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坐在折叠椅上,脚边放着一瓶啤酒。琴酒坐在他旁边,手里也是啤酒,两人挨得很近,肩膀几乎碰在一起。
安室透坐在另一侧,和沈渊隔着一把空椅子。他手里拿着一串烤鸡翅,但没怎么吃,只是偶尔咬一口。
他的目光落在江面上,但余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沈渊那边。
琴酒察觉到了。他侧过头,正好对上安室透的目光。两人对视了一瞬,谁都没说话,然后各自移开视线。
沈渊拿了一个空碗,夹了几片煮好的羊肉,又舀了一勺汤,递给琴酒,“尝尝,够不够味。”
琴酒接过,喝了一口汤。麻辣的味道在舌尖炸开,然后是滚烫的热意顺着喉咙滑下去。他点点头,“可以。”
沈渊笑了,自己也盛了一碗。
安室透看着这一幕,手里那串鸡翅凉了也没发现。
基安蒂啃完一串,又去拿了一串,嘴里嘟囔着,“这个辣度可以,够劲儿。”她看了一眼安室透,发现他愣着,用手肘捅了他一下,“喂,想什么呢?再不吃肉都被伏特加吃完了。”
安室透回过神来,笑了笑,把手里的鸡翅放进嘴里。
气氛慢慢热起来。啤酒一瓶接一瓶地开,烤串一串接一串地消灭。
快到零点的时候,科恩看了看手表,站起来,“快开始了。”
所有人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走到天幕外面。
江对岸,黑河的灯光突然暗了下去。那是烟火表演前的信号——城市在屏息,在等待。
然后——
第一发烟花升空。
一道白光划破夜空,拖着长长的尾巴,升到最高点,轰然炸开。那是一朵巨大的红色牡丹,层层叠叠的花瓣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整片天。红色的光落在雪地上,落在江面的冰上,落在每个人的脸上。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
烟花接连不断地升空,一发比一发高,一发比一发的花样多。金色的菊花,紫色的罗兰,绿色的柳条,蓝色的流星……它们在夜空中争相绽放,一朵还没落下,另一朵已经炸开,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把夜空填得满满当当。
最震撼的是那种大礼花弹。一发上去,轰的一声,炸开成几百颗小星星,那些小星又炸开,再炸开,像天女散花,像银河倒泻。红色的光把雪地染成红霞,金色的光把每个人的脸镀成金色。
炮火连天。
这个词突然从沈渊脑子里蹦出来。不是战争的那种炮火,而是喜庆的、震撼的、让人心潮澎湃的炮火。一发接一发,一声接一声,震得胸腔都在共鸣。
琴酒站在他身边,仰着头,看着那片绚烂的天空。他见过很多烟花——任务成功后庆祝的、节日里例行公事的、甚至作为掩护的。
但没有一次像这样。
这样纯粹的、没有目的的、只为了好看的烟花。
安室透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他的目光从烟花上移开,落在沈渊的侧脸上。
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基安蒂已经看呆了,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伏特加举着手机在拍,嘴里喊着“卧槽卧槽”。
科恩沉默地看着,但眼睛里也有光。
烟花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最密集的那段,整个天空都是亮的,一朵接一朵,根本来不及看清这一朵是什么,下一朵已经炸开。
那种视觉的冲击,那种声浪的震撼,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最后一发烟花升空——
那是一个巨大的红色瀑布,从高空倾泻而下,像无数条红色的丝带从天而降。它落得很慢,很慢,仿佛时间都被拉长了。红色的光把江面染成一条红河,把雪地染成红毯,把所有人的脸染成红色。
然后,它熄灭了。
夜空突然安静下来。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那是烟花炸裂后的余韵。
但表演还没结束。
几秒钟后,江面上亮起无数光点。
那是无人机。
上千架无人机从江面上升起,像一群发光的萤火虫,缓缓升到半空。它们开始变换队形——
先是拼出“新春快乐”四个大字,红底金字,在夜空中闪闪发光。
然后变幻成一条巨龙,蜿蜒盘旋,龙须龙鳞都清晰可见。巨龙在空中游动了几秒,突然散开,变成满天的雪花。
雪花旋转着,飘落着,然后重新组合——
这一次,是一幅巨大的中国地图。每一寸土地都亮着,台湾岛在,海南岛在,每一个省份的轮廓都清清楚楚。地图上空,又浮现出“祖国万岁”四个字。
基安蒂轻轻“哇”了一声,然后怼怼沈渊,“你们这边的烟花还真是一个盛景,怪不得邀请我们过来看呢。”
伏特加的手机都快怼到天上去了。
科恩难得地开口说了一句,“这个……真厉害。”
无人机继续变换——天安门城楼,长城,熊猫,灯笼,中国结……每一个图案都无比精准,每一道光都无比明亮。最后,它们拼出了一个巨大的时钟,指针指向零点整。
新年的钟声从对岸传来。
那一刻,江面上又升起了烟花。这一次是冷烟花,银色的、金色的、白色的,像喷泉一样从江面涌起,和空中的无人机交相辉映。
沈渊侧过头,看向琴酒。
琴酒正看着那片绚烂的天空,银色的头发被烟花染成彩色。他的眼睛里倒映着无数光点,像落进了星星。
沈渊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在夜色里握住了他的手。
琴酒的手很凉,但握紧之后,慢慢热起来。
安室透看到了那个动作。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沉默了几秒,低下头,露出一个黯然的笑容,然后移开视线,继续看向夜空。
烟花还在绽放,无人机还在变幻。
天很冷,风很大,但没有人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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