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丹臣两个人的关系好像步入正轨,晚上最晚九点多,纪苏木就会上楼。
两个人聊天看电影插花做饭。
偶尔周丹臣起了兴致,还会带着纪苏木去某个据说味道很好的小馆子,或者他们就单纯的去某个突然很火的网红打卡点拍几张照。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安静,平淡,踏实。
周丹臣偶尔看向躺在身边的纪苏木,会想这样的日子美好到一辈子他都不会腻。
当然,老天爷非常喜欢在温馨中插入一些小插曲。
那天他们下班去一家网红餐厅打卡。
周丹臣本来好好牵着纪苏木的手,结果纪苏木突然把他甩开,跑到一边。
周丹臣彼时站在人流中,看着纪苏木突然惊慌的脸,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全是人,根本分不清他到底看到了谁。
周丹臣的好心情一瞬间烟消云散,他无奈地站在原地,轻轻叹了口气,等了五分钟也不见纪苏木回来,只能放弃排队走到了旁边。
手机上纪苏木在给他发消息。
纪苏木:[不好意思,遇见同事了。]
纪苏木:[看到消息了吗,咱们要不换一家吃吧]
纪苏木:已取消通话
纪苏木:[没在看手机吗?]
周丹臣看着手机,没有回消息也没有接电话,他逆着人群走到墙角,看着纪苏木在人群里找他,偷偷拍了张照片。
纪苏木:[你去哪了,我找不到你,我去车那等你]
纪苏木:[看到消息了吗?]
过了五分钟,纪苏木明显急了。
纪苏木:[臣哥,你在哪儿?]
周丹臣在他身后不远,看着他走向停车的位置还是没有动。
纪苏木在停车场等了十分钟,脱离了喧闹的环境,他终于有时间冷静下来了。
纪苏木:[哥,你生气了?]
纪苏木:[抱歉,我突然跑掉,我遇见熟人,一时间脑子没转过来]
纪苏木:已取消通话
纪苏木:[哥,你跟我说句话,你没出什么事吧?]
纪苏木:语音[哥,我害怕]
周丹臣听着纪苏木的声音,闭了下眼,有些痛恨自己的心软:[。]
纪苏木看到消息,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
“哥,你在哪儿?你为什么不接电话,我知道错了。你在哪儿?我去找你。”,电话一接通就是纪苏木连珠炮一样的话。
周丹臣安静着,看着不远处还在排队的人群,等纪苏木那边把话都说完了,才慢悠悠开口:“你遇见谁了?”
纪苏木的声音底气不足:“我的一个同事。”
周丹臣:“他认识我?”
纪苏木张了张嘴,突然意识到那并不是神外科的同事也不是中医科的同事,只是一个开会见过几面,他并不熟悉的人。
他刚刚激烈的反应好像个笑话,就算真牵着手走到人家面前,人家也不见得会认出来。
纪苏木的声音低下来:“不认识你。”
周丹臣的声音依旧平静,“那还要去另外找地方吃饭吗?”
纪苏木那没有声音了,话筒里只有呼吸声。
周丹臣轻笑,又是沉默,把问题推给自己。
“明白了,我去停车场。”
纪苏木站在车外,看到周丹臣立刻迎了上来,如果他背后有尾巴此刻一定摇得欢:“哥。”
周丹臣嗯一声,坐进了副驾。
纪苏木坐到主驾偷偷从后视镜观察着周丹臣的脸色。
周丹臣被他的小动作搞得想笑,但忍住了,“鬼鬼祟祟想干什么?”
纪苏木看他脸色不算太难看,伸过一只手,握住周丹臣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哥~我错了~”
周丹臣突然转过头,很认真地问他:“纪苏木,跟我在一起很丢人吗?需要见人都躲吗?”
纪苏木连忙摇头,刚要解释就被周丹臣截住了话头,“你知道你今天甩开我的手特别像什么吗?”
纪苏木摇头。
周丹臣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很稳,一字一顿,“特别像甩开一件垃圾。”
纪苏木被这句话镇住,浑身都僵住了。
直到周丹臣试图挣脱他的手,他才下意识收紧,“不是,不是,我没有。”
周丹臣的声音回荡在车厢,“苏木,我们从6月27号在一起到现在三个多月,109天了,我刚刚在想,你还要多久才能做好准备?”
周丹臣歪头看他继续说:“还是你觉得我们之间只适合搞地下情,这段关系摆不到台面上呢?”
周丹臣说这话没用太严肃的语气,声音很轻。
但是一字一句像是天外陨石,一路火花带闪电砸在纪苏木耳朵里。
纪苏木张了张嘴,搪塞的话突然说不出口,最后只能垂下头,不说话了。
周丹臣笑了一下:“刚刚我不理你,你是什么心情,还记得吗?”
纪苏木老实回答:“记得,着急、恼火、不知所措、害怕。”
周丹臣掰着纪苏木的下颌,不让他回避,“那你喜欢被这么对待吗?”
纪苏木:“不喜欢。”
周丹臣悠悠说着:“但你一直这么对我的,苏木。遇到问题你就放在那,把我晾在一边。每次都是我退一步。”
“你知道吗,其实我也不是很闲。如果我愿意,每天都有酒局,没准能捞到几个客户,挣点业绩。”
“我白天要处理各种问题,在公司每一个决策都要再三思量,全公司的生计都沉甸甸压在我身上,别人出错我担着,我出错了谁能担?”
说到这里周丹臣停顿了一下,咽下更激烈的话,转而说起之后的安排。
“我下个月要去一趟M国,那边新设了一个站点,大概要走半个月。我回来的时候,你能想好吗?”
周丹臣说这些话,并不单是因为被甩开手这件小事。
他昨晚在纪苏木的手机上,看到纪苏木妈妈给他介绍了相亲对象。
一个口腔科的女医生。
嗯,纪苏木的妈妈特别强调,是三甲医院的主治医生。
看到消息的时候,纪苏木正在洗澡,周丹臣看着屏幕上蹦出的女生的图片。
挺漂亮的,黑长直的头发,瓜子脸,皮肤白皙,好一个大家闺秀。
看起来像是纪苏木原来喜欢的类型。
女孩子条件很优秀,两个人看起来很般配。
纪苏木洗完澡出来,周丹臣没提这个事,但这个事压在心上,沉甸甸地堵着。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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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爆发出来,又怕真闹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他珍惜这段感情。
这一个月的时间,让纪苏木想清楚,是选他还是放弃。
一个月是给纪苏木的倒计时,也是给自己的。
隐约间,周丹臣已经听到滴滴答答的钟表声。
纪苏木的声音很轻,打破了车厢里的安静:“哥,你是嫌我烦了吗?”
周丹臣深深看着他,摇头:“没有。”
纪苏木:“我惹你生气了,你说我,打我也行,你别嫌弃我。”
周丹臣顺着纪苏木的话,意有所指:“我哪敢嫌弃你,分明是你嫌弃我了。”
纪苏木握着周丹臣的手腕,看着周丹臣的眼睛:“你怎么这么想?”
纪苏木突然想起什么:“你今天说这些,是不是因为昨天看到我妈发的信息了?”
纪苏木马上掏出手机,把屏幕给周丹臣看,“你看我拒绝了,我真拒绝了。”
周丹臣看着屏幕上的时间。
昨晚这个时间他因为心绪不宁,强行逼着自己闭眼睡觉。
原来纪苏木在身边坐那么久,是在拒绝相亲。
周丹臣心情一下子明媚了,看纪苏木更顺眼了。
可是太快转换态度也显得自己太在意了。
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管他的!
周丹臣回握住纪苏木的手,“你是我的人了,不能去祸害小姑娘了知道吗?”
纪苏木嗯了一声,声音坚定:“我喜欢你,我这辈子都跟定你了,绝对不会去骗婚的。”
周丹臣抿了抿唇,耳根有些发红。
纪苏木这人不常把喜欢挂在嘴边的。
难得说一句喜欢,分量就显得格外重,周丹臣心理美滋滋的。
想着既然纪苏木没有安全感,那他就拿最实际的给他安全感。
周丹臣在那左想右想,突然想起李袁旭的一句话:“有什么比钱更能给人安全感吗?”
说这话的时候,李袁旭的妈妈刚和他爸离婚,按照婚姻法,分走了一半财产。
为什么离婚呢,李袁旭他爸经常应酬,饭局上难免有女人,他妈长相不出众,家室不出众,文凭也不高,所有人都说他妈能嫁给李袁旭他爸,纯是因为家庭成分好,吃了时代红利。
时间久了,他妈自卑没有安全感疑神疑鬼,搞得李袁旭他爸精神也紧张。
有一次雨天吵完架,李袁旭他爸赌气开车出去,撞上了桥墩子,半个车身子都掉桥外面了。
也是那次,他爸下定决心,一定得离,哪怕给出去一半财产也离。
说也奇怪,离婚后他妈慢慢变得平和了,脾气也好了,待人也温和了。
后来李袁旭才总结出了这句话。
周丹臣脑子里灵光一闪,婚姻法不能给同性恋人保障,没关系,他周丹臣能给。
于是第二天,他就找了律师,提出想立遗嘱,要把他财产的一半给纪苏木,另外一半给父母。
他的钱大部分都在公司里,他就让律师清算他名下的房、车、股票、基金等等资产,打算拟一份赠予协议,先把一些固定资产转到纪苏木名下。
周丹臣做这些事的时候,也会想纪苏木的反应。
他收到这份礼物会惊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