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明月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忘了,这死女人还给她绑了个这玩意儿。她捂着魂蛇的头,装哑巴。
“不说话?很好,等我抓到你了,就让你尝尝神魂碎裂的感觉。”
“阿姚,你刚刚说什么呢,我没听清。”
落明月失声道。
回应她的是窸窣杂音,和断断续续的“等我。”
等她?等她过来砍人吗?她才不傻呢!
落明月掏出皮图,准备跟着上面的路线走,侧方突然飞来一把宽刀,砍向她的脖颈。
她翻身躲了几下,把皮图收起,使剑将宽刀震开,皱眉看向了来人。
是璟墨,还有周边缓缓围过来的狼妖,他握住那把宽刀,眼神清澈的道:“明月姐,原来你不是雾灵女王的亲女啊。”
“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跟我有关系啦,我最喜欢的就是欺凌弱者,特别是像你这种,没势没权没靠山,却还是一副不服输的嘴脸。”
落明月翻了个白眼,道:“我告诉你,赶紧带着你的人离开,你知道的,就算我根基有损,也还是比你强。”
不知哪句话激怒了璟墨,他獠牙亮起,发出微弱的狼嚎,道:“准备。”
话音刚落,围着她的人纷纷拿出一根竹子,捂着鼻子对着她吹气。
空中升起一个符文阵法,将他们吹出的毒气牢牢压在落明月周围,出不去。
落明月立马往嘴里塞了颗明珠,抛出银剑,正中阵眼,擦出阵阵火花,裂开了一条缝。
璟墨冷哼一声,果断进入毒气中跟她打了起来。几番下来,她的面色逐渐苍白,被逼的节节败退,落了下风。
而阵眼中的银剑心旋转的速度却越来越快,蜿蜒曲折的裂痕达到极致,只听砰的一声,阵破了。
吹气的妖狼被震成血雾,碎掉的符文如锋利的刀刃,割在下方两人身上。
璟墨喷出血,不可置信的看着目光平静的落明月,道:“你……怎么可能,你做了什么?”
落明月没答,拿着被毒气侵蚀的银剑,闪近,想要将其斩腰。
璟墨双眼发红,狼嚎一声,变成原型,将她震开。
她一刻都没有停留,继续跟他搏斗,最终将银剑插入璟墨口中,这场战斗才结束。
剑中剩余的毒素如同根根尖刺,插进五脏六腑,落明月倒在地上,发黑的血液浸透白雪,将她包裹在内。
恍惚中,她好像又看到了雪兰,把她抱在怀里,心疼的抚着她的脸颊。
眼眶里旋转的泪倾然滑落,视线渐渐清明,雪兰的脸如雾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张爬满裂痕的脸。
她说:“才几天不见,你怎么成了这个鬼样子。”
落明月咧开嘴笑,笑着笑着,就开始大哭,多日以来积攒的委屈如同泉水般簌簌流淌。
她将脸埋在神漪姚衣物处,哭的浑身颤抖,却抓着她的肩衣道:“救我……我不想死,阿姚,我不想死……”
神漪姚覆上她的手,血色的瞳孔流动凝聚,落地成珠。
两人离开后,雪地上的灰狼突然剧烈抖动,嘴里吐出了一个被腐蚀成小块的白色玉牌。
*
寒风凛冽,一个扎着侧麻花、穿着深色袄子的少女迎风上山。
她背着个篓子,嘴唇已经被冻的青紫,直到走进阴暗的深林,风速才渐渐变小。
突然,她停了下来,惊恐的看着前方,转头就跑。
未跑几步,那东西就追了上来,挡在了她面前,那是一个女人,很模糊的女人。
她突然走近少女,将她抱起,压在了树上,露出了尖牙。
“啊!!”
落明月猛的睁开眼,与拿着花瓣的神漪姚对视,几秒后,那人往下扫了眼,先收回目光,把花撒了进来。
她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又被煮了,只是这次没有奇奇怪怪的小动物,都是一些灵花灵草。
只是……为什么她只穿了一件里衣?肚兜呢!
想到刚刚神漪姚的目光,落明月默默的把透肉的两团饱满浸入了水中。
待看见几乎透明的清水,她的脸瞬间爆红,白色里衣本来就薄,如今碰了水跟没穿似的。
【全、全被看到了!】,落明月在内心呐喊,不敢再乱动。
神漪姚的声音忽的幽幽传来:“怕什么,都是女人,你有的,我也有。”
落明月双手捂住胸口,羞于启齿,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不一样的……”
那人不说话了,安静的洞穴内只剩下了自己的呼吸声,她游动身体,攀上边缘,露出了半张脸。
视线扫及处,空空如也,她刚要松口气,身后就出现熟悉的女声。
“你偷看什么呢。”
落明月猛的回头,与赤脚站在边缘上的神漪姚对视,惊讶间,她双手一松,扑通一声就掉进了水里。
没有肚兜的支撑,晃荡的感觉深入骨髓,臊的她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下一秒,清澈的水再炸水花,神漪姚抓住她的手腕,将其从里面拽了出来。
“你、你怎么也进来了。”
落明月单手挡不住胸口,只能挡住那两颗樱桃,缓缓跟她拉开距离。
却不想神漪姚用力一扯,她下意识拿开手,附在了她的肩上。
两人的身体冷热分明,贴到一起,冰火两重天,落明月眼眶瞬红,难受的动了动。
神漪姚的脸色没什么变化,启唇道:“我也受伤了。”
说完,她拉下自己的肩膀,上面的裂痕弯曲可怖,透着红色的雾体。
落明月立马收回手,小心翼翼的看着那些交错的裂痕,又仰头看着神漪姚的眼睛,道:“吸我的血,能让你恢复的快些吗。”
抱着她的人明显愣了下,缓慢勾起唇角,又把她往怀里紧了紧,低头道:“能。”
“噗嗤。”
脖颈被咬开,不疼,痒痒的,随着血液的流失,落明月红润的嘴唇逐渐变白,视线也开始模糊。
可她并不后悔,许是这人救了她,又或是……那种若有若无的熟悉感。
这样想着,她颤抖着气息,沙哑着声音道:“我总觉得,我们认识很久、很久了。”
意识归于黑暗,神漪姚松口,眼眶里情绪翻涌,她看着晕过去的少女,低头,在她湿透的睫毛上落下一吻。
……
待落明月再次醒来,她已经从锅里,被换到了床塌上。
桌子上还放着雪兰留给她的盒子、灵匙、和她抢来的彩蜈。
她猛的坐起身,慌张的跑下床,检查了下盒子,确认没被打开才重重的松了口气。
屋里没人,但她认出来了这是“冥姽姬”的房间,犹豫再三,她拿起灵匙,驱动,成功打开了盒子。
里面没有关于雪兰为何会死的线索,只有一个圆形罗盘。
落明月瞳孔震动,将罗盘紧紧抱在怀里,眼睛酸涩无比。
这个叫命盘,可以占卜活人命运,扭转逝者时间,强行换命。
可若是占了不该占的人,便会引出神罚,时间亦是,至于换命,便是替人生死。
她摸着怀中冰冷的命盘,呆呆的望着桌面。如若可以换已死之人的命,就好了。
“嘎吱~”
门开了一条缝,稀薄的月光照进,落在了她身上。落明月下意识把罗盘藏于身后,心头微跳,偷偷将其收进指环。
外面没人。
想法刚出,一道熟悉的身影就从侧面闪到了缝隙中间,紫发罩袍,是冥姽姬。
她警惕的后退几步,默默唤出了粉锤,在荒芜绝境内,她为了自己暴露出了她的位置,这么快就寻来报仇了?
神漪姚怎么这么没用!
木门已大开,冥姽姬站在外面,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你说谁没用。”
落明月身体一僵,先是不可置信,又展颜笑容,跑到她身边,道:“你抓到她了。”
“那是自然。”
“那、是不是就不需要我了?”
神漪姚皱起眉头,认真的开始思考。落明月则开心的穿上鞋子,套上衣服,拿着自己的东西准备出门。
“簌!”,眼下伸出一只手,拦住了她,笑容僵在脸上,她紧张的握起拳头,垂下眼眸不敢说话。
拦住她的手附在她的脸上,奇异的香气变浓,熏的她晕乎乎的。
脸上冷气喷洒,伴随着女人清悦好听的声音:“阿月,我一直都需要你,陪在我身边。”
【陪陪陪!陪你个大头鬼!把我当血器直说不就好了,净说一些令人遐想的话。】
“明月,我们真是心有灵犀,你总是能懂我的意思。”
落明月石化了,阵阵无力感大量涌现,她深呼一口气,道:“可我要去找透氲体,你知道的。”
神漪姚长甲划过她的脸,来到了下唇处,盯着那瓣饱满的唇道:“我不会阻止你,只是……”
一道鲜红的人影猝然从冥姽姬身体里迎面撞来,进入了落明月的体内。
原本就不轻的身体此刻更重了,冥姽姬弯起唇角,道:“分你一半神魂。”
“……”
她其实并不是很想要,这跟被偷窥有什么区别吗?本来就没什么隐私,这下跟更是被扒的一件衣服都不剩了。
冥姽姬走进房间,跟没看到她的抗拒似的:“想去蝓骨村,就先完成你对我的承诺。”
落明月涌出阵阵恶寒,怎么去蝓骨村她也知道?四肢猝然不受控制的走出门,原本不满的表情转变成愉悦。
不属于自己的声线从口中发出:“你的身体真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