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禅院。出去罚站。”
于是,伴随着五条悟含糊的抗议声,两个当世最强就这么被班主任像拎小鸡一样拖出去,一左一右地扔到了走廊上罚站。
五条悟:嚼嚼嚼。
那半块带着禅院青牙印的梅干菜扣肉饼正在被他认真地品尝。
他靠着墙,双手插在宽松的制服裤兜。墨镜微微滑落,那双蓝眼睛正因为吃到了美味而比平时更加明亮。
门关上了。
突然,走廊里的空气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禅院青的手肘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切入了五条悟视线的死角,直逼他的肋下。
五条悟反应极快。他连头都没回,身体只是微微一侧,肘尖下劈,直指禅院青关节内侧。
她迅捷地闪开,两人拉开距离。
“嘿,想打架?”
“你先挑衅的。”
五条悟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叼在嘴里的那块饼轻轻颤动着。
他放弃了远距离的咒力攻击,直接欺身而上。凭借着一米九以上的身高和长腿优势,他一个跨步就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右手直接抓向禅院青的肩膀。
禅院青不退反进。她压低身体,避开了五条悟的抓取,同时右脚在木地板上无声地滑过,一记扫堂腿直奔五条悟的脚踝,带出隐隐的风压声。
五条悟轻巧地跳起,在半空中转体,左腿屈膝,膝盖朝着禅院青的后背压了下去。
两人在狭窄的走廊里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近身搏斗。
像一场滑稽默剧。
他们都极力控制着咒力的输出,试图在不惊动教室内夜蛾正道的前提下给对方一个教训。
五条悟开始用无下限的斥力把禅院青推开,而禅院青则不断地用界理术式在五条悟的周身制造空间折叠,试图打破他的防御。
空气在他们之间被拉扯、扭曲,形成一个个肉眼无法看见的漩涡。
五条悟一只手挡住了禅院青横扫过来的手臂,另一只手趁机去掐她的脸。禅院青偏头躲过,同时用膝盖顶向他的腹部。
五条悟用手掌接下了这一记膝撞,巨大的力量让他向后滑行了半步。他嘴里叼着的饼因为这剧烈的动作差点掉下来,他赶紧用牙齿死死咬住。
“喂,别浪费食物啊!”
五条悟含糊地抗议了一句。他发现,只要自己不用全力,单凭这种无声的体术和微操,要在短时间内拿下这个家伙竟然有些困难。她的术式太诡异了,总能在最不可思议的角度改变攻击的轨迹。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五条悟准备稍微加大一点咒力输出,给禅院青来个结实的过肩摔时。
走廊尽头的拉门,“哗啦”一声,被猛地拉开了。
夜蛾正道高大的身躯出现在门口。他手里拿着那本厚厚的教材,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走廊里的空间扭曲瞬间停止。
五条悟还保持着一只手抓着禅院青胳膊,一条腿抬起准备压制她的姿势。嘴里那块梅干菜扣肉饼被他含得紧紧的,油脂顺着嘴角往下流。
禅院青则是双手护在胸前,做出了一个防御的姿态,金色的眼睛比格犬一样无辜地看着夜蛾正道。
空气死一般寂静。
夜蛾正道看着这两个在走廊上公然斗殴的混蛋学生,额头蹦出一个井字。
“砰!”
“嗵!”
两声沉闷的闷响在走廊里回荡。
五条悟和禅院青的头顶各自挨了一记结结实实的正义铁拳。
五条悟在夜蛾正道这种纯粹教育性质的制裁面前,也只能老老实实地收起了无下限术式。
“痛!”
五条悟捂着脑袋,嘴里还叼着饼,发出一声闷闷的惨叫。
禅院青也揉了揉头顶,虽然没有叫出声,但是也踉跄了一下。
“你们两个……我应该说过让你们在走廊上安静地反省吧。”
夜蛾正道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他转身走进旁边的一间杂物室,过了几秒钟,提着一红一蓝两个装满水的塑料桶走了出来。
“啪”、“啪”两声。
两个沉甸甸的水桶被分别放在了五条悟和禅院青的头顶上。
“在下课之前,不准洒出一滴水。”
夜蛾正道扔下这句话,转身回了教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走廊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春日的阳光透过屋檐的缝隙洒下来,暖洋洋的。微风吹过,带来了一丝草木汁水的味道。
五条悟咽下了最后一口饼。
“喂。”
他终于忍受不了这种令人窒息的安静,他微微偏过头,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开口。
“全怪你这家伙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比肩贞子的怨念,头顶的红水桶因为他偏头的动作而微微晃动了一下,几滴水珠顺着桶沿溅落下来,砸在他的肩膀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禅院青没有看他,只是极其平稳地调整了一下呼吸,确保头顶的蓝水桶纹丝不动。
“我什么都没做,是你自己把结界弄破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善,显然懊恼自己的乖乖学生人设在开学第一课就被打破了个彻底。
“哈?我?”
五条悟气极反笑,他干脆转过身,正面对着她。这个动作幅度太大,水桶里的水泼出来不少,把他一撮白发沾湿在一起,翘了起来。
“还不是因为你在上课的时候偷偷吃那么香的东西!而且还张开结界想独吞,性格太恶劣了吧!”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禅院青的鼻子,控诉着她的罪行。
然而其杀伤力也就和剪了指甲的宠物猫没两样。
她终于转过头,金色的眼瞳对上他那双因为生气而更加明亮的苍蓝色眼睛。
“你不是吃到了吗?”
她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
五条悟的动作僵住了。
那根指着她鼻子的手指悬在半空中,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当然吃到了。
但是是在极其丢脸的情况下吃到的啊!
当那块沾着她手指温度的梅干菜扣肉饼被硬塞进他嘴里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吐出来。
此刻回想起那个味道,他喉咙深处甚至返上来一丝淡淡油脂的回甘。
但他绝对不可能承认!
“那种东西!那种油腻腻的东西、谁会觉得好吃啊!我只是,我只是帮你销毁证据而已!感激我吧!”
他拔高了音量,试图用音量来掩饰自己刚才那微小的吞咽动作。
“哦。”
禅院青淡淡地应了一声,显然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那你现在可以把嘴角的油擦一擦了吗?看着挺傻的。”
五条悟猛地抬起手,用手背用力地在嘴角蹭了一下。
果然,手背上沾到了一点亮晶晶的油脂。
他的脸肉眼可见地涨红了。
“你这家伙……!谁傻啊?!”
他咬着牙,恨不得现在就一发苍把旁边这个女人连同她头顶的水桶一起轰到天上去。
但是不行。
夜蛾的咒力还锁定在他们身上。只要他敢动用咒力作弊,或者把水桶拿下来,下一秒迎接他的绝对是比刚才更猛烈的铁拳。
五条悟只能憋着一肚子火,重新站好。
走廊上再次恢复了安静。
只有教室里偶尔传来的夜蛾讲课的声音,以及庭院里鸟雀的鸣叫。
五条悟觉得自己的脖子有点酸。
那个红色塑料水桶本身并不重,但装了大半桶水之后,重量就变得不容忽视了。加上他需要时刻保持头部平衡,颈部的肌肉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禅院青。
她依然保持着那个松弛的站姿,蓝色的水桶在她头顶上稳如泰山。她的侧脸线条流畅而利落,下颌微微收紧,懒散地闭着眼。
这让五条悟感到更加不爽。
凭什么她看起来这么轻松?
明明是她先惹的祸!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喂,看下脚底。有虫子哦。”
他故意压低声音,用一种极其夸张的语气说道。
禅院青没有低头。
“小孩子吗你。”
“啧,真无聊。”
五条悟撇了撇嘴。
他当然没指望这种低级的骗术能成功,他只是想打破她那种令人讨厌的平静。
他开始小幅度地扭动脖子,试图缓解肌肉的酸痛。红水桶里的水随着他的动作晃荡起来,发出轻微的“咕咚”声。
他一边扭脖子,一边慢慢地、不着痕迹地向禅院青的方向挪动。
一寸。
两寸。
当两人的肩膀几乎要碰到一起的时候,五条悟突然脚下一个“踉跄”,身体猛地向禅院青的方向倾斜。
他头顶的红水桶随之倾斜,里面的水眼看着就要泼向禅院青的肩膀。
这可不是他故意的,这只是“不小心”没站稳而已。
他已经在心里偷笑了。
然而,就在水即将泼出的那一瞬间。
禅院青的肩膀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微微一沉,避开了那片水花。同时,她的手肘看似随意地向后一顶,出洞毒蛇一样撞在了五条悟的腰眼上。
“唔!”
五条悟发出一声闷哼。
腰部的酸痛让他本能地弯下了腰。
这一弯腰,头顶的红水桶彻底失去了平衡。
“哗啦——”
大半桶水倾泻而下,精准地浇在了五条悟的头上。
冰冷的水顺着他的白发流下来,流过他高挺的鼻梁,流过他那双错愕的苍蓝色眼睛,最后顺着下巴滴落在高专制服的衣领上。
红色的塑料水桶“哐当”一声掉在木地板上,滚了两圈,停在了墙角。
五条悟被浇了个透心凉。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水珠顺着他的睫毛不断往下滴。他那头柔顺的白发湿漉漉地贴在脑袋上,像淋了水的萨摩耶,从活面馒头变成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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馒头了。
禅院青不动如山,她头顶的蓝色水桶连一滴水都没有洒出来。
她转过头,看着落汤鸡一样的五条悟,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意味的弧度。
“哎呀,五条同学,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语气里没有一丝歉意,全是幸灾乐祸。
“你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五条悟终于反应过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我只是正常地活动了一下手臂哦。”禅院青的语气依然平静,“什么都没有做。”
“开什么玩笑!你的手肘明明撞到我的腰!”
五条悟正要发作,教室的门突然被拉开了。
夜蛾正道站在门口,脸色黑得像锅底。
“你们俩在干什么?!”
夜蛾的咆哮声震得走廊上的木板都在发抖。
他看着掉在地上的红水桶,再看看浑身湿透的五条悟,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依然站得笔直的禅院青身上。
“五条悟!你不仅不好好罚站,还把水洒得到处都是!去把走廊拖干净!然后再写一份三千字的检讨!”
“哈?!为什么只有我!是这家伙推我的!”
五条悟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大声抗议。
“我只看到你把水桶弄掉了。”夜蛾冷冷地说,“禅院,你可以把水桶放下来了。回去上课。”
禅院青伸手拿下头顶的蓝水桶,稳稳地放在地上。
她转过身,对着夜蛾微微鞠了一躬。
“好的,夜蛾老师。”
然后,她越过五条悟,走进了教室。
在经过五条悟身边的时候,她稍微停顿了一下。
“拖地的时候小心点,别又滑倒了,五条同学。”
她带上了门。
三
二
一
“禅院青!”
她出了口恶气,勾着嘴角坐回座位,浑身舒坦。
走廊上,五条悟湿漉漉地站在那里,脚下是一大滩水迹。春风吹过,他冷得打了个寒颤。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
就在这时,二年级教室后门的推拉门被小心翼翼地拉开了一条缝。
一个黑色的脑袋探了出来。
是夏油杰。
他显然是借着“上厕所”的名义溜出来的。
夏油杰看着走廊上的惨状,尤其是五条悟那副落汤鸡的模样,狭长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
“悟,约会愉快吗?”
他走出来,顺手关上门,笑眯了眼睛。
“......你等着。”
“待会出去聊。”
“待会出去聊。”
夏油杰完美预判,把挚友气了个倒仰后走到五条悟身边,打量了一下他身上的水迹,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渍。
“嘛,这也算是自作自受吧。”
他毫不留情地补了一刀。
“杰!你到底站哪边啊!”
五条悟怒视着自己的挚友。
“正论这边。”夏油杰温和地笑了笑,语气里却带着一丝揶揄,“那么,感觉如何?”
“什么?”
“那个饼。”
夏油杰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透着狐狸的执着。
五条悟愣了一下。
他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个梅干菜扣肉饼的味道。腌菜的咸香、油脂的丰腴、酥脆的外皮……
他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角。
“……不怎么样。只是一块油疙瘩而已。”
他移开视线,语气生硬地说道。
夏油杰看着他那别扭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是吗。那如果她明天还吃的话,我就收下了。”
“哈?!凭什么你吃!”
五条悟猛地转过头,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因为,悟不是觉得不好吃吗?”
夏油杰无辜地摊开手。
五条悟被噎了一下。
他瞪着夏油杰,半天说不出话来。
“……总之!绝对不允许你拿她的东西!”
他最后只能恶狠狠地抛下一句毫无威慑力的威胁。
夏油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好。那我去上厕所了。打扫卫生,加油哦。”
说完,他双手插在宽大的裤兜里,慢悠悠地朝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晃。
五条悟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水滩和拖把。
“可恶的女人……”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认命地拿起拖把,开始清理自己制造的烂摊子。
拖把在木地板上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五条悟一边拖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那家卖饼的铺子到底在哪里?
横滨?新宿?还是哪个他没去过的犄角旮旯?
下次,下次他一定要自己去买一百个,当着那个坏女人的面一个一个地吃掉!
绝不分给她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