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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7章 把玄龟玉交出来

作者:我是妹纸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追到山口,摩托车停在那,和若雪正站在车边,穿着件红裙子,手里捏着个注射器,抵在师父脖子上。她看着也就二十来岁,眉眼挺亮,像块没抛光的翡翠,带着股冷劲儿。


    “把玄龟玉交出来,不然我现在就给你师父推药。”和若雪的声音发飘,像踩在冰上。


    “你想找玄矿?”念土把木盒举起来,“那矿里的玉会让人疯,你爷爷没告诉你?”


    “我爷爷就是被这玉逼疯的!”和若雪突然哭了,“他总说看见我爹在矿里喊他,最后一头撞死在墙上!我要找到矿,把它炸了,让那些玉再也害不了人!”


    念土突然明白,这姑娘不是要找矿,是要报仇——跟玉报仇。


    “玄龟玉可以给你,但你得放我师父。”念土慢慢往前走,“那矿的位置我知道,我带你去,不用杀人。”


    和若雪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把注射器扔在地上:“我信你这一次。要是敢骗我,我就把你跟你师父一起埋在矿里。”


    师父被松了绑,往念土身边靠了靠,低声说:“这姑娘的镯子是‘干青’的,戴着却跟戴了块冰似的,怕是中了玄冰玉的毒。”


    念土往和若雪的手腕看,果然戴着只绿镯子,颜色深得发黑,像块冻住的血。


    三人往滇西老林走,和若雪在前头带路,脚步轻快得不像个姑娘。沈平海从后面追上来,嘴里骂骂咧咧:“你们俩够意思啊,跑这么快,想把我甩了喂狼?”


    老林里雾大得很,五步之外看不见人,树影晃得像鬼影。走了三天,和若雪突然停在块大石头前,石头上刻着个玄龟,跟墨玉上的一模一样。


    “到了。”她摸出玄龟玉往石头上一按,“咔哒”一声,石头移开,露出个洞口,黑得像口井。


    洞里飘出股怪味,像腐烂的玉。念土掏出打火机照亮,岩壁上画着些壁画,全是些人往矿洞里跳,下面的玉堆里伸出只手,抓着个人的脚。


    “你看这。”和若雪指着幅壁画,上面有个穿官服的,正往玉堆里倒血,“这是我太爷爷,他当年就是这么开矿的。”


    往深处走,突然听见“滴答”声,是水,却带着股甜腥味。转过个弯,眼前豁然开朗,是个巨大的溶洞,洞顶挂着石钟乳,像冰锥,地上堆着些原石,泛着幽幽的光——正是玄冰玉。


    “找到了……”和若雪突然笑起来,笑得发颤,“爷爷,我找到它了,我这就炸了它!”


    她从包里掏出炸药,正要往原石堆里扔,念土突然喊:“别扔!这不是玄冰玉!”


    “你骗我!”和若雪举着炸药,眼睛红得像血。


    “你看这玉的断口。”念土捡起块碎玉,用打火机烤了烤,断口处冒出白气,“这是‘卡瓦石’,被人用硝石泡过,才会透光,闻着还有股硝石味,根本不是玉!”


    和若雪愣住了,手里的炸药掉在地上。师父突然咳起来,指着洞壁:“那才是真的……”


    洞壁的裂缝里嵌着块玉,只有指甲盖大,却亮得像颗星,没一点杂色。念土摸过去,刚碰到就觉得手发麻,像被电打了。


    “这才是玄冰玉。”师父喘着气,“当年你师娘的爷爷就是为了护这玉,才被和家追杀的,他总说,好玉得藏着,不能见血,不然会成精。”


    突然,洞顶掉下来块石头,砸在玄冰玉旁边,裂缝更大了。和若雪的镯子“啪”地碎了,她突然抱着头喊:“我看见了!我爹在里面!他说冷……”


    念土一把抓住她,往洞口拖:“别信它!这玉会勾人的魂!”


    沈平海不知从哪摸出个撬棍,往裂缝里捅:“快!把它撬出来带走!不然这洞要塌了!”


    念土刚把玄冰玉抠出来,溶洞就开始晃,石钟乳像下雨似的往下掉。和若雪突然转身往回跑:“我爷爷还在里面!”


    “别去!”念土拽住她,“那是玉勾出来的幻觉!”


    和若雪看着念土手里的玄冰玉,突然笑了,眼泪顺着脸往下淌:“我爹当年就是这么死的,他说要把玉带出来给我娘治病……”


    洞顶“轰隆”塌了一块,念土拽着和若雪往洞口冲,沈平海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那块卡瓦石,嘴里喊着:“这破石头还挺沉……”


    跑出洞口时,天已经亮了,石头“咔哒”又合上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和若雪瘫在地上,看着手里的碎镯子,突然说:“我不找矿了,我想我娘了。”


    回去的路上,念土把玄冰玉用布包好,揣在怀里。师父说:“这玉得上交国家,放在博物馆里,让它见不着血,就作不了怪。”


    和若雪回了和家老宅,据说把所有家产都捐了,自己开了个小茶馆,专教姑娘们辨玉。沈平海总说想去看看,被念土骂了回去:“人家现在是正经人,别去捣乱。”


    这天,念土蹲在玉王庙的门槛上,手里转着那枚“诚”字玉佩,沈平海从外面跑进来,手里举着张报纸,大嗓门能掀了庙顶:“快看!玄冰玉上新闻了!专家说这是新发现的玉种,能值一个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念土接过报纸,照片上的玄冰玉在展柜里发着光,像颗安静的星。他突然想起玉蝎子的纸条,“守心”俩字像块没磨平的玉,硌得慌。


    师父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个新雕的玉坠,是只小蝎子,歪歪扭扭的,像个孩子画的。“给你,”师父笑了,“别总想着捡漏,守好自己的摊,比啥都强。”


    念土把玉坠戴在脖子上,突然觉得这庙里的香火味,比任何玉的味道都让人踏实。他知道,以后还会有各种各样的石头,各种各样的圈套,但只要脖子上的玉坠还在,心里的秤就歪不了。


    念土把师父雕的小蝎子玉坠塞进衣领,贴着心口,踏实。沈平海蹲在庙门口的石阶上,啃着刚从镇上买的油饼,渣子掉了一胸脯:“我说,咱这庙都快成文物局分点了,天天有人来参观,要不咱收门票?”


    “收你个头。”念土拿着扫帚扫地上的香灰,“师父说了,这庙是给人念想的,不是来挣钱的。”


    正说着,一辆黑色轿车“嘎吱”停在庙门口,下来个穿中山装的老头,头发白了大半,背着手往庙里瞅,眼神跟鹰似的。身后跟着个年轻人,拎着个紫檀木盒子,看着挺沉。


    “请问,哪位是念土先生?”老头声音洪亮,带着股子底气。


    念土直起身:“我是。您找我有事?”


    “在下姓柳,柳振庭。”老头递过张名片,烫金的字,印着“东南亚玉石协会会长”,“久闻先生鉴玉神眼,特来请教。”


    沈平海凑过去看那紫檀木盒子,眼睛都直了:“这盒子怕是比里面的玉还值钱吧?”


    柳振庭没接话,示意年轻人打开盒子。里面铺着红绒布,放着块巴掌大的玉佩,白得像羊脂,上面雕着条龙,龙须细得跟头发丝似的,在光下一转,龙鳞居然泛着点粉光。


    “这是‘游龙戏凤’佩,据说是清代宫廷造办处的东西。”柳振庭摸着玉佩边缘,“我前阵子从一个老朋友那收的,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想请先生给长长眼。”


    念土捏着玉佩的一角,指尖传来股凉意,不是玉该有的润,是透着股“贼光”。他往玉佩背面瞅,龙尾下面有个极小的“仿”字,刻得极浅,像用指甲划的。


    “柳先生这玉,雕工是没的说。”念土把玉佩放回盒里,“但玉质发僵,是‘俄料’仿的和田羊脂玉,那点粉光是用胭脂泡出来的,仔细闻能闻着点味。”


    柳振庭的脸僵了下,随即笑了:“先生果然厉害。不瞒您说,这玉是我那不成器的侄子弄来的,他说要送我当七十大寿的贺礼,我就知道他没这本事弄着真东西。”他突然话锋一转,“先生要是不介意,今晚可否赏脸一起吃个饭?我还有块家传的原石,想请您帮忙看看。”


    念土刚要拒绝,沈平海抢着道:“去!咋不去!柳会长请客,不去白不去!”


    晚上的饭局设在镇上最气派的“聚福楼”,包厢里摆着张大圆桌,菜都快摆不下了。柳振庭没提原石的事,净聊些玉市的掌故,说当年有个“玉痴”为了块翡翠,把自家祖宅都卖了,最后发现是块“危地马拉料”,当场气晕过去。


    “现在的年轻人,总想捡大漏,哪那么多漏可捡?”柳振庭抿了口酒,“就像我那侄子,总觉得能淘着宫廷玉,结果天天被人骗。”


    念土没接话,他注意到柳振庭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枚戒指,是块墨玉,戒面看着像块普通石头,却透着股压手的沉。这墨玉的“水头”不对,像是被人用特殊手法“闷”过,故意藏着光。


    饭局快结束时,柳振庭才从随身的包里掏出块原石,比拳头大点,皮壳是灰黑色的,上面全是坑洼,像块普通的石头。“这是我年轻时在缅甸收的,一直没舍得切,先生给看看?”


    念土把原石放在桌上,用手指敲了敲,声音发闷,不像有好料的样子。但他指尖划过一处坑洼时,突然顿住——那坑里藏着点“松花”,绿得发艳,是“帝王绿”才有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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