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柯南世界佛系养豹的我》 第600章 春节特别篇9 菜摆好,大厨又从餐车下层取出那瓶香槟。他一手托着瓶底,一手扶着瓶身,把酒瓶给两人看了一眼——库克,年份香槟,瓶身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然后他用餐巾包住瓶身,轻轻拧开铁丝扣,拇指压住瓶塞,慢慢转动。 瓶塞“啵”的一声轻轻弹出,一缕白气从瓶口飘出。 他给两只香槟杯各倒了三分之一杯,酒液浅金色,气泡细细密密地往上升。倒完酒,他把酒瓶放回冰桶,冰桶搁在餐桌边的酒架上。 管家和大厨退后一步,站成一排,微微欠身。 管家说:“先生,菜品已上齐。祝两位用餐愉快。如果有任何需要,随时拨打内线0。” 沈渊点点头,“谢谢。” 两人再次欠身,然后推着餐车,安静地退了出去。门轻轻关上。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琴酒坐在餐桌上看着桌子上的餐食,说实话餐桌上的中式西式混搭风他有些没看明白。 沈渊坐在他对面:“就咱们两个,没必要讲究什么餐桌礼仪,我就点了些这边的特色,试试吧。”然后还指着锅包肉说道:“这个是咸口的。” 每样菜的菜量部都不是很大的那种,这个盘子里的锅包肉大概就六七块。 琴酒拿起筷子。 筷子是深色的漆筷,前端很细,握在手里有分量。他伸向那盘锅包肉,夹起一块。 肉片不大不小,刚好一口的大小。炸得金黄,表面裹着一层薄薄的酱汁——不是那种浓稠挂糊的酱,而是清亮的,像酱油调出来的。 上面沾着几根细细的葱丝和姜丝。 他把肉放进嘴里。 第一下是脆的——外壳炸得酥脆,牙齿咬下去能听到轻微的“咔”声。 然后是酱汁的咸鲜,带着一点点酱油的醇厚,一点点葱姜的辛香。 再然后是里面的肉,里脊肉很嫩,不柴,咬开时还有一点点汁水。 肉的鲜味和外壳的脆、酱汁的咸混在一起,在嘴里慢慢化开。 他嚼了几下,咽下去,点了点头。 “很不一样的味道。”他之前吃的都是甜口的,那种用糖和醋调出来的,酸酸甜甜的,吃几块就容易腻。 但这个不一样,咸口的,更清爽,肉的香味更突出。 这么一对比,他比较喜欢咸口的。 琴酒又指了指那个小铁锅,“这个是什么?”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的锅具。 “铁锅炖辽中醉牛。”沈渊说,“就是牛肉炖的,用酒炖的。你尝尝。” 牛肉炖得很烂,用筷子一夹就分开。 放进嘴里,酱香浓郁,带着一点点酒的醇厚——不是白酒那种冲,而是慢慢散开的、温润的酒香。 汤汁浓稠,挂在肉上,每一口都是满满的滋味。 沈渊看着他吃,自己也动筷子。辣卤青龙的虾肉紧实弹牙,卤汁的辣味慢慢涌上来;渤海湾虎虾烤得刚好,虾肉鲜甜,蘸着蒜蓉酱吃很香;山珍萝卜炖得软烂,萝卜吸饱了汤汁,入口即化,蘑菇的鲜味全在里面。 两人就着窗外的风景,吃上了这顿迟到的晚餐。 窗外,浑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冰面像一面巨大的镜子。盛京大剧院的灯光还在变幻,此刻是暖白色,钻石的每一个切面都亮着,倒映在冰面上,像一颗真正的宝石落在镜子里。 远处的桥梁,灯串连成金色的线,偶尔有车驶过,车灯在桥上划过一道光。 客厅里的灯光柔和,从格栅间洒下来,落在餐桌上,落在那些精致的餐盘上,落在两人的脸上。 香槟杯里气泡细细密密地往上升,碰杯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渊夹起一块冻梨雪葩,放进嘴里。雪葩是冻梨做的,冰凉,带着冻梨那种特有的甜,还有一点点发酵的香。 旁边那小块茅台啫喱,透明的,颤颤巍巍,放进嘴里就化开,茅台的酱香一下子涌上来,和雪葩的甜混在一起,很奇特的味道。 他眯起眼睛,“这个有意思。” 琴酒也尝了一口,眉头动了动,没说话,但多舀了一勺。 苹果派冰淇淋,派是温热的,酥皮酥脆,里面的苹果馅软糯,带着肉桂的香。 冰淇淋冰凉,奶香浓郁,和热派一起入口,冷热交替,很舒服。 两人吃着,喝着,偶尔说一两句话,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吃。 窗外的夜景静静地亮着。浑河静静地冻着。盛京大剧院静静地变幻着颜色。 沈渊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最后一杯香槟,看着窗外的钻石。它刚变成浅蓝色,又慢慢变回暖白。 那种蓝很浅,像是月光洗过的,从钻石的每一个切面透出来,把窗外的夜色也染上一层淡淡的蓝晕。 然后蓝色渐渐褪去,暖白重新漫上来,像黎明前的天色变化。 光影在冰面上流淌,从这一岸铺到那一岸。 他举起杯子,对着窗外的夜景,对着那颗钻石,对着浑河上流淌的光,轻声说:“敬美丽的夜晚。” 琴酒看着他。 目光从他脸上滑过——从额头到眉眼,从眉眼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那个被他咬过的地方,还有点微微的红,像是唇色深了一点点,在柔和的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来,但他知道它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举起杯子。 两只香槟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很轻,很细,像冰裂开的第一道纹,又像远方传来的一声风铃。 他希望这真是一个美丽的夜晚。 窗外,钻石的灯光完全变回了暖白,稳定下来,不再变幻。浑河静静地在月光下躺着,冰面上的裂纹像白色的树枝,向四面八方伸展。 远处的桥梁上,偶尔有车驶过,车灯在夜色里划一道短暂的光,很快消失不见。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送风极低微的嗡鸣,和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沈渊把杯中的香槟喝完,放下杯子,站起身。他走到窗前,站在那面巨大的玻璃幕墙前,看着窗外的夜景。他的背影倒映在玻璃上,模模糊糊,和窗外的灯光重叠在一起。 琴酒也喝完杯中的酒,放下杯子,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窗外。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浅灰色的大理石地面上。影子和头顶垂落的纱幔的影子交错在一起,像几层薄薄的墨迹。 沈渊侧过头,看着琴酒的侧脸。他的头发已经半干了,银色的发尾不再滴水,只是柔软地垂在脖颈后面,有几缕微微翘起来,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的睫毛很长,垂着眼的时候,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沈渊伸出手,碰了碰那片发尾。 琴酒没动,只是偏过头看他。 窗外的光落在两人身上,钻石的暖白色,月光的冷白色,桥灯的暖黄色,交织在一起,把他们笼在一片柔和的光晕里。 沈渊的手指从发尾滑下来,滑到他的脖颈,停在那里。那块皮肤温热,下面有脉搏在轻轻地跳。 琴酒看着他,眸色比刚才浅了一些,像是被窗外的光洗过了。他抬起手,手指碰了碰沈渊的下唇,在那个微微发红的地方轻轻按了一下。 沈渊没躲。 窗外,钻石的灯光稳定地亮着。 浑河静静地躺着。夜色很深,很深。 琴酒的手从他唇上移开,滑到他脑后,手指穿过他半干的头发,轻轻扣住。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那个被他咬过的地方。 喜欢在柯南世界佛系养豹的我请大家收藏:()在柯南世界佛系养豹的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1章 春节特别篇10 (回复一下小伙伴们关于正文什么时候写的疑问,其实正文我已经写完了,之后再写的就是类似于现在的特别篇了,柯南后续如何可能会写东京特别篇或者柯南特别篇这种。) 窗外的天还没完全亮透。 沈渊眯着眼摸到手机,屏幕显示七点整。身侧的床铺已经空了,浴室的灯亮着,传来隐隐的水声。 他躺了几秒,盯着头顶的格栅发呆。 昨晚疯狂的后劲还在,嘴里有点干。翻身坐起来,浴袍不知道扔哪儿去了,他在床边找到昨晚那条浴巾,随便往腰上一围,光着脚走进客厅。 窗外,浑河还沉在夜色最后的余韵里,冰面泛着青灰色的光。盛京大剧院的灯已经熄了,只剩一座巨大的暗色轮廓蹲在河对岸。 客厅里很安静,昨晚的餐具已经被收走,应该昨晚他睡着后琴酒叫的客房服务。 浴室的水声停了。 沈渊靠在沙发上,下意识往浴室的方向瞟了一眼。 磨砂玻璃门推开,温热的水汽涌出来,在冷空气里凝成薄薄的雾气。 然后琴酒走了出来。 他只围着一条浴巾。 白色的浴巾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堪堪挂住胯骨的位置。上身完全赤裸着,皮肤还泛着热水冲刷后的微红,水珠从肩膀滚落,顺着胸肌的线条往下滑,滑过腹肌的沟壑,没入浴巾的边缘。 那头银色的狼尾发还是湿的,被毛巾擦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脖颈和耳侧,发梢的水珠一滴一滴往下落,落在锁骨上,又顺着锁骨的凹陷滑向胸口。 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水雾,眨眼时,那些水雾像碎掉的星光。 他看到沈渊坐在沙发上,脚步顿了顿。 “……吵醒你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带着一丝慵懒沙哑。 沈渊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从湿漉漉的头发,到挂着水珠的脖颈,到还在往下滑的那一滴水珠的轨迹。他手里那颗车厘子忘了吃,就那么捏着,指腹按在果皮上。 他摇摇头,“自己醒的。” 他把车厘子塞进嘴里,站起来,朝琴酒走过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缩短。一米,半米,一步。 沈渊在他面前停下,仰头看着他——这姿势不太公平,琴酒比他高一点,他伸手,按在他还湿着的肩膀上,掌心触到那片温热的皮肤,水珠沾在他手上。 琴酒低头看他,没动。 沈渊的另一只手抬起来,勾住他的后颈,手指穿过他湿漉漉的发尾,轻轻扣住。他把琴酒往下拉了拉,嘴唇贴上去。 轻轻的,带着早上特有的慵懒,在他唇上蹭了蹭,然后舌尖探出来,舔过他的下唇。 琴酒的唇上还有水汽,有一点凉,但很快就热起来。 琴酒的手抬起来,按在沈渊腰侧,没有用力,只是按在那里,手指微微收紧,指腹按在腰侧的软肉上。 沈渊的吻加深了一点,舌尖探进去,尝到他嘴里牙膏的薄荷味。 吻持续了很久。 窗外的晨光慢慢亮起来,从格栅间漏进来,落在两人身上。琴酒湿发上的水珠滴下来,滴在沈渊的额头上,凉的,沈渊眼皮跳了一下,但没睁眼,只是搂着他的脖子吻得更深。 最后是沈渊先退开的。 他笑了一下,声音有点哑:“我去洗漱,然后咱们吃个早饭出发吧。” 琴酒看着他,拇指在他腰侧蹭了蹭,“嗯。” 二十分钟后,两人拎着背包走出电梯,来到二楼。 电梯门打开,迎面是一条不长的走廊,同样是深灰色的地毯,墙壁是米灰色的护墙板,每隔几步装着一盏壁灯。 走廊尽头没有门,只是一个宽阔的入口,像一扇无形的门把餐厅和走廊分开——那是一种空间上的过渡,脚下的地毯在这里换成了浅色的大理石,头顶的灯光也变得更明亮、更温暖。 一踏入餐厅,整个空间开阔得惊人,挑高至少有五米,比大堂低一些,但比普通餐厅高出一大截。 天花板是深色的格栅设计,和大堂遥相呼应,灯带藏在格栅间,光线洒下来均匀柔和,没有任何眩光。 正对着入口的那面墙全是落地玻璃,窗外是沈阳的晨景——天已经完全亮了,城市在天光里苏醒,远处的建筑群镀着一层金色。 条案旁边站着一位穿深色制服的工作人员,三十来岁的女性,看到两人进来,微微欠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先生早上好,新年快乐。两位这边请。” 她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在左前方带路。 穿过玄关,餐厅的全貌才慢慢展开。整个空间被巧妙地划分成几个区域——取餐区在中央,呈岛型分布,不同种类的餐台错落有致地排开。 用餐区环绕在四周,卡座、散台、靠窗的景观位,每一种座位都有自己独立的空间感,互不干扰。 工作人员把他们带到靠窗的一个位置,“先生,这个位置可以吗?正对着窗外。” 那是两个深色布艺沙发对坐的半封闭卡座,中间一张大理石面的方桌。沙发很宽,靠背很高,坐进去有一种被包裹的感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窗外的阳光正好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沈渊点点头,“就这儿。” 工作人员等两人落座,微微欠身,“祝两位用餐愉快。” 然后退开。 两人走向取餐区。 走近了,才能看清这自助餐厅的讲究。 最靠近入口的是冷盘区。 一整块大理石台面上,摆满了各种冷切肉和芝士——帕尔玛火腿切得薄如蝉翼,叠成小山的形状;萨拉米肠红白相间,油润发亮;布拉格火腿切成厚片,肉纹理清晰。 芝士有七八种,卡门贝尔、布里、帕玛森、蓝纹,每一种旁边都插着小标签,写着产地和风味。 旁边是各种烟熏鱼——烟熏三文鱼切成长长的薄片,卷成玫瑰花的形状;烟熏马鲛鱼,皮泛着银光;还有烟熏鳗鱼,整齐地码在盘子里,刷着一层酱汁…… 冷盘区的另一侧是沙拉吧。罗马生菜、芝麻菜、苦苣、冰草……每一种都洗得干干净净,在冰镇上保持新鲜。 配料区有小番茄、黄瓜片、玉米粒、鹰嘴豆、烤面包丁,酱汁有七八种,装在透明的玻璃瓶里,贴着手写的标签。 热菜区是几个独立的保温餐炉,一字排开。银色的炉罩下,是冒着热气的菜品。 第一个炉子里是中式热菜——清炒时蔬、干煸四季豆、蒜蓉粉丝蒸扇贝…… 第二个炉子里是西式热菜——早餐肠有四五种,法兰克福肠、图林根肠、鸡肉肠、羊肉肠;烤番茄对半切开,上面撒着香草碎;还有焗豆子,茄汁的,甜丝丝的。 第三个炉子最大,里面是现做的蛋档。 一个穿白衣服的厨师站在炉子后面,看到沈渊走近,笑着问:“先生,早上好。想要什么?煎蛋、炒蛋、蛋卷,都可以做。” 沈渊想了想,“两个单面煎的蛋,溏心。” “好嘞。”厨师拿起两个鸡蛋,在炉沿上一磕,蛋液滑进平底锅,蛋白在热油里迅速凝固,边缘翘起焦黄的小边。 琴酒站在旁边看着,没说话,全凭沈渊给他做主。 喜欢在柯南世界佛系养豹的我请大家收藏:()在柯南世界佛系养豹的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2章 春节特别篇11 吃完早餐,两人拎着背包回到大堂。 前台还是那个工作人员,看到他们走过来,立刻露出职业的微笑,“沈先生,退房吗?” 沈渊点头,把房卡递过去。工作人员接过,在系统里操作了几下,“房间消费的账单,请您核对。”她打印出一张小票,双手递过来。 沈渊扫了一眼——两万三千八,昨晚那瓶香槟和夜宵,总共两万出头。他点点头,掏出手机扫码付了尾款。 工作人员双手递回一张发票,微微欠身,“谢谢沈先生,欢迎下次再来。祝两位一路平安。” 门童已经把车开到门口。还是昨晚那个戴铜盆帽的年轻人,他把钥匙递给沈渊,“先生,车给您开过来了,油量还有三分之二,您检查一下。” 沈渊接过钥匙,把两个背包扔进后备箱。琴酒已经绕过车头,拉开驾驶座的门。 沈渊看了他一眼,“你开?” 琴酒点头,“你睡一会儿。” 沈渊没推辞,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琴酒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酒店坡道,拐上青年大街。 沈渊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一点点后退。沈阳城在他们身后慢慢远去——那些高楼,那些霓虹,那颗巨大的钻石,都被甩在身后。 他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 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送风的低微嗡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琴酒开得很稳,加速、变道、刹车,每一个动作都平滑得几乎感觉不到。 沈渊的呼吸渐渐沉下去。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阖着的眼睑照成薄薄的红色。他的睫毛在光里轻轻颤动了几下,然后安静下来。 琴酒看了他一眼,伸手把遮阳板放下来,挡住那片刺眼的光。 然后继续开车。 中午,两人在惠德服务区简单吃了顿饭。 这里其实规模也不算小,灰白色的建筑在高速路边铺开,门口停满了车——大货车、小轿车、房车,挤得满满当当。 沈渊选了一家东北饺子馆,门面不大,招牌上写着“手工水饺”四个字,边上贴着“春节不打烊”的红纸。 二十分钟后,两人走出饺子馆。 冷风扑面而来,比上午更冷了。 沈渊拉紧大衣领口,快步走向停车场。琴酒跟在后面,上了驾驶座,发动车子。 一路向北。 他们和安室透几人约好的今晚到布拉戈维申斯特的,在那边搭帐篷吃夜宵,等着凌晨的界江烟火。 车窗外,景色越来越开阔。东北平原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丘陵和无尽的林场。高速路标上的地名越来越陌生——绥化、海伦、北安……每一个都指向更北的方向。 下午三点多,车子驶入冰城地界。 天气明显变了。不是逐渐变冷,而是像跨过了一道无形的门,温度骤降。 车窗上开始结霜,从边缘一点点蔓延,最后只剩下前挡风玻璃中间那块还能看清外面。空调开到最大,暖风呼呼地吹,但那股寒意还是从车窗的缝隙里钻进来,渗进骨头里。 沈渊看了一眼车外的温度显示——零下三十四度。 沈渊和琴酒采购了一番夜宵聚会的食材后又买了些发热的毯子披肩之类的乌嫔,然后一人一根红场继续赶路。 九点多,车子抵达黑河。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没有月亮,只有满天的星星,冷得发亮。路上的积雪被压实了,车轮碾过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街道很安静,几乎看不到行人,只有路灯亮着,一盏接一盏,把前行的路照成暖黄色。 偶尔有一两辆车从对面驶过,车灯在夜色里划开两道白光,很快消失在身后。 车辆入境有些麻烦,所以两人放弃开车出境,而是拿上护照,背上背包,提上买来的食材走的旅检通道。 通道里灯火通明,但人不多。 毕竟是初四的晚上,估计没几个人会像他们一样不好好呆在家里取暖,大晚上的跑出来。 几个工作人员坐在窗口后面,有的低头看手机,有的在聊天。 看到两人走进来,他们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在琴酒那头银发上停了一瞬,为了避免过多的盘查,沈渊还拿出了自己之前得到的勋章想表明自己是个好人! 那几个工作人员显然也是网络常驻民,认出来了沈渊,激动道:“这不是沈哥吗!英雄呀!英雄!” 还有几个人也想起来怎么回事围过来一一和沈渊握手,整的沈渊有些尴尬。 寒暄完之后是正事,护照递进去,盖章,递回来 很简单。 走出通道,冷风再次扑面。 这一侧已经是边境地带,再往前不远,就是那座连接两国的桥。桥的那一头,布拉戈维申斯特在夜色里亮着稀疏的灯光。 沈渊站在路边,眯着眼往前看。桥很长,看不到尽头。桥下的冰面冻得结结实实,在路灯下泛着冷白色的光。远处的城市轮廓模糊,只有几点灯火,像散落在黑绒布上的碎钻。 琴酒站在他身侧,也看着那个方向。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声从桥的那头传来。是一辆越野车,打着远光灯,正朝这边驶来。 车灯刺眼,在夜色里劈开两道白晃晃的光道。车身颠簸着,后面还拖着一节挂车——那种露营用的,方方正正的,像个小房子。 车子在他们面前停下,扬起一片雪尘。 车门打开,一个人从驾驶座跳下来。然后挂车的门也打开,另一个人站在挂车门口,朝他们用力挥手。 “Hey!We are here!” 是基安蒂的声音,为了避免些不必要的麻烦她选择了说英语。 她裹着一件厚厚的军绿色大衣,头上戴着毛线帽,脸被冷风吹得通红,但笑容大得能咧到耳根。 喜欢在柯南世界佛系养豹的我请大家收藏:()在柯南世界佛系养豹的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3章 春节特别篇12 基安蒂那一嗓子喊完,挂车里探出几颗脑袋。 最先跳下来的是伏特加。 他穿着厚厚的黑色羽绒服,领口竖起来遮住半边脸,戴着毛线帽,帽顶还有个毛球,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壮硕的身形从挂车门口挤出来,落在雪地上时整个人陷下去一截——雪厚,没过脚踝。 他像个移动的暖炉,跑过来时带起一阵风。 “大哥,我来我来。”他伸手要接沈渊和琴酒手里的背包,语气里带着点小弟特有的殷勤。 然后抱着两个背包转身就往挂车方向跑,脚下打滑了一下,差点摔倒,稳住身形后头也不回地钻进挂车。 科恩还是那副老样子,瘦高的个子,沉默寡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朝两人点了点头,那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安室透站在挂车门口,裹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 他看到沈渊的那一刻,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微微弯起来,从挂车上跳下来,踩着积雪走过来。 “辛苦了,”他说,声音在冷空气里格外清晰,“你们出来都两天了,开车一定很累吧?” 沈渊摆摆手,“还行,换着开的。”他侧头看了一眼琴酒,“他开了大半段。”然后他朝基安蒂那边走过去——基安蒂正站在挂车侧面,朝他招手,嘴里喊着“过来看看我们的房车”。 安室透的目光移到琴酒身上。 那双眼睛里的光淡了一瞬——从月亮变成了星星,又从星星变成了远方的灯火。但脸上的笑容没变,维持得刚刚好,挑不出任何毛病。 “我还以为Gin能开全程呢。”他说。 琴酒声音很稳,“他舍不得。” “他”是谁,不言而喻。 安室透手套里的手指一根根收紧,攥成拳,指节发白。但他脸上还是那个笑容,嘴角的弧度都没变。 他站在那里,和琴酒对视了几秒。 一步晚,步步晚。 这个念头从他脑子里闪过,像烟花一样炸开,又像烟花一样熄灭。 两人之间的那点微妙,无人在意,其他人正忙着从挂车里往外搬东西。 折叠桌椅从后备箱里抽出来,哐当哐当地打开,烧烤架被科恩一只手拎下来,一箱箱的食材从保温箱里往外掏——羊肉片、牛肉片、各种丸子、金针菇、生菜、土豆、红薯,摆了一地。 基安蒂两只手各拎起一箱啤酒——那种二十四瓶装的,沉甸甸的——大步走到雪地中央,往地上一放。箱子砸在雪上,发出“咣”的一声闷响,积雪被砸出一个坑。 她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朝几人喊—— “别站着了,过来干活呀!”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雪地里回荡,惊起远处树枝上的一只鸟。那只鸟扑棱棱地飞起来,消失在夜色里。 沈渊正站在挂车侧面,打量着这辆大家伙。 那是辆越野房车,改装过的,底盘很高,轮胎上装着防滑链。车身上喷着迷彩色的涂装,在雪地里还挺隐蔽。 挂车部分是银灰色的,方方正正,像个移动的小房子。侧面有一个遮阳棚,已经收起来了,车尾挂着备胎和几把铁锹;车顶上有太阳能板和卫星天线。 基安蒂走到他身边,一脸得意,“怎么样?我们自己改装的,够大吧?” 沈渊点点头,“够大。里面什么样?” 基安蒂拉开侧门,“自己看。” 沈渊探头进去。 里面比想象中宽敞。正中间是一张小桌子,两边是对坐的卡座沙发,沙发翻下来能变成床。 靠门的位置是简易厨房,有洗菜池、电磁炉、小冰箱。再往里是一个小隔间,应该是卫生间。车尾是一张固定的大床,床单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空调开着,暖风呼呼地吹,和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 挂车停的位置是布拉戈维申斯特郊外的一处高地,当地人叫它“鹰巢崖”。 说是崖,其实不高,就是个小山坡。但胜在地势开阔,正对着黑龙江——俄语里叫阿穆尔河——和对岸的黑河。界江在这里拐了一道弯,形成一个天然的大拐角,两岸的城市灯火尽收眼底。 科恩说,这个地方是他白天踩过点的。当时他开车转了一个多小时,最后选了这里。 视野无遮挡,风向背对着他们,不会把烟吹到脸上,而且离大路不远,万一有情况撤起来也方便。 他是个狙击手,考虑问题的角度永远是这个。 几人七手八脚地把东西搬下来,在雪地上支起摊子。伏特加负责生火,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便携式的鼓风机,对着炭火一吹,火星子噼里啪啦地溅起来。 基安蒂在架烧烤架,她动作利索,几分钟就把铁架子支好了,还在上面刷了一层油。 科恩在搭帐篷——不是那种小帐篷,而是一个大型的露营天幕,足够七八个人坐在下面。 他把四角的绳子系在周围的树上,又用雪把地钉压实。 沈渊折叠桌支起来,上面放了一个便携式的卡式炉,然后从保温袋里拿出火锅底料——他买的麻辣和清汤两种,撕开包装,倒进锅里。 琴酒拎着一桶水,倒进去,然后点火。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没多久,锅里的汤就开始冒热气。 安室透在摆桌椅。他把折叠椅一个个打开,围成一圈,正对着江面的方向。然后从箱子里拿出一次性碗筷、纸杯、开瓶器,一一摆好。 等一切准备就绪,已经十一点多了。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把雪地照得泛着银光。 江对面的黑河灯火通明,高楼大厦的灯光连成一片,红的绿的黄的,倒映在江面的冰上,像铺了一层碎宝石。 更远处,烟花发射点已经准备好了,可以看见一排排的发射架,工人在做最后的检查。 天幕下面,炭火烧得正旺。烧烤架上摆满了肉串、鸡翅、香肠,油脂滴在炭上,滋啦作响,冒起一阵阵白烟。 火锅咕嘟咕嘟地开着,红油翻滚,辣味和麻味混在一起,飘散在冷空气里。 喜欢在柯南世界佛系养豹的我请大家收藏:()在柯南世界佛系养豹的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4章 春节特别篇13 沈渊坐在折叠椅上,脚边放着一瓶啤酒。琴酒坐在他旁边,手里也是啤酒,两人挨得很近,肩膀几乎碰在一起。 安室透坐在另一侧,和沈渊隔着一把空椅子。他手里拿着一串烤鸡翅,但没怎么吃,只是偶尔咬一口。 他的目光落在江面上,但余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沈渊那边。 琴酒察觉到了。他侧过头,正好对上安室透的目光。两人对视了一瞬,谁都没说话,然后各自移开视线。 沈渊拿了一个空碗,夹了几片煮好的羊肉,又舀了一勺汤,递给琴酒,“尝尝,够不够味。” 琴酒接过,喝了一口汤。麻辣的味道在舌尖炸开,然后是滚烫的热意顺着喉咙滑下去。他点点头,“可以。” 沈渊笑了,自己也盛了一碗。 安室透看着这一幕,手里那串鸡翅凉了也没发现。 基安蒂啃完一串,又去拿了一串,嘴里嘟囔着,“这个辣度可以,够劲儿。”她看了一眼安室透,发现他愣着,用手肘捅了他一下,“喂,想什么呢?再不吃肉都被伏特加吃完了。” 安室透回过神来,笑了笑,把手里的鸡翅放进嘴里。 气氛慢慢热起来。啤酒一瓶接一瓶地开,烤串一串接一串地消灭。 快到零点的时候,科恩看了看手表,站起来,“快开始了。” 所有人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走到天幕外面。 江对岸,黑河的灯光突然暗了下去。那是烟火表演前的信号——城市在屏息,在等待。 然后—— 第一发烟花升空。 一道白光划破夜空,拖着长长的尾巴,升到最高点,轰然炸开。那是一朵巨大的红色牡丹,层层叠叠的花瓣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整片天。红色的光落在雪地上,落在江面的冰上,落在每个人的脸上。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 烟花接连不断地升空,一发比一发高,一发比一发的花样多。金色的菊花,紫色的罗兰,绿色的柳条,蓝色的流星……它们在夜空中争相绽放,一朵还没落下,另一朵已经炸开,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把夜空填得满满当当。 最震撼的是那种大礼花弹。一发上去,轰的一声,炸开成几百颗小星星,那些小星又炸开,再炸开,像天女散花,像银河倒泻。红色的光把雪地染成红霞,金色的光把每个人的脸镀成金色。 炮火连天。 这个词突然从沈渊脑子里蹦出来。不是战争的那种炮火,而是喜庆的、震撼的、让人心潮澎湃的炮火。一发接一发,一声接一声,震得胸腔都在共鸣。 琴酒站在他身边,仰着头,看着那片绚烂的天空。他见过很多烟花——任务成功后庆祝的、节日里例行公事的、甚至作为掩护的。 但没有一次像这样。 这样纯粹的、没有目的的、只为了好看的烟花。 安室透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他的目光从烟花上移开,落在沈渊的侧脸上。 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基安蒂已经看呆了,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伏特加举着手机在拍,嘴里喊着“卧槽卧槽”。 科恩沉默地看着,但眼睛里也有光。 烟花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最密集的那段,整个天空都是亮的,一朵接一朵,根本来不及看清这一朵是什么,下一朵已经炸开。 那种视觉的冲击,那种声浪的震撼,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最后一发烟花升空—— 那是一个巨大的红色瀑布,从高空倾泻而下,像无数条红色的丝带从天而降。它落得很慢,很慢,仿佛时间都被拉长了。红色的光把江面染成一条红河,把雪地染成红毯,把所有人的脸染成红色。 然后,它熄灭了。 夜空突然安静下来。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那是烟花炸裂后的余韵。 但表演还没结束。 几秒钟后,江面上亮起无数光点。 那是无人机。 上千架无人机从江面上升起,像一群发光的萤火虫,缓缓升到半空。它们开始变换队形—— 先是拼出“新春快乐”四个大字,红底金字,在夜空中闪闪发光。 然后变幻成一条巨龙,蜿蜒盘旋,龙须龙鳞都清晰可见。巨龙在空中游动了几秒,突然散开,变成满天的雪花。 雪花旋转着,飘落着,然后重新组合—— 这一次,是一幅巨大的中国地图。每一寸土地都亮着,台湾岛在,海南岛在,每一个省份的轮廓都清清楚楚。地图上空,又浮现出“祖国万岁”四个字。 基安蒂轻轻“哇”了一声,然后怼怼沈渊,“你们这边的烟花还真是一个盛景,怪不得邀请我们过来看呢。” 伏特加的手机都快怼到天上去了。 科恩难得地开口说了一句,“这个……真厉害。” 无人机继续变换——天安门城楼,长城,熊猫,灯笼,中国结……每一个图案都无比精准,每一道光都无比明亮。最后,它们拼出了一个巨大的时钟,指针指向零点整。 新年的钟声从对岸传来。 那一刻,江面上又升起了烟花。这一次是冷烟花,银色的、金色的、白色的,像喷泉一样从江面涌起,和空中的无人机交相辉映。 沈渊侧过头,看向琴酒。 琴酒正看着那片绚烂的天空,银色的头发被烟花染成彩色。他的眼睛里倒映着无数光点,像落进了星星。 沈渊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在夜色里握住了他的手。 琴酒的手很凉,但握紧之后,慢慢热起来。 安室透看到了那个动作。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沉默了几秒,低下头,露出一个黯然的笑容,然后移开视线,继续看向夜空。 烟花还在绽放,无人机还在变幻。 天很冷,风很大,但没有人想离开。 喜欢在柯南世界佛系养豹的我请大家收藏:()在柯南世界佛系养豹的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5章 东京特别篇1 从三德山基地的爆炸中逃出生天后,一行人狼狈地在山林中分散。 若狭留美在确认他们安全后便悄然离去,只留下一句“后会有期”。 安室透在最后那波爆炸中被飞溅的碎石击中,背部一片血肉模糊,意识模糊地被琴酒架着走。 情况紧急,服部平次决定带着琴酒一行人前往大阪进行紧急诊治。临走前,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柯南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两拨人,就此分道扬镳。 赤井秀一凭借着自己的人脉,又调来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载着柯南、茱蒂和卡迈尔回了东京。 柯南坐在后座,靠着车门,一言不发。他的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大脑却一片空白。他不敢想,不愿想,却又控制不住地去想——东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车驶入东京市区的那一刻,柯南的呼吸停滞了。 主干道上,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动,一眼望不到边际。 他们举着各式各样的标语牌,有的写着“还我工作”,有的写着“政府下台”,有的写着“首相切腹认罪”,有的则是更直接的诅咒和辱骂。 呐喊声此起彼伏,混成一片模糊的、令人窒息的轰鸣。 警方的封锁线被冲得七零八落。几辆警车翻倒在路边,车窗碎裂成蜘蛛网,车身上满是涂鸦和砸痕,轮胎被放气,整个车身倾斜着,像垂死的困兽。 穿着防暴服的警察被挤在人群中,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恐惧,他们手中的盾牌和警棍,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道路两旁的景象,更是触目惊心。 便利店的玻璃门碎成满地的星星点点,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货架被推倒,商品散落一地,饮料瓶滚得到处都是,收银台被撬开,里面空空如也。 电器店的橱窗被砸开一个大洞,玻璃碎片溅出数米远。里面原本摆放的电视、电脑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歪倒的展示架和裸露的电线,如同被剥开的血管。 一家珠宝店的门脸被整个炸开,焦黑的痕迹像丑陋的伤疤,爬满了原本雪白的墙面。 浓烟还在从里面冒出,带着刺鼻的焦臭味。几个消防员站在不远处,无能为力地看着——他们的消防车被堵在人群中,寸步难行,只能发出绝望的鸣叫。 街道上到处是垃圾、碎玻璃、被丢弃的衣物和鞋子。一阵风吹过,卷起几张传单和塑料袋,在废墟间打着旋。 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腐臭味、以及某种说不清的、属于混乱与绝望的气息。 柯南坐在车里,愣愣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却说不出任何话。 这……都是他害的。 如果不是他执意要追查乌丸财团,如果不是他通过赤井秀一促成FBI的调查,如果不是他…… 东京,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他深爱的城市,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 那些无家可归的人,那些失去亲人的人,那些在街头呐喊的、绝望的、愤怒的人——他们都是因为他。 茱蒂也是一脸震惊,她看着窗外,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她无法理解。他们离开东京去鸟取县,不过一天多的时间。一天前,这里虽然已经开始出现经济动荡的苗头,但至少表面上还维持着基本的秩序。 可眼前这一切,已经不能用“动荡”来形容了。 这是彻底的、全面的崩溃。 社会秩序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片接着一片,轰然倒塌。法律失去了效力,道德失去了约束,只剩下最原始的、赤裸裸的生存法则。 “这比沈渊他们之前说的还要严重……”卡迈尔喃喃道,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他粗犷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悲伤,看着窗外那些无助的人们,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车已经彻底无法前进了。 人群堵住了所有去路,寸步难行。汽车鸣笛声此起彼伏,却没有任何作用。有的人干脆弃车而走,任凭自己的车被堵在路上,沦为新的障碍物。 更令人不安的是,周围那些麻木的、冷漠的、甚至是贪婪的目光,开始聚焦在这辆车上。 几个头发染得花花绿绿的年轻人凑了过来,趴在车窗上往里张望。他们的眼神里带着赤裸裸的觊觎,像饥饿的野狗嗅到了肉味。其中一人伸出手,用力敲打车窗,发出“砰砰”的闷响,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下车!下车!”有人开始起哄。 更多的目光聚集过来。 “不能再待在车里了。”赤井秀一的声音冷静而果断,再在车里待下去,被堵在这里他们就会落入险境。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枪套上,“下去,步行。拿好枪。” 现在这种时刻,枪就是最好的通行证,也是最有效的威慑。 四人推开车门,走下车。 只见每个人都是那种经历了炮火洗礼的狼狈—— 柯南的衣服被山石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沾满灰尘的皮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茱蒂的手臂上缠着渗血的绷带,脸上满是黑灰和汗水的痕迹。 卡迈尔的额角有一道长长的血痕,血迹已经干涸结痂,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皮肤上。 赤井秀一虽然站得笔挺,但衣服上同样满是褶皱和破损,裤腿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沾着泥土的小腿。他的脸上也带着经历爆炸后的烟尘痕迹,但那双墨绿色的眼睛,依旧冷冽如刀。 他们站在那里,活像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残兵败将。 或许是这副样子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意识到,这几个人身上根本没有任何油水可捞。又或许是赤井秀一那周身散发出的、如同实质般的冷冽气势,让那些心存歹念的人本能地感到了危险。 总之,那些觊觎的目光渐渐消失了。人群自动为他们让开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柯南一行人开始步行,向着米花町的方向前进。 每一步都踩在污秽之上。 他们走过被砸烂的便利店,门口躺着一个被打伤的店主——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满脸是血,正在痛苦地呻吟求救。 他的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被人打断的。路过的人从他身边走过,没有一个停下来,甚至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柯南的脚步顿了顿,但最终还是强迫自己继续向前。 不能停。 不能管。 管不了。 喜欢在柯南世界佛系养豹的我请大家收藏:()在柯南世界佛系养豹的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6章 东京特别篇2 他们走过一条小巷,巷子里正发生着抢劫——三四个年轻人围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拳打脚踢。 中年男人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无助的哀嚎。他的公文包被抢走,钱包被翻出来,里面的现金被一抢而空。 那几个年轻人得手后,大笑着跑开,留下他一个人蜷缩在墙角,浑身是血。 柯南的拳头攥紧了,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们走过一个街角,那里并排摆放着七八具盖着白布的尸体,白布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有的地方血迹还未完全干涸,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几个神情麻木的人站在旁边,不知是在等待认领,还是在发呆。 其中一具尸体的白布滑落了一角,露出一只苍白的、毫无血色的手,手指微微蜷曲,仿佛还在抓着什么。 一阵风吹过,掀起白布的边缘,隐约能看到下面那张毫无生气的脸——是个年轻的女人,大概只有二十多岁。 柯南移开了视线。 不能再看。 不敢再看。 他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心里的正义感在咆哮,在嘶吼,在驱使他去做些什么!去阻止那些抢劫!去帮助那些伤者!去…… 但他知道,不能。 这已经不是他们几个人能解决的罪恶了。整个社会秩序已经崩塌,法律已经失去效力,警察已经自顾不暇。 他如果冲动行事,只会连累身边这些好不容易活下来的人,甚至可能害死他们。 他只能按捺住心里翻涌的痛苦和愤怒,一步步踩着地上的血污,低着头,从那些正在进行中的犯罪旁边,默默走过。 他不敢看那些受害者的眼睛。 他怕从里面看到质问——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他更怕从里面看到自己——你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柯南的心在悲鸣。 无声地、剧烈地悲鸣。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他一生引以为傲的推理,他坚持的正义,他追求真相的执着——此时此刻,全部变得苍白无力,毫无意义。 他只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错得彻底。 可知道错了,又能怎样? 东京已经毁了。日本已经毁了。无数人的人生已经被毁了。 而他,一个小小的、变小的身体里,装着十七岁灵魂的少年,只能在这片废墟上,沉默地走着,走向那个或许也已经面目全非的“家”。 赤井秀一走在最前面,一言不发。他的背影依旧挺直,但不知为何,此刻看去,那挺直的脊梁上,仿佛也背负着无形的重担。 茱蒂和卡迈尔也沉默着,跟在后面,各自沉浸在各自的思绪里。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能说话。 在这座死亡与混乱交织的城市里,言语早已失去力量。 只有脚步,沉重地、一步一步地,踩在破碎的、沾满血污的街道上,向着未知的前方延伸。 夕阳渐渐西沉,将整座废墟般的城市染成一片血红。 那血色落在柯南身上,落在他苍白的脸上,落在他空洞的眼睛里,仿佛也在无声地审判着。 而路的尽头,那个叫“米花町”的地方,等待着他的,会是什么? 米花町的样子也很不好。 他们走过曾经繁华的商业街,如今只剩下一片狼藉。服装店的橱窗被砸得稀烂,破碎的人体模型歪倒在门口,玻璃眼珠空洞地瞪着天空,仿佛也在质问这失控的世界。 药妆店的货架被推倒,药品和化妆品混在一起,被人踩得稀巴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气味。 便利店的招牌歪斜着,摇摇欲坠,里面的冰柜门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融化的冰水流了一地。 曾经富人区也同样精致的小别墅,如今铁门大开,有的甚至整个门都被卸了下来,歪倒在一边。庭院里的花草被践踏得不成样子,名贵的盆景被砸碎,泥土溅得到处都是。落地窗被砸出巨大的窟窿,窗帘在风中飘动,露出里面一片狼藉的客厅。 人去楼空的悲凉,像无形的雾气,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路上有人在悲鸣。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燃起熊熊大火的店铺前,双手无力地向前伸着,十指张开,像是想抓住什么,又像是想扑进火里。 他的嘴唇哆嗦着,发出嘶哑的、不成调的声音,眼泪顺着满脸的皱纹流下,滴在焦黑的地面上,瞬间蒸发。 一个中年女人跪在路边,怀里抱着一具尸体。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声压抑而绝望,像受伤的野兽在呜咽。尸体露出一只苍白的手,手指上还戴着一枚婚戒,在夕阳下反射着最后一点微光。 一个年轻的男人蹲在废墟前,双手抱头,一动不动。他的周围散落着被烧焦的照片碎片——那是曾经的全家福,如今只剩下一角,上面还残留着半张笑脸。 柯南一步一步地走着。 每走一步,柯南就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重量就更重一分,那是无处申辩的罪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所谓的“正义”,换来的就是这一地的废墟,这些悲鸣的人,这些破碎的家庭。 他有什么资格为自己辩解? 突然,身边的人停下了脚步。 柯南望过去。 茱蒂伸手指着前方,嘴角张了又张,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怎么开口。 柯南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一刻,他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 是毛利侦探事务所。 那座熟悉的、承载了无数记忆的建筑,此刻面目全非。 二楼的窗户被砸坏,玻璃碎片散落一地,在夕阳下反射着刺眼的光。窗框歪斜着,窗帘被撕下一半,无力地垂在窗外,在风中飘荡,像投降的白旗。 一楼的波洛咖啡厅更是一片狼藉。玻璃门被砸得粉碎,门框上还残留着碎玻璃的尖刺。 里面的桌椅被推翻,咖啡杯的碎片散落一地,收银台被撬开,里面空空如也。墙上那些曾经温馨的装饰画被撕下来,踩得稀巴烂。 咖啡机倒在地上,咖啡豆洒得到处都是,混着碎玻璃和泥土,被踩成一片污浊的泥泞。 有人抢劫了这里。 柯南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的画面都模糊了,只剩下那个破碎的窗口,像一只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兰……”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发出这个声音的。那声音如此沙哑,如此微弱,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最后一丝气息。 他不敢想那里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他不敢想小兰会不会也在里面——受伤了?被困住了?还是更可怕的…… 他不敢想。 他只能本能地向前冲去。 脚下的碎玻璃发出刺耳的碎裂声,但他听不见。路边的悲鸣声此起彼伏,但他听不见。 茱蒂在后面喊着什么,卡迈尔在追赶,赤井秀一在警戒周围,但他都听不见。 他眼里只有那个破碎的窗口,只有那个曾经亮着温暖灯光的、如今却黑洞洞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方向。 “兰——!!” 他嘶声喊着,小小的身影在废墟般的街道上狂奔。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他只知道,如果小兰出了什么事,他永远、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喜欢在柯南世界佛系养豹的我请大家收藏:()在柯南世界佛系养豹的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7章 东京特别篇3 柯南跑上楼梯。 脚下的台阶似乎变得格外漫长,每一步都踩得那么沉重。周围安静得可怕——不,不是安静,是死寂。 他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响,一下,又一下,如同某种不祥的倒计时。 二楼。 那扇熟悉的门就在眼前。 柯南站在门前,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他的手按在门上,却迟迟没有推开。 他怕。 他怕推开门后看到的一切。 但最终,他还是咬紧牙关,用力—— “砰!” 侦探事务所的铁门被猛地推开,重重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柯南冲了进去。 然后,他僵住了。 迎接他的,是一片狼藉。 曾经被毛利小五郎认真收藏的那些破案卷宗,此刻全部散落在地上。那个装卷宗的铁柜子被暴力撬开,柜门歪斜着,上面还留着撬棍的痕迹。 纸张洒了一地,有的被踩出了脚印,有的被撕成了碎片,混着灰尘和泥土,凌乱地铺满了整个地面。 办公桌上的电脑已经面目全非。屏幕被打烂,裂成蛛网状,键盘被砸成两截,主机箱倒在地上,盖子被掀开,里面的零件被翻得乱七八糟。 地上散落着各种文件、笔记本、笔筒里的笔、还有一些零碎的杂物。 沙发被划破,海绵露了出来,黄色的泡沫碎屑粘得到处都是。茶几被推翻,上面的茶杯碎了一地,干涸的茶渍在地板上留下深褐色的污迹。 柯南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冲上通往三楼的楼梯。 “小兰——!” 他的声音嘶哑而尖锐,在空荡的楼梯间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叔叔——!” 依然只有自己的回声。 “小兰——!!” 他推开三楼的门。 迎接他的,仍是一地的狼藉。 衣柜的门敞开着,里面的衣服被翻得乱七八糟,有的被随意扔在地上,甚至有几件已经被撕坏,布料上留着裂口。地板上满是凌乱的脚印,大大小小,深深浅浅,有的甚至重叠在一起,显示出当时不止一个人在这里翻找过。 床单被掀到一边,枕头被扔在地上,床头柜的抽屉被抽出来,里面的东西被倒了一地——几本旧书,一些零钱,还有一些杂物。 厨房里也是一片混乱。碗碟碎了一地,调料瓶被打翻,酱油和醋混在一起,在地板上流淌出污浊的痕迹。 柯南跪在地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跪下去的,仿佛双腿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他双手撑着地面,低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然后,他开始磕头。 一下。 两下。 三下。 额头撞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但他感觉不到疼,或者说,身体的疼痛已经被另一种更剧烈的痛苦淹没了。 “都是我错……”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呻吟,“都是我的错……都是我……” 泪水和灰尘混在一起,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没有擦,只是一下一下地磕着头,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一些心里那几乎要将他压垮的罪恶感。 这里的样子,让他无法再心存侥幸了。 如果毛利小五郎和小兰安然无事,凭借他们父女的身手,怎么也不会让这里变成这样。 可眼前的一切…… 他不敢想。 他不敢想如果小兰出了什么事,他要怎么办。 他只能磕着头,一遍遍地重复着“都是我的错”,仿佛这样就能让时间倒流,就能让他重新选择,就能让这一切都不曾发生。 赤井秀一跟在后边,默默地走进房间。 他没有阻止柯南,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眼睛扫视着整个房间。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地板的脚印。 翻倒的家具。 散落的衣物。 凌乱的痕迹。 他看得很仔细,很认真。 然后,他开口了。 “你冷静点。”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柯南的动作顿住了,但他没有抬头。 赤井秀一继续道:“这个屋子里,没有任何血迹。” 他走到床边,用脚拨开地上的衣物:“你看这里。这些衣服虽然被翻乱了,但上面没有血。地上也没有血。如果发生暴力冲突,不可能一点血迹都不留下。” 他又走到浴室,指了指里面:“洗漱用品都不见了。如果是单纯的抢劫,根本不会有人要。抢匪会抢钱,抢首饰,抢值钱的东西,但不会抢这些。” 他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柯南,语气平静却笃定:“这说明什么?说明毛利小姐他们不是被袭击了,而是自己收拾了东西,主动离开了这里。” 柯南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缓缓抬起头,愣愣地看着赤井秀一。 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泪水和灰尘,但此刻,却开始出现一丝微弱的光芒——那是希望的光芒,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你……你是说……”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赤井秀一微微颔首:“他们很可能是看到情况不对,提前收拾了重要的东西,撤离了这里。虽然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但至少,他们现在应该是安全的。” 柯南跪在地上,愣愣地看着赤井秀一。 泪水依然在流,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小兰……还活着。 叔叔……还活着。 他们只是离开了这里,不是……不是…… 这个认知如同一道微弱的光,照进了他被自责和恐惧完全笼罩的内心。 他缓缓站起来,双腿有些发软,但他咬牙撑住了。 是的,他不能在这里倒下。他要去找他们。他要找到小兰,找到叔叔…… 柯南抬起手,用袖子用力擦掉脸上的泪水和灰尘。那双蓝色的眼眸里,虽然有疲惫,有悲伤,但此刻,也多了一份决绝。 “走。”他的声音依然沙哑,却多了一丝坚定,“我们先去博士那里看看。” 赤井秀一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向门外走去。 茱蒂和卡迈尔站在门口,看着柯南那小小的身影,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喜欢在柯南世界佛系养豹的我请大家收藏:()在柯南世界佛系养豹的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8章 东京特别篇4 (宝子们,我最近流感了,痛苦中,无法和大家按时见面) 柯南一行人来到2丁目,这一路上,他们见识了太多的废墟与悲鸣,每个人的心里都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 但此刻,当那栋熟悉的、造型独特的建筑映入眼帘时,柯南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是阿笠博士的家。 那栋圆顶的、充满未来感设计的房子,此刻静静地矗立在暮色中。它的外观完好无损,门窗紧闭,没有被打砸抢烧的痕迹,甚至院子里的草坪都还保持着基本的整洁。 柯南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 还好。 还好博士家没事。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隔壁那栋同样熟悉的建筑——工藤家,他自己的家。 然后,他的心沉了下去。 别墅的门窗被破坏了。一楼的落地窗被砸出巨大的窟窿,玻璃碎了一地,在夕阳下反射着刺眼的光。大门歪斜着,半掩半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一片狼藉的客厅。窗帘被撕下一半,在风中无力地飘荡。 柯南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他知道自己家遭殃了。 那些暴徒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看起来“有钱”的目标。 工藤家那栋气派的别墅,在这个疯狂的世道里,简直就是最显眼的靶子。 索幸里面没什么重要的东西—— 重要的资料和物品,他出事的时候爸爸早就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妈妈的那些贵重物品,也早就带走了。 只是,看着自己从小长大的家变成这副模样,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刺痛。 他看向赤井秀一,这里最近是他住的,“赤井先生,你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留在别墅里了吗?” 赤井秀一摇头,他之前入驻乌丸财团调查的时候,为防出什么意外,已经把别墅这边的东西收拾了一遍。 柯南点点头,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阿笠博士家。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前,伸手按下了门铃。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在暮色中响起,然后…… 一片寂静。 柯南的心悬了起来。他又按了一次。 “叮咚——” 依然是寂静。 只有风声吹过,卷起地上几张不知从哪里飘来的传单,发出沙沙的声响。 茱蒂奇怪地皱起眉头:“难道是没人在吗?怎么什么动静都没有?”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赤井秀一隔着铁栅栏看着里面的别墅,沉思片刻然后说道:“应该是有人守在别墅的,要不然这里应该和隔壁一个下场的。” 卡迈尔走上前,粗壮的手攥紧了铁栅栏,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如同钢铁,“要不然我来试试暴力拆除吧?这玩意儿应该扛不住我几下。”以他的块头和力量,这道普通的铁栅栏门挡不住他。 赤井秀一张嘴,刚要阻止—— “呃啊啊啊——!!” 卡迈尔的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他攥着铁栅栏的手如同被无形的手黏住,无法松开!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动着,脸上瞬间失去血色,眼睛瞪得几乎要脱出眼眶! “ Camel!”茱蒂惊呼,刚要触碰他。 柯南大吼:“不要碰他!” 阻止了茱蒂的动作柯南才解释:“博士家的大门应该为了防范外人入侵直接通电了。”但是这个事实也让柯南很痛苦,究竟是什么样的遭遇才让博士用这种方法防范的? 赤井秀一脱下外套卷成长条然后在手里抻直双手抓住两端的袖子,在空气中用力一抻,将衣服卷成一条紧绷的长条! 紧接着,他一个箭步冲到卡迈尔身后,双手将那条卷成绳子的外套勒住卡迈尔的下巴! 卡迈尔被电击得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赤井秀一摆布。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气,腰腹和双腿同时发力!一个标准而凶狠的背摔动作! “喝——!” 卡迈尔那庞大的身躯,竟被他硬生生地从铁栅栏门上拔了起来,整个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 “砰!!” 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他的手终于脱离了那道致命的铁栅栏,抽搐的身体也渐渐停止了抖动。 茱蒂立刻冲上前,扶住倒在地上的卡迈尔,满脸焦急:“Camel!Camel你还好吗?!” 卡迈尔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脸依旧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嘴唇发紫,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至极。 他艰难地摇了摇头,想要说话,却发现舌头仿佛打结了。 他摸了摸自己差点被赤井秀一勒断的脖子,又看了看自己那只还在微微颤抖、被电击得发麻的手,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是被赤井秀一救下来的过程更痛苦,还是刚才触电的瞬间更痛苦。 “我……没事儿……”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但说话时嘴巴明显有些不受控制,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配上他那副狼狈的样子,竟有几分滑稽。 但在场没有人笑得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柯南看着那道依旧平静的铁栅栏门,看着门内那栋同样平静的别墅,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茱蒂看着那道依旧闪烁着危险电流的铁栅栏门,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无奈和担忧:“那现在怎么办呀?我们叫门里面都没有动静。博士他们……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柯南也盯着那扇门,大脑飞速运转。 博士既然给门通了电,说明他们确实在里面,而且处于高度警惕的状态。 可为什么按了两次门铃都没有任何回应?是没听到?还是有什么原因阻碍了他们的动作? 赤井秀一的目光越过那道致命的铁门,落在院内那栋安静的别墅上。别墅的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任何光线透出。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草坪的沙沙声。 “我进去看看。” 他后退几步,拉开与铁门的距离,脚步在地面上蓄力。 然后—— 助跑! 疾速冲向那道高高的铁门。 就在即将触及铁门的瞬间,他的左脚猛地在地面上最后一点,身体腾空而起。 那一刻,仿佛时间都放慢了—— 他的身体在空中舒展开来,双臂微微张开以保持平衡,右腿向前上方有力一蹬,凭借强大的腰腹力量和身体协调性,在空中“凭空借力”,让自己的身体再次拔高! 他的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越过了那道带电的铁门—— 然后,无声落地。 双脚稳稳踩在门内的草地上,膝盖微微弯曲卸去冲击力,尘土都没有扬起多少。 完美落地。 茱蒂看得屏住了呼吸,直到赤井秀一落地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忍不住低声叮嘱:“秀,小心一些……”她的目光警惕地扫过门内那个看似平静的庭院,生怕里面还有别的陷阱。 赤井秀一微微侧头,朝她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喜欢在柯南世界佛系养豹的我请大家收藏:()在柯南世界佛系养豹的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9章 东京特别篇5 赤井秀一走到别墅门前,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他没有贸然去触碰那扇门——在这种环境下,任何大意都可能导致致命后果。他只是缓缓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轻微地在门板上点了一下,感受着是否有那种令人不安的酥麻感传来。 没有电流。 这扇门是安全的。 他微微松了口气,但警惕并未放松。他抬手,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在暮色中回荡,然后…… 一片寂静。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赤井秀一眉头微蹙。 他没有再犹豫,弯下腰,卷起右边裤脚。只见他靴子的外侧,绑着一个不起眼的简易工具包——那是在特殊环境下生存的必备之物。 他从里面抽出两根尖细的针状物体,那是专门用来开锁的工具,细长而坚韧,顶端带着些许弧度。 他蹲下身,将两根细针插入锁孔,手腕微微转动,屏息凝神,感受着锁芯内部那极其细微的机械反馈。 “咔哒。” 门锁开了。 只见上下并列两只匕首从屋子里飞出来,目标就是赤井秀一刚刚站的地方。 同时,他的身体如同装了弹簧般,以最快的速度向后急退! 就在他退后的瞬间—— “嗖!嗖!” 两道凌厉的破风声从门内炸响!两柄匕首,一上一下,呈并列之势,如同毒蛇出洞,直直射向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匕首擦着他急速后退的身影,带着寒光没入他身后的黑暗中,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赤井秀一的身形在空中急速扭转,一个侧空翻,稳稳落在数米之外! 还没等他站稳—门内突然飞出一个娇小的身影。 那人速度极快,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横飞而出!手里端着一把微型冲锋枪,在空中就对准赤井秀一的位置,毫不留情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倾泻而出,在暮色中划出密集的火线! 赤井秀一来不及说话,更来不及解释,只能凭借本能不断闪躲。 他的身体在子弹的间隙中辗转腾挪,每一个动作都快到极致,险之又险地避开弹雨。 左闪、右避、后仰、侧翻…… 夕阳的余晖从他身后投射过来,将他的面孔笼罩在一片金色的逆光中。他的轮廓模糊不清,只有那挺拔的身形和敏捷的动作,在光与影的交界处格外清晰。 门口,另一个少年打扮的人影出现在那里,双手抱胸,皱眉观战。 他没有出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在评估着什么,又仿佛随时准备加入战局。 终于—— “咔咔。” 那娇小身影手中的微型冲锋枪发出了空仓挂机的声音。子弹打光了。 枪声戛然而止。 硝烟弥漫,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火药味。 赤井秀一站定身形。 他缓缓放下戒备的双手,然后摆出了一个起手式——那是截拳道的标准姿态。 双臂微微张开,身体重心下沉,随时可以发起反击,也随时可以防守。 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少年突然愣住了。 他盯着赤井秀一的脸,盯着那个在暮色中终于能看清些许轮廓的面容,瞳孔骤然放大。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喃喃: “秀哥?……秀哥!” 那声音里带着震惊,带着狂喜,带着一种不敢相信的颤抖! 端着枪的娇小身影猛地顿住了。赤井秀一的身形也微微一顿,所有的戒备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那少年从门口冲了出来,几步跑到赤井秀一面前,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秀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没死!那些传闻都是假的!” 赤井秀一愣住了。 是真纯。 他的妹妹,世良真纯。 “真纯……?”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难以置信,“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出现在了博士家。 世良真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兴奋地转身,对着那个端着空枪、此刻正缓缓放下武器的娇小身影喊道: “妈——玛丽!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大哥!” “妈”那个字刚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失言,硬生生咽了回去,改口叫了名字。 赤井秀一的目光顺着她的指引,落在那娇小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小女孩——不,不能说是“小女孩”,虽然身形娇小,但周身散发出的气质,那持枪的姿势,那冷静的眼神,那即使放下武器依然保持戒备的姿态,都透露出远超年龄的成熟和危险。 赤井秀一只感觉眼前的人莫名的眼熟,“你也叫……玛丽?” 赤井玛丽收回复杂的目光,点头,“嗯。” 这时阿笠博士从里面出来,拿着个手帕擦拭这额头上的汗,“是你们认识的人吗?” 世良高兴地点人头,“是我大哥,没想到他找到这里了,”然后她奇怪地看着赤井秀一,“秀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赤井秀一刚要解释自己不是来找她的,大门外的柯南大声呼喊起来:“博士!博士!是我呀,我在这里,大门怎么通电了,我们进不来,按了门铃还没有反应。” 博士看到柯南,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极其复杂——有惊喜,有欣慰,有一丝如释重负,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和疲惫。 “柯南……你没事就好。”他喃喃着,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他在屋里操作了一番,关掉了大门上的电闸,然后从室内走出来,拿着钥匙来到门口开门说道:“最近外面很乱,总是有人按门铃,我只能关掉了那个。” 阿笠博士叹了一口气,没告诉柯南,按门铃人的身份,那里有的人是袭击者,破坏者。 但是也有一些是求救者,那些被暴徒追赶的无辜者,那些走投无路的人,那些敲响大门希望能够得到庇护的可怜人。 但他不能开门。他不敢开门。 他不知道门外站着的是真正的求救者,还是伪装成求救者的暴徒。他只能拉上窗帘,在里面装聋作哑,听着那些敲门声、哭喊声、求救声,然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喜欢在柯南世界佛系养豹的我请大家收藏:()在柯南世界佛系养豹的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0章 东京特别篇6 柯南一行人跟着阿笠博士走进屋里。 客厅里的灯光昏暗,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这栋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房子,此刻像一座沉默的堡垒,将所有外界的喧嚣和危险隔绝在外。 柯南的目光急切地扫过客厅——然后,他愣住了。 客厅里,有人。 不止灰原哀一个,他爸妈居然也在这里。 但他此刻没有心思去细想这些人为什么会聚在这里,他也不能开口叫爸妈,此时他满脑子只有一个问题。他急切地看向阿笠博士和灰原哀: “博士,灰原,这里发生什么了?我看隔壁都……还有毛利叔叔和小兰姐姐去哪了?他们家里没人,而且家里还被人暴力闯入了,他们没事吧!他的声音因为着急而微微发颤,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焦虑和期待。 灰原哀坐在沙发上,看到柯南平安归来,先是松了一口气。但她的目光扫过正和世良真纯低声交谈的赤井秀一,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幽怨,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恨意。 她垂下眼帘,没有理会柯南的问话,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柯南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阿笠博士身上。 阿笠博士站在客厅中央,圆滚滚的身躯此刻仿佛承载着千钧重担。 他的脸上写满了沉重和疲惫,皱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刻。他张了张嘴,却仿佛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柯南……”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叹息,“毛利先生他……带着小兰离开了。” 柯南愣住了。 那张急切的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离开了?”他重复道,声音里满是困惑,仿佛没有听懂这两个字的含义,“什么意思?” 阿笠博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叹息声很长,很长,仿佛要将肺里所有的空气都挤出来,又仿佛在借此拖延时间,让自己能够说出后面那些残忍的话。 “是离开日本了,”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们……走了。带着妃小姐一起走的。” 柯南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 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碎裂。 “博士……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怕听到答案,却不得不问,“离开日本……是因为这里不太安全,他们去了更安全的地方吗?他们去哪了?小兰……姐姐没有什么话留给我吗?” 他开始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一种冰冷的、让他不愿去深想的预感,如同毒蛇般悄悄爬上心头,缠绕着他的心脏,一点点收紧。 就在这时,灰原哀开口了。 她抬起头,眼眸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那平静像一面冰冷的镜子,映照出柯南脸上所有的慌乱和不安。 “是彻底离开。不会再回日本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柯南脸上,看着他渐渐失去血色的面孔,看着他眼中那碎裂的光芒。 “小兰小姐没有留下什么话。不过——” 她深吸一口气,“毛利大叔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不要让他再联系小兰了。不要用任何身份联系小兰。他只会拖累小兰。’” 柯南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什么叫……他会拖累小兰? 毛利叔叔……知道这次的事情和他有关? 还有……“不要用任何身份”? 叔叔知道了什么? 柯南站在原地,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发软,膝盖在微微颤抖。他想说点什么,想反驳点什么,想为自己辩解点什么——但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站在那里,呆呆地,茫然地,看着灰原哀那张冷漠的脸。 客厅里一片死寂。 吧台那边,工藤优作坐在高脚凳上,嘴里叼着那个标志性的烟斗。烟雾袅袅升起,如同灰色的丝线,在昏暗的光线中盘旋、缠绕,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但透过那层薄薄的烟雾,透过那模糊的轮廓,能看到他一向睿智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忧伤。 那种忧伤很深,很重,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在他的肩头。那是看着自己的孩子跌入深渊,却无能为力的忧伤。 那是知道真相,知道前因后果,知道这一切的起源,却无法说出口的忧伤。 站在他旁边的工藤有希子,往日总是带着明艳笑容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疲惫和心疼。 她看着柯南那僵硬的背影,看着他那小小的身躯在客厅中央显得如此单薄、如此无助,眼眶微微泛红。那双曾经总是闪烁着俏皮光芒的眼睛里,此刻蓄满了泪光。 她的手紧紧攥着吧台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在用全身的力气克制着自己,克制着想要冲过去抱住那个小小的身影、告诉他“没事的”“妈妈在这里”的冲动。 但她知道,她不能。 此刻站在那里承受这一切的,不只是她的儿子,更是一个必须面对自己选择后果的少年。 她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心疼着,却什么都不能做。 窗外远处,隐约传来这座城市最后的呻吟——警笛声、喊叫声、偶尔的爆炸声,混杂成一片模糊的、令人窒息的喧嚣。 那些声音很远,却仿佛又很近,如同这个时代最后的挽歌。 客厅里,死寂依旧。 喜欢在柯南世界佛系养豹的我请大家收藏:()在柯南世界佛系养豹的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1章 东京特别篇7 柯南沉默了一会儿。 那沉默很短,短到让人来不及反应。他抬起头,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僵硬得如同面具,却偏偏带着一种让人不忍戳穿的倔强。 “毛利叔叔和小兰姐姐走得也太突然了,”他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是不是因为我不在,还没来得及和我告别?我手机坏了,博士借我一下手机吧,我给叔叔他们打个电话。” 阿笠博士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柯南那双努力掩饰着什么的蓝色眼眸,心里一阵酸涩。 这孩子……在自我欺骗。 他不肯承认那个事实。不肯承认那些话已经说得很清楚,很明白,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阿笠博士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默默地递了过去。 柯南接过手机,手指微微颤抖着按下了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毛利小五郎的手机号。 他把手机贴在耳边,等待着。 等待那个熟悉的、带着些许不耐烦的“喂——!”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他的表情凝固了。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长久的、无人接听的“嘟嘟”声,而是一个冰冷的、机械的、毫无感情的女声: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柯南的手猛地一颤,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 空号。 他眨了眨眼,仿佛没有听清。他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没错,是那个号码,他绝对不会记错。 他又把手机贴回耳边,再听了一遍。 依旧是那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声:“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柯南眼眸里的光芒,在那一刻,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 他的手指颤抖得更厉害了,几乎按不准那些数字。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按下了另一串号码——小兰的号码。 那是他身在“国外”时,小兰唯一能和他联系的方式。那个号码,她从来不敢让它欠费,从来不敢换掉。因为她怕,怕万一工藤新一打电话回来,会找不到她。 手机贴在耳边,等待。 一秒。两秒。三秒。 依旧是那个刺耳的、冰冷的机械声:“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柯南举着手机的手缓缓垂下。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父女俩……都注销了手机号。 他们都注销了。 他们不想再被他找到。 他们……不想再和他有任何联系。 柯南缓缓抬起头,看向阿笠博士。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满是令人心碎的迷茫,还有一丝丝……祈求。 “博士,”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随时会被风吹散,“小兰……是不是他们离开前,换了手机号?” 他在祈求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他稍微好受一点的答案。哪怕只是“对,他们换了新号,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也能让他觉得,小兰不是故意要和他断绝联系。 阿笠博士看着那样的眼神,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想要给这个孩子哪怕一点点安慰。但最终,他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声,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了柯南最后一丝希望。 “没有,”阿笠博士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毛利先生说……这次分别,大概就是永别。” 还有一句话阿笠博士没说出后,那就是毛利小五郎还说:若你不想葬身在日本的经济海啸中,也离开这里吧,要不然你也会被他连累的。 柯南的眼眶微微泛红,但他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他摇了摇头,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固执:“不……不会的。小兰……姐姐应该会给我留下联系方式的。可能我刚刚没注意到,我回去找找就好。她一定会给我留线索的,一定会的……” 他不顾众人的反应,转身就往外冲。 “柯南!”阿笠博士惊呼出声。 赤井秀一见此正要追过去—— “算了,”工藤优作依旧坐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嘴里叼着那个烟斗。 他的目光望向柯南消失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心疼,无奈,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了然。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却模糊不了那目光中的深沉。 “给他一点时间吧。”他说。 赤井秀一停住脚步,看向工藤优作和有希子,“工藤先生,我看隔壁的别墅也遭遇了些意外,你们还好吗?” 这句话问得很克制。 有些话不方便在众人面前明说,但他相信工藤优作能听懂他的潜台词——隔壁的别墅是否被组织盯上了?是否遭遇了针对性的袭击? 有希子明白他的意思。她轻轻摇了摇头,那张疲惫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是监狱放出了一些以前优作抓进去的犯人,他们趁乱报复。不过我们都不在那里住,不用担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另一边,金发萝莉她冲着世良真纯使了个眼色,目光又扫过赤井秀一。 那眼神里有着某种暗示,某种需要私下交谈的信号。 然后,她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客厅,消失在通往内室的走廊里。 世良真纯接收到那个眼神,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她看了看赤井秀一,又看了看母亲消失的方向,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大哥,”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赤井秀一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微微点头,跟着她向走廊走去。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他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那目光从沙发的角落投射过来,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背上。冰冷,幽怨,带着恨意。 那目光如此强烈,如此专注,仿佛要在他背上烧出一个洞来。 是灰原哀。 赤井秀一知道是她。 从刚才进入这个房间开始,他就隐隐感受到了那道目光的存在。 那目光里承载着太多无法言说的情绪…… 他没有回头。 他不敢回头。 他就这样在灰原哀的目光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向走廊深处,走向那个金发萝莉消失的方向。 他知道,有些问题需要面对,有些真相需要揭开。但现在,在这个混乱的时刻,在这个所有人都疲惫不堪的时刻,他选择先不去触碰那些。 至少,不是现在。 喜欢在柯南世界佛系养豹的我请大家收藏:()在柯南世界佛系养豹的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