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还在脚下延伸,阳光比先前更亮了些,照得人脸上暖烘烘的。神风走在前头,脚步没停,可步频慢了半拍。他眯眼望向前方,远处山势低缓,林木渐疏,一条熟悉的主道蜿蜒而出,尽头隐约能看见稻妻城的轮廓——屋檐飞角在日光下泛着微黄的光。
“快到了。”他说,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身后的人听。
队伍的脚步几乎同时顿了一下,没人说话,但气氛变了。刚才还挂在嘴边的笑话、早柚差点睡着的模样、胡桃那句“升天预兆”带来的哄笑,全都安静下来。笑声像被风吹散的烟,不留痕迹,只留下一种沉下来的、温热的东西,在胸口慢慢胀开。
八重神子走到他右侧,没看路,也没撩尾巴开玩笑,只是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腰间的符纸袋,那里原本放着鸣神大社的供品清单,现在空了,但她还是习惯性地摸了摸。狐耳微微抖了抖,尾尖自然垂下,不像平时那样轻佻地甩来甩去。
早柚抱着卷轴走在中间,走得比之前稳。她没打盹,也没小声嘟囔“地滑”,而是低头看着脚下的路,嘴唇动了动:“……想吃久岐忍做的味噌汤了。”
声音很轻,前后几个人却都听见了。
久岐忍走在侧后方,正低头检查药包的封口。听到这话,手停了一瞬,随即推了推眼镜,什么也没说,但从药包里悄悄取出一小瓶贴着标签的汤料粉,塞进了外层暗袋。
芭芭拉走在心海旁边,双手交叠在胸前,嘴里哼起一段调子。不是她在骑士团演出时唱的欢快歌曲,也不是祈礼用的圣歌,而是那种夜里巡诊完、轻轻哼给自己听的小调。心海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打断,反而跟着节奏轻轻点了点手指。
琴的手搭在披风边缘,那里别着西风骑士团的徽记。她的指腹缓缓摩挲着金属纹路,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九条裟罗走她身侧,刀柄握得依旧端正,可眼神飘了一下,落在自己护腕内侧一道旧划痕上——那是上次和神风并肩作战时留下的,当时她没觉得疼,现在却莫名多看了两眼。
妮露的脚步依然轻快,但她没再跳舞似的踩光斑,而是安静地走着,目光落在前方神风的背影上。她的手轻轻抚过发带,那里系着一根从稻妻带回的红绳,说是剧场送的纪念品,其实是个护身符。
甘雨走在队尾,步伐平稳,呼吸均匀。她没像往常一样默默计算行进时间或记录沿途地形,而是抬头看了看天,云淡风轻,阳光正好。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但那一下弧度,是真的松了口气。
神风察觉到了这份沉默。
不是冷场,也不是疲惫,而是一种共同的情绪,像一层看不见的薄雾,轻轻裹住所有人。他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把插在裤兜里的手慢慢收回来,转而握紧了挂在腰侧的布囊——里面装着那块幽紫色的碎片,此刻已经不再发烫,也不再震动,安安静静,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可他知道,它不是。
他更知道,这些人也不是。
他们不是临时组队的战友,不是任务结束就会散去的同伴。他们是会因为他一句“家里热闹”就笑出声的人;是会在逃命路上还为谁眉毛被炸飞吵起来的人;是哪怕累到眼皮打架,也会在他停下时同步放慢脚步的人。
他忽然想起刚穿越那会儿,一个人站在提瓦特的荒野上,连方向都分不清。那时候他以为,变强就够了,活下来就够了。后来才发现,真正让他迈开腿往前走的,从来不是系统提示音,也不是什么“多子多福”的奇怪设定。
是这些人的脸。
是八重神子一边吐槽他“专业户”一边替他挡下雷暴的身影;是早柚滚下山坡还不忘喊“任务完成”的傻样;是宵宫非说要放烟花庆祝时那一脸灿烂的笑容;是罗莎莉亚嘴上说着“我可没兴趣”,却始终走在队伍侧翼不肯掉队的背影。
他们成了他的家。
不是因为血缘,不是因为契约,是因为一路走来,谁都没放手。
神风深吸一口气,山风带着草木的气息灌进肺里,清爽得让人想伸个懒腰。他回望了一眼身后的队伍——每个人都低着头走自己的路,可步伐一致,距离稳定,像一支不需要号令就能前进的军队。
他低声说:“我不是一个人在走,是我们一起回家。”
话音落下,他抬脚,脚步比刚才更稳了些,速度也快了半分。
队伍没有人接话,但所有人都跟上了。
八重神子嘴角微扬,没说话,只是靠近他半步,尾巴轻轻扫过他的手臂,像在确认他在。
早柚挺直了背,卷轴抱得更紧,眼睛盯着前方,再也不提“边走边睡”。
芭芭拉停了哼唱,却把手轻轻搭在了心海的手臂上,两人相视一笑。
琴和九条裟罗交换了个眼神,随即继续前行,肩并着肩。
阳光洒满山路,影子被拉得很长,一串串连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鸟叫声多了起来,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泥土与青草的味道,把昨夜残留的最后一丝焦味彻底冲散。
神风望着前方越来越清晰的城门轮廓,心跳没加快,也没激动到说不出话。他只是觉得踏实,像鞋底踩实了土地,像饭后靠在门槛上看夕阳,像一切终于回到了该有的样子。
他抬起手,示意大家跟紧些。
队伍继续向前移动,脚步声混着树叶沙响,在山道间轻轻回荡。
前方,稻妻城的屋檐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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