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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一夜

作者:红豆米饭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陶画看看握着自己僵住的手指,又歪头看看面不改色的沢田纲吉。


    “喜欢——”她慢慢地说。


    狱寺隼人猛地望过来,眼神锐利严酷。


    蓝波也张大了嘴巴:“真的假的?!”


    沢田纲吉倒是大大方方地松开手。


    她撇撇嘴,理所应当地说:“boss管我吃管我住,还为我解决人生大事,不喜欢才怪。”


    从她回来后,boss的态度就很古怪。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盯着越发坦然的沢田纲吉,心里焦躁不安。


    难道是她自作多情了吗?


    然而沢田纲吉再次避开跟她的对视,看向困惑的蓝波。


    “以后不要再说类似的话题。”他略带几分责备道。


    狱寺隼人见状,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迟来的一拳还是砸到蓝波头上。


    “要、忍、耐——忍耐不了了!”蓝波哭着撞开大门跑了出去。


    接着,狱寺深深一鞠躬,莫名真切地致歉:“都是我的错,放任这头蠢牛打扰您,”


    “没事。”沢田纲吉朝书桌后走去。


    “尽快准备签约仪式吧,人员随意调动。”他转身坐下,威严从容,“任务优先级为目前最高。”


    “是。”狱寺隼人领命准备离开。


    “等等。”沢田纲吉说,“没有事情的话,你跟陶画一起离开吧,中文课等狱寺忙完再继续。”


    虽然很委婉,但他在主动驱逐陶画。


    即便是她们不熟的时候,沢田纲吉也没有这样做过。


    她碾磨着出汗的手心。


    里面湿滑一片。


    一时间,陶画不知道说什么。


    只听见狱寺隼人的回应:“遵命。”


    说完,他朝陶画走来,掀起一股微呛的风。


    她如梦初醒,撑起笑脸:“那回头见啦。”


    “嗯。”书桌后的人拿起一张纸,低下头专注地阅读。


    而她跟在狱寺隼人身后出去。


    西西里的烈阳刺在眼皮上,却没有痛感。


    “你、”狱寺停下说,“要跟到哪?”


    “啊?”她不明所以。


    “你的房间走过了,这是我的。”他指下面前的房门,看着跟落汤鸡似的女性。


    “哦哦,对不起。”陶画恍恍惚惚地抬脚转身。


    他难得很平和,好像漫不经心似地提起:“跟异性保持距离是十代目一贯的礼仪,要不十代目那么优秀,时间用来应付人都不够。”


    “那就好。对了。”她没有回头,推开没上锁的房门,“我回去前你们有说到我吗?”


    “当然没有!”狱寺反应骤然变大,“我、我们说起你做什么?!”


    “我还以为你跟boss告我小状。”她把爆炸的狱寺隼人关在房门外。


    陶画靠在隔音严密的门板上,吐出积郁的浊气。


    算了,可能是肚子疼想拉屎。


    她应该先把注意力放在卡蒂沃的事情上才对。


    但陶画没想到的是,在这之后的一周,沢田纲吉就像是被袋子裹住了一样。


    除了课堂外,必要的沟通都让狱寺传达。


    不止信息已读不回,就连一切私底下的接触都被切断。


    比如周一时,狱寺亲自去送邀请函,没回到总部。


    结果沢田纲吉打电话,硬是把还没起的蓝波拎过来学了一节中文课。


    再往后就干脆让狱寺将所有行程对齐,有事外出就让半死不活的蓝波顶上。


    以至于蓝波问了好几次,是不是她背着人告白被拒绝了,彭格列才这么明显地拒绝跟她相处。


    问到最后,连陶画都怀疑自己熬夜熬傻了,把梦当成现实。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周五的签约仪式。


    *


    因为各方考虑,签约仪式于彭格列总宅的宴会厅中举行,隆重而盛大。


    对于自诩高雅的艺术圈而言,或许过度奢靡了。


    她靠在二楼休息室的门口,望着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中,三三两两聚集、满面春风的客人。


    衣香鬓影。


    西装革履。


    人模狗样。


    台上,主持人热场。


    台下,钢琴师不高不低地奏响耳熟的曲子。


    “喂。”低低的呼唤声从楼梯口处传来,“你为什么拒绝试我……造型师提供的礼服?”


    “造型师为我做发型和妆容了啊。这样不行吗?”她看看自己的衣着,又看看狱寺隼人,不解道,“明明我们穿的是一样的。”


    万一打起来,穿裙子都不好跑,西装还不会被空调吹成老寒腿。


    “……你又在说什么古怪的话。”他脚步一顿,别开眼走过来,“你这家伙真是一点也不打扮,搞艺术的不是应该很会穿衣服吗。”


    挑衅她?


    “我很会啊。”她指着自己的石榴花胸针,“你看,我还搭了配饰。”


    灰绿色的眼睛顺着看过来,又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


    “你不会只有这个胸针吧。”他双手抱着胸,停在远远的地方,远到陶画都看不清神情,“难道卡蒂沃从没给过你分成吗?”


    果然是在挑衅她。


    “是啊。”她翻了个白眼。


    这几天里,虽然她跟沢田纲吉的感情一日退千里,但跟狱寺隼人却稍熟悉了一点。


    “十代目不是让造型师从总宅的珠宝收藏房随意挑选吗?你……”他的语气陡然一硬,“所有友商和合作方都来捧场,你不要给彭格列丢人。”


    “知道了知道了。”她不耐烦地扣扣绷得发痛的头皮。


    这个人嘴硬心软,平时她都能不在意。


    只是今天她的压力不小,就特别心烦。


    狱寺竟然没再说什么,而是步态板正地朝她走来。


    “不是安排那头蠢牛盯着你,又跑哪去了。”他行走间左顾右盼,最终停在陶画的身侧。


    陶画正心烦地随意挑着发根,压根没回话的意思。


    “你、你头发不舒服?”一束目光从斜侧方落在她的发顶,“不会在紧张吧?”


    梳理整齐的头发没几下就被挑得不平。


    碎发桀骜地炸出来。


    狱寺咂了下舌,感觉真是不乖。


    就像这个只有表面听话的女人一样。


    他的手忍不住伸到碎发之上。


    只是想帮她整理一下,省得让别人觉得彭格列亏待部下而已。


    这么想着,手指却僵硬抽搐,畸变为爪状。


    “彭格列来信了,让我们准备——”身后休息室内,懒洋洋的男声由远及近。


    狱寺隼人一紧张,手就攥成了拳,蓄势待发。


    蓝波话都没说完就改口大喊:“小心!”


    陶画听见喊声回头,正对上关节宽大突出的铁拳。


    她慌里慌张地抱头蹲下:“别打我,我可以给你签名!还有合影!”


    狱寺隼人还没说话,从楼梯口又传来另一个人的疑问声:“合影?记者采访时间不是过了吗?”


    “十代目!”狱寺放下拳头,眼睁睁看着陶画躲到沢田纲吉身后。


    除了课堂外,他头一次抢在首领前质问道:“你一直认为我会打你吗?签名和合影又是什么意思?”


    沢田纲吉看着好友凶恶的眼神和青筋暴起的手背,无奈地呼出一口气:“狱寺。马上要开始签约仪式了,冷静一点。”


    在他背后,陶画松了口气,琢磨起这次没被躲开的原因。


    但左思右想也总结不出来,她决定找机会再测试一下。


    “遵命!只是这头蠢牛。”狱寺暗暗瞪向休息室里看傻的蓝波,“你对她喊什么小心,十代目让你贴身保护她的安全,你之前去哪了?”


    在签约仪式前鱼龙混杂,是最好的机会。


    而卡蒂沃又跟黑|手|党有所勾结,他们不能不谨慎。


    “是是是。”蓝波不情愿地应道,“那个新生代画家到最后都不来吗,就让陶画来承担风险,也太胆小了吧?”


    陶画被骂得呆住了。


    上前一步跟boss并肩而立:“你们没跟他讲吗?”


    沢田纲吉听到一愣:“你不希望隐瞒这方面的信息吗?”


    “当然不呀。”她光明正大地观察着他的肢体语言,“网上都有不少我领奖的照片。”


    “你从来不在别人面前提起画画的事情,我以为你有难言之隐。”他解释完,就借着整理衣襟的动作后退一步。


    陶画皱起眉。


    跟外表不同,她其实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只是很多事都不太在意。


    “别人没问,我主动提起来不是很没有格调吗。”她深呼吸调整好状态,“去随意炫耀自己认识一个大画家吧,谢谢。”


    狱寺停下探究的视线,嗤笑一声:“如果所谓大画家的格调就是上班睡觉,你还是不要为好。”


    “大画家……”蓝波瞪大眼睛,“难道你混得不错吗,怪不得能认识卡蒂沃都要争抢的人。”


    陶画捏紧了拳头。


    “好了。”沢田纲吉有条不紊地控场,“签约仪式马上开始,狱寺跟我去一楼迎接,一切照彩排进行。”


    说完,他跟狱寺就先行一步。


    没多久,主持人嘹亮的嗓音提示她该出场了。


    “……有请二十一世纪最杰出的青年画家之一——陶画。”


    蓝波的眼珠差点脱框而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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