好好讲。


    江羡月缓了缓脸色,“冷静了没有,还要吵吗。没吵够就出去外面继续吵,不要在这里污染我的耳朵,辣我的眼睛。”


    两人齐齐摇头,表示不吵了。


    江羡月看向仲天瑞,“你来说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比心]


    第24章 未婚妻大小姐24 药引


    仲天瑞苦笑了声, 他捂着双脸,说起来时,声音还有些颤抖, “仲家的人,只要是长子, 被当作继承人培养, 就会被注射一种药,这种药,可以保持身体健康,并且,大脑还会很聪明,可以带着仲家一直发展。而要想做出这种药, 里面需要的一位味药引很关键,你们是不会想要知道的。”


    蒋飞一听,立马就坐直了身子,虽然也是事关亲妹妹和妹夫的事, 不过喜欢听八卦那是刻在国人骨子里的习惯。


    他从来没有听过仲家有这种事,但也对, 家丑不外扬,谁家有事那都是想办法藏着掖着。


    更何况给孩子注射药物就是为了变得聪明,这和电影里演的改变基因很像, 不过有个说法是艺术来源于生活,现实里面就有,那也不是太过震惊了,不同的圈子,都会有不同的炸裂。


    “这很难猜吗,用的小孩。”江羡月淡定的说, 而蒋依依一听,立马捂住了她的肚子,往旁边挪走远离了仲天瑞,目光带上了警惕,怪不得要对她的孩子动手,实在是可恶,她看错人了。


    “没错,就是小孩,而是还是同血缘的亲兄弟,用的心脏,抽走所有心头血做药。如果有一天需要到,我也会被牺牲这颗心脏。”


    仲天瑞点头,他眼里浮现了痛苦回忆,喃喃的将过往给说出来了,“我有一个哥哥,这个你们是知道的,我们的感情看似很好,你们也知道。但其实在很小的时候,我是被关起来的,由保姆单独还大,别墅里空荡荡,只有我和保姆,我没有见过几个人。后面我才能被放出来,渐渐的接触到了人群。但是有一天,我听到了一个秘密。我的存在只是我大哥续命的关键。但为什么,我小时候并没有死,那是因为,我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但是在出生之后,他的身体比较弱,成为了被牺牲的一方,我活了下来,我是踩着他的血骨活下来的。”


    小时候被关起来,他只是不解和迷茫,性格也变得很安静腼腆,可是远远比不上后面知道的要来的崩塌。


    源于认识的教育不同。在仲家大哥身上的教育就是如此,仲大哥不会认为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可是对他来说,他只是被圈养我来的材料而已。


    没有会想要作为“药引”而存在,他也不愿意,即便目前也没有说要用到,可是这件事就如一把刀悬挂在头顶。


    我靠!蒋飞听得眼睛都大了,也就是说,妹夫的双胞胎哥哥被拿去做药了,而仲家大少爷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吃过人”的存在了,忽然得知这么一个内幕秘密,蒋飞寻思着,这场婚事还是作罢了吧,那就不是正常人能呆的。


    不过在黑暗的角落里,更毁三观的事也不少,那婴儿做药引的事自古就会有,不是用血,就是提取年轻细胞等等,人的恶没有上限,你认为已经很恐怖时,那就表示,还有更恐怖的在藏着没暴露。


    但是,蒋飞还是看着仲天瑞各种不顺眼,怒骂了句,“你明知自己的情况还来招惹我妹妹,缺不缺德啊你!”


    自己在火坑就算了,干嘛把他妹妹一起拉进去,蒋飞气得想要一个拖鞋过去。


    蒋依依欲言又止,但她现在还在怒气上,是不会去解释的,刻,其实当初是她好色起来对仲天瑞起了念头看上他了,仲天瑞是拒绝的,但她就喜欢仲天瑞这款的,追了半年才给拿下来。


    不过两人的相处模式上,大家就以为是仲天瑞来追的她,这种小事,蒋依依也不解释,她不要面子的吗。


    “既然如此,仲家的下一代继承人也是你哥哥的孩子,和你无关,为什么会说牵连到你的孩子问题。”江羡月皱起了眉头,很快就想通了其中关键,眉头舒展开,“也就是说,你大哥并没有孩子。那也不对,他现在是有一个儿子的吧,已经三岁了。就算他的儿子也被打了药,药引也是他的第二个孩子,和你的孩子没有关系。”


    她当然认识仲天瑞的大哥仲天临,确实是一个很有手腕的人,同时也很阴险。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就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否则一不小心就会走进了陷阱,而且,仲天临做事喜欢不留余地,在同龄人里是个很出众的人物。


    现在的仲天临已经三十岁了,前些年也才结婚。不过在结婚之前,他也有意向想要和江家联姻,在圈子里,男人女人年长几岁并不要紧,要的是强强联合,仲天临也表达出了是这个意思,不过她父母拒绝了,仲天临的本事是值得肯定,但父母认为为人不行,并不是一个良配,江家也不需要联姻。


    而江家拒绝了之后,没多久,仲天临就结婚了,听说找的还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还很年轻,刚是个大学毕业生,上演了一段“年龄差”“霸道总裁强制爱”的戏码,现在提起来,不少人都说仲家大少很深情。


    当年婚礼上,江羡月有去参加,也见过了那个女孩,看着还是挺单纯漂亮的,笑起来是个小太阳一样的女孩子,看向仲天临的目光带着爱意,只是婚后,她并没有再听到这个孩子在圈子里活动的声音,销声匿迹了。


    总归是别人家的事,有的人选择出来闯荡事业,有的人想要相夫教子回归家庭,和她无关紧要,自然不会多问。


    但是现在看来,这里面或许还有别的事。


    “看着确实是这样。但是,那个孩子,并不是他的孩子。”事已至此,仲天瑞也不避讳说出来要隐藏的秘密,“这件事,我爸妈都不知道,我也是无意之间发现的真相。我那个嫂子···和我大哥结婚之后早就没有在仲家住着了,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但是大哥对我们说的是,嫂子生病了需要去疗养。而我爸妈本来就不喜欢嫂子是个小门小户,大哥坚持要娶已经让他们丢了脸面,更不会关心去了哪里的问题。我也不知道我大哥背地里在密谋什么。”


    “怎么会这样···”蒋依依也震惊了。


    她也听过关于仲家大少爷和他妻子的爱情故事,豪门大少爷和灰姑娘,就像是一出精彩的偶像剧,那会儿她还没和仲天瑞谈恋爱,还羡慕了很久。可是,当揭开背后的真相,居然那么鲜血淋漓。


    网上有的网友说的也挺对,当天降不对等的好处时就要警惕了,一个完美的男人出现在你的面前,不是图你的肾,就是想要噶腰子。偶像剧总归是幻想的偶像剧,回归现实,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别天真自己是“不一样的”,可能是腰子不一样这才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比心]


    第25章 未婚妻大小姐25 或许是……基因人


    “你们有钱人玩的就是花。”


    叶玄阳端着甜点出来给江羡月先吃着垫肚子, 其他人是没有的,听到这话之后,他的眼神鄙夷看向其他三个人。


    他弯下腰递给江羡月的时候, 还不忘笑眯眯的给自己争取名分,“不过大小姐除外。大小姐才看不上外面的乱七八糟事, 玩的花, 也是对我花。”


    江羡月挑了挑眉,看了眼嬉皮笑脸的他,没有吭声,就是默认了。这下子,叶玄阳笑得更加开心了,像朵花。


    真是太过分了!蒋依依抹着眼泪, 委屈巴巴,“……我们都这样了,叶神医还在秀恩爱。姐,你管管他。”


    “他是独立的, 我可管不了。”江羡月吃着点心,眉梢挂上了笑意, 可见叶玄阳的手艺,很合她的胃口。


    “偏心。”蒋依依撅了撅嘴,忽而她眼睛一转, 拉着仲天瑞的手臂,看向叶玄阳和江羡月两人,她甜滋滋的喊着,“姐,姐夫,你们是有大能耐的人, 我们就是凡夫俗子,动脑筋也想不到要怎么办。求求你们啦,姐夫,你可是神医,我的宝宝也是你和姐的小外甥。”


    这一声姐夫叫得江羡月的眼皮子一跳,手臂的汗毛竖起,怪恶心的,可叶玄阳就是身体通畅,高兴的不行,要笑眯了眼,“好好好,没问题。”


    冲着这一声姐夫,天塌下来了他都得想办法。


    “姐夫,谢谢你!”蒋依依知道,只要叶玄阳开口,表姐没反对,那就是答应下来了,她掐了一把仲天瑞的腰,“傻子,傻愣着做什么,没长嘴巴吗。”


    她一点没有收力,仲天瑞疼得眉头狂跳,不过也顺着话说,“多谢姐夫。”


    他说起这些秘密,也不是为了获得同情,为自己的行为卖惨之后就能得到原谅,只是憋在心里太久,想要说出来。


    江羡月吃完了,把碗还给了叶玄阳,“你哥平常对你的态度怎么样。”


    厨房还有食物在炖着,叶玄学拿上空碗又转去忙了,腰上还系着围裙。


    “挺好的……”仲天瑞的语气一顿,琢磨着又说,“但是也有点奇怪,偶尔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很深,像是透过我在看什么。而且他的能力强,是个工作狂,大哥和我们相处的次数不多。”


    江羡月摸着下巴深思,“那你父母呢,对你和你大哥之间的区别。”


    “我大哥是继承人,爸妈对他肯定是抱以期待。对我的话,因为不需要继承家业,手里拿着分红,宠溺比较多。”仲天瑞仔细回想区别,“说起来,我爸妈和大哥的关系好像比较疏远。”


    每次大哥回来,饭桌上谈论的都是关于工作的事情,别的话似乎就没有了,而父母对他细心很多,会关心他的日常,有没有穿暖,有没有吃饱之类。很普通,但是在他的记忆里对大哥没有过。


    江羡月淡定的说着惊人的话,“那么真相只有一个,你大哥很有可能是是基因人。”


    三人震惊,立马坐直了,“基因人!?”


    他们肯定知道这方面的科技,价格昂贵,不是面向普通人,而是有钱人做的选择,筛选更好的基因,无论是相貌,智商,健康,都能够通过基因重组的筛选,让孩子没有残缺,并且变得超级厉害。


    这样的筛选出来的结果,孩子肯定是很优秀,可母体是承载体,孩子不是自己的孩子,是科技产生的科技孩子。


    一般做这种科技孩子,是中产家庭居多,只要一个孩子,资源倾注在一个优秀的孩子身上,通过基因筛选和改变,确保优秀,就不怕倾注的资源浪费。但科技背后,好和坏是双刃剑。


    像他们这种豪门家庭,最不缺钱找人生,还是优秀的人,所以能够挑选出来的孩子太多了,并不担心培养一个没用就没有第二个,很少会有人做“科技孩子”。


    “一个只需要负责聪明,有一颗强大大脑袋升级版孩子,生出来就是为了继承家业,带领仲家更好。但是作为正常人,有句话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江羡月了解仲天临,偶尔的时候表情确实怪异,嘴角上翘的弧度就和机器人一样做好了设定,没什么起伏。


    “你父母知道你的大哥是基因人,一个科技下产生的孩子,有血有肉,却又像一道程序,是他们寄托的希望,是聪明有能力就好。但是面对一个是人类又非人类的产物,要发自内心喜欢和爱护,就会很难做到,而你作为自然产物的出生,是一个人,而不是科技人,和他们是同类,亲情就能有了。”


    “听说这类基因人,看似很完美,但基因被改变了,弊端会一直埋着随时会爆发。那颗心脏,就是去向。”


    江羡月当然知道这些事,她见过的太多了,某些家庭为了要一个升级版的孩子,很多人做的事足够疯狂。


    仲天瑞迷茫了,“我,我大哥…不是被注射药物的吗?仲家的继承人一直都这样过来的,我听到就是这样。”


    “一剂药就能变聪明的话,世界上满地跑的天才了,也能说是超级赛亚人。这些所谓的真相,你怎么就确定,不是你大哥故意让你知道的。让你陷入无限的痛苦当中,亲手毁掉仲家,再告知你真相,这就叫攻心。”


    江羡月对仲天临想要做什么也挺好奇的,这时候出现了南术子,要是两人有联系的话,也能够说的通。


    毕竟,都是和改造生命有关,不过一个是科技改造基因人,一个是古法改造,都是朝着非人类,两个人有密谋也说不定,那还真是…很有趣!


    江羡月看向一脸不在状态的仲天瑞,她非常“善良”的给提议,“要想知道真相,现在打给你大哥问就行了。”


    “我问了,大哥就会说吗?”仲天瑞被那么多信息砸晕了,反应不过来。


    江羡月是笑了,“我算是知道,你大哥这些年为什么没有玩死你了,就你这智商,确实没有值得玩的趣味。”


    仲天瑞听得脸上尴尬的红了,而蒋依依和蒋飞也是对视了一眼,有种没被嘲讽,可是也被嘲讽到了一样。


    “听表姐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玩脑子你能玩的过吗。”蒋依依立马做出阵营选择,并且眼神威胁仲天瑞,要是敢不听话,他们之间就玩完了!


    仲天瑞:……


    依依在说他很笨?


    不过仲天瑞想要知道真相,他犹豫再三还是打了这通电话,意外的是,很快就接通,好像对面就在等着他打过去。


    “大哥……”仲天瑞垂下脑袋,喃喃的不懂怎么开口。


    电话那头传来了仲天临的轻笑,他的声音好听,自带着大少爷矜贵的声线,“天瑞,你还是一样没有长进。”


    这一句话足够表明了很多。仲天瑞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含着泪水。


    仲天临那边,落坐在巨大的玻璃窗背后,拖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看着外面的风景,“把电话给羡月,我和她聊。”


    他的一声“羡月”格外缱绻,声音可比说着“天瑞”要来的有温度多了。


    仲天临依旧想娶江羡月,可惜江羡月不愿意嫁给他,这让仲天瑞很苦恼,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在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设定,只要优秀,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偏偏,江羡月就是他得不到的,而越得不到就越想要。


    电话传开了声音,江羡月能听到,而仲天瑞看了眼江羡月,见她摊开手,仲天瑞立马把手机递过去——


    作者有话说:——


    更新来了,宝,我的宝[比心]


    第26章 未婚妻大小姐26 意外状况


    江羡月把手机贴在了耳边, 电话那头是低低的笑声,很开心。


    “羡月,好久不见。没有见到的日子里, 我很想你。这点,我想你也知道。”仲天临笑够了, 温柔地打招呼。


    如果不认识他这个人的话, 光是听着声音就能勾勒出一张彬彬有礼的贵公子模样,很出众。可惜,江羡月见过他,也知道他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不算久,半个月之前参加的宴会上仲大少也在场。”江羡月不为所动,垂眸欣赏着新做好的指甲, “当时大家都带女伴,很可惜,我没有见到仲大少的夫人过来。当年的婚礼可是羡煞旁人。”


    她是在指仲天临私底下对他夫人做的事。不过她能够安然无恙坐在这里没被戈昃带走,不用提也是心知肚明。


    她提了, 仲天临也不会害怕。既然敢打过来,那就是说, 他甚至在期待。


    “羡月在意吗。”仲天临的关注点不一样,他反而还兴奋起来了,“羡月不用在意她, 我想娶的人是你,她并不是阻碍。只要羡月愿意嫁给我,以后我们的婚礼,会办的比所有人都要豪华···”


    “痴人说梦话呢你!”


    叶玄阳急匆匆走上来,顾不上会惹得江羡月生气,他拿走了江羡月手里的手机, 开始对着那头的仲天临开始喷,“什么货色啊值得我家大小姐在意你,大脑发育不全小脑没发育,老实缩在家里吧你,跑出来丢人现眼!”


    全场安静无声,仲天瑞尴尬地手指摸了摸脸,缩着肩膀,不敢吭声。


    总觉得叶神医是在骂他一样。反正已经骂了大哥,那就和他无关了。


    “你···”


    “你,你个屁啊你!**玩意儿,还说什么豪华婚礼,啊呸!我和大小姐的婚礼肯定是豪华,至于你就做白日梦都****”后面一长串不带国粹消音。


    叶玄阳以前经常和师父下山去村里面义诊,那些个村里的老阿婆骂人才是叫一个厉害,听得多了多少也能学到几句,对付自诩尊贵的仲天临已经够用了。


    即便没见到人,可是也能想到仲天临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所有人连带着父母在他面前都是几分敬意,外面的人为了讨好他,捧着他,换取更多利益,更是不敢有半点的不敬,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人狗血淋头的骂。


    不过仲天临好歹也是仲家的继承人,修养的功夫到位,再生气,他还是能忍下来冷声说,“叶玄阳,我知道你。一身乡野村夫的粗鄙之气上不得台面。”


    他看不上叶玄阳,这样的人作为他的对手,仲天临认为是对他高贵身份的侮辱,即便被提醒叶玄阳不好对付要小心对待,可仲天临依旧看不上他。


    哟,还贬低起他来了。叶玄阳是懂怎么阴阳人的,“能记住我的名字是你的荣幸,小仲子是吧,赶紧叩头谢恩。”


    江羡月“···”


    她没忍地笑出了声,还别说,像仲天临这性格的克星就是叶玄阳这样的滚刀肉,嘴巴一张可以叭叭的气死人。


    而一句“小仲子”的伤害性不强,但是侮辱性及大,古时称呼太监用的。


    蒋飞捂住了嘴巴,不敢笑出声来怕被记恨,仲家他可得罪不起,反正听着就好,神仙打架,凡人尽量避免掺和。


    而仲天瑞则是欲言又止,他的大哥可不是多和善的的人,相反就像一条毒蛇一样阴毒,可是套上了君子的面皮。


    可他没能说出来,因为蒋依依怒瞪了他一眼,仲天瑞知道蒋依依是误会他想要帮大哥了,也就乖乖闭上嘴吧。


    仲天临闭了闭眼,告诉自己,没必要和一个山里野小子计较,这股窜出来的怒火才慢慢压下去没有失态。


    “叶玄阳,逞口舌之快没用。我本想让你死的痛快点,不过,你这种人不配提到羡月,我很生气。这一场游戏正式开始了,希望你有命看见我和羡月的婚礼。羡月,过几天见。”仲天临慢条斯理的说着,他挂了电话。


    在高楼往下看,行走在街道上的人就和蚂蚁一样移动,他凝望许久,随后打给了一个人,“可以开始了。”


    “好”沙哑的声音就如锯割树。


    “装x货”


    叶玄阳翻了个白眼,实在是看不惯仲天临那高高在上的态度,还觊觎他的大小姐,等抓到了,一定要教训一顿!


    但生气归生气,他皱着眉,把手机递给了江羡月,“大小姐,这小子开始搞阴谋了,我们得快点回去了。”


    他需要找到师父,也不懂在哪个角落忙什么,要是不忙,肯定会联系他。


    江羡月微微颔首,而蒋飞则是站起来往外头,“我这就去安排,等下就返航。”


    蒋依依和仲天瑞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也不懂干嘛了,而仲天瑞抓了抓头发,他好像,做了一次雷声大雨点小的事,迷迷糊糊的,被大哥安排着走了。


    他当然不笨,可是作为普通人,自然无法和一个“升级版”的人相比。


    蒋依依没好气的说,“以后放聪明点,别听到了什么没有去求证就傻乎乎的相信了。你斗不过你大哥的。”


    “我知道了。”仲天瑞点头,却也不知道他大哥要做什么。


    看似在乎仲家,却又密谋着借助他的手来摧毁仲家,甚至让他活在误区里亲手杀掉自己的孩子,等以后知道真相了,他就会痛苦的要疯掉,大哥在折磨他,仲天瑞知道了,可是他不理解,等回去了,他要和父母要个真相。


    为什么,大哥那么恨他。难道真和江大小姐说,大哥是“升级版”改造过的人,所以,恨着父母,也恨着他?


    下午三点的时候他们上了岸。


    江羡月接到了江琦的电话,“大姐。嗯好,我知道了,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


    叶玄阳准确的猜测,“戈昃又跑了。”


    江羡月微眯着眼,“意料之中的事,他要是那么容易被抓住,也不会频繁出现了。而且,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他在我们面前出现的太频繁了。”


    “是一招声东击西吗。”叶玄阳摸着下巴,“看来南术子的密谋已经开始行动了。长辈的恩怨情仇,那是上辈自己的事,有我师父在,我们就不用插手。”


    对南术子最了解的人,莫过于是他的师父东兰华,师父该要出现了。


    江羡月沉眉凝思。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可过了几天,江羡月得到的消息就是医院里面出现了一批很奇怪的患者——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亲亲]


    ——


    新文:绝色炮灰[快穿]


    在限制文里通常炮灰就是用作play的一环,以此增加刺激。


    宋萸以前是清水文的炮灰,可是做任务途中老是被男主盯上各种强制,硬生生把清水文变成了限制文。


    现在她来到了限制文,认为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当她的炮灰,完成攒积分任务,没想一回头,男主的金锁链在手了。


    而且,限制文的男主,还更加疯,更加的没有道德和下限。


    ————


    [贵族学院里的平民生]


    她是一个平民生,在校庆晚上被女配之一逼着去给F4的酒里加料。她只想安稳渡过大学,只能听话的怯懦去做。


    可是她没有想到,加料的酒,会被她分喝了一半。纠缠不清的事后,还被要求拿到名分,她害怕极了。


    她敷衍的答应,等一毕业,立马拖着行李箱想要逃离躲起来。


    可是人刚到车站,就被拦住了去路。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敲在心头好似催命符,她浑身冰冷不敢动。


    “不听话的阿萸,要怎么惩罚才好呢。”


    低低的笑声是偏执的疯狂。


    *


    [隔壁邻居的温柔姐姐]


    [叔侄相争的远房小姨]


    [末世安抚的落单学妹]


    ……


    ①玛丽苏,甜饼,阶段性1V1


    ②修罗场,扯头花


    ③每个人的菜品不同,互相尊重口味


    ———


    第27章 未婚妻大小姐27 大小姐,我们回药庐吧


    起初, 大家还以为这不过是一场很普通的病毒流传,前去医院救治很快就能好。


    可是随着情况越发严重,并且还不是一个地区, 而是大范围的出现,每天几百上千的病人涌入医院里, 医疗系统几乎瘫痪, 大家也发现了不对劲。


    而且发病的人若是救的不及时,最长就是三天时间里皮肤会出现尸斑,人也快熟苍老。


    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在三天里就能成为八十几岁的老人,白发苍苍,器官衰退,然后寿命将尽, 直到死亡。


    三天时间就能经历几十年的一生,何其可怕。


    最棘手的一点是专家集合起来也没有找到病根,短时间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病逝,然后再从逝者的身上力求突破办法, 无法遏制这个病毒的传播速度,很快就闹得人心惶惶。


    叶玄阳作为有着“神医”称号的人自然也被邀请过去了, 他是由官方邀请去讨论,开始了早出晚归的生活,到了后面, 他基本就是住在了治疗场,并没有回来,有的就是给了江羡月一个电话表达思念。


    而在家里的江羡月也被父母他们要求不能出去,家里也是严阵以待,每天都要消毒两次,人人戴着口罩。


    江羡月能做的就是给钱, 或者需要什么,她就安排下面的人造出来。


    可是,外面的情况越发不可收拾,即便她没有亲眼见到,传回来的消息有多严峻还是懂的。


    不过在今天,她接到了仲天临的电话,这个时候打过来找她,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可江羡月还是接了。


    “羡月,最近好吗。要注意身体健康,现在外面的病毒严重,还没有找到解决办法,我希望你能平安。”仲天临还是没有改掉这个说话的调调。


    江羡月微眯了眼睛,“是你吧。这件事的起因,仲天临,有你的手笔在里面。”


    她不是猜测,而是说的很笃定。


    仲天临先是笑了一声,随后就是捧腹大笑,等他笑够了,这才慢悠悠的开口,“羡月一直都是很聪明,我就喜欢你这点。嗯当然,还有你身上的明媚傲劲,真是太让我着迷了。”


    “仲天临,你的脑子是真有病。”江羡月皱眉,所以说,她实在不喜欢接触像仲天临这样的人,光是沟通就很累。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有病,还病的不轻。”仲天临是包容又宠溺的口吻。


    可是,他忽然安静了,没有再说话,呼吸声也很浅,不过江羡月没有挂掉,她有预感,仲天临还有话说。


    过了一会儿,仲天临开口了,“自小的时候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天才,父母交给我的理念就是我要肩负起仲家的责任。但是,他们看我的眼神却又很陌生,不像是在看人,而是一台冷冰冰的机器。”


    “我就去观察别人家的父母,发现了一个问题,他们的眼神是不对的。可是我又安慰自己,每对父母都不同,不能一概而来。后来,我的弟弟出生了。我才知道,他们不是不爱孩子,只是不爱我而已。”


    仲天临说起来这些事很平淡,并没有悲伤,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好像和他没有关系。


    “我是升级版的超级天才,是他们精心挑选了最好的基因,再放在一个天才的肚子里,用各种科技手段生出来,确保智商极其高的孩子。他们对我的期待不是作为人为本的生命,而是会挣钱,能够给他们带来荣耀的机器。”


    “在我知道这个真相之后,我有一个很疯狂的念头。如果,这个社会上遍地都是基因改造过的孩子,谁家孩子都是升级版,想要的科技天才成为了烂市。那么,这些疯狂的人,又会做出别的什么举动,很有趣不是吗。”


    “羡月也知道。科技嘛,只要好好保养,确保零件不坏,就能完成科技生命,实现几千年来很多人所追求的永生。”


    “这个计划实在是太让我激动了。羡月,你知道我有多想看见这一幕吗。十几年了,终于要见证奇迹。科技永生,完美基因。”


    仲天临并不担心自己不是“独特”的那一个,他所想的就是要看见他想要看见的事。


    “这和你伙同南术子勾结制造这起病毒霍乱害了那么多人有什么关系。”江羡月知道他就是脑子病了,可是一直坚持自己是好的。


    “羡月,你说错了,这不叫害,这是优胜略汰。那些人也没死,只是变成了另外一个方式长生不死。”仲天临笑着说,“况且,这也不是我的要求,是南术子为了证明自己的医术搞出来的,羡月的误会实在是让我心寒。不过没关系,很快,我们就能相爱了。我爱你,你也会深爱着我,没有人比我们更合适彼此。”


    他始终觉得,他和江羡月是一类人,他们是同类,就该在一起。至于其他人,那不过是生命里的过客,他并不介意叶玄阳和江羡月的事。


    江羡月沉下眉,“你想做什么。”


    只是,仲天临答非所问,“你之前不是问我,我的夫人去了哪里吗。不用担心,她很好,一颗心脏里装满了对我的爱意。她的很合适你,我从一开始就给你备着,所以,羡月以后不用吃醋。”


    “好了,羡月。你先好好休息。等事情告一段落,我们的故事就会开始。晚安,好梦。”仲天临是胜利者的宣告。


    他挂了电话,江羡月也没什么要问的,就算问也问不出。只是她刚想联系叶玄阳,就看见他一身疲倦的回来,不过也先换了衣服洗了澡,还刮了胡子,把自己收拾干净才出现在江羡月面前。


    只是他行色匆匆,即便还是笑着喊了大小姐,可是,眉宇间依旧有化不开的一股郁气。他手里还拿着初次来江家提的破旧提包,进来就是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拉起江羡月的手就往外走。


    “叶玄阳,你在干什么。”江羡月不明所以,她没有动,反过来拉着叶玄阳问情况。


    叶玄阳的背影一顿,他放下提包,回身时双手扶着江羡月的肩膀,他低下头,眼神是无比的认真,“这里不安全。我带你回去药庐,只有我们两个人生活。谁也找不到,也不会打扰。”


    “叶玄阳,你疯子了!”江羡月皱眉喝斥。因为他的神情太认真了,是在说真话,不是光想而已。


    但她知道,叶玄阳就算是这样的人,但也不会强迫她做不愿意的事。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件事牵扯到了她的生命安全,叶玄阳才会那么着急。


    “你冷静点,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越是着急,江羡月就更冷静,她抬手抚摸着叶玄阳的脸颊。


    两人四目相对,叶玄阳的眼眶一热,把江羡月搂进了怀里,埋首在她的肩窝里蹭了蹭。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没有大小姐重要。外面如何我不管,我只要我的大小姐平安无事。”叶玄阳就是一个冷漠的人,若是连他在意的人都护不住,为什么要他去保护其他人,他并不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叶玄阳,我相信你。”江羡月靠在他怀里,后脑勺没有眼睛,可她准确的说,“但是,不要把我弄晕了悄悄带走,我知道你想要迷晕我有很多办法。叶玄阳,我需要的是知道事情真相的权力,而不是被瞒在鼓里。”


    叶玄阳的手确实举起来了,闻言,他的身体一僵,手举在了距离江羡月的后脖子不远,他手里还拿着一管药剂,只要打下去,江羡月就会昏迷,由他带走。可是,在挣扎之下,他还是放下手了。


    他不想违背了大小姐的想法。


    江羡月在不久之后知道了真相,是江琦亲自找来的。


    原来,要想解毒,最关键的一个药引就是江羡月的心脏。


    她的心脏其实早就换过了,当年江老爷子拜托的叶玄阳的师父,也是南术子想要找的药引关键。知道不好拿走,他才会搞了这一出,用上面用舆论压迫,逼着江家,逼着江羡月自己拿出来。


    怪不得叶玄阳想要带她走。


    这个问题,江羡月思考了一天。无疑,她确实是一个自私的人,要她牺牲自己去救一群陌生人,她达不到这种高尚品格。她并不认为有什么错,她没有要必须付出的义务,道德绑架对她没用。付出生命的善举全都是大脑冲动的那一瞬间,但她不是。


    可是,这会关系到江家,关系到父母,江羡月就不得不多考虑了。


    她自小就是以继承人的身份来教育着,她清楚的知道一件事,她将来会继承江家的一切,除了巨额财富之外,那么,就是江家人的生命也包括在内,她要对他们负责。这是继承人要做的事。享受了身份带来的优越,她就要肩负起责任来。


    在做出决定的那天晚上,叶玄阳每分每秒都在粘着她,缠的很,事后还抱着她在哭,像个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江羡月没说什么,只是摸着他的脑袋。


    她说,“慕月花很好看,等我死了以后,你就在我的坟前种上吧。”


    “好。”


    叶玄阳哽咽点头。


    ···


    多年以后。


    当初他们在江家种的慕月花已经长的很好,发到了一整片都是,每到夜里,月光洒落都会花开,很漂亮。


    “大小姐,过几日,我们回要庐吧。”


    “好。”


    叶玄阳抱着她,每一次都感觉到了庆幸。


    当年,即便是大小姐答应了要拿出来,可是,叶玄阳死活不肯。


    他自己都是一身毒,以毒攻毒,用他的血来研究也可以,抽干了也行。


    上天是怜悯他的,叶玄阳终于找到不需要大小姐心脏的解药,研究出了疫苗。


    此后的每一天,他们都要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比心[比心]


    ————


    第28章 九零贪财小青梅1 有点为难人了


    谢家。


    因为谢言猷出车祸了, 双脚已经废掉,从铁板上的谢家继承人沦落到了外面的小三儿子已经堂而皇之走进谢家,进出谢家的公司, 人人称一句谢二少。


    而被赶出谢家,独自在外守着一栋房子的谢言猷似乎成了过去式。


    在这里只有两三个人照顾, 昔日那些狗腿子也落井下石, 从没过来探望。谢言猷从此沉寂下来,不再出面管理任何谢家事物,渐渐的成为了圈子里的透明人。


    而被看成是“失败者”的谢言猷此刻坐在轮椅上享受庭院阳光,拿着一本书在看,褪下一身锐利的西装,换上居家服, 头发也没有往后梳背头,而是零散的垂落在锋眉之上,让他看起来年轻不少。


    其实他之前在外是成熟稳重,英俊非凡的谢家大少爷, 实际上的年纪也不过是二十五。只是处事手段,以及不苟言笑的冷漠凌厉能镇慑人, 大家害怕他,也才会忘记了他的年纪。


    作为谢言猷的好朋友,一位留学归来的医学博士, 温崇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刚煮好的热茶,听着庭院的鸟声,还能赏花,再看向谢言猷的安静侧脸,他的眼皮子一跳, 怎么有种谢言猷是计划提前过上了退休老干部的养老生活。


    “言猷,你真的要这样做?要是事情有变的话对你来说是不利的,你需要做好全盘的掌控才不会被趁机咬下来一块肉。”温崇吹了吹茶水热气,最终还是没喝,喝不下去,他忍不住气的提醒。


    他知道谢言猷的性格,喜欢玩兵行险招,然后釜底抽薪,但是生意场上的市场需求瞬息万变,要是资产真被套住了没跟上安排好的计划,很容易就丢了利益。再等翻身的机会那就很难了。


    谢言猷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气定神闲,“放心,不会有别的问题。就算真的有,我也会在跌入谷底之前拉着谢家一起。”


    “你这人就是···”温崇的话还没讲完,在外头一条鹅卵石铺来的小路方向就传来了一道很是娇滴滴的声音。


    “猷哥哥,猷哥哥,我来看你了猷哥哥!”


    那么熟悉,声音的主人是谁,温崇当然知道。他拿着茶杯的手一抖,茶水都泼了出来。温崇僵着脖子回头看,就见穿着一条吊带花裙子,肤白貌美,漂漂亮亮的江羡月像一只花蝴蝶跑来,她嘴里还在喊着“猷哥哥”不停。


    夹着声音的娇柔做作,听着就是浑身能起鸡皮疙瘩。温崇抖了抖身体,收回视线看向了一脸淡定已经很习惯的谢言猷,他敬佩地说,“言猷,我想也就只有你能受得了这位江小姐整天围在身边喊着哥哥哥哥了。”


    而且也是真能坚持啊。要知道谢言猷是个冷脸怪,想要接近他的人很多,可都没人能成功。唯独五年前靠过来的江羡月坚持不懈,还真的成功走在了谢言猷身边。江羡月的所图也很直白,就是为了嫁给谢言猷,嫁入豪门谢家成为大少奶奶。


    可是半个月前谢言猷出车祸,被断定双腿断了,今后只能坐轮椅之后人人都跑了,这位江小姐虽说还是经常出现在谢言猷面前,不过,温崇看得出来,她也坚持不了多久了,毕竟她当初就是看着拥有继承人的身份才接近的谢言猷。


    现在谢言猷没了继承人身份,等于没钱没势,她怎么可能还会浪费时间。


    这点谢言猷肯定也知道,温崇没有提也是明白谢言猷肯定会处理的。只是,温崇只见谢言猷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接他刚才的话,而是说,“在她面前我就是断腿的谢言猷,我不想她知道其他的事。”


    “这肯定的。”温崇点头,这是个秘密,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可温崇回味过来,心里觉得很奇怪,谢言猷怎么还特地提醒他?本来他也不会说啊。


    “猷哥哥~”这时,江羡月已经提着裙子跑来跟前,看见谢言猷,她立马摆上开心的笑脸扑过去,一张是有倾城之姿色的明媚笑脸,嘴巴还甜,“猷哥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都三日没见了,我好想你~猷哥哥呢,你有没有在想我呀。”


    她的性格外向,说想和喜欢随口就来,不分任何人。如此之下,就没几句是真的。


    而且为了凸显自己的时尚感,凸显自己已经摆脱了是个暴发户的名声,她已经是一个正儿八经的有钱人家豪门大小姐了,她还会时不时飙出几句英文。


    温崇“···”


    他的手又抖了抖,本就没平复的茶面,茶水这次是真的泼了出来。温崇被烫到手背,红了,他呲牙咧嘴的把茶杯放下来。


    虽说他留学了三年,可是在国外那个更为开放放纵的社会里他的性格还是偏向保守多,并没有被影响从而改变性格。


    按理说以谢言猷冷漠严肃的性子应该是和他一样的才对,万万没想到谢言猷居然能受的了像是有只麻雀在耳边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江羡月是漂亮,难得的绝色大美人,这点没人会否认,可就是太吵了。


    “是吗。那你这三天里都是怎么想我的,可以展开仔细说说。”谢言猷合起书,看向了江羡月,见她的笑容有点维持不住的僵硬了一点,谢言猷的心情就好了,不过他的面上还是面无表情,他的眼睛很黑,直勾勾盯着一个人看时就如一个阴郁的恶魔。


    见江羡月语塞没过两秒,有种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他又紧逼催促,“怎么不说了,还是说你并没有在想我,是故意骗我的。”


    “猷哥哥讨厌,我和猷哥哥天下第一好,我怎么可能会骗你。你再这样说,人家不理你了,哼。”江羡月撅着嘴,佯装生气鼓鼓的,用小拳头捶了一下谢言猷的手臂。


    她看了一眼温崇,又收回目光,好似满眼爱意的目光望着谢言猷。江羡月的面颊飘红,是小女儿家的害羞别扭,她很小声说,“猷哥哥,这里还有温少爷在呢。这是悄悄话,我们要悄悄说。”


    “这样。”谢言猷表示明白了,就在江羡月以为逃过一劫的时候,就见谢言猷偏头看了温崇一眼,“你刚才不是还在说医院很忙吗,这里有阿月照顾我,不用担心。是吧,阿月,你会照顾好我的对吧。”


    自从发生车祸事端之后,江羡月发现谢言猷的话变多了,放在以前她肯定高兴,可是现在就高兴不起来,而且她还发现,这个男人的脾气更不好琢磨了,总觉得说的每句话里面都有别的意思。


    但是她现在也不能去说不想照顾啊!江羡月顺着谢言猷的话点头,板着漂亮的脸蛋很认真说,“温少爷放心,有我在,我会照顾好猷哥哥的!”


    谢言猷翘起了嘴角,眉眼舒展,肉眼可见的心情好,似乎很满意她的乖顺。


    “···”温崇知道他被赶客了,也就没再继续留这里惹人嫌弃。


    他站起来,“行,我那就先去忙了。”末了,温崇笑看了眼江羡月,“江小姐,言猷就拜托你照顾了。”


    “嗯嗯。”江羡月一脸天真单纯的做派。


    等温崇走之后却听谢言猷又拐回到了先前的事,“现在他不在了,阿月可以继续说你在这三天里是怎么想的我。”


    话题怎么又拐回来了!


    江羡月差点没有维持住表情。


    这三天她和小姐妹在外面逛街花钱玩的不亦乐乎,根本就没有在想他啊,要她现场就编,有点为难人了。她也没那么聪明,读书的时候,写小作文很头疼的——


    作者有话说:[比心][比心]


    第29章 九零贪财小青梅2 那就麻烦阿月了……


    见她沉默下来, 眼睛滴溜转的像只小狐狸在想怎么狡猾逃脱。谢言猷的唇畔还有笑意。他倾身过去,两人靠的很近,谢言猷能够闻到她身上的淡香味。


    “阿月为什么沉默了?”他的声音有些冷, 目光游离在江羡月脸上好似雪花刀片刮过,无形中疼得江羡月的心肝在发颤。


    而且太近了, 压迫感很强, 男性的气息在把她包围,江羡月紧张又不受控的害羞,心里气呼呼,他都,都出车祸,双腿断了, 怎么还可以这么凶!


    “怎么,这是很难回答吗。”谢言猷微眯了眼看她的细微变化,压低声音再次逼问。


    他在这个问题上缠住了江羡月,给不出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是不会放过的。


    按理说以江羡月功利性的性格,现在谢言猷已经给不了她想要的, 肯定不会惯着他的脾气,可那不是还有想要的嘛···


    “没有,不难, 一点也不难。只是我每时每刻都在想着猷哥哥,每天想的方面太多了,一时之间我就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说起。”江羡月摇头,她拉着谢言猷的手臂,笑容明媚,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谢言猷的身影, “猷哥哥和我最好了。”


    这个小狐狸精骗子。嘴上是这样说,心里指不定在怎么骂他是个作怪事精。


    清楚的知道这个真相,谢言猷心里都气笑了,要是江羡月出去演戏的话他想肯定会很成功,不过现在有这个演技阴招都用在了他身上,还真是,他想想是生气,可更多的还觉得挺好的,也是另类的特殊对待了,怎么说也是为他费心思了。


    “没关系,我现在不忙,有时间听你一字一句说来。”谢言猷很悠闲的依着轮椅靠背,他将大腿上的书放在桌面,然后优雅的拿起茶杯,茶水已经温了。


    谢言猷气定神闲地喝着,还不忘说,“要是说累了,可以叫佣人煮你喜欢的茶。外面不是流行奶茶吗,佣人也能煮。”


    听到奶茶这两个字,江羡月莫名的有点心虚,昨天和一群小姐妹去吃了。


    她有点怀疑谢言猷在阴阳怪气她,就是没有找到证据。当然,找到了她也不敢说。


    “我吃饭的时候会想着猷哥哥在家里有没有吃饱,整理衣服的时候也担心猷哥哥有没有穿暖着凉,就连睡觉,梦里都是猷哥哥的身影。我太心疼猷哥哥遭罪了,醒来时,我的眼角都是泪水。”江羡月暗自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肉,给疼的飙眼泪,她抱着谢言猷的手臂,双眸泪汪汪很灵动,无比虔诚,“只要猷哥哥能够好起来,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谢言猷瞥了她一眼,晶莹泪珠挂在眼角像是一颗干净剔透的小珍珠,折射着他的面孔,她很漂亮,谢言猷一直都知道的。


    世间的绝色有很多,以他的身份,身处名利场,为了得到好处,多的是各种绝色前仆后继。从前他对这些就没有想法,圈子里很多人玩的很花,可惜,他并不喜欢滥交,如同一群会有发情期的动物被控制大脑,不完成交.配就会死。


    可是。江羡月自己找上来了,手段还不高明,蠢的要命,说什么他们儿时见过。难道没人告诉她,他的记忆力很好吗。


    但是见她像一只花蝴蝶乱窜,谢言猷还是默认了相信她的傻子骗术,留在了身边五年,默认了江羡月在对外说的“青梅竹马”身份,仗着是他的小青梅,在外面狐假虎威,也给江家拉了不少生意。


    这些谢言猷都知道,他没有管,就认为是小打小闹的小事,不会超出他的掌控。


    可是现在,他知道,这只花蝴蝶在他这里认为没有前途了,开始想着要换一条路。


    真的是···让人很生气啊。来到了他的掌心里还想飞出去,是拿一个笼子关起来欣赏把玩,还是折断了她的翅膀让她乞饶。


    “是吗,阿月说的是真吗,只要我能够好起来,你为了我做什么都愿意。”谢言猷弯下腰,手掌抚着江羡月的脸,拇指挑起了她的下巴温柔的在摩挲,他的目光淡淡描绘一圈她的眉眼,自唇畔到了鼻尖,再落入江羡月的明眸里。


    脸真小啊,他的一个巴掌就能覆盖,而且肤如凝脂,入手极滑,极好的触感让人恋恋不舍,两人的肤色对比有很大的视觉差异,很容易引起想要摧毁占有的心理。


    这个姿势有点危险,他的气息也流露着危险讯号。可江羡月还有所求,她没有躲开,乖乖的任由着谢言猷掌控。


    江羡月眨了眨眼睛,真挚的单纯表情能蒙混很多人的视线,声音清脆,“真的真的。我做梦都想要猷哥哥好起来。”


    这也不全是假话,是真的想法。比起别人,她肯定想嫁给谢言猷啊,长的那么好看,两个人粘一起五年,把她的眼睛都给养刁了,其他人比不上他的话就难以入眼。


    可是比起好色来说,江羡月还是更贪财一些。谁让谢言猷不够聪明中招了呢,出车祸还断腿,她也没有办法啊。


    如果他还是好端端的谢家大少爷,铁板上的继承人,她都不用换人瞎折腾了。


    江羡月想到这里,心里还很气,迁怒到了谢言猷这个病号身上。


    她不认为自己的背叛有错,要错也是谢言猷的错,要是他一直厉害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都怪他不行!浪费她五年时间!


    江羡月在心里嘀嘀咕咕是没有说出来,可她掩藏情绪的功夫不到位,以谢言猷的眼力,大概都能猜到是在骂他能力不行了。


    这个偷偷摸摸做坏事了,还理所当然的娇纵脾气,其实有很大一部分是他宠出来的,谢言猷也没有后悔。只有这样,她兜不住的时候,才知道依赖谁。


    “好。”谢言猷轻笑,将她松开,“既然阿月盼着我好起来,那就留在这里照顾我吧。”


    忽然转折的话让江羡月傻眼,这不在她的想法之内啊。


    要她留在这里,就是住下来。虽说一栋别墅很大,足够住了,可是来这里住的话,那就会继续和谢言猷牵扯不清。


    她之前以谢言猷小青梅的身份在外溜达五年,现在谢言猷出事,她为了避险肯定要拉远距离撇清关系,可是又不能太过了显得绝情,才会有了偶尔去医院看望。等谢言猷出院回家了,她也会来家里看他,名声也是要维护的嘛。


    “怎么,阿月不愿意?”谢言猷垂下眼皮,望着茶水,淡淡说,“也是,我这是强人所难了。我现在已经是断了腿的废物,阿月留在这里照顾我也是浪费时间,我不该那么自私,你还是走吧。”


    他说的没错,江羡月确实是挺不乐意的。


    虽说她家是暴发户,在发迹之前父母还重男轻女,可是她长的好看,嘴巴也甜啊,日子过的算是不错,更别提五年前她爸妈中了一张彩票,后面又遇到大拆迁,再做了点小生意,家里变得很有钱。好运那是一次接一次的来,砸的人眼花。


    除了会被人嘲笑是暴发户的女儿,江羡月的人生到目前为止都是很顺遂的,而且这一声暴发户对她来说一点伤害力度都没有,在她眼中有钱过上好日子才是王道,其他的废话就是逞嘴巴威风。


    故而,她还真不会照顾人,在她眼里照顾人是佣人要做的工作,她可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怎么能做这些事呢!


    江羡月是想要顺着谢言猷的话拒绝的,可是想到她接下来的某个计划,她眼睛一转,还是答应下来。


    住在这里也好,更适合她拿到想要的东西,那可是她嫁入豪门的关键呢。


    “愿意,我愿意的!”江羡月一改不乐意,她抱着谢言猷的手臂,笑成了一朵花,“我也不放心把猷哥哥交给别人照顾。”


    两人的心思各异,却又达成了想要的目的。


    谢言猷勾起嘴角,偏头望向江羡月的眼眸染上了笑意,“那就麻烦阿月了。”


    江羡月嗲着声音,“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猷哥哥要是再和我说客气话,我就要生气了!”


    照顾人而已,她那么聪明,还不是一学就会——


    作者有话说:更新来了[星星眼]


    第30章 九零贪财小青梅3 没法管了


    江羡月回去拿行礼了, 虽说在谢言猷家里也有她的东西在,因为她善于顺着杆子往上爬,之前在知道谢言猷对她纵容之后, 那可是以“女主人”的身份自居。


    可放在谢家的都是临时物品,大部分用习惯的没有, 而且她也要回去和父母说一声。


    江家有钱了, 不过两夫妻就是村里人突然暴富,再有点发财的运道站在风口处赚了钱,那骨子里的审美也改不了。


    比如,他们就喜欢金灿灿的金子,家里的装修也是朝“金碧辉煌”设计,走进去就是金光闪闪的简单粗暴, 看起来就是暴发户土豪,不过江家人也没人在意。


    金子就是有钱,多高大上的颜色。上到两老,下到孩子, 那都是一个审美。


    江家夫妻有四个孩子,前三个是女儿, 后一个才生了儿子。在他们的观念里有儿子才是传宗接代,才是有根,女儿不算根, 以后女儿嫁人了就是别人家的人了,话虽然难听,可就是这个理。


    甭说什么儿子女儿一样,就凭过节或者家里有大事,嫁出去的女儿会操心的也是男方家事,哪里会往娘家跑。


    不过在计划生育, 见是生了女儿就扔的年代里,他们心里再盼着生下儿子也都养着女儿,也没给女儿取名什么招弟盼弟的名字,这多难听啊。他们还是有点喜好的,就是孩子多了罚款交的多。


    后面有钱了,家里的大头肯定要留给儿子的,不过前头两个嫁出去的女儿他们也给了一点,后面拆迁分的房子多,嫁出去的就一人一套,别的就没了。


    他们可舍不得多给,给了也是别人家的东西,外孙和亲孙,差别可大了。


    至于现在还没嫁人,刚大学毕业的江羡月不一样,江家夫妻留给的钱还有房子都是不少,是比不上儿子将来继承的家产多,可是分给的钱还有六套房子足够江羡月什么都不做,光靠着收租,也能衣食无忧一辈子了。


    人心都是长偏的,那作为人肯定会偏心,十根手指头还有长有短呢。


    两夫妻承认他们偏心,明明白白的,四个孩子里肯定最偏心儿子,但女儿里面就是偏心小女儿,谁让小女儿长得好看,嘴巴也甜,宠爱久了就成为习惯了。


    在很多小事上,他们自认为小儿子都要靠一边,有钱了也有儿子了,面对挑着父母最好的基因,是全家最漂亮的孩子,还是个大学生,他们能不喜欢嘛。


    这不,江羡月回家说起这事,说要去谢家住照顾谢言猷,相比江有福装模作样的淡定,老母亲苗翠兰就发火了,她拍桌而起,嗓门粗矿,“什么!你要去谢家住!不行,我不同意!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一没订婚二没嫁人,就这样跑去一个男人家里住像什么话!”


    人靠衣装马靠鞍。有钱之后生活水平不一样了,再加上后面还有江羡月带她一保养,苗翠兰看着都年轻好几岁,皮肤白了,爱吃肉的她膀阔腰圆,脖子上戴着粗大的金镯子和金项链也不显土气,而是一种“老娘我有钱”的豪横富婆气质,不过她的脾气泼辣,嗓门大,更像土匪。


    “妈,别气别气。昨天我们刚去洗脸敷面膜,人家专业的美容师都说了要保持好心态,不能生气,只要心年轻,脸就越发年轻。你看看,今早起来照镜子你的脸是不是容光焕发,皮肤也有光泽了。”江羡月不怕她的脾气,娇滴滴走上去拉着苗翠兰的手臂,说着好话哄开心。


    苗翠兰一听,果然忘记了生气,立马收起暴躁情绪,用那只戴着三个粗大金戒指的手摸了摸脸,“还真是,这钱花得值。”


    她暂且忘记了昨天她花那么一大笔钱去浪费保养的骂骂咧咧,不知道是起效果,还是心理暗示,苗翠兰是觉得,皮肤确实水嫩不少,眼角的皱纹也淡了。


    “那肯定的。妈妈的底子本来就好,这眉眼,这侧脸,谁不羡慕啊。以前就是吃苦没能好好护养,现在日子好了什么都不用愁,肯定年轻。现在你和爸走出去,人家还说是父女俩。我们走出去,就是一对姐妹花。”江羡月的小嘴叭叭不停,把苗翠兰哄的笑出眼尾纹。


    苗翠兰是高兴了,可是江有福就不乐意了,他的双手抖着已经勉强看得懂的字的报纸,横眉竖起,“老三,你说的什么话,你妈是我媳妇,我老婆,那能是父女。你自己听听,这像话吗。”


    意思就是他老呗。江有福可不能承认。他是黑了点,可大男人就要这样才是真男人,才能扛起重担养家糊口,那些个细胳膊细腿的小白脸中看不中用。


    特别是有的还打耳钉抹红嘴唇,脸上涂粉,一股子胭脂水粉气,说话细声细气的一点力量都没有,太虚,他看着拳头都硬了,光站在他面前都想一脚给踹飞。


    说是女人也不是女人,可浑身上下除去□□二两肉就没个男人样,忒恶心。


    “爸,我这是在夸你呢。”江羡月没有厚此薄彼,她走过去站在江有福身后捶背捏肩。


    这夫妻俩一个爱好,有金子就往身上戴,时髦的搞了对结婚戒指,还有条同款大金项链,再配上江有福那件豹纹金色上衣,每天大鱼大肉的吃,他们是无肉不欢,几年下来养出满脸横肉,一八几的身高一百八十几斤重,他还长得凶悍,夫妻俩往街上一站堪比恶人夫妇。


    也不怪就算现在社会混乱,街上频发抢劫,打架斗殴,有点钱的家庭出门都低调,可是这两人依旧我行我素的穿金戴银,恨不得让所有知道他们有钱。


    毕竟就他们这身这体型和凶相,比收保护费的混混还更像恶人,哪里有人敢来抢他们哦,下场绝对会是被反抢。


    江家一大家子都是骨架大,且喜欢吃肉,最爱卤肘子,两个嫁出去的姐姐也彪悍,一七五的身高,浑身都是肉,容貌还挺像夫妻俩的中和,肯定不丑,就是凶,在夫家更是站在食物链顶端,谁敢不听话,那就一个巴掌抡过去,打到听话为止,训的服服帖帖。婆婆都不敢出声。


    而她小弟目前在读高中,现在就已经一八多了。正是紧张的备考高三时间,他一点也没有因为投入读书而消瘦,个子在涨,肉也在狂飙,还不是肥肉,他一放假就被赶回老家下地干农活,那肉很结实,就是壮,和其他高中生站在一起,他像个社会人。


    全家也就江羡月苗条,骨架不大,皮肤白,五官精致,站在一起时漂亮的不像江家人,但也没人怀疑她不是,江有福看着小女儿出生的。相貌不像,但是也有相像之处,性格是继承了夫妻俩的贪财。


    江有福不信她这说辞,漏风的棉袄,“你都说我老了,和你妈站一起不是一个辈分的人。咋的,这能是夸人的好话吗。我是只就读了三年级的书,但你老子我又不是傻。现在还会说一句哈喽的洋文,村里比我有文化的就不多。”


    “孩子夸我两句怎么了,就不许我变年轻漂亮了。”苗翠兰先不乐意了,当下先反驳。


    “我啥时候这样说了,你这婆娘就是会那个什么,老三,是叫什么来着。”


    江有福的声音也是中气十足的浑厚。


    江羡月补充,“污蔑。”


    “对,污蔑,就是污蔑。”江有福一脸自豪,“我闺女就是聪明,大学生。”


    苗翠兰摸了摸烫卷的头发,“聪明那也是我生的,和你没关系。”


    江有福冷哼,“没有我的好种,你那地再好也能生的出?”


    两人就这个问题展开激烈讨论。


    江羡月“…”


    有时候不得不说,爸妈说话的豪放程度就是不见外。


    话题一转移,直到吃饭的时候才提起来江羡月要去谢家的事。


    见江羡月坚持要去,夫妻俩也没辙了,这孩子打小就心眼多,他们也没办法。之前就跟在谢少爷身边跑,他们还不懂怎么回事,家里的钱就翻倍了。


    后面知道了缘由,两人也是一阵搞不明白,他们也没这想法啊,可是外头传都在说为了改变门楣,他们让女儿去的,怪不得一些人看他们的眼神不对。


    虽然他们是爱财贪钱了点,可村里出来的都有一套迷信说法,钱多压不住就遭邪。再说了,不是自己的拿着心不安,他们可没贪心过谢家的钱。


    也没想着要老三嫁入豪门,那种款七八糟的大家庭,哪是他们这种没根基,就是兜里有几个臭钱的人能进的,只会被吃的渣都不剩。将来嫁一个门当户对的,能管得住的就行。


    “爸妈,我也不是天天住,住几天就回来。而且我是去照顾猷哥哥,又不是去玩的。现在是新社会,国家开放都要二十年了。大家都是新思想,不会有人乱说的。”


    江羡月并不在意流言蜚语,在她眼中那不过是没钱的穷人在哀嚎。


    再说了,她是以“照顾”的名义进去,会乱想那就是这个人的脑子有严重问题。


    晚上睡觉,江有福唉声叹气,然后被苗翠兰打了一巴掌,骂他再搞这死出就滚出去。


    夫妻俩同床共枕几十年,分开睡肯定睡不着,江有福闭嘴了,可是几秒之后他又叹气,在老婆的巴掌过来之前,他就说,“老三这一去,怕是回不来咯。”


    “啥?你这话什么意思!”苗翠兰吓地坐起来。


    “你还看不出谢少爷的心思吗。要不是对老三有想法,也不会给老三折腾五年。”江有福是个男人,男人心里那点想法很简单,不复杂,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之前老三还小,还在读大学。这守了五年,果子成熟,可不是想办法摘回去。


    原来是这个事。苗翠兰翻了个白眼,躺下来继续睡,“那可不行。之前我肯定喜欢有这么一个女婿,走出去都是撑场面。可是现在不行,他断腿了,还被赶出谢家,老三嫁过去就是吃苦。”


    “我觉着事情没那么简单。”江有福仔细琢磨,越想越不对劲。


    他肯定见过谢言猷,来过家里好几次了,这年轻人给他的第一个直观印象就是确实是少有的帅气小伙,虽然也白,可是健壮高大,很有精气神,但眼神太深了,这样的人城府极深,很难把控,老三是有点小聪明,但是不够看,碰上这种人会吃亏。


    江有福不说自己多有眼力,可是,他这把年纪了,岁数摆在这里,什么没见过,还是能看出一二的。


    “管他简不简单,反正断腿了的就不行。”苗翠兰翻个身,很快呼呼大睡。


    “你这婆娘…”


    江有福无语,他关了灯躺下来,和苗翠兰一样侧身躺,还把手搭在老婆身上,不搭着睡不着。


    还是有空调好啊,外面热,可家里凉飕飕,大晚上的想做什么事也不被嫌弃了。


    搁以前,他在冬天才受待见,男人浑身是热的可以取暖,可到了夏天就遭嫌了,想碰一下都能被一脚踢下床——


    作者有话说:更新来了[星星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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