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脸上，暖得让人想眯眼。神风抬手挡了挡光，脚下一刻没停，队伍依旧保持着刚才的节奏往前走。稻妻城的轮廓越来越清楚，连屋檐上那只常蹲着的老猫影子都能依稀辨出来。他刚想说句什么，眼角忽然扫到林子边缘有片反光。
不是水，也不是露珠。
是金属。
“趴下！”他吼了一声，整个人直接往后扑倒，顺带撞翻了身后正低头看地图的珊瑚宫心海。
箭矢擦着耳尖飞过，钉进前面的树干，尾羽嗡嗡直颤。那不是普通箭头，尖端泛着暗紫色雷光，离得老远都能闻到一股焦味。
八重神子反应最快，原地一个侧滚翻跃起，狐尾一甩人已腾空，手里雷符甩出三张，啪啪啪在空中炸开成电网，逼退从林子里窜出的三个黑影。她落地时没站稳，膝盖一软又弹起来，骂了句：“谁家弓箭还带电的？也不怕把自己闪着！”
“不是九条军的制式。”九条裟罗已经拔刀在手，盯着那支箭看了两秒，声音压得极低，“但出手角度、力道控制……训练有素。”
话音未落，左侧山坡火光一闪，一排火箭呈弧线落下，封锁了后路。宵宫冷笑一声，甩手就是一枚小烟花弹迎上去，“轰”地炸出一片金红火花，把火矢全点着了，烧得噼里啪啦响。“嘿，还挺懂气氛？”她拍拍手，“可惜我家烟花才是专业户。”
甘雨和琴几乎同时动了。甘雨冰钉连发，钉住右侧突进的两人脚底地面，瞬间结出滑溜冰面；琴则扬起长剑，一道旋风卷起芭芭拉，把她托到高处。“治疗覆盖准备！”她喊。
芭芭拉立刻点头，双手合十，水元素微光在掌心流转，还没来得及开口唱歌，就被罗莎莉亚一把拽下来——一支漆黑短矛贴着她刚才的位置扎进土里，入地三分。
“别站高处。”罗莎莉亚松开手，眼神扫向远处岩石后，“他们专打显眼的。”
神风喘了口气，背靠一棵大树，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口。他扭头看去，所有人已经自动散开位置，早柚缩在岩缝里，手里捏着符咒；优菈和胡桃一左一右护住久岐忍，后者正快速检查药包；纳西妲站在中间，双眼微闭，像是在感知什么。
“不是乱来的。”神风咬牙，“三波进攻，轮替精准，箭封退路、近战牵制、远程压制，一套接一套。这帮人练过。”
八重神子跳回他旁边，尾巴炸了一半，耳朵贴着脑袋：“而且不出声，不叫阵，打了就藏。要真是劫道的，至少得喊两句‘留下买路财’吧？”
“目的不明。”珊瑚宫心海抹了把脸上的灰，低声接话，“若为杀人，刚才我摔倒那一下就是破绽，但他们只补了两箭，并未强攻；若为夺物……我们身上也没啥值钱玩意儿。”
神风摸了摸腰间的布囊，碎片安好，一点动静没有。他皱眉：“难道是冲着人来的？”
“可我们谁啊？”宵宫摊手，“顶多算回家吃饭的普通人。”
“普通人可没这么多技能特效。”胡桃插嘴，手里长枪转了个花，“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躲得很刻意——你看那边那片焦土没？三次进攻，没人敢踩进去。”
神风顺着她枪尖方向看去，是一块被深渊能量烧过的区域，地表发黑，草木焦枯，确实不像能藏人的地方。可正因为如此，反而显得太干净了。
“他们在避着什么。”他说。
“结环！”他突然大喊。
这是团队早就定好的信号。所有人立刻收拢阵型，背对背围成一圈，武器朝外。琴借风场拉近距离，甘雨冰墙立起半圈掩体，八重神子跃上一块高石，目光如刀扫视四周林地。
“别追，守阵。”神风压低声音，挨个传音，“他们试探够了会再动，等那时候看节奏。”
八重神子尾巴轻轻扫了两下，是暗号——危险频率，保持戒备。
林子里静了下来。鸟叫声没了，风吹树叶的声音也像是被掐住了。只有那几支插在地上的箭，雷光还在微微闪烁，映得周围光影忽明忽暗。
神风盯着对面那片树林，手悄悄摸到了掌心。微量安抚元素操控还没用，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得留着力气，万一这些人真有什么后招。
琴站在他斜后方，眉头没松过。九条裟罗握刀的手更紧了，指节发白。心海指尖轻点地面，像是在数心跳。早柚缩在圈里，眼睛睁得老大，死死盯着前方。
没人说话。
但他们都知道同一个问题悬在头顶：
为什么是我们？
神风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家就在前面，门都看得见了，偏偏卡在这儿，动不得，退不了。
他刚想再传一句“盯住死角”，忽然看见右侧林子边缘，一块石头微微晃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
有人挪了位置。
他刚要出声示警，那人影又不见了。
可那一瞬，他看清了对方手腕上的东西——一道旧伤疤，形状像闪电劈开的裂痕。
他心头猛地一沉。
这个痕迹……他在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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