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准备好了吗?”北淼和西钊在决赛开始之前来到场外的空球场,表面上握着手机在打电话,实际上正和钟国光二人跨时空交流。
“嗯,我和大石已经包下了俱乐部一整天的场地。我们会尽量跟上你们的行动。”钟国光和石毅的手里都握着球拍,站在场地同一侧。他们手里没有网球,因为只需要和北淼西钊做出相同的动作,挥出空拍预判下一步即可。
“对了,还有一点。”听到裁判准备让双打二的陈海棠和陶成武上场,西钊最后补充道,“‘潜意识’的传达要比‘语言’更快,我们只需要你和国光那一瞬间的‘念头’来做出判断。”
“嗯,了解。”石毅看向钟国光,无声而坚定地点了点头。
北淼和西钊将手机收好,身后的比赛场地传来欢呼声。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手,握拳与对方相碰。
“可别输得太惨啊,西钊。”
“借你吉言,北淼。”
————
没有人能预料到双打二的结果。
陶成武和陈海棠的特技被相继破解、心理因素极大影响了他们比赛的状态。即使最后努力追分,他们也还是与胜利失之交臂。
没有时间复盘和反省失败,双打一的对决紧随而至。接下来,就要看“钟国光”和“石毅”的了。
和西钊一同起身准备上场之前,北淼意味深长地看向钱真智和龙马。
钱真智皱着眉微微颔首,而龙马依旧习惯性地抬手压下帽檐,没有与北淼对视,看上去莫名有些失落。或许是在为真正的国光和大石没有上场而觉得遗憾吧,北淼想。
————
“第二场:双打一。比赛开始。请双方球员上场。”
北淼站在网前,西钊守在后场,双眼紧盯着对方球员。
钱真智告诉过他们双打一两人的大致数据,特别让他们小心叫“齐远”的队员,之前就是他用网球打伤了周助的弟弟周裕。直击身体的网球并不算犯规,反而判定对方得分,因此钱真智才让他们多加留意。
“因为‘国光’有伤,所以齐远可能盯着你打,注意他的球路。”
北淼回想着钱真智的话,耳边是裁判的发号施令:
“第一局:青学发球局。”
西钊站在后场对角、调整呼吸,网球在他手中落下又弹起。他紧盯对面的发球区,憋足一口气跃起挥拍。结果由于力度过大,球落在界外,判定为发球失误。西钊愣了愣,甚至低头挥了个空拍寻找手感。石毅让他别紧张,慢慢来,还有第二次机会。然而,第二次发球,西钊和石毅挥拍的角度并未同步,让本应顺利在界内的球再次出界。
“0:15”
“大石怎么回事?发出这样的球,不应该啊。”鞠万既困惑又焦急地探头探脑。
何春龙拍拍鞠万的肩膀安慰道:“也许是太紧张了,这才第一局呢,先看看再说。”
第二球,西钊顺利开局。果不其然,比起对付后场的“石毅”,齐远和任王更专注于用速度更快的短球集中进攻“钟国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钟国光想。
“北淼,后场高吊球,诱导到西钊那里!”
北淼即刻做出反应,在下一个网前短球快速袭来时快步后撤,控制力度挑臂挥拍。球按预定轨迹往对方后场落下,守着后场的任王看准时机将球用力回击,直直往西钊的方向去。
以石毅和钟国光的默契,石毅立马反应过来钟国光的策略。他的意志与西钊在那一刻同步:“西钊!往任王左侧的空缺,斜角高压球!”
随着网球与任王的球拍顶端擦过、稳稳落在斜对面的死角,裁判也挂上了比分牌:
“15:15”
接下来的一球异常顺利。在西钊与后场的任王打了几个来回之后,北淼借钟国光的战术,在任王其中一个回球时突然跃起、做网前拦截,试图往场地右侧打出高压短球。这个球意料之内地被齐远截住,以更快的速度往中场回球。但这就是钟国光的策略*。
“左边空隙,斜角扣球!”
北淼掌握好力度立即屈臂往斜下方挥拍,球擦着网直奔左侧场边而去。等齐远任王二人反应过来时,球已经落在了仅仅距离界外两根手指头那么宽的距离。
“30:15”
好险,差点出界。
北淼望着比分牌,暗暗松口气。
西钊的发球逐渐熟练、北淼的接发也慢慢转守为攻,四个人似乎开始真正融入比赛之中。但他们注意到,齐远和任王似乎并不急于反击,更像是模仿上一场双打二的比赛,观察“钟国光”和“石毅”。
然而,他们没有时间拟定长久的策略。只见齐远截住西钊一个回往场后的球,径直对着北淼打了过去。北淼本想防守,但经验丰富的钟国光看出这是瞄准身体的球。
“闪开!”
意志在一念间传达了出去,北淼侧身躲闪的同时,钟国光知道石毅能明白他的用意。
“用月亮截击!”
西钊心领神会,接球转拍、让球拍在地面上拖出星火般的弧度,接着甩动手臂,成功打出力度和弧线都“正常”的月亮截击。球在后场斜角落地,经裁判下场评估,判定为界内球,引得青学队员们鼓掌欢呼。
“40:15”
“这才是大石的水平嘛!”
没管激动的鞠万和欢呼的众人,和钱真智相邻而坐的龙马微微侧头,视线依然望着前方和立海大打得有来有回的二人,低声道:“你发现了吗?”
“嗯。”钱真智推了推眼镜,目光紧跟着不断飞跃于球场两边的网球,“他们各项体能数据不属于队长和大石,但击球策略和战术又是队长和大石独有的。看上去就好像……”
“有人在帮他们。”龙马淡淡接话,不再多言。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球场上,仅仅只是第一局,双方的对战就异常激烈。北淼和西钊不断调整网前和后场的站位,试图扰乱立海大二人的攻击目标。
然而,立海大在观察一段时间后,仿佛看穿了西钊的回球习惯一般,即使西钊比石毅反应更快地观察到球路,也无法阻止后场任王的高压球从他挥拍的死角穿过。西钊即刻侧身回头看向后场:“北淼!”
钟国光和北淼二人反应迅速,没有任何意识上的交流,在两个世界同时摆出零式削球的起手式。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一步似乎也在任王的计算之内,预料到“钟国光”会使用削球,这个高压球实际上自带旋转,导致北淼以旋球回球时抵消了部分力,结果就是,击球力道不足,回球没能过网。
“40:30”
“……可恶,被摆了一道。”北淼用只有他和西钊能听见的音量低声抱怨。
“怎么搞的?队长的零式削球竟然没打出去?”陈海棠难以置信地看着球场上和“大石”商讨什么的“国光”,“立海大再厉害,也不至于破解我们队长的招数吧?”
“不算破解,他们只是利用队长和大石的回球习惯调整了击球方式。看来,他们计划在细节上打败我们……”周助和钱真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陶成武的关注点一如既往地和众人不在一条线上:“诶,你们刚刚听到没,大石叫队长什么?北什么?是他们的暗号吗?”
“好像是吧,而且队长和大石好安静啊,那么用力挥拍都不带出声的……”鞠万托着腮帮子,被陶成武带偏了话题。
“诶诶诶快看,大石准备用月亮截击了!这局肯定拿下!”何春龙激动地拍拍身旁的陶成武和鞠万,指向场中的“大石”。
西钊与石毅同调,故技重施再次使出往对方后场死角去的月亮截击。但出乎所有人意料,这一球竟被后场防守的任王成功接住。此时北淼和西钊都在场地左侧,球以极快的速度攻向右侧的空隙。西钊立即以超越常人的速度截住那一球,但由于拍子的角度没有掌握好,导致西钊也没能把它打回去。
“40:40”
“竟然接住了月亮截击。”石毅动摇的声音在西钊脑海中响起,“我和队长的特技、都被破解了……”
西钊看向北淼,两人默契地点点头。他沉下心,安抚道:“大石,记住,他们看穿的、是‘钟国光’和‘石毅’,而不是‘北淼’和‘西钊’。别让他们打乱节奏。我和北淼会尽力配合你们。”
“好。”
第一局,以西钊出界的高吊球结束。
“0:1,立海大领先。”
“总觉得……队长和大石不在状态啊。”陶成武一脸惆怅地看着比分牌,“他们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慌的样子。”
陈海棠抬手给陶成武脑袋来了一下:“那可是队长和大石。没看到他们前几天训练的时候那么有默契吗?才第一局就摆起个苦瓜脸,伤不伤我们士气啊?”
陶成武懒得理他,跟鞠万一起托着下巴满面忧愁地看向正在中场休息的两人。
北淼和西钊就这么背对球员坐着,水没喝上一口,也没想起来拿毛巾擦汗,甚至没有在意身后队员们的担忧。他们看上去在互相讨论,其实在跨服指导打法和交流战术。钟国光在击球角度和技巧上给北淼建议,而石毅则教西钊如何控制挥拍力道和速度并灵活运用。
休息时间结束,他们站起身,四个人默契地向彼此伸出拳头,不轻不重地相碰。
“第二局,立海大发球局。”
这一局,北淼和西钊调整战略,主打一个出其不意。
理论上来说,陈海棠的蛇球对来球有一定要求,但北淼不需要这些前置条件。在西钊与任王打上几个来回之后,北淼看准时机、将球拍在地上拖行出比月亮截击更长的弧线,截下任王打向后场的来球,屈臂折腕、一个完美的水平曲线球经过场中,在落地时反弹至常理之外的方向,让网前的齐远挥了个空。
“15:0”
“咦?同样是蛇球,怎么队长这个没被立海大他们预判到?”何春龙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瞥了一眼陈海棠,发现蛇球的“正主”比他还要惊讶。
钱真智低头翻看刚刚记录的数据,缓缓解释道:“队长的手臂力量比陈海棠更大,而且击球角度也不一样。看上去是海棠的蛇球,其实更像一种落地反弹方向随机的旋球。”
这边队员们还在激烈讨论,场上的北淼和西钊已经展开攻势。
北淼再次依据钟国光的判断躲过一个瞄准自己身体的球,随即给后场的西钊使了个眼色。石毅本想再用月亮截击,但西钊第一次没有选择石毅的策略,而是在那瞬间凭借战士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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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摆出当初差点砸到龙马的招数的起手式。
立海大研究过周助的“白鲸”,自然先入为主地认为这是只有借助风才能够实现的招式,而现在并没有合适的气流。不过,他们面对的可不是周助。
当黄绿色的网球在半空上下起伏着绕场半圈,在任王身后的底线之前落地,又回到西钊手里时,他们才发现,“石毅”并非利用气流打出白鲸,而是他以自身力量产生了气流,如同钟国光的“领域”一般控球回击。
“30:0”
这回,震惊的人变成了周助。
“厉害。”钟国光不禁感叹,“用我的‘领域’打出白鲸,大概只有你们这样特殊体质的人,才能做到了。”
虽然钟国光夸的是西钊,但北淼就好像他也被夸了一样,心情不错地在任王和齐远低语商量时将球拍搭在肩上:“哼。那是当然。可别小看了我们。”
下一球,北淼和西钊依旧保持着攻势。当西钊和任王在场地左侧的后场以长距离的回球进行拉锯战时,网前的北淼和钟国光紧盯齐远的站位,在西钊一个迷惑球诱导齐远向左侧场地移动的瞬间,北淼起跳挥拍,拦截任王的回球直穿二人右侧场地的死角,稳稳落地,判定得分*。
“40:0”
“好!!”
陶成武和何春龙从座位上窜起来欢呼,但钱真智却依旧神情严肃,没有放过任何一处细节。他听到龙马在旁边小声说了句:“立海大要开始反击了。”
果不其然,齐远在接下来的比赛中,球速和力量有了显著提升,继续与任王默契地盯着北淼一个人打。就在钟国光和北淼思考如何化解攻势时,齐远以任王的回球为诱饵,让北淼和西钊依旧认为“钟国光”是目标。但接着他转腕挥拍、球路一转,意想不到的曲线球绕过北淼直奔西钊去。
“西钊!”
北淼转身提醒的同时,西钊也注意到了极速袭来的网球,由于受到任王的干扰,西钊反应不及,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接,没有注意到这个球瞄准的方向并非场地,而是——
“!?”
时速过百的弹性球体冲击手腕的力量,哪怕是铠甲召唤人也不一定能受得住,西钊的球拍瞬间脱手。这点疼不算什么,他咬咬牙一声不吭,只是握着迅速泛起青紫淤血的手腕活动几下,确保基本的行动不受影响。
“40:15”
“西钊!”
“大石!”
能和彼此共感的两人都感觉得到疼痛,但另一边的大石直接被击退了好几步,要不是钟国光扶着,就往后跌坐下去了。
“怎么可以用网球打人呢?”站在观众席上的林樱对齐远的行为非常不满,但又很困惑,“难道这也算得分吗?”
“没办法。”旁边的小朋解释道,“规则就是这样,网球接触身体是不算犯规的,也算对手得分。”
坐在下面的鞠万急得就差把整个身子跨过去了:“大石没事吧……这么快的球,看着都疼。盯着手腕打也太过分了。”
“……我没事,别担心,北淼。”面对冲过来拽过他手臂检查伤势的北淼,西钊笑着摇摇头,“是我判断失误,对不起。”
北淼紧皱眉头,又气又心疼地轻揉着西钊的手腕,咬牙切齿骂道:“这个混蛋。”
西钊意识到北淼又被勾起了暴脾气,立马想到这或许是立海大的计策之一。他赶忙捡起球拍,在北淼转身气势汹汹走向网前位时拉住北淼的手臂:“北淼,别冲动。稳一点,我们能拿下比赛。”
“我知道,不用你操心。”北淼头也没回,抽开了西钊拽住他的手。
完蛋,真生气了。西钊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一边活动手腕、一边站回后场的位置,准备迎接任王的发球。
事实证明,西钊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这一球北淼进攻积极,球速更快、挥拍力度也更大。石毅也有些担心北淼会不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地把球打到齐远身上。这肯定不符合青学、也不符合钟国光的作风。
“放心吧。”西钊反手一个短球截住对面的扣杀,期间还不忘向石毅担保,“北淼虽然急了一点,但我相信,他有分寸。”
结果西钊这话还没说完呢,只见北淼迎着任王回过来的中高吊球直接起跳、球拍往下、怼着网前的空隙以流星枪的水之力将网球直击地面,完成陶成武的“垂直扣杀”。
网球落地的冲击之大,让它在对面场地直直弹起近十米高。没人在意裁判评估计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那个超乎寻常的网球,直至它落在观众席前。球拍挥下时扬起的风浪与气场,硬生生将齐远任王二人逼退了几步。
“1:1”
在一旁观战的陶成武惊得瞪大眼睛,合不上嘴:“我的妈呀……这个‘垂直扣杀’已经是能杀人的级别了吧。队长他、他……”
“队长生气了。”周助意味深长地看向立海大的双打二人组,“我有点担心,接下来齐远的目标会是大石。”
“呃,西钊……”另一个世界,石毅与完全不能干涉北淼的钟国光沉默对视、欲言又止。
西钊定定望着北淼依旧紧握球拍笔直站在网前的背影,轻声叹口气,抬起左手覆上前额,无语掩面:“对不起,我收回那句话。”
TBC