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土刚把王大爷家的辣椒摘了半篮,沈平海的手机就响得跟催命似的。接起来一听,那小子脸都白了,挂了电话直哆嗦:“是……是疗养院护工,说咱师父不见了!”
两人骑着王大爷的二八大杠往疗养院蹬,车链子“哗啦”响,跟沈平海的心跳似的。到了地方,护工指着空荡荡的病床直抹泪:“刚才来了个穿白大褂的,说是您师父的远房侄子,带着老爷子去做检查,我拦都拦不住……”
“那白大褂长啥样?”念土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戴个黑框眼镜,左嘴角有颗痣,说话文绉绉的,还提着个医药箱,看着特斯文。”护工突然一拍大腿,“对了!他医药箱上贴着个标签,写着‘和’字!”
和家!念土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和家大小姐真的来了?
正这时,念土的手机震了震,是条彩信,发信人未知。点开一看,是张照片:师父坐在轮椅上,旁边站着个戴眼镜的男人,背景是间仓库,堆着些盖着帆布的东西,看着像原石。照片下面有行字:“想救你师父,带和家账本去北郊货场,一个人来。”
“这孙子敢要挟人!”沈平海抢过手机就要砸,被念土按住。
“别冲动。”念土把照片存进相册,“他要账本,说明还没拿到手。和家大小姐按说该恨秦慕白,怎么会帮着他的人?”
“说不定是和家的别的势力。”沈平海急得直转圈,“当年和家老爷子有三个儿子,除了被老鬼害死的那个,还有俩在海外,保不齐是他们回来报仇了。”
念土没说话,摸出那枚“诚”字玉佩揣进内兜,又把和家账本塞进后腰,用衬衫盖住。“你去报警,让阿青带人去货场周围埋伏,别靠太近。”他往门外走,“我去会会他。”
北郊货场堆着些生锈的集装箱,风一吹,铁皮“哐当”响,跟哭似的。念土刚走进三号仓库,卷闸门“哗啦”落下,把光全挡在外面。
“念先生果然守信用。”角落里传来个声音,带着点笑意,听着特舒服,却让人后背发毛。
仓库顶上的灯“啪”地亮了,照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坐在个木箱上,手里转着支钢笔,正是照片上的人。师父被绑在旁边的铁架上,嘴里塞着布,看见念土就“呜呜”地挣扎。
“账本带来了?”男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看不清眼神。
念土往旁边挪了挪,让铁架在自己和男人中间:“先放我师父。”
“急什么?”男人从医药箱里掏出个锦盒,打开是块翡翠,绿得跟要淌水似的,“念先生先给长长眼,这是我从和家老宅翻出来的,说是‘阳绿满色’,您看值多少?”
念土扫了眼翡翠,皮壳是“开门”的老料,但肉质里藏着道“棉线”,看着像天然的,其实是用激光打进去的:“和先生这手艺挺高啊,激光造假棉,比傅松年的染色剂先进多了。”
男人脸上的笑僵了僵:“念先生果然好眼力。自我介绍下,我叫和文轩,和家老二的儿子。当年我大伯被老鬼害死,我爹气出病来,去年刚走,这仇,我得报。”
“报仇找秦慕白去,绑我师父算什么本事?”
“秦慕白?他就是个蠢货。”和文轩把翡翠扔回盒里,“我要的是和家的矿,还有这本账本——上面记着当年我大伯藏的一批‘老坑玻璃种’,据说能买下半个城。”
念土突然明白,这和文轩根本不是来报仇的,是来捡和家的漏!他怕是早就知道秦慕白被抓,故意冒充和家大小姐的人,想把账本骗到手。
“账本可以给你。”念土摸出账本晃了晃,“但你得告诉我,你把我师父怎么样了。”
“老爷子好得很,刚还跟我聊你小时候偷他玉料雕弹弓的事呢。”和文轩笑了,“念先生要是识相,咱们可以合作——你帮我找到那批玻璃种,卖了钱分你三成,怎么样?”
“我师父没跟你说过?”念土往铁架后又退了退,脚碰到个东西,低头一看,是根撬棍,“他当年早就把那批料上交了,账本上的记录是故意写得模糊,就是怕你们这些后人惦记。”
和文轩的脸瞬间沉了:“你骗我!”他突然从白大褂里掏出把匕首,“把账本给我!不然我现在就给你师父放血!”
念土没动,突然大喊一声:“师父,接招!”他把账本往空中一扔,趁和文轩抬头的功夫,抄起撬棍就冲过去,一棍砸在他手腕上。匕首“当啷”掉在地上,和文轩疼得嗷嗷叫,转身就想跑。
念土拽着他的白大褂往旁边一甩,和文轩撞在集装箱上,晕了过去。他赶紧解开师父身上的绳子,掏出嘴里的布:“师父,您没事吧?”
“没事,就是这小子太能聊,差点把我当年偷看寡妇洗澡的事都问出来。”师父喘了口气,指着和文轩的医药箱,“他那箱子里有猫腻,刚才我看见他往里面塞了个东西,硬邦邦的。”
念土打开医药箱,里面除了些纱布酒精,还有个金属盒子,上了锁。他掏出“诚”字玉佩往锁孔里一试,居然打开了。里面是块巴掌大的玉牌,刻着和家的族徽,背面有串数字,看着像坐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是……矿脉的具体位置?”师父眯着眼瞅,“当年和家老三总说藏了个‘后手’,怕不是就是这玉牌。”
正说着,和文轩突然哼唧了声,念土赶紧把玉牌揣进兜,刚要把他捆起来,仓库门“轰隆”被撞开,阿青带着警察冲进来:“念土!没事吧?”
“没事,人在这呢。”念土指了指地上的和文轩。
警察把和文轩抬出去时,他突然睁开眼,盯着念土笑:“你以为这就完了?我叔已经带人去挖矿了,那批玻璃种……”话没说完又晕了过去。
“他叔?”沈平海挠头,“和家还有这号人物?”
师父突然一拍大腿:“坏了!和家老三当年在缅甸开赌场,跟‘玉蝎子’混过!那女人心狠手辣,专做黑吃黑的买卖,怕是她来了!”
玉蝎子!念土想起阿青提过的国际走私团伙头目,据说从来没人见过她的真容,只知道她手里有批顶级的“赌石”高手,专挑老矿坑下手。
“那串坐标是哪?”阿青凑过来看念土手机里的照片。
“像是缅甸帕敢的老矿区。”念土心里沉了沉,“和文轩肯定是想跟他叔合作,把那批玻璃种走私出境。”
师父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这是刚才和文轩塞给我的,说是他在仓库角落捡的,上面有个‘蝎’字。”
信封里是张地图,画着帕敢矿区的地形,用红笔圈了个位置,旁边写着“水洞子,月圆夜”。
“水洞子是帕敢最老的矿坑,据说里面出过帝王绿。”师父叹了口气,“当年我跟你师娘去那考察,差点没出来。那矿坑底下通着暗河,月圆的时候水会涨,特邪门。”
念土突然想起和文轩说的“老坑玻璃种”,难不成真在水洞子里?
“我得去趟缅甸。”念土把地图折好揣进兜。
“你疯了?”沈平海拽着他胳膊,“那地方乱得很,枪子儿跟不要钱似的,你去了就是送人头!”
“不去师父的仇报不了,和家的账也清不了。”念土望着窗外,天快黑了,“玉蝎子想要玻璃种,我偏不让她得逞。再说,说不定能捡着个大漏。”
师父从枕头下摸出个小布包,打开是块黑黢黢的原石,比拳头小点,皮壳上全是沙粒:“这是当年从水洞子带出来的,你拿着,关键时刻能救命。”
念土捏着原石,沉甸甸的,皮壳下像藏着股劲儿。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师父总说:“好玉都认主,你对它真,它就对你真。”
三天后,念土在帕敢的集市上跟沈平海碰头。沈平海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串假蜜蜡,活像个暴发户:“你可算来了!这地方的蚊子比你那凿子还厉害!”
两人往矿区走,路边全是搭着帐篷的矿工,手里捧着原石跟人讨价还价。有个穿黑袍的女人突然撞了念土一下,手里的篮子掉在地上,滚出几块碎玉。
“对不起。”女人的声音挺哑,戴着面纱,只露出双眼睛,像两口深井。
念土弯腰帮她捡碎玉,指尖碰到块绿色的,突然顿住——这碎玉的“色根”是活的,是从顶级玻璃种上掉下来的!他刚要抬头,女人已经混进人群,不见了。
“咋了?”沈平海凑过来。
“那女人不简单。”念土把碎玉揣进兜,“她篮子里的原石,皮壳跟师父给我的那块一模一样。”
到了水洞子矿坑,入口被道铁丝网围着,挂着个木牌,用缅文写着“禁止入内”。念土剪断铁丝网钻进去,矿道里潮乎乎的,能听见暗河的水声。走了约莫半个钟头,前面突然亮了,是个火把,照着个穿黑袍的女人,正是集市上的那个。
“念先生果然守信。”女人摘下面纱,露出张脸,三十来岁,左眉角有道疤,看着特凶,却透着股劲儿,“我就是玉蝎子。”
喜欢赌石王请大家收藏:()赌石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