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石王》 第825章 不见了 念土刚把王大爷家的辣椒摘了半篮,沈平海的手机就响得跟催命似的。接起来一听,那小子脸都白了,挂了电话直哆嗦:“是……是疗养院护工,说咱师父不见了!” 两人骑着王大爷的二八大杠往疗养院蹬,车链子“哗啦”响,跟沈平海的心跳似的。到了地方,护工指着空荡荡的病床直抹泪:“刚才来了个穿白大褂的,说是您师父的远房侄子,带着老爷子去做检查,我拦都拦不住……” “那白大褂长啥样?”念土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戴个黑框眼镜,左嘴角有颗痣,说话文绉绉的,还提着个医药箱,看着特斯文。”护工突然一拍大腿,“对了!他医药箱上贴着个标签,写着‘和’字!” 和家!念土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和家大小姐真的来了? 正这时,念土的手机震了震,是条彩信,发信人未知。点开一看,是张照片:师父坐在轮椅上,旁边站着个戴眼镜的男人,背景是间仓库,堆着些盖着帆布的东西,看着像原石。照片下面有行字:“想救你师父,带和家账本去北郊货场,一个人来。” “这孙子敢要挟人!”沈平海抢过手机就要砸,被念土按住。 “别冲动。”念土把照片存进相册,“他要账本,说明还没拿到手。和家大小姐按说该恨秦慕白,怎么会帮着他的人?” “说不定是和家的别的势力。”沈平海急得直转圈,“当年和家老爷子有三个儿子,除了被老鬼害死的那个,还有俩在海外,保不齐是他们回来报仇了。” 念土没说话,摸出那枚“诚”字玉佩揣进内兜,又把和家账本塞进后腰,用衬衫盖住。“你去报警,让阿青带人去货场周围埋伏,别靠太近。”他往门外走,“我去会会他。” 北郊货场堆着些生锈的集装箱,风一吹,铁皮“哐当”响,跟哭似的。念土刚走进三号仓库,卷闸门“哗啦”落下,把光全挡在外面。 “念先生果然守信用。”角落里传来个声音,带着点笑意,听着特舒服,却让人后背发毛。 仓库顶上的灯“啪”地亮了,照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坐在个木箱上,手里转着支钢笔,正是照片上的人。师父被绑在旁边的铁架上,嘴里塞着布,看见念土就“呜呜”地挣扎。 “账本带来了?”男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看不清眼神。 念土往旁边挪了挪,让铁架在自己和男人中间:“先放我师父。” “急什么?”男人从医药箱里掏出个锦盒,打开是块翡翠,绿得跟要淌水似的,“念先生先给长长眼,这是我从和家老宅翻出来的,说是‘阳绿满色’,您看值多少?” 念土扫了眼翡翠,皮壳是“开门”的老料,但肉质里藏着道“棉线”,看着像天然的,其实是用激光打进去的:“和先生这手艺挺高啊,激光造假棉,比傅松年的染色剂先进多了。” 男人脸上的笑僵了僵:“念先生果然好眼力。自我介绍下,我叫和文轩,和家老二的儿子。当年我大伯被老鬼害死,我爹气出病来,去年刚走,这仇,我得报。” “报仇找秦慕白去,绑我师父算什么本事?” “秦慕白?他就是个蠢货。”和文轩把翡翠扔回盒里,“我要的是和家的矿,还有这本账本——上面记着当年我大伯藏的一批‘老坑玻璃种’,据说能买下半个城。” 念土突然明白,这和文轩根本不是来报仇的,是来捡和家的漏!他怕是早就知道秦慕白被抓,故意冒充和家大小姐的人,想把账本骗到手。 “账本可以给你。”念土摸出账本晃了晃,“但你得告诉我,你把我师父怎么样了。” “老爷子好得很,刚还跟我聊你小时候偷他玉料雕弹弓的事呢。”和文轩笑了,“念先生要是识相,咱们可以合作——你帮我找到那批玻璃种,卖了钱分你三成,怎么样?” “我师父没跟你说过?”念土往铁架后又退了退,脚碰到个东西,低头一看,是根撬棍,“他当年早就把那批料上交了,账本上的记录是故意写得模糊,就是怕你们这些后人惦记。” 和文轩的脸瞬间沉了:“你骗我!”他突然从白大褂里掏出把匕首,“把账本给我!不然我现在就给你师父放血!” 念土没动,突然大喊一声:“师父,接招!”他把账本往空中一扔,趁和文轩抬头的功夫,抄起撬棍就冲过去,一棍砸在他手腕上。匕首“当啷”掉在地上,和文轩疼得嗷嗷叫,转身就想跑。 念土拽着他的白大褂往旁边一甩,和文轩撞在集装箱上,晕了过去。他赶紧解开师父身上的绳子,掏出嘴里的布:“师父,您没事吧?” “没事,就是这小子太能聊,差点把我当年偷看寡妇洗澡的事都问出来。”师父喘了口气,指着和文轩的医药箱,“他那箱子里有猫腻,刚才我看见他往里面塞了个东西,硬邦邦的。” 念土打开医药箱,里面除了些纱布酒精,还有个金属盒子,上了锁。他掏出“诚”字玉佩往锁孔里一试,居然打开了。里面是块巴掌大的玉牌,刻着和家的族徽,背面有串数字,看着像坐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是……矿脉的具体位置?”师父眯着眼瞅,“当年和家老三总说藏了个‘后手’,怕不是就是这玉牌。” 正说着,和文轩突然哼唧了声,念土赶紧把玉牌揣进兜,刚要把他捆起来,仓库门“轰隆”被撞开,阿青带着警察冲进来:“念土!没事吧?” “没事,人在这呢。”念土指了指地上的和文轩。 警察把和文轩抬出去时,他突然睁开眼,盯着念土笑:“你以为这就完了?我叔已经带人去挖矿了,那批玻璃种……”话没说完又晕了过去。 “他叔?”沈平海挠头,“和家还有这号人物?” 师父突然一拍大腿:“坏了!和家老三当年在缅甸开赌场,跟‘玉蝎子’混过!那女人心狠手辣,专做黑吃黑的买卖,怕是她来了!” 玉蝎子!念土想起阿青提过的国际走私团伙头目,据说从来没人见过她的真容,只知道她手里有批顶级的“赌石”高手,专挑老矿坑下手。 “那串坐标是哪?”阿青凑过来看念土手机里的照片。 “像是缅甸帕敢的老矿区。”念土心里沉了沉,“和文轩肯定是想跟他叔合作,把那批玻璃种走私出境。” 师父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这是刚才和文轩塞给我的,说是他在仓库角落捡的,上面有个‘蝎’字。” 信封里是张地图,画着帕敢矿区的地形,用红笔圈了个位置,旁边写着“水洞子,月圆夜”。 “水洞子是帕敢最老的矿坑,据说里面出过帝王绿。”师父叹了口气,“当年我跟你师娘去那考察,差点没出来。那矿坑底下通着暗河,月圆的时候水会涨,特邪门。” 念土突然想起和文轩说的“老坑玻璃种”,难不成真在水洞子里? “我得去趟缅甸。”念土把地图折好揣进兜。 “你疯了?”沈平海拽着他胳膊,“那地方乱得很,枪子儿跟不要钱似的,你去了就是送人头!” “不去师父的仇报不了,和家的账也清不了。”念土望着窗外,天快黑了,“玉蝎子想要玻璃种,我偏不让她得逞。再说,说不定能捡着个大漏。” 师父从枕头下摸出个小布包,打开是块黑黢黢的原石,比拳头小点,皮壳上全是沙粒:“这是当年从水洞子带出来的,你拿着,关键时刻能救命。” 念土捏着原石,沉甸甸的,皮壳下像藏着股劲儿。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师父总说:“好玉都认主,你对它真,它就对你真。” 三天后,念土在帕敢的集市上跟沈平海碰头。沈平海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串假蜜蜡,活像个暴发户:“你可算来了!这地方的蚊子比你那凿子还厉害!” 两人往矿区走,路边全是搭着帐篷的矿工,手里捧着原石跟人讨价还价。有个穿黑袍的女人突然撞了念土一下,手里的篮子掉在地上,滚出几块碎玉。 “对不起。”女人的声音挺哑,戴着面纱,只露出双眼睛,像两口深井。 念土弯腰帮她捡碎玉,指尖碰到块绿色的,突然顿住——这碎玉的“色根”是活的,是从顶级玻璃种上掉下来的!他刚要抬头,女人已经混进人群,不见了。 “咋了?”沈平海凑过来。 “那女人不简单。”念土把碎玉揣进兜,“她篮子里的原石,皮壳跟师父给我的那块一模一样。” 到了水洞子矿坑,入口被道铁丝网围着,挂着个木牌,用缅文写着“禁止入内”。念土剪断铁丝网钻进去,矿道里潮乎乎的,能听见暗河的水声。走了约莫半个钟头,前面突然亮了,是个火把,照着个穿黑袍的女人,正是集市上的那个。 “念先生果然守信。”女人摘下面纱,露出张脸,三十来岁,左眉角有道疤,看着特凶,却透着股劲儿,“我就是玉蝎子。” 喜欢赌石王请大家收藏:()赌石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26章 玉蝎子 “和文轩呢?”念土往旁边挪了挪,脚踩在块松动的石头上。 “他?”玉蝎子笑了,露出颗金牙,“跟他叔抢矿,被我废了条腿,扔去喂野狗了。”她往矿道深处指了指,“那批玻璃种就在里面,你师父没骗你,确实是老坑料,当年和家老三藏的。” 念土突然觉得不对。玉蝎子要是想要玻璃种,直接动手抢就是,何必等他来?他摸出师父给的原石,用手电筒照了照,光晕里透出点紫,是块罕见的“春带彩”!这皮壳下哪是什么普通原石,是块顶级好料! “你师父当年在这矿坑救过我。”玉蝎子突然说,“我那时候还是个小矿工,被塌方埋了,是他把我挖出来的。他说这矿里的玉认善不认恶,强求不得。” 念土心里一动:“那你为啥还要来?” “为了这。”玉蝎子从怀里掏出个锦盒,打开是块玉佩,跟和家的族徽玉牌一模一样,“这是我爹的,他当年是和家老三的矿工头,被和家灭口了,就因为他知道玻璃种的事。” 矿道突然晃了晃,顶上掉下来些碎石。玉蝎子脸色一变:“不好!是和家的人!他们带了炸药,想把矿坑炸了!” 远处传来“轰隆”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塌了。念土拽着玉蝎子往暗河跑,身后的矿道越来越窄,碎石像下雨似的往下掉。 暗河边停着艘小木船,玉蝎子跳上去解绳子:“快上来!这河能通到外面!” 念土刚跳上船,就看见和家老三带着几个人冲过来,手里都拿着枪:“把玻璃种交出来!不然谁也别想走!” 玉蝎子突然从船底摸出把刀,扔给念土:“你去拿玻璃种,在最里面的石洞里,我拖住他们!” 念土没动,把师父给的原石往她手里一塞:“这才是真宝贝,比玻璃种值钱。”他转身往石洞跑,身后传来枪声和惨叫声。 石洞里堆着些木箱,打开一看,果然是玻璃种,绿得跟要化了似的,在火把下闪着光。念土刚把箱子盖上,就听见玉蝎子喊:“快跑!他们要炸洞了!” 他抱起个小箱子往外冲,看见玉蝎子被按在地上,和家老三正用枪指着她的头。“放下箱子!”老三吼着,唾沫星子飞。 念土突然把箱子往地上一摔,玻璃种碎了一地。“想要?自己捡!”他趁老三愣神的功夫,抄起根木棍冲过去,一棍砸在他手腕上。枪掉在地上,两人扭打在一处。 玉蝎子趁机捡起枪,对着和家的人喊:“都别动!” 矿道又晃了晃,这次更厉害,暗河的水开始涨,没过了脚踝。“快走!”玉蝎子拽着念土跳上船,往河中间划。 和家老三在后面喊:“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话音刚落,就被掉下来的石头埋了。 小船在暗河里漂了约莫一个钟头,前面突然亮了,是出口,对着片竹林。玉蝎子把船划到岸边,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递给念土:“这是我爹藏的,块‘紫罗兰’,比和家的玻璃种稀罕。” 念土打开一看,是块紫翡,透着点粉,像极了傍晚的晚霞。“你留着吧。”他把布包推回去,“这矿里的玉,该认你这个主。” 玉蝎子突然笑了,把紫翡往他手里一塞:“我要走了,去金三角那边,跟过去做个了断。这玉你拿着,算替我爹谢谢当年你师父的救命之恩。” 看着玉蝎子的船消失在河面上,沈平海才从竹林里钻出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碎的玻璃种:“你说咱这算不算捡漏?这半块能换头猪不?” 念土踹了他一脚:“就知道吃!” 回去的路上,念土摸着兜里的紫翡,突然想起师父的话:“玉这东西,你把它当宝贝,它就是宝贝;你把它当祸根,它就给你惹祸。关键不在玉,在人。” 可不是嘛。那些明争暗斗,那些打打杀杀,到最后还不如手里这块紫翡实在。念土把紫翡揣好,加快了脚步——得赶紧回去给师父看看,这趟缅甸没白来。 远处的竹林里,风吹着竹叶“沙沙”响,像支挺好听的曲子。 念土揣着那块紫罗兰翡翠往回赶,沈平海跟在后面叨叨个不停:“你说那玉蝎子到底靠不靠谱?万一她回头把咱们卖了咋办?” “她要是想卖,在矿洞里就动手了。”念土踢开脚边的石子,“再说,她爹的仇比那批玻璃种重要,犯不着跟咱较劲。” 两人刚到边境小镇,就看见个穿军绿色大衣的男人蹲在检查站门口,见了念土就咧嘴笑,露出颗金牙——是玉蝎子的手下,上次在矿洞里见过。 “蝎姐让我等你。”男人往旁边挪了挪,露出脚边的麻袋,“这是给你的,说是谢礼。” 麻袋里装着块原石,比篮球还大,皮壳上全是疙瘩,像癞蛤蟆的背。沈平海摸了摸,皱眉道:“这破石头也能当谢礼?怕不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的。” 念土却盯着原石的纹路看,指尖划过处,皮壳微微发烫:“这是‘莫西沙’的老料,你看这‘脱沙’,里面十有八九是高冰。”他突然往男人身后瞅,“玉蝎子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蝎姐走了,说以后不碰这行了。”男人递过张纸条,“这是她留给你的,说你要是敢把紫翡卖了,她就回来扒你皮。” 纸条上就俩字:“守心。” 念土把纸条揣进兜,突然觉得这原石比那批玻璃种还沉。他想起玉蝎子左眉角的疤,像块没磨平的玉,带着股倔劲儿。 回到村里,师父正坐在院里晒太阳,手里捏着个核桃,见了念土就笑:“回来啦?我就说你命硬,阎王爷不敢收。” 念土把紫罗兰翡翠掏出来,阳光一照,紫得发透,像块凝固的晚霞。师父摸了摸,突然叹口气:“这料跟你师娘当年那块很像,她总说,好玉得配好人,不然会遭报应。” 正说着,院门口进来个穿西装的,头发梳得锃亮,手里拎着个皮箱,是阿青的同事,姓赵,专门管文物走私案的。 “念土同志,有个事得麻烦你。”赵警官打开皮箱,里面是几块碎玉,拼起来像个香炉的底座,“这是从和家老宅搜出来的,上面刻着些符号,专家看了半天没看懂,你给长长眼?” 念土捏起块碎玉,上面的符号歪歪扭扭,倒像是小孩子画的,但线条里藏着股劲儿——是用刻玉的手法画的,每一笔都藏着“水线”。 “这不是符号,是矿脉图。”念土往桌上摆碎玉,“你看这道弯,像不像澜沧江的支流?还有这个点,是当年的正德玉矿。” 拼到最后,碎玉组成个不规则的圆,圆心处刻着个“玄”字。 “玄字?”赵警官皱眉,“没听说哪个矿跟这字有关啊。” 师父突然咳嗽起来,指着里屋:“去……去我枕头底下拿个东西。” 念土跑进去翻出个木盒,打开是块墨玉,雕着只乌龟,龟背上的纹路跟碎玉上的符号一模一样,正中间也是个“玄”字。 “这是……玄龟玉?”师父喘着气,“当年你师娘的爷爷传下来的,说藏着个大秘密,跟‘玄矿’有关。” “玄矿?”沈平海凑过来,“是产黑玉的矿?” “比黑玉稀罕。”师父摸了摸墨玉,“那矿里出的玉能透光,夜里看像块冰,叫‘玄冰玉’,据说能治百病,其实是能让人产生幻觉,当年不少人因为这玉疯了。” 赵警官突然站起来:“我们最近抓到个走私犯,嘴里总念叨‘玄矿’,说在滇西的老林里,难道是真的?” 念土盯着墨玉上的纹路,突然想起和家账本里的一句话:“玄龟指路,冰玉噬魂。” “这玉有问题。”念土把墨玉翻过来,背面刻着行小字,被人磨过,隐约能看出“血祭”俩字,“这矿怕是要用活人祭祀才能开,和家当年肯定干过这事。” 夜里,念土被窗外的动静吵醒,趴在窗缝一看,院里站着个黑影,正往师父的房门摸,手里拿着把刀,刀身反光,像块碎玉。 念土抄起门后的扁担,悄没声地绕到黑影身后,一扁担砸在他腿上。黑影“嗷”地叫了声,转身就想跑,被念土按住,借着月光一看,是个老头,脸上全是褶子,左耳朵缺了半块。 “你是谁?”念土的扁担抵在他脖子上。 “我是……是和家的老管家。”老头哆嗦着,“我来拿玄龟玉,主人说了,只要拿到它,就能找到玄矿,救我孙子的命。” “你主人是谁?” “是……是和家大小姐,和若雪,她在滇西等着呢,说要是拿不到玉,就把我孙子扔矿洞里……” 念土突然想起和文轩左嘴角的痣,跟这老头的右嘴角正好对称,怕是爷孙俩。他把老头捆在院里的梨树上,转身往师父房里跑,推开门一看,师父不在床上,枕头边放着个空药瓶。 “师父!” 院外传来摩托车的声音,念土冲出去,只看见尾灯闪了闪,往村外跑了。他骑上二八大杠就追,风灌进耳朵,像师父当年教他辨玉时的念叨声。 喜欢赌石王请大家收藏:()赌石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27章 把玄龟玉交出来 追到山口,摩托车停在那,和若雪正站在车边,穿着件红裙子,手里捏着个注射器,抵在师父脖子上。她看着也就二十来岁,眉眼挺亮,像块没抛光的翡翠,带着股冷劲儿。 “把玄龟玉交出来,不然我现在就给你师父推药。”和若雪的声音发飘,像踩在冰上。 “你想找玄矿?”念土把木盒举起来,“那矿里的玉会让人疯,你爷爷没告诉你?” “我爷爷就是被这玉逼疯的!”和若雪突然哭了,“他总说看见我爹在矿里喊他,最后一头撞死在墙上!我要找到矿,把它炸了,让那些玉再也害不了人!” 念土突然明白,这姑娘不是要找矿,是要报仇——跟玉报仇。 “玄龟玉可以给你,但你得放我师父。”念土慢慢往前走,“那矿的位置我知道,我带你去,不用杀人。” 和若雪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把注射器扔在地上:“我信你这一次。要是敢骗我,我就把你跟你师父一起埋在矿里。” 师父被松了绑,往念土身边靠了靠,低声说:“这姑娘的镯子是‘干青’的,戴着却跟戴了块冰似的,怕是中了玄冰玉的毒。” 念土往和若雪的手腕看,果然戴着只绿镯子,颜色深得发黑,像块冻住的血。 三人往滇西老林走,和若雪在前头带路,脚步轻快得不像个姑娘。沈平海从后面追上来,嘴里骂骂咧咧:“你们俩够意思啊,跑这么快,想把我甩了喂狼?” 老林里雾大得很,五步之外看不见人,树影晃得像鬼影。走了三天,和若雪突然停在块大石头前,石头上刻着个玄龟,跟墨玉上的一模一样。 “到了。”她摸出玄龟玉往石头上一按,“咔哒”一声,石头移开,露出个洞口,黑得像口井。 洞里飘出股怪味,像腐烂的玉。念土掏出打火机照亮,岩壁上画着些壁画,全是些人往矿洞里跳,下面的玉堆里伸出只手,抓着个人的脚。 “你看这。”和若雪指着幅壁画,上面有个穿官服的,正往玉堆里倒血,“这是我太爷爷,他当年就是这么开矿的。” 往深处走,突然听见“滴答”声,是水,却带着股甜腥味。转过个弯,眼前豁然开朗,是个巨大的溶洞,洞顶挂着石钟乳,像冰锥,地上堆着些原石,泛着幽幽的光——正是玄冰玉。 “找到了……”和若雪突然笑起来,笑得发颤,“爷爷,我找到它了,我这就炸了它!” 她从包里掏出炸药,正要往原石堆里扔,念土突然喊:“别扔!这不是玄冰玉!” “你骗我!”和若雪举着炸药,眼睛红得像血。 “你看这玉的断口。”念土捡起块碎玉,用打火机烤了烤,断口处冒出白气,“这是‘卡瓦石’,被人用硝石泡过,才会透光,闻着还有股硝石味,根本不是玉!” 和若雪愣住了,手里的炸药掉在地上。师父突然咳起来,指着洞壁:“那才是真的……” 洞壁的裂缝里嵌着块玉,只有指甲盖大,却亮得像颗星,没一点杂色。念土摸过去,刚碰到就觉得手发麻,像被电打了。 “这才是玄冰玉。”师父喘着气,“当年你师娘的爷爷就是为了护这玉,才被和家追杀的,他总说,好玉得藏着,不能见血,不然会成精。” 突然,洞顶掉下来块石头,砸在玄冰玉旁边,裂缝更大了。和若雪的镯子“啪”地碎了,她突然抱着头喊:“我看见了!我爹在里面!他说冷……” 念土一把抓住她,往洞口拖:“别信它!这玉会勾人的魂!” 沈平海不知从哪摸出个撬棍,往裂缝里捅:“快!把它撬出来带走!不然这洞要塌了!” 念土刚把玄冰玉抠出来,溶洞就开始晃,石钟乳像下雨似的往下掉。和若雪突然转身往回跑:“我爷爷还在里面!” “别去!”念土拽住她,“那是玉勾出来的幻觉!” 和若雪看着念土手里的玄冰玉,突然笑了,眼泪顺着脸往下淌:“我爹当年就是这么死的,他说要把玉带出来给我娘治病……” 洞顶“轰隆”塌了一块,念土拽着和若雪往洞口冲,沈平海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那块卡瓦石,嘴里喊着:“这破石头还挺沉……” 跑出洞口时,天已经亮了,石头“咔哒”又合上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和若雪瘫在地上,看着手里的碎镯子,突然说:“我不找矿了,我想我娘了。” 回去的路上,念土把玄冰玉用布包好,揣在怀里。师父说:“这玉得上交国家,放在博物馆里,让它见不着血,就作不了怪。” 和若雪回了和家老宅,据说把所有家产都捐了,自己开了个小茶馆,专教姑娘们辨玉。沈平海总说想去看看,被念土骂了回去:“人家现在是正经人,别去捣乱。” 这天,念土蹲在玉王庙的门槛上,手里转着那枚“诚”字玉佩,沈平海从外面跑进来,手里举着张报纸,大嗓门能掀了庙顶:“快看!玄冰玉上新闻了!专家说这是新发现的玉种,能值一个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念土接过报纸,照片上的玄冰玉在展柜里发着光,像颗安静的星。他突然想起玉蝎子的纸条,“守心”俩字像块没磨平的玉,硌得慌。 师父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个新雕的玉坠,是只小蝎子,歪歪扭扭的,像个孩子画的。“给你,”师父笑了,“别总想着捡漏,守好自己的摊,比啥都强。” 念土把玉坠戴在脖子上,突然觉得这庙里的香火味,比任何玉的味道都让人踏实。他知道,以后还会有各种各样的石头,各种各样的圈套,但只要脖子上的玉坠还在,心里的秤就歪不了。 念土把师父雕的小蝎子玉坠塞进衣领,贴着心口,踏实。沈平海蹲在庙门口的石阶上,啃着刚从镇上买的油饼,渣子掉了一胸脯:“我说,咱这庙都快成文物局分点了,天天有人来参观,要不咱收门票?” “收你个头。”念土拿着扫帚扫地上的香灰,“师父说了,这庙是给人念想的,不是来挣钱的。” 正说着,一辆黑色轿车“嘎吱”停在庙门口,下来个穿中山装的老头,头发白了大半,背着手往庙里瞅,眼神跟鹰似的。身后跟着个年轻人,拎着个紫檀木盒子,看着挺沉。 “请问,哪位是念土先生?”老头声音洪亮,带着股子底气。 念土直起身:“我是。您找我有事?” “在下姓柳,柳振庭。”老头递过张名片,烫金的字,印着“东南亚玉石协会会长”,“久闻先生鉴玉神眼,特来请教。” 沈平海凑过去看那紫檀木盒子,眼睛都直了:“这盒子怕是比里面的玉还值钱吧?” 柳振庭没接话,示意年轻人打开盒子。里面铺着红绒布,放着块巴掌大的玉佩,白得像羊脂,上面雕着条龙,龙须细得跟头发丝似的,在光下一转,龙鳞居然泛着点粉光。 “这是‘游龙戏凤’佩,据说是清代宫廷造办处的东西。”柳振庭摸着玉佩边缘,“我前阵子从一个老朋友那收的,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想请先生给长长眼。” 念土捏着玉佩的一角,指尖传来股凉意,不是玉该有的润,是透着股“贼光”。他往玉佩背面瞅,龙尾下面有个极小的“仿”字,刻得极浅,像用指甲划的。 “柳先生这玉,雕工是没的说。”念土把玉佩放回盒里,“但玉质发僵,是‘俄料’仿的和田羊脂玉,那点粉光是用胭脂泡出来的,仔细闻能闻着点味。” 柳振庭的脸僵了下,随即笑了:“先生果然厉害。不瞒您说,这玉是我那不成器的侄子弄来的,他说要送我当七十大寿的贺礼,我就知道他没这本事弄着真东西。”他突然话锋一转,“先生要是不介意,今晚可否赏脸一起吃个饭?我还有块家传的原石,想请您帮忙看看。” 念土刚要拒绝,沈平海抢着道:“去!咋不去!柳会长请客,不去白不去!” 晚上的饭局设在镇上最气派的“聚福楼”,包厢里摆着张大圆桌,菜都快摆不下了。柳振庭没提原石的事,净聊些玉市的掌故,说当年有个“玉痴”为了块翡翠,把自家祖宅都卖了,最后发现是块“危地马拉料”,当场气晕过去。 “现在的年轻人,总想捡大漏,哪那么多漏可捡?”柳振庭抿了口酒,“就像我那侄子,总觉得能淘着宫廷玉,结果天天被人骗。” 念土没接话,他注意到柳振庭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枚戒指,是块墨玉,戒面看着像块普通石头,却透着股压手的沉。这墨玉的“水头”不对,像是被人用特殊手法“闷”过,故意藏着光。 饭局快结束时,柳振庭才从随身的包里掏出块原石,比拳头大点,皮壳是灰黑色的,上面全是坑洼,像块普通的石头。“这是我年轻时在缅甸收的,一直没舍得切,先生给看看?” 念土把原石放在桌上,用手指敲了敲,声音发闷,不像有好料的样子。但他指尖划过一处坑洼时,突然顿住——那坑里藏着点“松花”,绿得发艳,是“帝王绿”才有的色。 喜欢赌石王请大家收藏:()赌石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28章 欠我们的钱该还了吧? “这料……”念土刚要说话,包厢门突然被撞开,冲进来几个穿黑衣服的,手里都拿着棍,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刀疤。 “柳老头!欠我们的钱该还了吧!”光头一棍砸在桌上,盘碗碎了一地,“别以为躲到这穷山沟就没事了!” 柳振庭吓得躲到念土身后:“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我不认识你们!” “不认识?”光头从兜里掏出张欠条,拍在桌上,“这是不是你签的字?借了我们五百万,用你那破矿做抵押,现在矿塌了,钱也想赖?” 念土拿起欠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确实像柳振庭的笔锋,但签名处的墨色不对,是后描上去的。他突然往光头的手腕瞅,那人戴着块手表,表链是镀金的,却磨出了铜色——根本不是讨债的,是演戏的。 “这矿在哪?”念土突然问。 “在……在滇西的老林里!”光头愣了下,随口胡诌。 念土笑了,抓起桌上的原石就往光头手里塞:“这料给你,够抵五百万了。但你得告诉我,是谁让你们来的。” 光头接过原石,掂量了下,脸色突然变了——他大概也懂点玉,知道这料不一般。“是……是个姓秦的,说给我们十万,让我们演场戏,把柳老头吓走……” 话没说完,外面传来警笛声,阿青带着人冲进来,把光头一伙人按在地上。柳振庭看着念土,脸白得像纸。 “柳先生,这出戏演得不错啊。”念土把原石揣进兜,“你那侄子怕是不存在吧?你真正想要的,是我帮你去滇西的矿,对不对?” 柳振庭叹了口气:“先生果然聪明。那矿是我父亲留下的,据说里面有‘七彩玉’,能变色,价值连城。但十年前塌过一次,死了不少人,我不敢自己去,才想请先生帮忙。” “七彩玉?”沈平海凑过来,“是能变七种颜色的玉?那不得值老钱了?” “是传说。”念土盯着柳振庭的眼睛,“但矿里肯定有别的东西,不然你不会费这么大劲演戏。” 柳振庭从包里掏出张地图,摊在桌上:“这是矿的分布图,当年我父亲在里面留了批货,是些老坑翡翠,我想把它们取出来,捐给国家博物馆。” 地图上的矿脉走势,跟师父日记里记的正德玉矿有点像,只是更复杂,像条盘着的蛇。念土突然注意到地图角落有个标记,像只眼睛,旁边写着个“冥”字。 “这‘冥’字是什么意思?” 柳振庭的眼神闪烁:“是……是我父亲给矿起的名字,没什么特别的。” 念土没说话,他想起师父说过,有些老矿里会有“冥玉”,是在地下埋了上千年,吸收了太多阴气,看着漂亮,却带着毒,接触久了会让人发疯。 “这矿我可以去。”念土把地图折好,“但你得说实话,里面到底有什么。” 柳振庭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里面有我父亲的日记,记着当年矿塌的真相。不是意外,是人为的,有人想独占里面的七彩玉……” 第二天一早,念土、沈平海和柳振庭就往滇西老林赶。柳振庭雇了个向导,是个当地的猎户,姓马,背着把猎枪,说这林子里有熊,得防着点。 走了两天,才到矿洞口。洞口被藤蔓盖着,扒开一看,黑黢黢的,像头巨兽的嘴。柳振庭从包里掏出个手电筒,往里照了照:“里面有三条岔路,我父亲的日记说,走中间那条,能到藏货的地方。” 念土刚要往里走,老马突然拉住他,指着洞口的石头:“这石头上有字。” 石头上刻着些歪歪扭扭的字,是简体字,不像老矿该有的:“小心柳,有诈。” 柳振庭的脸瞬间白了:“这……这是谁刻的?” 念土没说话,摸出那枚“诚”字玉佩,往石头上一蹭,玉佩突然变热,烫得他赶紧撒手。他突然明白,这矿根本不是柳振庭父亲的,是别人设的圈套,等着他往里钻。 “柳先生,你那侄子,是不是叫秦慕白?”念土盯着他。 柳振庭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是……是他让我这么做的,他说只要把你骗到矿里,他就放了我儿子……” 原来秦慕白在牢里没老实,买通了看守,联系上柳振庭——柳振庭的儿子欠了秦慕白一大笔钱,被逼着配合演戏,想把念土骗进矿里,用里面的机关害死他,再嫁祸给矿难。 “里面的机关是什么?” “是……是毒气,十年前矿塌的时候漏出来的,闻着像花香,其实能让人窒息……” 念土突然往矿洞里冲,沈平海喊着“你干啥去”,也跟着跑进去。里面果然有三条岔路,中间那条飘着股香味,像兰花,闻着让人头晕。 “屏住呼吸!”念土拽着沈平海往左边的岔路跑,“这毒气是‘迷迭香’混了别的东西,闻多了会昏迷!” 岔路尽头有个石室,里面堆着些木箱,打开一看,全是原石,皮壳上的松花看着极好,是顶级的老坑料。沈平海刚要拿,念土突然喊:“别动!这石头上有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原石的缝隙里藏着细针,上面泛着绿光,是淬了毒的。念土想起柳振庭说的七彩玉,突然明白,这些原石就是所谓的“七彩玉”,能变色是因为上面涂了特殊的颜料,遇光会变,而颜料里掺了毒。 “秦慕白这孙子够狠的!”沈平海骂着,一脚踹翻个木箱,里面滚出个铁盒,打开是本日记,封面写着“柳志远”,是柳振庭父亲的名字。 日记里记着,当年矿里确实有七彩玉,但柳志远发现这玉带着毒,想把矿封了,却被秦慕白的父亲阻止,两人起了争执,秦父故意引爆了炸药,造成矿塌,还把柳志远困在里面,活活饿死了。 “原来如此。”念土把日记揣进兜,“秦慕白是想替他爹完成当年没做完的事,独占这些毒玉,再嫁祸给柳家。” 突然,石室开始晃,头顶掉下来些碎石。“不好!秦慕白炸矿了!”沈平海拉着念土往回跑。 跑出矿洞时,柳振庭正被老马按在地上,嘴里还在喊:“我不是故意的!是秦慕白逼我的!” 远处传来爆炸声,矿洞塌了,扬起漫天尘土。阿青带着人从林子里冲出来,手里押着个穿囚服的,正是秦慕白——他居然越狱了,亲自来看着念土送死。 “念土,你命真大!”秦慕白被按在地上,还在笑,“但那批玉我早就安排人运走了,等它们流到市场上,不知道会害死多少人,哈哈哈……” 念土突然从兜里掏出块原石,往秦慕白面前一扔:“你说的是这些?” 原石滚到秦慕白脚边,他一看就傻了——是他安排人藏在矿外的,居然被念土找到了。“你……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你爹当年没留后手?”念土踢了踢原石,“柳老先生早就在矿外埋了记号,就等着有人来揭穿你们秦家的真面目。” 阿青让人把原石搬上车,打开一看,里面的玉确实能变色,但切开后,中心是黑的,像块煤渣。“这根本不是玉,是种矿石,里面含砷,有毒。”阿青皱着眉,“幸好发现得早,不然真要出大事。” 回去的路上,柳振庭坐在车里,一言不发,手里捏着他父亲的日记,眼泪掉在上面,晕开了墨迹。沈平海凑到念土身边:“你说这柳老头算不算坏人?” “算,也不算。”念土望着窗外的林子里,“被人拿家人要挟,换谁都可能犯糊涂。但最后能说实话,还算有点良心。” 师父在院里等着,见了念土就笑:“我就说你能平安回来,你身上那点正气,邪祟近不了身。” 念土把从矿里带出来的一小块“七彩玉”掏出来,放在阳光下,果然变了好几种颜色,最后变成黑色,像块烧焦的炭。“这东西看着漂亮,心却是黑的。” “人也一样。”师父摸了摸他的头,“别总想着鉴玉,先学会鉴人,比啥都强。” 沈平海从外面跑进来,手里举着张报纸:“快看!秦慕白被判死刑了!柳振庭因为戴罪立功,判了缓刑,他儿子也被放出来了!” 念土接过报纸,上面有张秦慕白的照片,穿着囚服,眼神怨毒,像块没磨平的石头。他突然觉得,这世上最毒的不是矿里的毒气,也不是玉上的毒针,是人心的贪念,比任何毒药都厉害。 庙里的香火又旺了起来,有人来求平安,有人来问玉。念土还是蹲在门槛上,手里转着块普通的石头,看着像没什么特别,却透着股踏实的劲。 他知道,以后还会有各种各样的石头,各种各样的圈套,但只要守住心里的那点亮,就不怕走夜路。毕竟,最好的鉴宝本事,不是能看出玉的真假,是能看透人的好坏。 这天傍晚,夕阳把庙门照得金黄金黄的,念土看着那块刻着“小心柳,有诈”的石头,突然觉得,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就像这石头,看着普通,却藏着份善意,比任何美玉都珍贵。 喜欢赌石王请大家收藏:()赌石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29章 当块警示牌 念土把那块刻着“小心柳,有诈”的石头搬到庙门口,用清水冲干净,石头上的字在阳光下透着股憨劲。沈平海蹲在旁边,用手指头抠着字缝里的泥:“你说这写字的人是谁?要是当时没看见,咱现在说不定还埋在滇西的矿里,成了那毒玉的养料。” “管他是谁,是个好人。”念土拿块抹布擦石头,“以后就把它搁在这儿,当块警示牌。” 正擦着,庙门口的土路“咯吱咯吱”响,来了辆驴车,赶车的是个老汉,戴着顶破草帽,车斗里装着个麻袋,鼓鼓囊囊的,透着股土腥味。 “请问,念土先生在吗?”老汉嗓门哑,像被砂纸磨过。 念土直起身:“我就是。您找我?” “我是山那边石头村的,姓周。”老汉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是块碎玉,绿得发暗,“这是我在自家地里刨出来的,旁边还有个老窑,我估摸着底下有老东西,想请您去看看。” 沈平海凑过去瞅那碎玉:“这破玩意看着像块破玻璃,能有啥好东西?” 念土捏着碎玉,指尖划过处,绿得发沉,不是新玉的飘,是老玉的“压手”。他往碎玉边缘瞅,有处崩口,里面透着点白,是“白盐砂”的皮壳残留——这是老坑翡翠才有的特征。 “周大爷,您家那老窑在哪?”念土把碎玉还给老汉。 “不远,翻过两道梁就到。”老汉咧开嘴笑,露出豁了的牙,“我给您备了马车,咱现在走,天黑前能到。” 沈平海拽着念土胳膊:“别去啊,这荒山野岭的,万一又是个圈套咋办?上次滇西那事还没缓过劲呢!” “不去咋知道是不是漏?”念土拍掉他的手,“再说,老人家看着不像坏人。” 坐驴车走了俩钟头,到了石头村。村子藏在山坳里,就十来户人家,土坯房歪歪扭扭的,墙头上爬着南瓜藤。周老汉领着他们往村后走,指着片荒地:“就这儿,去年种玉米全死了,我刨地时刨着那碎玉,还看见块青砖,估摸着底下有老窑。” 荒地中间有个土坑,像被野猪拱过,露出些碎砖。念土蹲下去摸了摸砖,上面有花纹,是“回字纹”,看着像明清时候的。他往土里插了根树枝,拔出来闻了闻,有股“土锈”味,混着点蜡油香——这是老窑藏过玉器才有的味。 “周大爷,您家有洛阳铲不?” “有有有!”老汉跑回家,拿来把锈迹斑斑的洛阳铲,“我年轻时挖过煤,这玩意还能用。” 念土往土里打了一铲,带上来的土是红的,掺着些碎瓷片,瓷片上有“缠枝莲”的花纹。“这底下是个老窑,而且是专门烧瓷器的,说不定还藏着玉器。” 正说着,村头突然传来狗叫,跑过来个穿夹克的年轻人,头发染得黄毛,嘴里叼着烟:“周老头,你又带外人来瞎折腾啥?这地是村集体的,想挖东西得经我同意!” “这是我家的地!”周老汉急得脸通红,“王老板说了,谁刨着东西归谁!” “王老板?哪个王老板?”念土盯着那黄毛。 “就是城里来的王老板,说要承包咱村的山,找老东西。”黄毛吐掉烟蒂,“我是村主任,这事我说了算!你们要挖可以,挖出东西分我一半,不然赶紧滚!” 念土瞅着黄毛夹克口袋露出的半截烟盒,是“大中华”,这穷山沟里的村主任,哪抽得起这个?他突然往黄毛脚边看,鞋上沾着红泥,跟荒地的红土不一样,是带“油光”的——这是经常接触玉器才有的泥。 “分你一半可以。”念土站起身,“但得我们自己挖,你不能插手。” “行啊。”黄毛笑得贼兮兮的,“我就在旁边看着,不捣乱。” 沈平海凑到念土耳边:“这小子不对劲,怕不是想抢东西?” “抢也得有本事抢。”念土从包里掏出个小锤子,“挖吧,先从土坑这儿下铲。” 挖了约莫半米深,碰到块木板,撬开一看,是个木箱,上面盖着块帆布,帆布烂得不成样。打开木箱,里面铺着稻草,放着几个瓷瓶,还有个木盒,打开木盒,里面是对玉镯,绿得发沉,上面雕着“福在眼前”的花纹。 “好家伙!这是‘干青种’翡翠!”沈平海眼睛都直了,“能值不少钱吧?” 念土捏着玉镯,突然皱眉——玉镯的“色根”是死的,像用颜料画上去的,而且雕工发飘,是机器仿的手工。他往木箱底下摸,摸到块碎玉,跟周老汉给的那块不一样,是“卡瓦石”仿的翡翠。 “这箱子是假的。”念土把玉镯扔回箱里,“是有人故意埋在这的,想引咱们来。” 黄毛突然笑了:“念土先生果然厉害,这点小把戏瞒不过您。”他拍了拍手,从村里走出几个壮汉,手里都拿着棍,“既然您看出来了,那咱就明说吧——我老板想请您去个地方,帮个小忙。” “你老板是谁?” “去了您就知道了。”黄毛掏出把刀,指着周老汉,“您要是不去,这老头的腿,我可不敢保证能不能留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老汉吓得直哆嗦:“念先生,对不住啊,我也是被逼的……他们说我儿子在城里欠了钱,不照做就打断他的腿……” 念土心里咯噔一下,又是这招。他盯着黄毛:“你们老板要我去哪?” “不远,就在山那边的‘黑风洞’。”黄毛收起刀,“我老板说了,只要您帮他把洞里的东西弄出来,少不了您的好处,还能放了这老头的儿子。” 黑风洞念土听说过,是附近有名的险地,传说里面藏着土匪的宝藏,进去的人没一个出来的。他突然想起那对假玉镯,雕工虽然糙,但“福在眼前”的花纹很特别,像极了当年“黑风寨”土匪用的记号。 “行,我跟你去。”念土把小锤子揣进兜,“但你得放了周大爷,不然我一步也不走。” “爽快!”黄毛挥挥手,让壮汉放开周老汉,“您跟我们走,这老头的事我会安排。” 往黑风洞走的路上,沈平海一直跟在后面嘟囔:“你说你逞啥能?这黑风洞听着就瘆人,进去怕是得喂蝙蝠!” “闭嘴。”念土低声说,“我刚才在木箱底摸着张纸条,是周大爷塞的,上面写着‘黑风洞,王,小心’。这姓王的老板,怕是个硬茬。” 黑风洞在悬崖上,洞口被藤蔓盖着,像张张开的嘴。黄毛让人拉开藤蔓,里面黑黢黢的,飘出股霉味。“我老板在里面等着您呢,进去吧。” 念土刚走进洞口,身后“轰隆”一声,一块大石头滚下来,堵死了出口。“姓黄的,你耍阴的!”沈平海骂着,想搬石头,被念土拉住。 “别白费劲。”念土掏出打火机,照亮周围,“这洞是人工修的,肯定有别的出口。” 洞里挺宽,像个大厅,地上堆着些木箱,打开一看,全是原石,皮壳上的“松花”看着极好,是“莫湾基”的老料。沈平海拿起块,刚要说话,突然捂住嘴——原石缝里爬出条蛇,浑身翠绿,是“竹叶青”,剧毒。 “别动!”念土拽着他往后退,“这蛇是有人养的,守着这些石头。” 正说着,洞深处传来脚步声,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走出来,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把玩着块玉佩,正是柳振庭手上戴过的那种墨玉戒指。 “念土先生,久仰。”男人笑了,镜片后的眼睛像两口深潭,“我姓王,王承宇,是秦慕白的表哥。” 念土心里一沉,秦家的人果然没断根。“你把我引来,想干什么?” “想请先生帮我看看这批货。”王承宇指了指地上的原石,“这些都是从黑风洞深处挖出来的,据说里面有‘墨翠’,能透光的那种,我不太懂,想请先生掌掌眼。” 念土拿起块原石,用打火机照了照,皮壳下确实有黑影,像墨翠。但他指尖划过处,皮壳发涩,是用砂纸打磨过的,故意做出老料的样子。“王老板这些料,是‘新场’仿的老料,里面最多是‘干青’,根本不是墨翠。” 王承宇的脸僵了下,随即笑了:“先生果然厉害。不瞒您说,这些是我那不成器的表弟留下的,他总想着靠这些假料发财,结果把自己作死了。”他突然话锋一转,“但洞里确实有好东西,是当年黑风寨土匪藏的‘血玉髓’,能治百病,我想请先生帮忙找找。” 念土想起师父说过,血玉髓是玛瑙的一种,里面的红是氧化铁沁的,根本治不了病,王承宇这么说,肯定另有所图。 “找可以,但你得放我们出去。”念土往洞深处瞅,那里有个岔路,黑得像条蛇。 “简单。”王承宇从兜里掏出个手电筒,“顺着这条岔路走,到头就是出口,血玉髓就在出口旁边的石缝里。不过……”他指了指地上的蛇,“这洞里不止有蛇,还有别的‘惊喜’,先生可得小心。” 念土拽着沈平海往岔路走,刚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嘶嘶”声,是那条竹叶青,正盯着他们的脚脖子。“别动,慢慢走。”念土掏出小锤子,攥在手里。 岔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过,岩壁上湿漉漉的,滴着水。走了约莫半个钟头,前面突然亮了,是个小洞口,外面是悬崖,底下是条河,深不见底。洞口旁边的石缝里,果然放着个木盒,打开是块血红色的石头,像块凝固的血。 “这就是血玉髓?”沈平海伸手去拿,被念土按住。 喜欢赌石王请大家收藏:()赌石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0章 这是绝路 “别碰。”念土指着石头旁边的草,叶子都黄了,“这石头有毒,是用砒霜泡过的,故意做成血玉髓的样子。” 突然,洞口上方掉下来块石头,砸在脚边,是王承宇!他手里拿着把枪,正对着他们笑:“念土,你果然聪明,但你以为这就是出口?” “不然呢?”念土往旁边挪了挪,挡住沈平海。 “这是‘绝路’。”王承宇的枪往前指了指,“要么你把血玉髓给我,我就放你们下去,用绳子吊你们到河边;要么,你们就从这跳下去,喂鱼。” 念土突然笑了:“你想要这石头?给你。”他拿起血玉髓,往王承宇面前一扔。 王承宇伸手去接,念土突然冲过去,一脚踹在他手腕上,枪掉在地上,滚到悬崖边。两人扭打在一处,王承宇掏出把刀,往念土肚子上捅,念土侧身躲过,抓住他的胳膊,往岩壁上撞。 “你以为你赢了?”王承宇喘着气,突然吹了声口哨,从岔路里跑出几条蛇,都是竹叶青,冲着念土吐信子。 沈平海急得直跺脚,突然想起念土兜里的打火机,掏出来就往蛇身上扔,火苗“腾”地起来,蛇吓得往后退。“快走!”他拽着念土往洞口跑。 王承宇想去捡枪,被念土一脚踹下悬崖,惨叫声顺着风飘下去,很快没了声。念土趴在洞口往下看,王承宇掉在河面上,像片叶子,很快被冲走了。 “现在咋下去?”沈平海看着底下的河,腿都软了。 念土往岩壁上瞅,有处石缝里缠着根藤条,很粗,像能承重。“抓着藤条滑下去,慢慢放。” 两人抓着藤条往下滑,藤条“咯吱”响,像随时会断。快到河面时,念土突然看见水里漂着个东西,是个木箱,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真的墨翠,在水里透着绿光,像块块黑冰。 “这才是真正的漏!”沈平海激动得差点松手。 “先保命再说。”念土拽着他往岸边游,“这些墨翠是黑风寨当年藏的,王承宇肯定早就知道,故意用假血玉髓引我们来,想独吞。” 游到岸边,两人躺在地上喘气,浑身湿透。沈平海突然指着念土的兜:“你那小锤子呢?刚才打架是不是掉了?” 念土摸了摸兜,空的。他突然想起刚才踹王承宇时,锤子好像掉了,大概是掉进河里了。“掉就掉了,命在就行。”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达声,是艘摩托艇,上面坐着阿青,还有周老汉。“念土!你们没事吧?”阿青跳上岸,“周大爷报的警,说你们被绑架了,我们找了半天!” “王承宇掉下去了。”念土指着河面,“下面有个木箱,全是墨翠,得捞上来上交国家。” 阿青让人去捞木箱,自己蹲在念土旁边:“这王承宇是秦慕白的表哥,一直在境外做走私生意,秦慕白越狱就是他安排的,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回去的路上,周老汉一个劲道歉:“念先生,对不住啊,我也是被他们逼的,我儿子在城里打工,被他们扣着……” “没事。”念土拍了拍他的肩膀,“您最后塞的纸条,救了我们一命。” 回到玉王庙,师父正坐在院里喝茶,见了念土就笑:“我就说你命大,阎王爷不敢收。”他指了指桌上的小锤子,“这是不是你的?早上有个年轻人送来的,说是在河边捡的。” 念土拿起锤子,上面还沾着点河泥,突然觉得这锤子比那箱墨翠还沉。他想起王承宇掉下去时的眼神,像块没磨平的石头,带着股怨毒。 沈平海从外面跑进来,手里举着张报纸:“快看!黑风洞挖出的墨翠上新闻了!专家说值好几个亿!还有啊,王承宇的尸体被冲到下游找到了,身上还揣着那块假血玉髓,真是报应!” 念土接过报纸,上面有张墨翠的照片,在展柜里透着绿光,像块块黑冰。他突然觉得,这世上的漏,有时候藏着刀,有时候带着毒,能不能捡到,全看自己的眼,还有自己的心。 庙里的香火又旺了起来,有人来求平安,有人来问玉。念土还是蹲在门槛上,手里转着那把小锤子,锤头磨得发亮,像块普通的石头,却透着股踏实的劲。 他知道,以后还会有各种各样的石头,各种各样的圈套,但只要手里的锤子还在,心里的秤就歪不了。毕竟,最好的鉴宝工具,从来不是眼睛,是能握紧锤子的手,和敢硬碰硬的心。 这天傍晚,夕阳把庙门照得金黄金黄的,念土看着那块刻着“小心柳,有诈”的石头,突然觉得,这世上的路,就像这石头上的字,看着歪歪扭扭,走对了,就能踩出条道来。 念土把那把磨得发亮的小锤子搁在供桌上,跟师父的核桃、玉蝎子送的紫翡摆在一起。沈平海蹲在门槛上数游客扔的功德钱,数着数着突然笑出声:“你说咱这庙是不是该改叫‘鉴宝庙’?昨天有个大妈拿着祖传的银镯子来问,说是从地摊上十块钱淘的,非说是宫里的物件。” “宫里的物件能十块钱给她?”念土拿着抹布擦供桌,“那大妈镯子上的‘足银’俩字是激光打的,边缘还带着毛刺,一看就是上周刚出厂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正说着,庙门口的老槐树“哗啦”响了下,落下几片叶子。一辆越野车停在树下,下来个穿冲锋衣的女人,三十来岁,扎着高马尾,皮肤晒得黝黑,看着像常年跑野外的。身后跟着个戴眼镜的男人,文质彬彬的,手里抱着台笔记本电脑。 “请问,念土先生在吗?”女人嗓门亮,像山涧的水,“我是地质勘探队的,姓林,林岚。” 念土直起身:“我是。你们找我?” 林岚从背包里掏出块石头,灰扑扑的,比砖头还大,上面全是窟窿眼:“我们在昆仑山勘矿,挖着这么个东西,队里的老教授说这可能是‘天降石’,里面藏着玉,想请您给看看。” 沈平海凑过去摸了摸,皱眉道:“这看着像块蜂窝煤,能有玉?” 念土没说话,指尖划过石头的窟窿眼,里面沾着点银白色的粉末,捻了捻,发滑——是“蛋白石”的碎屑。他突然往石头底部瞅,有处裂缝,透着点七彩光,像雨后的虹。 “林队长这石头,是‘火山蛋’。”念土把石头翻过来,“你看这气孔,是岩浆冷却时形成的,里面确实可能裹着蛋白石,但能不能用,得切开才知道。” 林岚眼睛亮了:“先生果然懂行!老教授也是这么说的。不瞒您说,我们队里最近有点邪门,自从挖着这石头,勘探设备总出故障,昨天还有个队员摔断了腿……” 戴眼镜的男人推了推眼镜:“我叫赵宇,是队里的技术员。我们怀疑是有人搞破坏,这石头是从矿洞深处挖出来的,旁边还有个废弃的老矿,据说民国时就有人在那采玉,死了不少人。” 念土突然想起师父说过,昆仑山的老矿里有种“寒玉”,能让金属生锈,温度越低,劲越大。难道这火山蛋里裹着的就是寒玉? “你们那矿在哪?” “在昆仑山口往里走三十公里,叫‘死亡谷’,里面常年积雪,指南针都不管用。”林岚从背包里掏出张地图,“我们想请您跟我们去一趟,帮我们看看那老矿到底有啥猫腻,费用好说。” 沈平海拽着念土胳膊:“别去!死亡谷听着就瘆人,再说昆仑山那地方,冻都能把人冻死,去了就是活受罪!” “不去咋知道是啥漏?”念土把地图折好,“再说,队员摔断腿这事蹊跷,说不定不是意外。” 第二天一早,念土跟着林岚的勘探队往昆仑山赶。越野车在戈壁上跑了两天,才到昆仑山口,远远看见雪山像头卧着的白狮子,透着股寒气。 死亡谷入口竖着块木牌,用红漆写着“禁止入内”,字都快掉没了。林岚指着谷里:“老矿就在里面,昨天我们的无人机飞进去,刚到矿洞口就失控坠机了。” 念土往谷里瞅,雾气腾腾的,像有东西在里面动。他摸出那枚“诚”字玉佩,突然觉得有点凉——这地方的气场不对劲。 进了谷,气温骤降,哈气都能结成霜。走了约莫一个钟头,看见个洞口,被冰雪封着,上面有个铁牌子,锈得只剩个“矿”字。赵宇用铁锹铲开冰雪,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往里一吹气,回声怪怪的,像有人叹气。 “就是这。”林岚往洞里照手电筒,“我们的火山蛋就是从这挖出来的,里面还有铁轨,像是当年运矿石的。” 念土刚要往里走,突然听见“咔嚓”声,脚下的冰裂了道缝,露出下面的黑土,掺着点玉渣,绿得发黑。“这土有问题。”他捏了点土,在手里搓了搓,“里面掺着玉粉,是有人故意撒的。” 进了矿洞,里面比外面还冷,墙壁上结着冰,像挂着的刀子。赵宇打开探测仪,屏幕上突然乱跳:“磁场异常!比正常数值高十倍!” 喜欢赌石王请大家收藏:()赌石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1章 冰湖 走了约莫半里地,前面出现个岔路,左边的洞壁上有字,是用红漆写的:“生人勿进,进者必死”,字迹歪歪扭扭的,像临死前写的。 “这是民国时的矿工写的。”林岚指着字下面的刻痕,“里面有个‘李’字,我们查过档案,当年确实有个姓李的矿主在这开矿,后来矿塌了,人全埋在里面了。” 念土往右边的岔路走,脚下踢到个东西,是个铁皮盒,打开一看,里面是本日记,纸都脆了,上面写着“民国二十六年”。 日记是个叫王二的矿工写的,说矿里挖着块“冰玉”,能让铁变黑,李矿主想独吞,把知情的矿工都杀了,扔进矿洞深处的冰湖里…… “冰湖?”林岚突然停住脚,“我们的队员就是在前面摔断腿的,那里确实有个冰潭,上面结着薄冰。” 往前没走几步,果然看见个冰潭,潭面像面镜子,映着矿洞的顶。念土往潭里照手电筒,看见底下有东西在闪,像块玉。 “那就是寒玉!”赵宇激动得声音发颤,“探测仪在这反应最强烈!” 念土刚要靠近冰潭,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林岚举着块石头,正往他头上砸! “小心!”沈平海不知从哪冒出来,一把推开念土,石头砸在地上,碎成块。 “你干啥?”念土盯着林岚。 林岚突然笑了,笑声在矿洞里荡出回音:“念土,你果然聪明,可惜还是上了我的当。”她摘下脖子上的吊坠,是块墨玉,跟柳振庭戴的那枚很像,“我根本不是勘探队的,我是李矿主的后人,这寒玉是我们李家的东西!” 赵宇也变了脸,从包里掏出把刀:“我们老板说了,谁要是敢抢寒玉,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原来林岚的爷爷是当年李矿主的保镖,知道寒玉的秘密——这玉能让金属失效,要是做成武器,能让枪支卡壳。她一直想把玉弄出来,卖给境外的买家,勘探队是她雇来的幌子,队员摔断腿也是她安排的,就为了引念土来,帮她找到寒玉的具体位置。 “那火山蛋里的蛋白石呢?” “那就是块普通石头,故意让你们以为有猫腻。”林岚往冰潭边退,“这冰潭底下就是冰湖,寒玉就在湖底,你们谁也别想抢!” 突然,冰潭“咔嚓”裂了道缝,林岚脚下一滑,掉进冰湖里,尖叫着往下沉。赵宇想去拉,被念土拽住:“别去!这冰湖有问题!” 冰潭里的水突然冒起泡泡,像开了锅,林岚的尖叫越来越弱,最后没了声。赵宇吓得腿一软,瘫在地上:“老板说了,寒玉有灵性,会认主……” 念土往冰潭里照手电筒,水面上漂着块墨玉,正是林岚戴的那枚,上面刻着个“李”字。他突然想起日记里的话,李矿主当年把矿工扔进冰湖,怕是早就被寒玉“认”了,林岚是他的后人,照样没好下场。 “这寒玉不能碰。”念土往矿洞外走,“留在这里,比啥都强。” 刚走到洞口,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轰隆”声,矿洞塌了,冰潭被埋在里面。沈平海拍着胸口:“我的娘哎,这破地方太邪门了,再待下去咱都得交代在这!” 往谷外走的路上,赵宇一直哆嗦:“念先生,我也是被逼的,林岚说我要是不配合,就杀了我家人……” “回去自首吧。”念土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然这辈子都睡不安稳。” 出了死亡谷,天突然放晴,阳光照在雪山上,亮得让人睁不开眼。林岚雇的那些勘探队员正等着,见了念土就问:“林队呢?” 念土没说话,把那本日记递给他们。队员们看完,都叹了口气——原来他们都是被林岚骗来的,以为真是来勘矿的。 回去的路上,沈平海突然说:“你说这寒玉到底是啥样?真能让枪支卡壳?” “谁知道呢。”念土望着窗外的雪山,“说不定就是块普通的玉,被人传得神乎其神,最后害了人命。” 师父在院里等着,见了念土就笑:“我就说你能平安回来,你身上那点阳气,邪物近不了身。”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是块暖玉,摸着热乎乎的,“这是我年轻时从五台山求的,你戴着,能压一压昆仑山的寒气。” 念土把暖玉揣进兜,突然觉得这玉比寒玉暖和多了。他想起林岚掉进冰湖时的眼神,像块没化开的冰,带着股执念。 沈平海从外面跑进来,手里举着张报纸:“快看!林岚的事上新闻了!警方说她爷爷当年确实杀了不少矿工,还找到了尸骨,赵宇自首了,算戴罪立功!” 念土接过报纸,上面有张死亡谷的照片,雪山在阳光下闪着光,像块干净的玉。他突然觉得,这世上最邪的不是寒玉,也不是矿洞,是人的贪念,能把好好的玉变成杀人的刀。 庙里的香火又旺了起来,有人来求平安,有人来问玉。念土还是蹲在门槛上,手里转着那把小锤子,锤头沾着点昆仑山的冰碴,早就化了,留下个淡淡的印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知道,以后还会有各种各样的石头,各种各样的圈套,但只要兜里的暖玉还热着,心里的那点光就灭不了。毕竟,最好的鉴宝本事,不是能看出玉的好坏,是能守住自己的命,和别人的命。 这天傍晚,夕阳把庙门照得金黄金黄的,念土看着供桌上的小锤子,突然觉得,这锤子敲过假玉,也碰过真漏,就像他这半辈子,敲敲打打,才明白个理:玉是死的,人是活的,别被石头迷了眼,比啥都强。 念土把师父给的暖玉坠子系在钥匙串上,叮当作响。沈平海蹲在庙门口的石墩上,啃着刚从镇上买的冻梨,牙都快冰掉了:“我说,这都快入冬了,哪还有人来送石头?咱是不是该备点煤,省得冻成冰棍?” “冻不着你。”念土往香炉里添了把香,“昨天阿青打电话说,有个从新疆来的老板,带了块‘戈壁玉’,说要跟你换那半块没吃完的玻璃种。” “换他个鬼!”沈平海把冻梨核一扔,“那半块玻璃种虽说碎了,好歹是真东西,他那戈壁玉说白了就是石英岩,想骗我?门儿都没有!” 正说着,一辆皮卡车“突突突”开进庙院,车斗里装着个大麻袋,鼓鼓囊囊的,上面还沾着沙粒。下来个络腮胡男人,戴着顶牛仔帽,晒得黢黑,手里拎着个保温杯,往庙里瞅:“哪位是念土先生?我是阿达,从且末来的。” 念土直起身:“我是。您这麻袋里装的是?” 阿达咧嘴笑,露出两排白牙,拉开麻袋拉链,露出块石头,足有半人高,土黄色的皮壳,上面全是“风凌纹”,像被刀子割过:“这是我在戈壁滩捡的,看着像块‘金丝玉’,但总觉得里面有东西,想请先生给长长眼。” 沈平海凑过去摸了摸,石头冰凉,表面糙得磨手:“这破石头怕不是从哪个沙包底下刨的?能值啥钱?” 念土没说话,指尖划过石头的纹路,突然停在一处凹陷,里面嵌着点红,像凝固的血。他掏出小锤子敲了敲,声音发闷,不像普通石头的脆响。“阿达老哥,这石头在哪捡的?” “在罗布泊边缘,靠近‘魔鬼城’的地方。”阿达喝了口保温杯里的水,“那地方邪门得很,我车差点陷在沙子里,还看见个帐篷,里面空无一人,就剩个罗盘,指针转得跟疯了似的。” 念土突然想起师父说过,罗布泊的老河道里有种“血沁玉”,是玉石在地下吸收了铁矿的精华,红得发暗,据说能避邪,也能招邪。 “这石头我要了。”念土往麻袋里塞了两千块钱,“您要是不介意,跟我说说那帐篷的事。” 阿达眼睛亮了:“先生真要?实不相瞒,我怀疑那帐篷是‘马老板’的。他前阵子带了队人去魔鬼城找玉,说是要挖‘楼兰古玉’,后来就没信儿了,家里人都快急疯了。” “马老板?” “就是马天成,做玉石生意的,在且末开了个矿,听说手里有张楼兰古城的地图。”阿达压低声音,“有人说他不是找玉,是找当年楼兰王藏的宝藏,里面有个‘金镶玉’的权杖,能号令沙漠里的商户。” 念土突然觉得这石头不简单。罗布泊的魔鬼城是雅丹地貌,风一吹跟鬼哭似的,从古到今就没人敢深入,马天成敢带着人进去,怕是有恃无恐。 “我想去趟魔鬼城。”念土把石头往庙里挪,沉甸甸的,像揣着块铁。 “你疯了?”沈平海跳起来,“那地方连GPS都不管用,进去就迷路,上次有个科考队进去,到现在还没出来!” “不去咋知道马老板是不是真找着漏了?”念土拍掉手上的土,“再说,万一能捡着楼兰古玉呢?” 师父从里屋出来,手里捏着个罗盘,指针果然在转:“这石头带着股‘煞气’,怕是从坟里刨出来的。魔鬼城底下有楼兰古国的遗址,埋着不少死人,你要去,得带着这个。”他递过个桃木牌,上面刻着“镇魂”俩字。 喜欢赌石王请大家收藏:()赌石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2章 这是楼兰文 三天后,念土和沈平海跟着阿达的皮卡车往罗布泊赶。越往深处走,沙子越细,像面粉似的,车辙印很快就被风刮没了。到了魔鬼城边缘,阿达指着前面的土丘:“马老板的帐篷就在那片,我不敢再往前了,里面的风能把车掀翻。” 两人背着水和干粮往土丘走,风“呜呜”地叫,像有人在耳边哭。走到阿达说的地方,果然有个帐篷,拉链开着,里面扔着个睡袋,还有张地图,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像鸟爪印。 “这是楼兰文。”念土认出几个符号,是“水源”“宝藏”的意思,“马老板往里面走了。” 沈平海突然指着帐篷角落:“你看那是啥?” 是个玉佩,摔成了两半,上面刻着个“马”字,玉质发灰,是“戈壁料”,但裂缝里渗着点红,像血。 “他出事了。”念土把玉佩揣进兜,“这玉上的血是新鲜的。” 往里走了约莫两个钟头,风突然停了,周围静得可怕。前面出现个土台,像座小城堡,上面有个洞口,黑黢黢的,像只眼睛。洞口旁边堆着些工具,有洛阳铲,还有个破碎的罗盘。 “这是楼兰的遗址。”念土往洞里照手电筒,“马老板肯定进去了。” 进了洞,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混着点尸臭。走了没几步,踢到个东西,是只靴子,里面塞着张纸,用血写着:“金镶玉是陷阱,他来了……” 字没写完,像是被人打断了。念土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沈平海正盯着洞壁,脸色发白:“你看那……” 洞壁上画着壁画,是楼兰人在祭祀,中间的高台上放着个权杖,果然是金镶玉,上面的玉透着绿光,像块翡翠。画下面有行小字,还是楼兰文:“得权杖者,遭天谴。” “这哪是宝藏,是诅咒。”沈平海咽了口唾沫,“咱赶紧走吧,别跟着马老板送死。” 念土没动,他注意到壁画上的权杖底座,刻着个“李”字,是汉文——这壁画是后人画的,不是楼兰古物! 突然,洞里传来脚步声,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出来,戴着白手套,手里把玩着个权杖,正是壁画上的金镶玉。他身后跟着两个壮汉,架着个男人,正是马天成,嘴被堵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念土先生,久仰。”男人笑了,声音像砂纸磨过,“我是李默,马老板的合伙人。没想到您也对这权杖感兴趣。” 念土盯着他手里的权杖,玉质发飘,是“岫玉”染的色,金镶边看着亮,其实是镀金:“李先生这权杖,是仿的吧?楼兰的玉哪有这么亮?” 李默的脸僵了下,随即笑了:“先生果然好眼力。不瞒您说,这权杖是我找人做的,就为了引马老板来这——他当年吞了我一批和田玉,我得让他吐出来。” “那你抓他就是了,何必费这劲?” “抓他多没意思。”李默往洞深处指了指,“里面有个地宫,是楼兰王的墓,里面的陪葬品够我后半辈子不愁了。我就是想让他看着,我怎么把他梦寐以求的宝藏拿走。” 马天成突然挣扎起来,嘴里“呜呜”地叫,像在说什么。 “他说里面有机关。”念土盯着李默,“你既然知道地宫,肯定也知道机关吧?” 李默从兜里掏出个青铜钥匙:“这是从马老板身上搜的,据说能开地宫的门。至于机关……”他拍了拍壮汉的肩膀,“他们会替我趟雷。” 进了地宫,里面摆满了陶罐,地上铺着木板,踩上去“咯吱”响。正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个棺材,金丝楠木的,上面刻着楼兰文。 “宝藏就在棺材里。”李默让壮汉去开棺。 壮汉刚碰到棺材盖,脚下突然一空,掉了下去,传来惨叫声,很快没了声。 “我说了有机关。”念土往地上看,木板上有块颜色不一样,“那是翻板,底下是流沙。” 李默脸色发白,突然把青铜钥匙往念土手里一塞:“你去开棺!不然我杀了马天成!” 念土接过钥匙,突然往旁边扔,李默下意识去接,念土趁机冲过去,一脚踹在他手腕上,权杖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两人扭打在一处,李默掏出把刀,往念土肚子上捅,念土侧身躲过,抓住他的胳膊,往石台上撞。 “你以为你赢了?”李默喘着气,突然按了下棺材上的凸起,石台上的石板开始往下陷,“这地宫会塌,谁也别想出去!” 沈平海赶紧去解马天成的绳子,两人往洞口跑。念土拽着李默往外冲,刚到洞口,身后“轰隆”一声,地宫塌了,扬起漫天尘土。 李默瘫在地上,看着尘土哭:“我的宝藏……我的宝藏……” 马天成吐掉嘴里的布:“哪有什么宝藏?这地宫是我爹当年挖的,想骗那些寻宝的人,里面的机关都是假的,就那翻板是真的,没想到真有人信……” 念土突然想起那块从帐篷里捡的玉佩,摔成两半的地方,露出点白,是“玻璃种”的碎屑——马天成根本不是来找楼兰古玉的,是来藏他吞的那批和田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的玉藏在哪?” 马天成指了指旁边的土丘:“就在那下面,我本来想等风头过了再挖出来,没想到被李默盯上了……” 风突然又刮了起来,卷起沙子,像要把一切都埋了。念土看着李默疯癫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沙漠里最害人的不是流沙,也不是机关,是人的贪心,能把好好的人变成疯子。 回去的路上,沈平海突然说:“你说咱这趟算捡着漏了吗?连块像样的玉都没摸着。” “捡着了。”念土摸出那枚“诚”字玉佩,被沙子磨得更亮了,“至少知道,有些漏不能捡,捡了会遭报应。” 师父在院里等着,见了念土就笑:“我就说你能平安回来,你身上那点正气,邪祟近不了身。”他指着墙角的石头,“你那戈壁玉我敲了块下来,里面果然有红,是血沁,但带着股尸气,得埋在土里镇镇。” 念土把石头往土里埋了埋,突然觉得踏实多了。他想起地宫里的棺材,说不定里面真有楼兰王的尸骨,被人打扰了这么多次,怕是早就不安生了。 沈平海从外面跑进来,手里举着张报纸:“快看!李默被抓了!马天成也因为走私玉被判刑了!还有啊,考古队真在魔鬼城发现了楼兰遗址,挖出不少陶罐,就是没见着权杖!” 念土接过报纸,上面有张遗址的照片,风沙吹过,像在跟过去告别。他突然觉得,这世上最好的漏,不是藏在沙漠里的玉,是能平安回家的路。 庙里的香火又旺了起来,有人来求平安,有人来问玉。念土还是蹲在门槛上,手里转着那把小锤子,锤头沾着点罗布泊的沙子,早就干了,留下个淡淡的印子。 他知道,以后还会有各种各样的石头,各种各样的圈套,但只要院里的香火还在烧,心里的那点热乎气就不会凉。毕竟,最好的鉴宝本事,不是能看出玉的真假,是能知道啥该要,啥不该要。 这天傍晚,夕阳把庙门照得金黄金黄的,念土看着墙角埋石头的地方,长出了棵小草,绿得发亮。他突然觉得,这石头再邪乎,也挡不住春天,就像人再贪心,也斗不过命。 念土蹲在庙门口那块刻着“小心柳,有诈”的石头旁,手里捏着片刚掉的槐树叶,看叶尖上的露水滚落在石头缝里。沈平海扛着袋煤从镇上回来,呼哧带喘地往墙角垛:“我说这破庙是真该修修了,昨儿夜里漏雨,把供桌都泡潮了。要不咱把那半块玻璃种卖了?换俩钱翻修翻修。” “卖你个头。”念土站起身拍了拍裤子,“那玻璃种是玉蝎子留的念想,你敢动一下试试。” 正说着,庙门口的土路上来了辆三轮车,“吱呀”作响,车斗里堆着些旧家具,打头的是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头发梳得溜光,手里攥着个布包,见了念土就喊:“是念土先生不?我是前村的张老太,我家老头子走了,留了点东西,想请你给看看。” 沈平海凑过去瞅那布包,鼓鼓囊囊的:“老太太,您家老头留的是啥宝贝?” 张老太解开布包,里面是个铜盒子,锈得厉害,打开一看,是块玉佩,青白色,上面雕着个寿星,雕工糙得很,像小孩刻的。“这是他年轻时在苏州打工,从旧货摊上买的,说是什么‘和田青白玉’,我瞅着跟石头没啥两样。” 念土捏着玉佩的边缘,指尖传来股温乎气,不是新玉的凉,是老玉的“熟”。他往寿星的拐杖底下瞅,有个极小的“苏”字,刻得极浅——这是苏州玉雕的落款,至少有五十年了。 “张老太,这玉是好东西。”念土把玉佩放回盒里,“是和田青白玉,就是雕工差点,值个几千块。” 喜欢赌石王请大家收藏:()赌石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3章 看看去 张老太眼睛亮了:“真的?那太好了!我家孙子要娶媳妇,正愁没钱呢。”她突然往三轮车那边指,“先生要是不嫌弃,我把那对旧柜子送你,抵个鉴定费咋样?是我家老头当年从大户人家收的,说是红木的。” 沈平海一听“红木”俩字,眼睛都直了,拽着念土就往三轮车跑:“看看去看看去!说不定是紫檀的,那可就发了!” 柜子是对太师椅,红漆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木头,黑红色,透着股酸香味。念土摸了摸椅腿,纹路是“牛毛纹”,但手感发轻——不是紫檀,是“科檀”,仿紫檀的木料。 “是仿的。”念土拍了拍沈平海的肩膀,“不过年份不短,能值俩钱。” 张老太叹口气:“我就说嘛,哪能那么容易捡着漏。”她突然压低声音,“先生,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别外传。前阵子村里来了个戴眼镜的男人,说要收老物件,给我这玉佩开了五千块,还说要是能找到‘血玉扳指’,给我五万。” “血玉扳指?”念土心里咯噔一下,血玉大多是陪葬品,带着尸气,一般人不敢碰。 “是啊,他说那扳指是清末的,上面有个‘袁’字,据说是袁世凯戴过的。”张老太往村口瞅了瞅,“他还说,我们村西头的老槐树底下,埋着那扳指,让我帮他挖,挖出来分我一半。” 念土突然觉得不对劲,袁世凯的扳指怎么会埋在这穷山沟?怕不是个圈套。 “他啥时候来的?” “就上周,说这礼拜还来。”张老太收拾着布包,“先生要是感兴趣,我帮你留意着?” “不用了。”念土把玉佩递给她,“您赶紧把玉卖了,给孙子凑钱吧。” 张老太走后,沈平海蹲在地上唉声叹气:“本来以为能捡个红木柜子,结果是仿的,白高兴一场。” “别高兴得太早。”念土往那对太师椅瞅,椅座底下有块木板松了,露出个黑缝,“这柜子里说不定有东西。” 两人把椅子翻过来,撬开松了的木板,里面是个油纸包,打开一看,是本日记,纸都黄了,上面写着“民国三十八年”。 日记是个叫王福的人写的,说他是国民党的兵,跟着部队败到南方,把一批“军饷”藏在了村西头的老槐树下,里面有金条,还有个血玉扳指,是“袁大头”赏的…… 沈平海激动得直哆嗦:“我的娘哎!真是袁世凯的扳指!还有金条!咱这下发了!” 念土却皱着眉,日记里的字迹跟张老太说的那个戴眼镜男人很像,都是瘦金体——这日记是伪造的,有人故意放在柜子里,引他们去挖。 “别激动。”念土把日记揣进兜,“这是个套,等着咱往里钻呢。” 第二天一早,念土和沈平海往村西头走,老槐树长得枝繁叶茂,树干上有个树洞,像只眼睛。沈平海拿着洛阳铲刚要往下挖,念土突然拉住他:“等等。” 树底下有新土,上面撒着点玉米粉,像是有人故意做的记号。念土往树洞里瞅,有个烟头,是“中华”牌的,跟上次那个黄毛村主任抽的一样。 “有人比咱先到了。”念土往旁边的草垛指,“藏那看看。” 两人刚躲进草垛,就看见个戴眼镜的男人走过来,穿着白衬衫,手里拿着把铁锹,正是张老太说的那个人。他往四周瞅了瞅,开始往树下挖,挖了约莫半米深,碰到个铁盒子,脸上露出笑。 就在他要打开盒子的时候,突然从旁边的玉米地里冲出几个人,手里拿着棍,为首的是个刀疤脸,正是上次滇西矿洞里的那个光头的同伙! “姓赵的,你敢独吞!”刀疤脸一棍砸在眼镜男的背上,“这扳指是我们先发现的!” 眼镜男疼得嗷嗷叫,手里的铁盒子掉在地上,打开一看,里面哪有金条,是块石头,上面刻着个“袁”字,染着红漆,像血。 “假的?”刀疤脸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你耍我们!” “不是我!”眼镜男从地上爬起来,“是个姓孙的让我这么干的,他说盒子里有真扳指,让我引你们来,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念土突然想起阿青说过,秦慕白在牢里有个同伙,姓孙,是个高材生,专门策划骗局,据说比秦慕白还聪明。 “走!”念土拽着沈平海往村外跑,“这是孙老板设的局,想让他们火并,自己捡漏。” 两人刚跑到村口,就看见辆黑色轿车停在那,车窗摇下来,里面坐着个男人,三十来岁,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把玩着个扳指,红得发黑,正是血玉扳指! “念土先生,久仰。”男人笑了,声音像泉水叮咚,“我是孙志远,没想到您也对这扳指感兴趣。” 念土盯着他手里的扳指,玉质发暗,红得发僵——是用猪血泡过的普通玉石,仿的血玉。“孙老板这扳指,是仿的吧?真血玉没这么亮。” 孙志远的脸僵了下,随即笑了:“先生果然好眼力。不瞒您说,这扳指是我找人做的,就为了引那伙人来——他们当年抢了我一批货,我得让他们吐出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你直接报警就是了,何必费这劲?” “报警多没意思。”孙志远往玉米地指,“他们现在肯定打起来了,等他们两败俱伤,我再把他们都送进局子,岂不更好?” 突然,玉米地里传来惨叫声,接着是警笛声,阿青带着人冲了进去,把刀疤脸和眼镜男都按在地上。 “你早就报了警?”念土盯着孙志远。 “当然。”孙志远收起扳指,“我可不想沾人命。”他突然往念土手里塞了张名片,“先生要是有兴趣,明天来城里的‘聚宝阁’,我有块‘田黄石’,想请您掌掌眼。” 念土看着名片上的地址,是城里最繁华的那条街,心里明白,这孙志远不简单,怕是还有后招。 回去的路上,沈平海一个劲叹气:“本来以为能捡着金条,结果啥也没有,白忙活一场。” “不白忙。”念土摸出那本日记,“这日记是孙志远写的,字迹模仿得很像,但墨水是新的,说明他策划这局很久了。” 师父在院里等着,见了念土就笑:“我就说你能平安回来,你身上那点正气,邪祟近不了身。”他指着桌上的茶,“刚泡的龙井,尝尝。” 念土喝了口茶,突然觉得这茶味有点怪,带着股涩味——是被人换过了,不是龙井,是普通的绿茶。他往窗台上瞅,有个脚印,是皮鞋印,不是他们庙里的。 “有人来过。”念土压低声音。 师父点点头:“刚才有个戴眼镜的男人来送请柬,说请你去聚宝阁,还问了问你的生辰八字。” 念土心里一沉,孙志远打听他的生辰八字干啥?怕不是想搞什么邪门歪道。 第二天,念土和沈平海往城里赶,聚宝阁在条老街上,门脸不大,挂着块黑匾,写着“聚宝阁”三个金字,看着挺气派。 孙志远在门口等着,穿着件唐装,手里拿着个锦盒:“念土先生,里面请。” 店里摆着些玉器,看着都挺普通,孙志远打开锦盒,里面是块田黄石,鸡蛋大小,黄得发透,上面刻着“福”字。“这是我从一个老农手里收的,说是‘田黄冻’,您给看看。” 念土捏着田黄石的一角,指尖传来股凉劲,不是田黄的润,是“连江黄”的涩——这是仿田黄的石头,不值钱。 “孙老板这石头,是仿的。”念土把石头放回盒里,“不过雕工不错,能值俩钱。” 孙志远笑了:“先生果然厉害。不瞒您说,我就是想试试您的眼力。”他突然往里屋指,“里面有块原石,是我从缅甸收的,据说里面有‘鸽血红’,想请您帮忙切一刀。” 里屋摆着块原石,比篮球还大,皮壳是暗红色的,上面全是“莽带”,像条红带子。念土敲了敲,声音发脆,像有好料。但他指尖划过一处“松花”,突然觉得不对劲,那松花是用红漆画的,一刮就掉。 “这原石被动过手脚。”念土往原石底下瞅,有个裂缝,里面塞着块红玛瑙,“有人把红玛瑙塞进去,想冒充鸽血红。” 孙志远的脸突然沉了下来:“念土,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知道你坏了秦慕白的事,也知道你从罗布泊带回来的那块血沁玉,那可是好东西,能治百病,你要是交出来,咱们相安无事,不然……” “不然咋样?”念土掏出那枚“诚”字玉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啥?你想用那血沁玉练邪术,害人挣钱!” 孙志远突然笑了,从兜里掏出个小瓶子,里面是红色的液体:“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不瞒你了。这是血沁玉的粉末,掺了点别的东西,能让人产生幻觉,我已经在你茶里放了点,现在是不是觉得头晕?” 念土确实觉得头晕,眼前开始发花:“你真够狠的。” “狠?跟你们这些断人财路的比起来,我还差远了。”孙志远往门口喊,“来人,把他绑起来,等我拿到血沁玉,就送他上路!” 突然,门被踹开,阿青带着人冲进来,把孙志远按在地上:“孙志远,你涉嫌走私文物、故意伤害,跟我们走一趟!” 孙志远愣了下,随即看着念土:“你早就报警了?” 喜欢赌石王请大家收藏:()赌石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4章 是他太贪 “不然你以为我敢来?”念土晃了晃脑袋,“你那药对我没用,我提前喝了解药。” 原来念土昨天回去就觉得不对劲,让阿青查了孙志远,发现他不仅是秦慕白的同伙,还一直在走私文物,用假玉骗人,就设了个局,引他自己暴露。 回去的路上,沈平海一个劲拍念土的肩膀:“行啊你,越来越厉害了,连孙志远这种老狐狸都栽在你手里。” “不是我厉害,是他太贪。”念土望着窗外,“这世上的骗子,不管多聪明,只要贪,就一定会露马脚。” 师父在院里等着,见了念土就笑:“我就说你能平安回来,你身上那点正气,邪祟近不了身。”他从怀里掏出个新雕的玉坠,是只小老鼠,歪歪扭扭的,“给你,明年是鼠年,保你平安。” 念土把玉坠戴在脖子上,突然觉得这庙里的香火味,比任何玉的味道都让人踏实。他知道,以后还会有各种各样的石头,各种各样的圈套,但只要脖子上的玉坠还在,心里的秤就歪不了。 毕竟,最好的漏,从来都长在自己脚底下,不是别人给的。 这天傍晚,夕阳把庙门照得金黄金黄的,念土看着那块刻着“小心柳,有诈”的石头,突然觉得,这世上的路,就像这石头上的字,看着歪歪扭扭,走对了,就能踩出条道来。沈平海蹲在旁边数着刚收的功德钱,嘴里哼着小曲,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挺好。 念土把师父雕的小老鼠玉坠塞进衣领,贴着心口的位置,跟之前的蝎子玉坠、诚字玉佩挤在一块儿,倒也不觉得硌得慌。沈平海蹲在庙门口的石碾子上,捧着本皱巴巴的《古玩鉴定入门》,边看边念叨:“你说这书上写的‘鸡油黄’蜜蜡,到底是啥色?我上次在镇上见着块,黄得跟咱熬的猪油似的,那老板非说是鸡油黄,要我八千块。” “那是塑料的。”念土正给香炉换灰,“真鸡油黄透着股温润气,你那破塑料,迎着光看全是小气泡,还敢要八千?” 沈平海把书一合,撇撇嘴:“也就你火眼金睛。对了,阿青昨天打电话说,邻县那批走私的青铜器案结了,缴获的东西里有个玉琮,专家说上面的纹路是商周的,让你有空过去瞅瞅,看能不能断个具体年份。” “再说吧。”念土往香炉里插了三炷香,“这阵儿庙里事多,前村李婶的银镯子、后沟王大爷的瓷碗,都等着看呢。” 话音刚落,庙门外的土路上“哒哒”跑来辆自行车,车后座绑着个鼓鼓的帆布包,骑车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裤脚沾着泥,脸上淌着汗,到了庙门口“吱呀”一捏闸,差点摔下来。 “念……念土先生?”小伙子扶着车把喘气,“我是青溪镇的,叫陈阳,我爷……我爷让我来的。” 念土直起身:“你爷是谁?” “陈老栓啊!”小伙子急着解开帆布包,“我爷说您认识他,前几年他在您这儿卖过块‘火石红’的瓷片。” 念土想起来了,陈老栓是个老瓷农,专在山里捡老瓷片,前年确实来卖过块明代宣德窑的瓷片,火石红的底足,一眼就是真东西。 “你爷让你来送啥?” 陈阳把帆布包往地上一倒,滚出个黑黢黢的物件,拳头大小,看着像块石头,上面裹着层泥。“这是我爷昨天在龙脊山的老窑址捡的,说是个‘玉疙瘩’,夜里能发光,让我拿来给您看看。” 沈平海凑过去踢了踢:“这破石头能发光?怕不是涂了荧光粉吧?” 念土没说话,蹲下身把物件上的泥抠掉点,露出里面的质地,透着股暗绿色,像被水泡透的老玉。他掏出小锤子敲了敲,声音发沉,不是普通石头的脆响,倒像敲在老木头疙瘩上。 “夜里真能发光?” “真能!”陈阳拍着胸脯,“我爷昨晚把它搁窗台上,半夜起夜,就见它发着幽幽的绿光,吓得他以为撞着鬼了!” 念土心里一动,想起师父说过的“夜光璧”。传说古代有种玉石,白天看着跟普通石头没两样,夜里能发光,是玉中极品,但大多藏在深山大川的老窑老墓里,带着股子阴寒气。 “你爷在哪捡的?” “龙脊山北坡,那片老窑址您知道不?就是民国时烧过青花瓷的地方,后来塌了,就剩些碎砖烂瓦。”陈阳往山那边指,“我爷说那地方邪乎,他昨天捡这玉疙瘩时,听见窑址里有动静,像有人哭。” 沈平海搓着手,眼睛发亮:“龙脊山?离咱这儿也就三十里地,要不咱去瞅瞅?说不定能捡着别的宝贝。” “你爷人呢?”念土没接沈平海的话。 “病了!”陈阳突然红了眼眶,“就昨晚见了那绿光之后,突然就发烧了,说胡话,还喊着‘别找我’,村里的大夫来看了,说是中了邪,让我赶紧把这玉疙瘩送您这儿来,说您能镇住。” 念土把那物件揣进兜里,入手冰凉,像揣着块冰。“走,去你家看看。” 沈平海一听急了:“哎哎,不等我?我也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阳家在青溪镇最东头,三间土坯房,院墙是石头垒的,院门口晒着些玉米棒子。刚进院,就听见屋里传来咳嗽声,沙哑得像破锣。 陈老栓躺在炕上,盖着两床棉被还发抖,脸烧得通红,嘴里嘟囔着:“别追了……那玉不是我偷的……是它自己滚出来的……” 念土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陈阳他妈端着碗黑糊糊的药进来,眼圈红红的:“先生,您给想想办法吧,这都烧一天了,再这么烧下去,人就没了。” 念土掏出兜里的玉疙瘩,放在炕桌上。那物件在屋里的光线下看着灰扑扑的,可一拉灯绳,屋里黑下来,它果然开始发绿光,幽幽的,像团鬼火。 “这不是夜光璧。”念土盯着那绿光,“真正的夜光璧发的光是温润的,这光透着股寒气,是‘阴玉’。” “阴玉?”沈平海吓得往后退了半步,“是……是坟里挖出来的?” “不一定是坟里的,但肯定在阴湿地方埋了几十年,吸了太多寒气。”念土从包里掏出师父给的桃木牌,放在玉疙瘩旁边,“老栓叔怕是被这玉的寒气侵了体,得把寒气逼出来。” 他让陈阳妈找了块生姜,切成片,在陈老栓的额头、手心来回擦,又把桃木牌搁在他胸口。折腾了半个钟头,陈老栓的咳嗽声小了,脸也不那么红了,渐渐睡了过去。 “这玉咋办?”陈阳看着炕桌上的阴玉,眼里发怵。 “先放我这儿。”念土把玉疙瘩包好,“我去龙脊山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根源。” 第二天一早,念土和沈平海往龙脊山走。山路陡得很,路边的野草快有人高,走了约莫两个钟头,才到北坡的老窑址。 窑址像个塌了的土馒头,周围散落着些碎瓷片,青灰色的,上面有青花的纹路。念土捡起块瓷片,是“缠枝莲”的图案,胎质细腻,是民国时的好东西。 “你看这。”沈平海指着窑址旁边的土坡,“有新挖的痕迹。” 土坡上有个半米深的坑,边缘还很新,像刚挖过没几天。念土往坑里瞅,土是黑的,掺着些木屑,闻着有股煤油味——不是陈老栓挖的,陈老栓没这么大的力气,也不会用煤油。 “有人比咱先来了。”念土往窑址深处走,“这窑塌了大半,但里面应该还有空间。” 窑址的入口被杂草堵着,扒开一看,黑黢黢的,能容一个人弯腰进去。沈平海刚要往里钻,被念土拉住:“等等,里面有烟味。” 果然,从里面飘出股淡淡的烟味,是“红塔山”的牌子,镇上卖三块五一盒的那种。 念土掏出打火机,打着了往里照,看见里面蹲着个黑影,正背对着他们抽烟。 “谁在里面?” 那黑影猛地回头,手里还拿着把洛阳铲,借着打火机的光,能看见他脸上有道疤,从眉骨一直到下巴,看着挺吓人。 “你们是啥人?”疤脸把烟一扔,握紧了洛阳铲。 “路过的。”念土盯着他脚边的东西,是个帆布包,露出来的角看着像块玉,“你在这儿干啥?” “关你屁事!”疤脸往旁边挪了挪,挡住帆布包,“这地方是我先找着的,要捡漏滚别处去!” 沈平海急了:“你这人咋说话呢?这山又不是你家的……” “闭嘴!”疤脸突然从包里掏出个东西,是把手电筒,往念土脸上照,“我瞅着你眼熟,你是不是那个叫念土的?专坏别人好事的那个?” 念土心里一沉,这人认识自己。“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疤脸冷笑一声,“重要的是,这窑里的宝贝,轮不到你插手。”他往窑深处指,“里面有个地窖,藏着批好东西,是当年窑主埋的,我找了三年才找着入口,你想捡现成的?” 喜欢赌石王请大家收藏:()赌石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5章 别跟他掺和 念土往他脚边的帆布包瞥,刚才露出来的角不是玉,是瓷的,带着“天青”色——是汝窑的瓷片!龙脊山这老窑,居然烧过汝窑? “你挖着汝窑了?” 疤脸脸色变了变:“算你有点眼力。不过这窑里的东西,早就被人动过手脚,那老东西当年埋宝贝时,设了不少机关,我昨天差点被里面的流沙埋了。” 沈平海拽着念土的胳膊往后退:“咱走吧,这人看着就不是好东西,别跟他掺和。” 念土没动,他注意到疤脸的裤脚沾着点白灰,不是窑里的黑灰,是石灰——这附近有石灰窑,而陈老栓捡到的阴玉,表面就裹着层石灰。 “陈老栓的病,是你搞的鬼吧?”念土盯着疤脸,“你故意把阴玉放在窑址,引他去捡,好让他替你趟雷。” 疤脸突然笑了:“那老头自己贪财,怪得着谁?我就是想看看,这阴玉的寒气到底有多厉害,没想到这么不经折腾。”他往窑里退了退,“念土,我知道你本事大,不如咱合作?里面的宝贝,见者有份,咋样?” 念土往窑深处照了照,里面果然有个黑黢黢的洞口,像地窖的入口。“你先告诉我,里面除了汝窑,还有啥?” “还有批玉料,是当年从和田运过来的,没来得及开,就遇上窑塌了。”疤脸舔了舔嘴唇,“我昨天下去瞅了眼,有块原石,皮壳上的松花看着像‘羊脂白’,要是真的,咱就发了!” 沈平海眼睛都直了,一个劲拽念土的胳膊:“去看看去!羊脂白啊!这辈子能瞅一眼都值了!” 念土没理他,盯着疤脸:“你既然找了三年,咋不自己下去?” 疤脸的眼神闪了闪:“下面……下面有蛇,我怕蛇。” 这话说得漏洞百出,敢在窑址里摸爬滚打的人,还能怕蛇?念土心里更有数了,这地窖里肯定有别的猫腻。 “行,合作可以。”念土往窑里走,“但得听我的,不许乱碰东西。” 地窖入口窄得很,只能趴着往里挪,爬了约莫两米,突然开阔起来,是个十来平米的地窖,借着电筒光,能看见墙角堆着些木箱,上面盖着帆布。 疤脸跟在后面爬进来,刚站稳就往木箱跑:“就在这儿!我昨天没敢打开,怕有机关。” 念土拦住他:“等等,这地窖的土是松的,怕是被动过。”他蹲下身,摸了摸地面的土,里面掺着些细沙,是人为铺上去的——下面有流沙陷阱! “别踩中间那块砖。”念土指着地窖中央的方砖,“那块砖比别的新,下面是空的。” 疤脸刚要迈脚,吓得赶紧收回来,额头上冒了汗:“谢……谢了。” 沈平海绕着墙边挪,指着个没盖帆布的木箱:“这里面有瓷片!” 木箱里堆着些碎瓷片,天青色的,带着冰裂纹,果然是汝窑的。念土捡起块最大的,边缘有个“蔡”字——是“蔡款”汝窑,宋徽宗时期的珍品,比黄金还值钱! “好家伙!这得值多少钱?”沈平海激动得声音发颤。 念土刚要说话,突然听见“咔嚓”声,疤脸站的地方,地面陷下去块,露出个黑缝,里面爬出条蛇,通体金黄,是“金环蛇”,剧毒! “小心!”念土一把推开疤脸,自己往旁边一滚,蛇“嗖”地从他刚才的位置窜过去,咬在木箱上,木头瞬间被啃出个小坑。 疤脸吓得脸都白了,瘫在地上:“我就说有蛇……” 念土没理他,盯着那条蛇——蛇的尾巴上绑着根细线,线的另一头连在墙角的木箱上。这蛇是被人故意放在下面的,一碰就会触发机关! “这不是巧合。”念土往墙角的木箱走,“有人早就布好了局,等着咱来钻。” 他小心翼翼地挪到木箱边,没敢碰,先用手电筒照了照箱底,发现有个铁环,连着地下的细线。“这箱子一打开,上面的土就会塌下来,把咱埋在里面。” 疤脸突然爬起来,往入口爬:“我不干了!这钱我挣不了!” “晚了。”念土指着入口,刚才他们爬进来的地方,不知啥时候被块石头堵上了,“有人在外面,想把咱困死在这儿。” 沈平海急得直跺脚:“是哪个龟孙子干的?!” 念土没说话,他突然想起疤脸刚才说的“找了三年”,又想起陈老栓捡的阴玉——这阴玉怕不是普通的玉,是块“引玉”,专门用来引懂行的人来这地窖! “你到底是谁?”念土盯着疤脸,“别跟我装了,你根本不是来捡漏的,你是来引路的。” 疤脸的脸白了白,突然叹了口气:“我叫赵强,是个盗墓的。三年前我跟一个姓魏的合作,他说龙脊山有宝贝,让我来探路,结果他把我甩了,自己带着人来了。我不甘心,就一直没走,想等着看他栽跟头。” “姓魏的是谁?” “魏明远,做古董生意的,表面上是个正经老板,背地里干的全是盗墓走私的勾当。”赵强往木箱上指,“这地窖里的机关,肯定是他设的,他知道我会来,也知道你会被引来,想一石二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念土想起阿青提过的青铜器走私案,主犯就姓魏,一直没抓到。“他想要啥?” “汝窑瓷片。”赵强苦笑,“他说这些瓷片能拼出个完整的汝窑笔洗,值上亿。那批和田玉料是幌子,就是为了引更多人来送死。” 突然,地窖顶上“簌簌”往下掉土,好像有人在上面挖。沈平海吓得往念土身后躲:“是……是魏明远来了?” 念土往四周看,突然指着墙角的通风口:“从这儿走!这口通着后山的崖壁,魏明远肯定没想到。” 通风口只有碗口大,赵强先爬了出去,接着是沈平海,念土最后爬出去,刚站稳,就听见地窖里传来“轰隆”一声,接着是魏明远的骂声:“人呢?给我挖!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三人连滚带爬地往后山跑,跑出老远才敢停下喘气。赵强从怀里掏出块东西,是块玉佩,油青色,上面刻着个“魏”字。“这是我从魏明远那儿偷的,他说这是他祖传的‘指路玉’,能找到宝贝,其实就是块普通的青玉。” 念土接过玉佩,指尖划过处,玉质发干,果然是普通青玉。“你打算咋办?” “我去自首。”赵强把玉佩塞给念土,“我知道魏明远的窝点,告诉你们,也算立功。” 回去的路上,沈平海一个劲叹气:“本来以为能捡着汝窑,结果差点被埋在里面,这漏捡的,命都快搭进去了。” “捡着了。”念土摸出兜里的阴玉,在太阳底下看,绿光没了,露出里面的纹路,像幅山水画,“这阴玉虽然寒气重,但雕工是清代的,也算个小漏。” 到了陈阳家,陈老栓已经醒了,正坐在炕沿喝粥,见了念土就笑:“我就说先生能镇住那邪物。” 念土把阴玉放在桌上:“这玉您留着吧,找个红布包起来,别再让它见着黑天,寒气慢慢就散了。” 陈阳妈非要留他们吃饭,炒了盘土鸡蛋,炖了只老母鸡,香味飘了满院。沈平海吃得满嘴流油,边吃边说:“还是家里踏实,比那破地窖强多了。” 回庙的路上,夕阳把山路染成了金红色,踩上去软乎乎的,像铺了层细沙。沈平海剔着牙,哼着跑调的小曲:“你说那魏明远,费那么大劲弄个汝窑笔洗,值当吗?上亿的东西,拿着也不怕烧手。” “人心不足呗。”念土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真要是把笔洗拼出来,他敢拿出去卖?早晚得栽。” 刚到庙门口,就见阿青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拎着个黑塑料袋,见了他们就招手:“可算回来了,赵强把魏明远的窝点供出来了,在城郊的废弃砖窑,我们抄了个正着,除了汝窑瓷片,还有批红山文化的玉猪龙,你给掌掌眼。” 沈平海一听“玉猪龙”,眼睛都直了,抢过塑料袋就往庙里跑:“快看看快看看!我还没见过真的红山玉呢!” 玉猪龙放在供桌上,墨绿色,蜷成个C形,龙首像猪,鼻子圆滚滚的,上面有对小孔,应该是穿绳用的。念土捏着龙身的弧度,指尖传来股涩感,不是老玉的包浆,是用砂纸打磨出来的——是仿的。 “假的。”念土把玉猪龙放回袋里,“龙首的线条太硬,孔道是新打的,边缘还有毛刺,最多是去年仿的。” 阿青叹了口气:“我就说嘛,哪能那么容易找到红山玉。不过魏明远抓着了,供出不少同伙,也算没白忙活。”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赵强说魏明远有个账本,记着谁买过他的假货,里面有个名字你可能认识——柳振庭。” 念土心里一动:“他不是在缓刑期吗?还敢折腾?” “估计是没改好。”阿青收起塑料袋,“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有消息再告诉你。” 喜欢赌石王请大家收藏:()赌石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6章 破烂里也有真东西 阿青走后,沈平海蹲在门槛上唉声叹气:“本来以为能瞅着真红山玉,结果又是假的,这日子过得,净碰些破烂。” “破烂里也有真东西。”念土从怀里掏出块汝窑瓷片,是刚才从地窖带出来的,“你看这冰裂纹,多自然,比那些仿品强百倍。” 沈平海凑过来瞅了瞅,撇撇嘴:“不就是块碎瓷片吗?能值啥钱。” “你懂啥。”念土把瓷片小心包好,“这可是蔡款汝窑,全世界也没几块,留着比啥都强。” 夜里,念土躺在炕上,听着窗外的虫鸣,摸了摸胸口的几块玉坠。蝎子玉坠被磨得发亮,小老鼠玉坠带着师父的体温,诚字玉佩透着股温润气,倒也睡得踏实。 天刚亮,庙门就被拍得“砰砰”响,沈平海嘟囔着去开门,刚拉开条缝就喊:“念土!快出来!柳振庭来了!” 念土趿着鞋出来,见柳振庭站在院里,头发白了不少,背也驼了,手里拎着个木盒子,见了念土就作揖:“念先生,求您个事。” “柳先生有事说事。”念土往屋里让,“进来说。” 柳振庭把木盒子放在桌上,打开一看,里面是块原石,比拳头小点,皮壳是黄白色的,上面有几道绿线,像蚯蚓。“这是我托人从缅甸带的,说是‘木那场口’的,想请您帮忙看看,要是有料,就卖了还账,要是没料……”他叹了口气,“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又欠了赌债。” 念土捏着原石的一角,指尖划过绿线,突然停住——这绿线是用颜料画的,一刮就掉。“柳先生,这石头是假的,被人动过手脚。” 柳振庭的脸瞬间白了:“假的?不可能啊……那可是我借的高利贷买的……” 沈平海在旁边撇嘴:“你都吃过一回亏了,咋还不长记性?高利贷能碰吗?” 柳振庭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直哆嗦:“我也是没办法啊,那伙人说不还钱就卸我儿子的腿……” 念土突然想起阿青说的账本:“你是不是从魏明远那买过东西?” 柳振庭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惊恐:“您……您咋知道?我就买过块‘翡翠屏风’,后来发现是玻璃的,想退又不敢,就一直搁着……” “那屏风呢?” “被那伙放高利贷的抢走了,说抵账。”柳振庭抹了把脸,“他们还说,要是我能弄到块‘帝王绿’,就一笔勾销,不然就……” 念土心里有数了,这伙放高利贷的,怕是跟魏明远一伙的,故意设套让柳振庭钻。“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在城南的‘聚赌窝点’,是个废弃的仓库。”柳振庭往门口瞅了瞅,“先生,您可别报警,他们心狠手辣,要是知道了,我儿子就完了。” 念土没说话,从兜里掏出那枚诚字玉佩,放在桌上:“这玉佩你拿着,能镇住点邪气。”他突然往外走,“沈平海,跟我走。” 沈平海赶紧跟上:“干啥去?真要去那窝点?太危险了!” “去看看。”念土往镇上走,“总不能看着柳振庭爷俩出事。” 聚赌窝点在城南的旧仓库区,老远就听见里面传来吆喝声,还有麻将牌的碰撞声。念土和沈平海绕到仓库后面,从破窗户往里瞅,里面摆着几张桌子,七八个人围着赌钱,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疤,正是上次滇西矿洞里的那个! “是他!”沈平海吓得捂住嘴,“他不是被抓了吗?咋又出来了?” “估计是保释了。”念土盯着光头手里的东西,是块翡翠屏风,玻璃做的,绿得发假,“他们果然拿这屏风说事。” 正看着,突然从里面走出个人,穿着黑T恤,手里拎着根钢管,往窗户这边走。念土赶紧拉着沈平海躲到堆起来的麻袋后面,听见那人骂骂咧咧:“妈的,柳老头那怂货,还想找帝王绿?等他找到,老子早把他儿子的腿卸了!” 另一个人笑着说:“豹哥,你就别跟他计较了,魏老板说了,那老头就是个棋子,等用完了就扔。” “魏老板?”念土心里一动,魏明远不是被抓了吗?咋还能指使他们? 等那两人走远了,念土和沈平海悄悄溜出来,往回走。沈平海一个劲擦汗:“我的娘哎,吓死我了!那豹哥手里的钢管,看着就吓人。” “事情没那么简单。”念土往庙里走,“魏明远被抓了,这伙人还敢折腾,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回到庙,柳振庭还在院里等着,见了念土就问:“咋样?先生,有办法吗?” 念土把刚才听到的话说了遍,柳振庭的脸更白了:“魏老板?他不是被抓了吗?咋还……” “估计是有同伙。”念土往桌上的原石瞅,“这石头是谁卖给你的?” “是个姓黄的,说认识缅甸的矿主,能弄到好料。”柳振庭想了想,“他还说,要是我能找到念先生您,跟您一起去缅甸,肯定能捡着大漏。” 念土心里明白了,这姓黄的,怕是想把他也引到缅甸去,设个更大的套。“你别管了,这事我来处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天一早,念土给阿青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说了说。阿青说魏明远在看守所里嘴硬得很,啥也不肯说,估计背后真有大鱼。 “我让人盯着那仓库,有动静就通知你。”阿青在电话里说,“你别自己掺和,那伙人手里有家伙,危险。” 挂了电话,沈平海凑过来:“要不咱还是别管了,柳振庭自己作死,活该。” “话不能这么说。”念土往香炉里插香,“他是糊涂,但罪不至死,真要是他儿子被卸了腿,这辈子就完了。” 正说着,庙门口来了辆摩托车,骑车的是个小年轻,戴着头盔,到了门口就喊:“念土先生在吗?有您的快递!” 念土接过快递,是个小盒子,上面没写寄件人。打开一看,里面是块翡翠原石,比鸡蛋小点,皮壳是黑乌沙的,上面有个小窗口,露出里面的绿,像帝王绿。 沈平海眼睛都直了:“我的娘哎!帝王绿!这得值多少钱?” 念土捏着原石,指尖传来股凉意,窗口的绿看着发贼,是用强酸泡过的——是块“B货”翡翠,假的。盒子底下有张纸条,上面写着:“想救柳振庭儿子,带这石头来仓库,单独来。” 沈平海一把抢过纸条,撕得粉碎:“这是圈套!不能去!” “不去咋整?”念土把原石揣进兜,“他们就是想引我去,我要是不去,柳振庭儿子就危险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念土往沈平海兜里塞了个东西,是个小录音笔,“你去报警,带着阿青去仓库后面等着,听我信号。” 沈平海还想说啥,被念土推了出去:“快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念土骑着自行车往仓库赶,心里盘算着该咋应对。到了仓库门口,豹哥早就在那等着,见了念土就笑:“念先生,果然有胆量。进来吧,柳老头的儿子在里面等着呢。” 仓库里乌烟瘴气的,柳振庭的儿子被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见了念土就呜呜地叫。豹哥坐在桌子旁,手里把玩着那块玻璃屏风:“念先生,听说您鉴玉神眼,来给看看,这屏风值多少钱?” 念土没理他,掏出那块假帝王绿:“我带石头来了,放了人。” 豹哥接过原石,掂量了下,递给旁边的一个瘦子:“老三,给看看,是不是真的。” 老三拿着原石,用手电筒照了照,点头哈腰:“豹哥,是真的!帝王绿!值老钱了!” 豹哥哈哈大笑:“好!念先生果然没骗我!不过……”他突然脸一沉,“想带人走,没那么容易,你得跟我们去趟缅甸,帮我们挑石头,挑到真的帝王绿,再放你们走。” 念土心里冷笑,果然是这主意。“可以,但我得先看看柳少爷有没有事。” 他往柱子那边走,趁豹哥不注意,突然从兜里掏出个东西,是那枚诚字玉佩,往柱子上一砸,玉佩碎了,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他跟沈平海约好的信号。 仓库外面突然传来警笛声,阿青带着人冲了进来,把豹哥一伙人按在地上。柳振庭的儿子松了绑,抱着念土直哭:“谢谢先生!谢谢您!” 豹哥被按在地上,还在骂:“念土!你阴我!” 念土蹲在他旁边,笑了:“彼此彼此。你以为魏明远能保你?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原来魏明远的同伙,就是那个放高利贷的豹哥,两人合伙骗了不少人,这次想把念土骗到缅甸,卖给当地的矿主,没想到被念土识破了。 回去的路上,柳振庭在仓库门口等着,见了念土就磕头:“谢谢先生!谢谢您救了我儿子!我以后再也不糊涂了!” 念土把他扶起来:“好好过日子吧,别再碰那些歪门邪道了。” 沈平海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一个劲夸:“你刚才那下太帅了!用玉佩砸信号,我咋没想到?” “是师父教我的。”念土摸了摸胸口,虽然诚字玉佩碎了,但心里踏实,“他说,玉碎了能挡灾,人要是心正,啥灾都能挡。” 回到庙,夕阳把庙门照得金黄金黄的,念土看着那块刻着“小心柳,有诈”的石头,突然觉得,这世上的圈套再多,只要心里的那点光不灭,就不怕走夜路。沈平海蹲在旁边,数着刚收的功德钱,嘴里哼着小曲,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挺好。 喜欢赌石王请大家收藏:()赌石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